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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之臣--凤栖卷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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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屋子。

    “小姐,午饭我给你端来了。”

    “娇奴……”夏云烟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如果说她也被司马夜吓到的话,可为什么司马夜走了,她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冷淡。

    “什么?”她抬头时露出一个柔柔的笑容。夏云烟舒了口气,心想看来自己是多想了,摇摇头,“没什么。我们一起吃饭吧。”

    “恩。”娇奴取出盒子里的饭菜摆上,两个人于是坐下吃饭。只是夏云烟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也没了心情说话。突然脚边有什么咬了咬她的裤脚,她低头一看,小毛球正巴巴的望着她乞食,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她这个不合格的主人做着无声的控诉。夏云烟终于笑起来,将它抱上腿,“你呀,可给你的前主人惹大祸了!”说着挑起一片肉低头喂它,也没看见娇奴皱了皱眉。

    “小姐,这狗在地上玩了这么久,身上肯定很不干净,我把它拿去洗洗。”

    不等夏云烟回答,娇奴就从她身上抱走了小毛球。

    “娇奴……”

    “我只是帮它洗洗。”娇奴笑着打断她,转身走出了屋子。夏云烟挠挠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娇奴怪怪的。

    结果小毛球一去就再没回来,因为司马夜不让在府里养狗,就命人把狗给送走了。娇奴晚上带回这个消息的时候,夏云烟伤心了好一阵。后来想想小毛球即使能待在府里也不招人喜欢,说不定送走更好,心里也就轻松不少。于是,每天照例等伶的信,照例和娇奴打笑嬉戏,那一个反常的娇奴就像她的错觉一样,一去不返。夏云烟自觉是自己太多心,笑笑也就了事。

    第十八章

    日子转眼又过去了几天。这一晚,夏云烟像往常一样被噩梦惊醒。出了一身冷汗,里衣几乎都被打湿,她口干舌燥,起身倒了一杯茶,不管它有多冷,“咕噜咕噜”灌了下去。自从伶走后,她就一直睡不好觉,有的时候梦到伶布满鲜血的躺在战场上,但最近,她却总是梦到伶要离开她,一睁眼,却是漆黑寂静的屋子。

    “呜呜呜……”一阵哭泣声传来,凄厉而悲惨,飘飘幽幽吓得夏云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以往伶在的时候,她晚上总是睡得很好,也从来不知道王府闹鬼的事情。后来伶走了,她常常半夜醒来。几乎总能听到后院方向响起女人的哭声。壮着胆子问娇奴,才知道王府后院一直闹鬼,而且就跟她住的禁苑一样,司马夜从来不准下人进到后院。

    难道真有鬼?夏云烟自己胡乱猜想,打了个寒战,好象身后真的有人一样,急忙钻回被窝。

    “不要想不要想,睡觉睡觉!”她不断给自己催眠,可那哭声不知道为什么,久久不停,而且今天晚上听上去尤其悲惨!还间或夹杂着哭笑和叫骂的声音。夏云烟觉得屋子里就像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样,全身血液凝在一点。她再也忍不住大喊起来,“娇奴!娇奴……”

    可是喊了半天都没人理她,她有一种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人的感觉,混乱中甚至还听到脚步声,她把被子一掀,不能再坐以待毙,她想要出去找娇奴,不,能遇上一个人就好。可是她刚跑了两步,就与谁撞在一起,接着是倒地的声音,夏云烟来不及喊痛,慌忙叫,“谁?是谁?”

    “小姐!”

    黑暗中传来娇奴的声音,接着亮起一点光,夏云烟才看清刚才撞到的那个人就是娇奴,那么刚才她听到的脚步声也是娇奴的脚步声咯?

    可刚松了口气,她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抱住正在用火褶子点蜡烛的娇奴。因为她想起刚才她明明是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娇奴也吓了一跳,差点没把烛台打倒,“小姐,你怎么了?”

    “娇奴,娇奴,你刚才上哪去了。那个女人哭得好凶啊!好恐怖啊!我刚才听到你的脚步声,还以为是她索命来了,所以我想逃跑!娇奴……”夏云烟就像一个迷了路的小孩紧紧抱着娇奴不放。慌乱中的她,没看到娇奴不太对劲的神色,只问,“你上哪去了?平时你都在外间睡,刚才你上哪去了?”

    窗外人影一闪而过,娇奴收起眼里的阴霾,笑着哄道,“小姐不要怕,我也是听到哭声,所以想出去看一看,结果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你叫我。要不你跟我一块去看看?”

    “不要,我怕!”夏云烟连连摇头,没听出娇奴口气里的冷淡,“那不然,你继续待在屋子里,我去看看。”

    “不要我不要!”夏云烟还是摇头,听到娇奴不耐烦的道,“那你到底要怎样?!”

    夏云烟吓了一跳,看娇奴满脸怒色,让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她只得怯怯的说,“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娇奴这才露出笑容,“也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就不害怕了。”

    “恩……”娇奴点好一个灯笼,拎着就往门外走,夏云烟只得紧紧跟在她身后。周围树影憧憧,看起来就像有无数人在观看着黑夜中行走的她们,夏云烟心跳得扑通扑通,穿过花园的时候,那些低矮的花草总让她觉得有人躺在里面,就要爬出来抓住她的脚,所以她加快脚步跟上娇奴。

    “娇奴,想不到你胆子这么大。”夏云烟小声的说着,看到娇奴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那诡异而冰冷的笑容在飘摇的红灯笼下,好象来自地狱的魔鬼,吓得她不由得倒退两步。娇奴却不以为意的道,“小姐,到了。”

    夏云烟这才发现她们已经到了后院前,一道沉重的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驳的大锁,看来长年不曾打开过。娇奴上前一碰,那锁掉了下来,门吱呀一声自己缓缓打开,一道冷风迎面吹来,夏云烟打个寒战,觉得浑身的寒毛都倒立了起来。

    哭声这个时候已经停止,娇奴毫不迟疑走了进去,夏云烟虽然不敢进,却又不愿一个人落单,只得咬牙也跟了进去。

    满院的凄凉,杂草丛生,娇奴却似乎非常熟悉这里,快步如飞,夏云烟小跑着却还是落下很远,眼看着她的身影转过长长走廊的拐角处就不见了。她跑上去,却发现拐角之后,哪里还有娇奴的身影。她背上一凉,吓到叫都叫不出来,刚想转身就走,却看到门外似乎有人影一闪,铁门自己关上。

    她突然产生一种想法,刚才那个人不是娇奴。那么不是娇奴,她又是谁?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大字:鬼!

    “啊!”她一声尖叫,跑去开门,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牢牢缩住了!

    “娇奴,开门啊!娇奴!”她哭喊了半天,仍然没有人来应门。世界好象又变得只剩她一个人了,就在这时,一阵笑声响起,她立刻听出,这笑声来自同一个女人,那个哭泣的女人。

    她立刻停止了哭声,连大气也不敢出,好象不这样,那个女鬼就会马上发现自己。她待在门边,冰冷的铁门在这样的冬夜将她的温暖一点一点吸去,黑暗中,她感觉到有一双眼一直在看着她。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总找不到这双眼的来历。打了个寒战,她慢慢冷静下来,虽然仍旧害怕,却有了些思绪。她起身朝娇奴消失的走廊走去,决定再找找看,或许娇奴现在也在找她。

    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一处破败的厅堂,那笑声尽管转小,却越来越近。夏云烟开始逐渐相信,那不是一个女鬼,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可能已经疯了的女人。果然,当她看到大红的厅堂里着喜服的女人时,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肯定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只是如今这个美人已经疯了。岁月在她脸上毫不留情的刻下风痕,她双眼空洞,神色迷惘,笑嘻嘻的念着,“呵呵……一拜天地……”

    绣球的另一头,空空如也。

    低头,念,“二拜高堂……”

    转身,“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呵呵……送入洞房,呵呵,王爷……今天呀,可是我们俩成亲的日子!”

    “哈哈,成亲……成亲!”她嬉笑着,跳着,突然开始砸起东西来,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呜呜呜……我要杀了那个臭女人!臭女人!”

    她的手上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刀,抓起绣球开始狠狠割起来,片片红布遗落,残破碎满一地。

    夏云烟突然想起江小七,想起她说的那个疯王妃来。这么久,司马夜给的一切,让她以为自己也能够被人接受,让她以为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她不愿意去细想其中的伤害,宁愿麻木的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宁愿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可是,不去想却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而当她不得不面对时,打击和冲撞只会更大。

    “不……不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往后退,想要离这一切远远的,然而已经晚了,艾卿婷因为响动发现了她,看到夏云烟,她一怔,随即愤怒的挥舞着刀向她跑来,“好啊,北塘心,你这个贱女人,你抢走王爷,害我失去丈夫,害夜儿他们失去爹,害王爷被人在别邺杀死,你还有脸跑到瑞定王府里来!”

    “贱女人,以前没亲手杀了你,真是我失策!”

    夏云烟节节后退,转身就跑,听到艾卿婷在身后疯狂的叫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她没命的跑,没命的跑,什么也不能想,只想离开这一切,跑到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可是,一个踉跄,她倒在了地上。艾卿婷的声音已经听不见,而她却更加觉得冷,甚至冷到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她蜷成一团缩在地上,胸口闷到有千斤般重,压得她喘不过气。眼泪堵得眼眶发痛,却无论如何也流不出来。从一开始就感到的冰冷注视随着脚步声临近,她缓缓抬起头,看到司马夜站在面前看着她。他清冷而修长的身影在洁白的月光下,斜斜的落在她身上,寒风吹过,撩乱了他乌黑的长发,露出英挺而无情的五官。他静静的看着她,夏云烟还没反应过来,眼泪突然迫切的涌眶而出,“对……不起……对不……起……”

    他缓缓的蹲下身子,抓住她的领口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用一种冷淡到没有情绪的声音问,“对不起就可以了吗?”

    泪眼模糊中,她只能看到他冰冷的双眼,而他抖颤的手说明他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樱红的唇开了又闭,闭了又开,好半天,才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司马……大……哥,对不……起!”

    “谁是你大哥!”司马夜吼起来,凑到她耳边,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收留你跟上官伶吗?”

    “你听好了!”他冰冷的音调一个一个钻入她耳中,“我要你们痛苦!我要用你让他心甘情愿当我的走狗,把他送上战场,让他分身不得,就是为了在这里好好的折磨你!”

    夏云烟浑身颤抖不停,“你……饶了伶吧,他不欠你什么!”

    “饶了他?”司马夜冷哼一声,“饶了他,我拿什么威胁你?!”

    “司马……啊!”

    他拽住她的衣领就走,夏云烟刚才跌一交,脚上痛,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几乎全是他拖着前行。他带着她来到一间布满灰尘的屋子,一把将她丢在地上,夏云烟顺势倒在身后的桌角上,来不及喊痛,一股温热的液体已经从额头上缓缓流下。不用摸,他也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此刻的司马夜因为愤恨,满脸扭曲,他硬偏过夏云烟的头,指着屋子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那个不知羞耻的娘罪过的证据!这屋子,这屋里的所有都是对她的讽刺和指控,她以为进了王府,那个男人就会娶了她吗?她以为我们王府的门就是这么好进,我们皇家的血脉就这么好混淆么!她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吗?没那么容易!没那么容易!”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娘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夏云烟紧紧的捂住耳朵,不断摇头。

    “不是故意的?”司马夜冷笑,硬抬起她的下颌,“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故意的,恩?”

    “她爱他,她爱他。她不想这样的,她不想这样的!可是爱上了,她又怎么能控制得了?”夏云烟哭泣道。

    “爱?哈,爱?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字!或者你觉得,因为爱,就可以随便伤害别人?!”

    “不……是,不是这……这样的!她只是爱他,她……!”她已经泣不成声。

    司马夜笑起来,“爱他?”他抓住她的长发,要她看向屋子里那张精美却布满灰尘的大床,“看到没?为什么我要把这里保持原样,因为我要她的女儿有一天来亲眼看看她犯的罪!我要她的女儿,好好看看,她是在什么地方诱惑一个有妻室的男人的!你给我看好了,那张床,就是在那张床上,她毫不知廉耻的勾引了他!”

    当年,他看着那个男人幸福的拥着她进入这间屋子,而他的母亲,另一个女人,却可怜的独对孤灯到天明。那个滛荡的女人,以为进了王府就是王府里的人吗?以为勾引了男人的心,就可以公然抢他的人吗?现在,他就要让她看看,她造了什么样的孽!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夏云烟捂住耳朵,愤怒的哭喊道,“她不是那种女人,你怎么可以把她说成那样。他们明明就相爱,他明明就只爱她一个人,为什么你们连她一个人都不能接受!她不是有心伤害你的,她不是那种女人,不是!”

    “不是?”司马夜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望向他,“那么你告诉我,我眼里的这个人是怎么来的?”

    “啪!”

    清脆的一声划破寂静的夜晚,两人同时一愣,夏云烟没想自己竟然打了司马夜一耳光,看着他充血的目光,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抖颤着道,“即使……她不小心……伤害了你,你也没资格说她是那样的女人!”

    他就像一头被他激怒的野兽,黑暗中那双目光闪烁着嗜血的疯狂,连月也被吓得缩进乌云之中,黑暗刹时将整座小屋吞入腹中。屋外,平空响起一声惊雷,闪电刹那划过,她好象看到他勾起的嘴角,再往后退,脚上被什么绊了一下,倒在一块平板上,又一道闪电划过,她才看清身后的大床,已是退无可退。

    交错的闪电中,她看到他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缓缓向自己靠近,她摸上脖子,“你……不要杀我!”

    “我不会杀了你。”他冰冷的声音伴随着热气幽幽在她耳边响起,“我要让你知道她在这床上的滛荡!”

    第十九章

    下一个瞬间,他已经粗暴的握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蛮横的拉住衣领,随着嘶一声,完整的外衣化作无用的碎片。夏云烟扭手向床内逃,脚踝却被他抢先抓住,紧接着被他毫不怜惜的往后一拉,她尖叫起来,“你是我哥哥!”

    司马夜一愣,好象突然回过神,踉跄着退出好几米远,屋子里同时投入一丝清冷的月光。夏云烟喘着粗气,看到他神情木然的看着一身狼狈的她,眼光忽明忽暗。就在她以为他已经清醒的时候,他突然再次上前,用力捏着她的下颌,抬高她的脸。另一只手如寒冰一样轻轻触上她的额头,沿着她的苍白的脸庞一路下滑,最后停在她颈间的大|岤之上,感受到她皮肤下激烈跳动的脉搏时,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沙哑的声音犹如一汪冰水缓缓流入空气中,“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她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弱小的身子如寒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紧蹙的眉头纠结万般情绪,随着他大掌继续的下滑,额头的细汗也越来越密集,他手指所经之处,犹如一抹毒药,带起她不住的颤栗。

    破烂的衣衫下,是未经任何人污染的圣地,这片圣地隐隐散发出一股属于chu女的幽香,刺激着他心底最疯狂的欲望,他想看她哭,想看她尖叫,想看她疯狂,想看她生不如死的样子。这样的想法,让他热血,全身的每一处,甚至一个毛孔都在呐喊着,让他一度忘记自己跟她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哗啦啦”,大雨倾盆而至,巨大的雨点打在屋顶和墙上的声音打破了一室诡异的寂静。他双掌掌控着她的脸庞,猛的向一边推去,低头吻住了她柔嫩的颈畔,故意不碰她的唇。她急忙伸手握住他的手,却丝毫动他不得,反被他一手握住,高举过头顶。挣扎之下,唯一的遮掩滑下她的肩头,他的另一只手顺势一扯,冰冷的空气便袭击了她柔弱的身子,激起一片小颗粒。

    “不……”他在做什么?他们是兄妹啊,是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兄妹啊!

    然而司马夜的脑中早已一片空白,他恨她,想要好好的折磨她!他疯了,看不到她的反抗,听不到她的哭诉,他甚至根本想不到他正在犯下的禁忌!他完全沉沦在充满恨意的欲海里,将她身上的衣物一一剥离。可是当全身赤裸的她无助的闭上眼,那滑落的泪却让他终于有了一丝迟疑。他定定的看着她稚嫩的身子,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这感觉如洪涛骇浪向他袭来,甚至带着一丝莫明的痛。他身体突然起了剧烈的反应,恨不得立刻占有她。

    “哥……”感觉到他的反应,她开口想喊醒他,却让他迅速的用手捂住嘴,他慌张的喊道,“我不要听!”下一瞬,他身子一挺,猛然进入她干涩的体内。

    夏云烟倒抽一口冷气,双手紧紧抓着发霉的被褥,泛白的指节咯咯作响。她想尖叫出声,却只能咬住他的手,一股带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掌流过她的牙齿,带来又咸又腥的味道。他却只是蹙起眉头,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低头吻住她的唇,粗鲁,带着侵略性的啃咬,如风暴般席卷她的全身。

    他炽热的汗水如火般烧灼着她冰冷的身体,痛楚在她的身体里无尽的回荡,她背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却还是被他强迫着跟他一道沉沦。他就像一头嗜血的野兽,一切都只依循身体最本能的欲望,对她的恨,与她的血缘关系,一切的一切都被他远远的抛在脑后,只是带着她一次又一次堕入罪的深渊……

    夜,月娘终于完全露出她娇羞的小脸,照亮一室的凌乱和不堪。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却比先前小了许多,雨点冷冷打在屋外的芭蕉叶上,传来滴滴答答的脆响,这声音也一下一下打在司马夜的心上,刚才那一场愤怒的激|情已不在,他清冷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身旁的人身上。她稚嫩的身躯赤裸的蜷曲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身的青紫和赤红的吻记,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本来只是在愤怒之下想要看到她后悔和害怕的表情,可是他没想到,到最后,他竟然不能控制的要了她,要了这个跟他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妹妹。

    他不害怕,也不后悔,因为他早就已经抛弃了自己。他原本可以给她一翻羞辱,然后远远的走开。可是他没有,他静静的在这里看着她疲惫的睡颜,想一个让他心绪纷乱的问题:他……是真的恨她吗?

    一刹那,他目光闪烁,霍的从床上跳起来,好象见到什么可怕的怪物,风一般逃出了屋子。

    ★★★

    “唔……”

    夏云烟缓缓睁开眼,她的意识好模糊,感觉就像趴在云端,却浑身酸痛。吃力的撑起身,她裹紧身上的被子,走到铜镜前,伸手擦干上面的灰尘,她看到镜子里的女子双眼红肿,柔嫩的唇也是嫣红肿胀。腹下传来一阵剧痛,她颤抖着松开手,被褥无声滑下,洁白的胴体完全展露在镜中,大腿内侧刺眼的红真真实实诉说着昨夜所发生的事情。怔了半晌,她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窗外,鹅毛般的大雪挥挥洒洒从天而降,一瞬间,头脑有些空白。然后她平静的走向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套完好的女装换上,收拾完毕之后,看也不看一眼床上的痕迹,走出屋子。

    有着阳光的白日,她轻松的找到回去的路,这一次,院子的门轻易就推开了。沿路有两个仆人经过,看她从里面出来,都拿一种诧异的眼光看着她。她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回到禁苑。

    “王爷怎么放你出来了?”

    进门的时候,娇奴脸色惨白,表情扭曲的愤声问她。她就像没听见一样,视若无睹从她面前走过。娇奴气急败坏的追进去,却看到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白色貂皮风衣,精心的用包袱包好,拎上包袱就往外走。

    “你去哪?”娇奴追出去,“未经王爷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王府。”

    夏云烟的背影停住,娇奴看着她,听到她低声道,“我已经不欠他什么了。”

    “你……”

    夏云烟径直走出禁苑,她要去找伶,金林下雪了,那西梁应该也早就下过雪了吧。可是,伶的风衣都没有带走,她也没有早早想到,应该及时把风衣给他送去。现在送去的话,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坐上去西梁的马车后,她从包袱里取出温暖而美丽的风衣,摸索着贴近冰冷的脸庞,突然,眼角之处,白色的衣边一点黑斑赫然映入眼中,她不敢相信的眨眨眼,将那点黑斑拿近。

    没关系,她可以将它弄走。

    她使劲的搓啊搓啊,可是黑斑还是去不掉,貂皮却被她弄得又皱又紧。她却不肯放弃,小手搓得通红,眼泪噗噗直往下掉,而黑斑还是原封不动的在风衣上。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吓得车外驾马的车夫急忙问,“姑娘,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脏了,脏……了!”她哽咽着道,哭得呛了几口气。

    “脏了?什么脏了?”

    “伶的披风被我弄脏了!脏了……”

    车夫笑起来,“姑娘,衣服脏了就脏了嘛,大不了再重新换一件,别哭了,年纪轻轻的成天哭哭啼啼可不好。”

    “脏了!脏了……”

    车里的人还是自顾自的哭着,车夫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哪里知道夏云烟的心思,他哪里知道她的痛。

    风衣脏了!她把这件珍贵的风衣弄脏了,这不再是一件洁白无暇的风衣了,伶还会要吗?

    ★★★

    雪已经停了,下了几天的大雪将整座城池严实的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万物仿如重生一般。这样的大雪可说有好有坏,至少对大辽的将士来说,宣国军队会暂时因为粮草等问题而无暇进攻,他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修养生息。但无论怎样,拥有一个和平而美丽的冬天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

    盖满大雪的街上,空地里,人们欢快的嬉笑打闹着,而将军府外,有人却牵着一匹高大的黑马准备远行,两个俊美的男人默默无声的看着对方,良久,其中一个道,“路上保重。”

    君少昊别过眼,面无表情的开口,“你明天就走?”

    上官伶点点头,“东西我已经收好,明天就走。”

    “走之前不见她一面吗?”

    沉默。

    “你帮我跟她说一声吧。”

    君少昊讽刺的哼了一声,并不言语,径自翻身上马,眼光所及之处,一道娇小的身影飞快的向这边而来。上官伶看到他愣在马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同时呆住。

    她竟然来了,冒着这么大的风雪,手里仅仅抱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她冷得发紫的脸庞在看到他之后,勾起灿烂的笑容,慌张的取出包袱里的东西,及近,上官伶才发现,那只是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

    “伶!”她开心的喊着,眼如弯月,“下雪了,可是你没有带披风,所以我给你送来了。”

    夏云烟搓搓手,呵出一口白气,“好冷啊!”这么冷的天,伶却只穿了冬衣就站在外面。视若无睹两人的惊讶,她踮起脚尖,将披风给他系上。

    “这么冷的天,你大老远跑来就是给我送这件披风?”他皱眉,因为她不知道心疼自己而生气。看到他阴霾的脸色,夏云烟怯怯的点点头。

    “你一个人来的?”上官伶继续问,见她点点头,他脸色更为不好看,生气的道,“不是让你在府里好好的待着吗?跑这里来干什么!”

    夏云烟明显一颤,脸色苍白,轻轻的回他,“下雪了。”她委屈的样子可怜极了,上官伶这才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带着明显的肿胀,“你哭过了。”

    沉默着努力摇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却唰唰往下掉,上官伶半天才听她颤抖着说,“脏了……”

    “什么?”上官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看她拉住衣角,指着上面的一个黑点重复道,“脏了……”

    上官伶无奈的笑起来,“不过是一点墨渍,不用太在意。”唉,他为她的傻心疼不已,她竟然还想着这么一点点的污渍。

    “不用在意?”夏云烟不放心的再问。

    “不用。”

    “真的?”她扬起脸,上官伶蹙起眉,总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见他摇摇头,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充满期待的说,“我好累,我要洗澡!”说着自己就往府里走。

    两个男人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马上的人讽刺的笑道,“这世上她怕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了。”看上官伶蹙起眉,君少昊反问,“怎么,我说的不对?”她可是从头至位没看过他一眼。

    “她不对劲。”上官伶肯定的道。

    君少昊调侃道,“那你明天更是走不了了。”

    上官伶瞥了他一眼,反问,“难道你会走么!”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王府。

    空荡的将军府外,马背上的人收起玩笑的神色,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状似漫不经心的自语,“对劲不对劲都与你无关。”

    第二十章

    上官伶回到屋里时,夏云烟已经缩在木桶里泡起澡。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等,等她出来好好与他谈谈。但等了半天,却还是不见人。于是叫了一个侍女进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侍女刚进去,里面就传来夏云烟愤怒的声音,“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接着,那侍女慌慌张张的退了出来,上官伶急忙问,“怎么了?”

    侍女红着脸说,“小姐在搓澡,奴婢刚进去,就被她骂了出来。”

    上官伶也红了脸,“知道了,既然没事,你就先下去吧。”

    “是。”走了几步,那侍女又返身回来,上官伶看她似乎想说什么,问道,“还有什么事?”

    迟疑了一下,侍女道,“刚才奴婢进去,看小姐身上有的地方皮都搓掉了,还不出来的话……”

    上官伶脸色一沉,低声道,“你先下去吧。”径自往里屋走,果然看到夏云烟还在使劲搓着已经绯红的手腕,见到他进来,神色恐惧,慌忙沉到水里,“你……你怎么……进来了?”

    上官伶脸色不好的问,“我听说你身上皮都搓掉了,还待在浴桶里干什么?”

    夏云烟绯红的脸瞬间煞白,强扯出一个笑,“这……几天赶路,都没有好好的洗过澡,想把身上洗干净点嘛。”

    偷偷瞄了他一眼,“我马上就出来,你……先出去好不好?”

    看她为难的样子,他也不好再停留,缓下脸,柔声道,“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他走出阁间,在床边坐下。听到里面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夏云烟满头湿发的走出来,他拿起一块干布,朝她招招手,“过来。”

    夏云烟怯怯的走过去,就被他拉进双腿之间。上官伶放下她如上好黑缎的长发,轻轻给她擦干弄湿的地方,“这么冷的天,要是不及时弄干,会着凉的。”

    听他这么说,她愁郁的神色终于有了好转,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主动在他一条腿上坐下,抱住他的脖子问,“伶,有没有想我?”

    他笑了,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喂!”夏云烟跳起来,却被他又拉了回去,“好了好了,反正你再重我也受得了。对了,你一个人来这里,王爷知不知道?”

    怀里的人震了一下,上官伶恍然看到她神情异常,她却低下了头,他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觉,正要问,她抬起头来说,“你怎么跟君少昊在一起?”

    上官伶笑起来,“原来你还是有看见他啊?”

    “什么?”

    “你刚才只跟我一个人说话,他还真以为你把他当空气了。”

    夏云烟皱起眉,“你们看上去处得好象不错。”

    “一般。”上官伶看她一脸疑问的样子,解释道,“听说南宫玉已经死了,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完成他娘的遗愿。”

    夏云烟脸色惨白,不敢相信的问,“玉姨死了?”说着说着就要哭的样子,上官伶急忙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她的死又不是你造成的。而且听君少昊说,当年就是她出卖了你娘,才让君西蓝知道司马霍的事。她是心里有愧,想要补偿你跟你娘。我看,七年前她收你进府,恐怕也是为了自己良心好过点。”

    上官伶不知道夏云烟心里的想法,看她神情呆滞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受了惊吓。过了半晌她才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喃喃问,“伶,你不会离开我吧?”

    等了很久,一室的寂静,她抢先笑起来,“伶,你还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反正也累了,打算睡一会。”

    夏云烟从他腿上下来,脱掉鞋,钻到被窝里。上官伶转头神色阴郁的看着她,她勾起一抹无力的笑容,“快走吧,我要睡了!”说着,她就闭上眼。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但是她动也没动,过了很久,她终于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门关上的刹那,泪顺颊而下。

    刚才,他沉默了。她知道他给不了承诺,所以他才会保持沉默。为什么?为什么她想要的明明那么简单,却比登天还难得到?

    突然,门被打开,她抬起头,泪眼之中,看到伶站在门口。他面色不好的看着她,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后,一副果不出所料的样子。

    “伶……”夏云烟胡乱抓住被角就往脸上擦,不想让他看到她哭过的样子,却被他抢先一步。

    “快点睡,我不走了。”他一边说一边给她擦干眼角。

    夏云烟呆呆的望着他,揉揉发酸的眼睛,什么也不说,闭上了眼。上官伶在她身旁坐了一会,直到她确实睡着后,他起身到窗边坐下,拿起一本兵书。窗外,飘雪的天空逐渐变亮,雪已经停止,他看了一会书,发现自己根本静不下心。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香飘来,他眼前一亮,想起夏云烟喜欢梅花,便悄悄的出了门,打算去花园里摘两枝梅花回屋。

    一个人在梅林逛了一会,他手里拿着两枝梅花正要往回走,就看到他临走时留在屋里的侍女香兰跑过来,“将军,小姐好象不太好。”

    “怎么了?”

    “看样子好象是发烧了。脸又红又烫,出了好多汗。”

    “怎么才一会就发烧了。”上官伶帻了一声,将梅花丢给香兰就往回赶。一进屋,就看到夏云烟闭着眼,正在掀被子,他脸一沉,上前就把被子按得死死的,气呼呼的道,“都已经着凉,还在找罪受!”

    床上的人却呢喃着热,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上官伶转头对香兰说,“赶快去把李大夫找来。”

    “是。”香兰领命退下,不一会,军中的大夫李江就到了。上官伶等他看过后,才问,“怎么样,她没什么事吧?”

    大夫摇摇头,“只是身体不好,连日劳累受了风寒才会这样,我这就给她开药,服过之后就会好的。”

    “可是她烧成这样,真的只是平常的风寒吗?”上官伶撩开夏云烟额头的两缕湿发,有些不放心的问。

    “将军不用担心,是平常的风寒,只是比较严重,只要烧退了就好。”

    “什么时候能退?”

    “现在是中午,不出意外的话,吃过药后六个时辰应该就会退烧。不过中间要注意保持她身体的干爽,她出这么汗,一直穿着湿衣服对她的病不好,所以记得及时给她换衣服。”

    上官伶点点头,“那有劳李大夫了。”

    “将军客气了,属下这就去给她开药。”

    “好。香兰,你顺便把药煎好送过来。”

    “是。”香兰跟着李江离去,上官伶等香兰把药送到,又喂夏云烟服过药。两个人操累到晚上,夏云烟的烧才退下。上官伶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叫人把饭送到房里稍稍吃了点,香兰则退下休息。

    半夜的时候,夏云烟终于从昏沉中醒来,转头的时候,额上的帕子掉在了头边,她看到伶面脸疲惫的趴在床边睡觉。轻轻从被子里坐起来,她才发现浑身酸疼得要命,来不及细想,她却惊恐的发先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换过,她缩向床角的动作过大,将上官伶从梦中惊醒,看到她一脸苍白的望着他,他低声问,“你好些了没?”

    但夏云烟似乎陷入到什么惊恐之中,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