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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之臣--凤栖卷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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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喂”司马浩骋哀号,他怎么就碰上这么个厚脸皮的女人呀!人家可是第一次跟女生牵手,明明那个人应该是凤夕,凤夕嘛!

    ★★★

    灯火通明的金林街上,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慢吞吞的走着。男子气喘吁吁的抱着一大堆东西,女子却一脸兴奋的张望着,手里拿着一枝糖葫芦,美滋滋的舔食。男子如刀剑的目光愤愤的瞪着前面的女子。他就知道,答应这女人的要求肯定没什么好下场。原本他想带她到云鬓楼吃点东西,听听戏,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哪知道这女人根本不上当,硬要拉着他到处乱逛。最可恨的是,让他堂堂王府二公子当打杂的不说,还免费充当她的活动金库。

    不干了,不干了!男子心里不断呐喊着。前面的人突然在一个小摊上停下,看着女子挑选着东西,他的目光恨不得让小摊燃起来。

    “好,老板,就是这个。”夏云烟乐呵呵的收下一个纸包,一招手,“银子!”半天不见银子递上来,她回过头,看到司马浩骋面无表情的瞪着她,夏云烟不以为意的道,“好吧,看来你还没有那么喜欢凤夕。”说着,就要把东西放下。

    摊子老板胆战心惊的接过银子,生怕这凶恶的公子给惹火了。司马浩骋瞪了夏云烟一眼,“够了吧!”

    夏云烟吧唧吧唧舔着糖葫芦,“别急呀,现在好戏才要开始呢!”

    “什么?”司马浩骋当场吼起来,东西一甩,“夏云烟你够了!要玩就自己玩去,本公子恕不奉陪!”

    “哎,你别走呀!”夏云烟急忙拉住他,这小子可真不好玩,不过逗逗他而已,竟然就真的生气了!

    “好了好了,刚才那是逗你玩的,我也累了,本来就打算回府嘛!”

    夏云烟没想到这么一说,让司马浩骋更气,“哈,搞了半天,你才是逗我好玩。夏云烟,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连本公子也敢耍!”

    夏云烟手被他抓得生疼,急忙叫起那个百用不烦的词语,“凤夕!凤夕!”

    司马浩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好男不跟女斗,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而眼前这个人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个小人!

    “东西是给凤夕买的啦,讨了她高兴,我才有机会让她和你相处嘛!”夏云烟突然觉得自己临时说谎的能力真的很强哎!

    “真的?”一听是给凤夕买的,司马浩骋果真收了脸色。夏云烟揉揉手腕,心里骂着,这死小子,看不出来手劲还蛮大的,嘴上却说,“真的!等会回去,我就给她说,这些全是你给买的,总可以了吧!”

    “本来就是我买的!”司马浩骋口气虽然还是硬硬的,但显然没了先前的怒气,“等会回去就能看到她吗?”

    “你急什么!”夏云烟一边弯腰捡东西,心里盘算着,以后再不能让这小子当下手,否则一高兴,万一手上的东西是个瓷瓶什么的,还不得给他砸烂!

    “到时候,我自然会叫你!”还不知道求伶的话,他会不会答应呢!夏云烟心里哀嚎。玩是玩得开心,但一想到这事,她就头疼!回去还得想法子让伶答应。好累呀。

    “回去吧。”夏云烟这会也没了兴致,两人正要转身,听到背后有人唤了一声,“浩骋!”

    两个人同时一缩,不约而同的抬腿要跑,来人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前面,在看到夏云烟时,他眼中阴霾一闪而过。

    司马浩骋抬头看着司马夜,干笑道,“大哥。”

    “你在这里干什么?”司马夜根本不理他,径自问夏云烟。不用看,夏云烟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只得硬着头皮回他,“他陪我出来逛逛。”

    不等司马夜发话,司马浩骋说,“大哥,我就陪她出来走走,我们两个没什么的。哥,你知道我喜欢的是凤夕。”

    这小子在想什么!夏云烟心里骂着,却还是有些感激他竟然在帮着她说话。

    司马夜冷冷望了司马浩骋一眼,问夏云烟,“伶呢,他怎么肯放你一个人出来?”

    惨了!夏云烟抬起头来,扯出一个笑,“那个……伶并不知道我……厄……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司马夜挑眉,勾起嘴角,看来也听懂了夏云烟话里的意思。

    “大哥……”司马浩骋有点不明白这两个人在说什么。这丫头不是大哥的女人吗,怎么说得跟那个上官伶好象有什么一样。

    一旁的仆人牵来两匹马,司马夜翻身上马,抓住夏云烟就拎了上去。低头朝司马浩骋道,“你也给我赶紧回府。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一天到处流荡,我就家法伺候!”

    “是!”司马浩骋仿如倒了地的纸老虎,泄气的道,转手将东西交给牵马来的人,吩咐了几句,乖乖的也上了马,看得夏云烟差点没偷笑出声。

    由于街上人多,所以马几乎是走着回府的。司马浩骋大概真的很怕他大哥,整个落了两人几丈,只远远的跟着。夏云烟望着身后,幸灾乐祸的偷笑着。头顶上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他不知道你是妹妹,以后离他远一点!”

    夏云烟的笑僵在脸上,这才发现司马夜身上好冷,她甚至都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

    “我知道了。”黯然占据了她的眼,她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知道还有我的存在。王爷,能接受我我就很开心了。”

    司马夜哼了一声,夏云烟几乎在他的语气里听出讽刺。她莫名其妙的抬起头,瞬间,他眼里的阴霾一闪而逝,她眨眨眼,却发现他也低下了头,“不要让他产生别的想法!”

    他说得平淡,夏云烟却脸红到脖子根,急忙别过眼,尴尬的道,“他……好象以为我……”终究是说不出口。

    “我知道。”

    “哦。”夏云烟傻傻的应着,这才发现其实他低头的时候离自己好近,近到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到他的呼吸热热的落在自己脸上。她急忙低下头,没看到他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个……”过了一会她才又问,“你不会把我偷遛出来的事告诉伶吧?”

    “不会。”他答得干净利落,夏云烟心里刚松了一口气,随即听他说,“不过,他会不会发现我就不敢保证了?”

    “什么?”夏云烟急忙抬起头,顾不得怕不怕他,直问,“为什么?你不是说不会告诉他的吗?”

    “没错。”司马夜漫不经心的说,“原本今天也是要在宫里参加过宴会再回来。不过,他好象早一步回来了。”

    “什么?早一步?”夏云烟瞪大了眼,司马夜这个晚一步的人都要到家门口了,那伶肯定早就回到禁苑了嘛!死定了死定了!她急得额头直冒冷汗,恨不得长对翅膀现在就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当然,最好就是期盼伶根本就没有回禁苑。

    司马夜在鼻子里轻轻恩了一声,夏云烟也没听进去。一路上都想着回到禁苑的时候该如何向伶交代,不知不觉到了王府门口。司马夜先下马,夏云烟心里想事,看他伸出手也没多注意,弯了腰就叫他抱了下去,等脚落了地,才惊觉刚才竟是让他给抱下马的。早有府里马房的人来把马牵走,司马夜也没马上进门,倒是对夏云烟道,“跟着浩骋先回去。”

    “是。”夏云烟低低应了一声,也不敢多问,倒是后头跟上来的司马浩骋开口道,“大哥,你不回府?”司马夜扫了他一眼,平静的道“还有些事。”司马浩骋似乎还想再说什么,顿了一下,终究还是下马。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朝夏云烟道,“你还待在这干什么,还不跟我一块进去。”

    夏云烟突然回过神,还没反应过来,司马浩骋已经拉着她的衣袖往府里走。夏云烟回头看了一眼司马夜,正好看到他低首跟一个不知几时冒出来的男人交谈着,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黑幕之中明亮的双眸如繁星闪耀着灼灼光辉。夏云烟的心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进了府之后,司马浩骋便松开她衣袖,两个人走了一阵,到禁苑前,司马浩骋顿了顿,夏云烟看他神色黯然的望着禁苑的门,知道他想进去见见凤夕。心里升起一阵莫明的滋味,不知道怎么,有些气闷,于是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不食言。”

    司马浩骋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她的头,“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她不想见我,即使进去也没用。”

    夏云烟突然很想抱住他,告诉他他爱的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一个伶所塑造的影子。可是在她拉住他之前,他已经离开她很远。她的手落在空中,茫然和空虚刹那铺天盖地向她袭来,她脑中有一阵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喃喃念着,“如果有一个人愿意这么爱我就好了。”

    第十章

    月光微晃了一下,她才看清只是一道人影斜斜落在自己身旁。回头,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禁苑的门口,不知道他有没有将自己的那句话听进去,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眼眸里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夏云烟晃了下神,随即想起自己偷遛出去的事情,正要开口,上官伶却先道,“外面冷,别老站在那。”他说话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但她却感觉不到一点冷。

    “恩。”夏云烟应声跟他进苑。从走廊到屋子,她都默默的跟在他身旁,不时偷偷抬头看他一眼,虽然好奇他没有责备她,但她也不敢主动提问,免得自己的话提醒了他,反倒找顿罪受。

    两个人进屋的时候,娇奴正坐在外面脸色不好的等着,看到他们进来,夏云烟朝她摇摇头,她才好了些许。

    “你先下去给小姐打盆热水来。”

    “是。”娇奴领命退下。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夏云烟和上官伶两个人,空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夏云烟看他在书桌旁坐下,拿起她今天没看完的那本书,瞧了一会,笑起来,“看样子你真的有些无聊。”

    看她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上官伶举起书,指着一角给她看,“不过画得还不错。”

    夏云烟脸上一红,向来她心烦的时候就喜欢在书上乱涂乱写,所以早上看不进书,她就拿笔随便画了只蜗牛在书上,后来那一页没看完,她就要司马浩骋带她出门,书就这么随手一放,哪知道就被伶看到。

    “我听说你今天还要参加宫里的晚宴。”

    上官伶低头翻着书,状似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无聊,就先回来了。”说完,抬起头来又问,“你明天想去什么地方?”

    “什么?”

    “我问你明天想去什么地方?”他耐心的重复一遍,这一次夏云烟总算缓过神,难道他都不生气吗?她小心翼翼的说,“我今天……”

    “恩?”

    “我今天出府了。”夏云烟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结果上官伶只是恩了一声,她跳到他身边,“伶不生气吗?”

    他摇头,“现在不了。”

    “真的?”

    “几时骗过你?”他反问。夏云烟高兴的跳起来,“哎呀,早知道伶不会生气,我就没必要让司马大哥也帮我保密嘛,担心死……”她的我还没说出口,身子一轻,整个人就倒在了上官伶身上,接着屁股上一疼,噼噼啪啪就挨了几下,疼得她直冒眼泪。

    “伶,你干什么,你明明说不生气的!”她挥舞着爪子作无用的挣扎。上官伶停了停,“我告诉过你离司马夜远一点,谁让你不听话?不听话就该挨打!”说着又是一顿巴掌。

    夏云烟哎哟叫了几下,知道今晚伶是铁了心要修理她一顿,于是牙一咬,喊道,“等一下!”

    上官伶果真停下,看她慢吞吞站起身,还挂着泪的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哽咽着道,“你打吧,你打吧。反正都要挨的,我就全告诉你,今天司马浩骋来找过你,我看他可怜,就跟他说会帮他见到凤夕。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之你一定要再扮成凤夕见他一面,让他死心,让他再抱幻想下去都好,反正你得见他一面。好了,我说完了,你继续!”说着,牙一咬,又躺回他身上。

    老天爷呀,千万让伶少打两下啊!夏云烟在心里暗暗祈祷着,等了半天不见巴掌下来,却听伶冷冷的问,“怎么,不说了?不是要把实情全招出来吗?”

    夏云烟心里一惊,装傻问,“什么?”

    上官伶讽刺的道,“说吧,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不止带你出府吧!”

    夏云烟缓缓站起身,俗话说迎手不打笑脸人,她是很想笑两声出来啦,可一看到伶的表情,准备好的笑容也完全僵在了脸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娇奴的声音,“小姐,刚才二公子的人把这给您送过来了。”

    夏云烟眼皮子一跳,心里不住的骂司马浩骋,真是早不送来晚不送来,偏偏挑伶跟她算帐的时候送。

    伶看了她一眼,起身去开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果然抱着她买的那一大堆东西。把东西放在桌上后,他转过头来,夏云烟一颤,“那个……那个……呵呵呵……”

    “不错呀,看来凤夕的一面还是挺值钱的嘛!”伶拿起一根糖葫芦,冷笑道。夏云烟冒了一身冷汗,心想这种时候她是不是应该说没错,糖葫芦对她来说比命都还重要,没有糖葫芦她就会饿死,所以伶对她来说也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可话还没想完,她自己都被自己的矫情给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只得尴尬的笑着。上官伶拿起一根糖葫芦,塞到她手中,“既然凤夕还比不上一根糖葫芦,见堂堂王府二公子,那简直是天大的荣幸,你说呢?”

    夏云烟欲哭无泪,看着他脸色铁青的走出屋子,心想完了,伶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果真,接下来的日子,上官伶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不,应该说凤夕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因为从那天晚上起,伶总是以凤夕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他也的确应了夏云烟的要求,与司马浩骋见面。

    可是也不能天天见面啊!夏云烟撅着嘴,望着远处湖边上对饮的两人,心里埋怨着。美丽的凤夕一颦一笑全是对着那个傻瓜司马浩骋。娇奴看了一眼火眼精睛的夏云烟,正要劝她进屋,在屋外呆呆的望着那两个人已经半个时辰,不冷坏才怪。夏云烟却自己站了起来,往湖边走。司马浩骋远远看见她过来,急忙招呼她,“夏云烟。”等她走近,看到她一脸怨气,一句话不吭就坐了下来,直愣愣的瞪着凤夕。而凤夕却旁若无人的独自饮着酒。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一下子冷了好几度。

    “我也要喝酒!”夏云烟突然开口,从司马浩骋手中夺过杯子,一口饮尽,然后抓起桌上的酒壶就又倒了满满一杯。司马浩骋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是旁边的凤夕,依然优雅的欣赏着湖面美丽的风景,似乎完全不受这外来者的影响。

    不一会,夏云烟的脸上就红成一片,司马浩骋看她有些醉了,急忙从她手里夺下被她一直霸占着的酒壶,“别喝了!”

    “恩……为什么不喝?你把酒还给我,还给我!”夏云烟拍着桌子,司马浩骋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到凤夕缓缓开口,“怎么,不去吃你的糖葫芦,改喝酒了?”

    虽然他声音淡淡的,司马浩骋还是从中听出几分讽刺和怒气。可惜这时候的夏云烟根本就分不清楚,突然将目标转向凤夕,“对,我不吃了,不吃了。我要喝酒,怎样,我要喝酒!”

    “难道……只准你跟他喝,我……我就喝不得么!”说着,要把凤夕手中的酒杯也抢过来一饮而尽。司马浩骋知道她是真醉了,正要叫娇奴来扶她回去休息,哪知道她又把手伸向凤夕的衣领,“你不理我,你故意冷落我气我,你是故意的,我知道,我就知道!”她哼了一声,“小气鬼,这么点事也要生气这么久。哈哈……你是不是男人,你是不是男人啊!”

    司马浩骋莫名其妙的瞪着夏云烟,醉了醉了,这丫头醉得不是一点点凶,竟然说凤夕是男人!

    “你醉了,我要扶你回屋里躺着。”司马浩骋起身要扶她,夏云烟晕晕软软随他站起来,却硬站在原地不走,“我生气你就那么开心吗?哼……我偏、偏不让你得逞!你不理我,我不……不照常活得好好的。”

    “真不介意?”凤夕长而卷的睫毛优雅的扬起,司马浩骋在她脸上看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谁要介意,谁要介意!你想干什么干去,关我什么事!以后再也不要理伶了,不要不要!”

    “当真?”

    她望着她绝美的容颜失了半会神,喃喃道,“真的……”可是那声音却模糊得毫无说服力。

    凤夕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摄人心魂的笑,夏云烟是云里雾里还在醉酒的呢喃之中,司马浩骋却早就被震慑得呆在了原地。下一瞬间,一道力拖着他的脖子迫使他往前俯去,随着一声尖叫,他感到两片冰冷的唇覆上了他的,耳边那道来自夏云烟的尖叫震得他头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感觉这个来自凤夕的吻,耳边又传来咚的一声,凤夕已经离开了他的唇。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甚至连凤夕抱着夏云烟离开也不知道。他的世界只有刚才那个吻,只有那个冷却无比震撼的吻……

    ★★★

    他半闭着眼,轻轻的吻上他的嘴唇。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两人修长的身影相交相融,阳光点点落在他们身上,人与人的交融,影与影的交融,人与影的交融,犹如一副——恐怖的画面,吓得她啊的一声坐起来。

    呼呼大口喘气,头顶同时传来一个声音,“醒了?”

    夏云烟一会头,看到已经换回男儿身的伶正坐在床边,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他薄而性感的唇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冷?”他问。

    她是不介意男子之间的……可是如果那个男人换成了伶,实在叫她有些难以接受啊!

    “你亲了司马浩骋!”她还有些没回过神。

    “然后?”上官伶悠闲的坐在床边等听下文,完全没看出任何不自然。

    “你是伶!”

    “我知道。”

    “啊,我要疯了!”夏云烟胡乱的抓起头发,“很奇怪呀!”

    耳边却传来低低的笑声,伶带着几分戏谑的问,“怎么,你不是不在意的吗?”

    “什么?”夏云烟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可我又不是那种意思!”

    上官伶强忍住笑,“那你以前每次来伶人院找我不是都要晕到一次?”

    “那不一样嘛,那个人又不是伶!”夏云烟简直快要被他逼疯了。

    “有什么不一样,反正你也不介意!”他姑作轻松的道。夏云烟涨红了脸,啊了一声,闭上眼高声喊,“怎么可能不介意嘛!伶真是……”

    她的的字还没喊出口,就被他的唇给密密堵住了。温温的感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会,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听到伶说,“这下,把它擦掉总不会奇怪了吧?”

    夏云烟看了一眼他得意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你耍着我玩,我认输,这下总成了吧!”

    上官伶挑起眉,“知道错了?”

    “是”

    “以后不敢了。”

    “是”

    “不准再惹我生气!”

    “是”

    “这还差不多。”上官伶捏捏她胖胖的脸蛋,夏云烟苦下脸,“不要捏,很疼哎!”推开他,想了想,她问,“这下你可真会把司马浩骋给害苦了,我看他的相思病已经够严重了,你打算怎么收这个烂摊子?”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很可怜哎!”

    “然后?”

    “怎么又是然后!”夏云烟不满意的埋怨。上官伶耸耸肩,“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可是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下去啊!让你嫁给人家你又不嫁!”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再念下去我头都要裂了!”

    “哪有。”夏云烟还想发话,上官伶已经将她强行按下,“我头疼,要去睡一会,你要说话找娇奴吧,她就在门外。”

    “哎……”夏云烟想拉住他,却被他抢先逃走,她急忙喊道,“我不是小老太婆!”屋外传来一阵大笑,夏云烟脸上一红“笑什么,人家本来就不是你眼中的小老太婆好不好,抗议也不行啊!

    题外话1

    hello,各位大人们,小泽又要打扰大家的兴致了,因为小泽想,看这本《凤栖卷》的朋友中,有一些是不知道《青衣卷》的,所以会觉得情节有些莫名其妙,那是因为在《凤栖卷》的前面还有这个故事的第一卷,就是《青衣卷》了。如果各位大人愿意,不妨去看看,这样就会比较清楚故事的发展了。

    希望各位能够喜欢小泽的这一个故事,也非常谢谢一直以来的各位大人们的支持,小泽会继续加油的。

    第十一章

    当给宣国带来坏消息的雪第一次降临大辽时,已是十二月中。这对于鲜少见到白雪的辽国人来说,无疑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所以,一大早,夏云烟就被门外的欢喜声给惊醒。她裹着厚厚的被子到窗边一看,漫天的白雪正静悄悄的从天而降,早已在地上铺起厚厚一层,眼及之处,白茫茫一片,一夜之间,仿如给金林这座色彩绚烂的大城市换上了一件纯粹的外衣,无暇得耀眼。丫鬟娇奴正在院子里的雪地上兴奋的跳着,笑嘻嘻的喊着“下雪啦下雪啦”。夏云烟的心情也为之大好,看到她不小心滑倒在地上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姐,你醒了。”注意到夏云烟的娇奴红着脸急忙站起身,慌乱的拍掉身上的雪,整整凌乱的衣裳。

    “你在外面这么吵,我能不醒么?”夏云烟打趣道,娇奴脸上一红,急忙说,“奴婢这就给你打水去。”转眼,消失在院子里,等夏云烟梳好头,她就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服侍夏云烟洗脸漱口。完了,夏云烟说,“我看外面挺好玩的,刚好我也不想吃早饭,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去堆个雪人怎样,我很久都没堆过了。”

    “好哇好哇!”娇奴拍着手,“小姐你先去,我把这里收拾好了,就出来跟你一快堆。”

    “好吧。”夏云烟走出门,开始一个人滚起雪球来。过了一会,娇奴收拾好屋子,就出来跟她一快滚。她们滚了一大一小两个雪球,一个作身子,一个作脑袋,还有两只短粗的手。等雪人大致有了形状,娇奴又去厨房找了两块黑炭和一根弯弯的红薯,这样雪人的五官就算完成了。夏云烟还给它安上了一根扫帚,看起来就像是要打扫的胖娃娃。两个人想着法子给雪人加东西,实在不过瘾又另外堆了两个,作为雪人一家。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个人玩得满脸通红,冷得哆嗦,却还是笑嘻嘻的站在院子里不想进屋。夏云烟在等,她要等伶回来看看她做的雪人。可是直到中午伶也还是没出现,两个人又冷又饿,娇奴开始有些受不了了,劝夏云烟进屋吃了饭再等。夏云烟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先去吃,两个人正说话,她一眼看到上官伶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苑口,她急忙跑过去,“伶,你看我上午堆的雪人!”她拽着他就往院子里走,没注意到上官伶一直盯着她冷得通红的脸,“你看你看,很可爱吧,这是雪人一家哦,是我跟娇奴一块堆的!”

    “笨蛋!”没表扬她,他反而开口责备道,“这么冷的天,堆完了就赶快进屋啊!还站在外面干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将她冰冷的手拿到嘴边给她哄出热气,然后贴在脸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可是我要等你回来嘛,我要第一时间让你看到!对吧,娇奴。”夏云烟回头一看,娇奴早就两眼发直,愣愣的盯着上官伶,看到他将主子的手放在脸边,她红着脸道,“上官公子对小姐可真好。”

    夏云烟傻呵呵的笑着,上官伶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你们两个都给我进屋,外面这么冷。”说着,就将夏云烟纳入自己温暖的披风下,带着她进屋。

    由于人少,所以娇奴一直都是和夏云烟他们一起用的饭。三个人吃完饭,娇奴收拾东西回厨房后,门外又进来一个人,竟是司马夜。夏云烟笑道,“司马大哥,你来了。”

    司马夜点点头,回头朝伶道,“宫里来人了,你去一趟吧。”夏云烟不安的看着上官伶,最近他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每次都跟朝廷有关,她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每次想问,他总是找到各种借口敷衍她。

    司马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上官伶,问夏云烟,“我看院子里堆了几个雪人,是你堆的?”

    “恩。”伶一走,她又恹了下去,司马夜问一句,她答一句。后来,他大概也觉得无聊,坐在桌子边一个人看起书来。看了一会,夏云烟以后他起身要走,结果他只是站起来,说,“浩骋昨天问起你。”

    “我?”夏云烟指指自己,“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好好珍惜你。”说这话的时候,司马夜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扑哧”一声,夏云烟一口茶呛在喉咙上全喷了出来,这才发现娇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望着里面,平静的脸上,有一种让夏云烟说不出的陌生。她看着司马夜,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夏云烟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她却转身出了屋。

    夏云烟满脸通红的问,“你一直没跟他解释?”司马夜挑起眉,反问,“怎么解释?”

    她一愣,缓缓坐回位子,低落的说,“不知道。”顿了顿,她又说,“总之,别告诉他我是你们的妹妹,你能接受我我就很开心了。”

    野种,一想到这两个字,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是吗?”司马夜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说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回应夏云烟前面的话,还是后面的话。

    夏云烟低着头,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不希望自己的到来打乱你们平静的生活。”

    “他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些?”

    “凤夕跟他说了他是男子的事。”

    “说了?”夏云烟吃了一惊,“为什么突然想到要说出来?”

    司马夜眼里的冰冷一闪而过,他走到夏云烟身边坐下,“你真想知道?”看着她天真的眼神,他心里升起一股迫切感,想要看看她痛苦的而绝望的样子。但他很快将这一切压下,“你一直在禁苑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想凤夕也没有告诉你吧。”

    夏云烟抬起头,“他没有,你会告诉我?”

    司马夜勾起笑,“如果你想听。”见夏云烟迟疑的点点头,他才说,“你还记得西门笑吧!”

    夏云烟心里被谁扯了一下,疼得要命,她冷冷的说,“我怎么会不记得他,他杀了我外公,总有一天,我会向他报仇的!”

    “你说的跟他有关?”

    司马夜点点头,“前段时间宣国的皇帝突然病死,唯一的小皇子也不见踪影。按照皇上的遗诏,由相国西门笑代小皇子执政。”

    “不过这跟伶有什么关系?”

    司马夜笑出声来,“你忘了他追着凤夕要乾坤刀?”他还是一直叫伶凤夕,从不改口。

    “没有。”

    “他既然知道凤夕在府里,又怎么可能放过你们。几天前,西门笑就派了使者来见皇上,要皇上交出你和凤夕还有乾坤刀,否则就要挥兵攻打大辽。你该知道,皇上愿意留下凤夕,当然也是为了乾坤刀。这仗要是打起来,恐怕天下就真的要大乱了。”

    夏云烟吓了一跳,有那么严重吗?现在可是国与国之间的交战了,不仅仅是他们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不过,有二十多年前的别邺之战,这么说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那皇上打算怎么做?”夏云烟小心翼翼的问。

    “你不用担心,皇上不会把你和凤夕交出去的。你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将你交出去。此外,我说过,乾坤刀在凤夕的手里,皇上自然不会答应西门笑的要求。只是我在想,这仗若真的打起来,恐怕皇上会派伶亲自出征。”

    “让伶去打仗?”夏云烟吃了一惊,“可是好危险!”

    “这事与他有关,再说,乾坤刀在他手上,算起来,他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皇上会派他,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夏云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此时的心情实在复杂得难以言表。刚开始,她是因为伶才利用帝石的故事去引诱君少昊他们从晋金追查伶的下落。那时候,她只是单纯的想找到伶而已,后来碰到秦婆,发现伶的真实身份,再遇见外公,明明很单纯的一切,结果一年不到的时间,竟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怪不得小的时候,娘总告戒她,即使是小小的坏心眼也绝不能有,原来,无意中,小小坏心眼也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后来完全超出她所能控制的范围,在阴差阳错之间,压得她气都喘不了一口。

    “那么,我可以跟他一块去吗?”

    司马夜想也不想,“不行。”

    “为什么?”

    “凤夕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而他也不可能趁这个机会让她轻易离开。

    “没关系,我悄悄跟着他就好。”

    “也不行!”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但夏云烟却没注意道,仍然不死心的说,“放心,我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我说了不行!”司马夜沉声吼道,夏云烟吓得一颤,这才看到他眼里的阴霾,对他沉睡已久的害怕再次苏醒,她缩回身子,看到他冷冷的盯着她,好象要将她撕碎一样,就在她以为他要打她的时候,上官伶从门外进来,司马夜转身走出了屋子。大概是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劲,上官伶问,“发生什么事了?”

    “云烟。”他拍拍她的肩膀,她啊的一声回过神,急忙问,“伶,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上官伶皱起眉,“发生什么事了?”

    夏云烟摇摇头,“伶,皇上是不是真要派你出征?”

    上官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有些不高兴的问,“司马夜跟你说的?”

    夏云烟不语,只倔强的望着他,他叹了口气,蹲下身,“皇上是跟我说过宣国要出兵的事,但现在边外还没有消息说宣国兵队已经集结在那,所以我暂时还没听皇上说起。”

    “皇上没说,是真的吗?”

    “真的。”

    想了想,夏云烟不安的说,“伶,我们要不把东西交出来吧。两国打仗,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啊。”

    上官伶摸摸她的头,无奈的说,“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是,你觉得我们把东西交出去,他们就不会争了吗?这仗肯定还是要打的。反正不管哪一方,我们两个人都只是他们利用的棋子而已。所以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好好的活在我面前,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在一起。”

    她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是啊,即使交出东西,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临溪亭边上积满了雪,梅花又开得很好,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夏云烟止住哭,哽咽道,“那好吧,我要摘两枝回来。”

    “好,你喜欢摘多少就摘多少。”上官伶牵起她的手,往临溪亭走,夏云烟果然远远就闻到一股清新的梅花香,看过去,淡黄一片,衬着雪白的天地,尤其醒目。娇奴陪她在梅花林里转了几圈,挑了两枝枝少花多,开得又艳又香的摘下,上官伶则静静的坐在亭子里等她们。等两个人摘了梅花出来,夏云烟的心情好了不少,和娇奴走近,才发现伶一个人在亭子里都等得睡着了。沉睡中的他恰如一枝脱尘离俗的寒梅,绝世而独立,他如云的身影在冰冷的湖面上荡漾,仿如一幅高雅的画卷展现在两个人面前,让她们同时心里一动,上官伶却缓缓的抬起眼,看到两人出来,勾起嘴角,那如云霞般惑人心魂的笑容让两个女子脸上同时变红,夏云烟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伶突如其来的一个吻。那种软软的麻麻的感觉,真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唇吗?如果是的话,她好想再咬一次看看。

    “你们俩看着我干什么?”上官伶淡淡的问,“我脸上长了什么东西?”

    呸呸呸!夏云烟,你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想法。回过神来的夏云烟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顿,笑着道,“没……没什么。”

    她奇怪的表情怎么骗得过上官伶,他走近她,“没什么?那你怎么一幅怪怪的样子?”

    伶,这种时候,你不要靠得我那么近好不好!

    第十二章

    “你脸怎么红红的?”上官伶不疑有它,“玩了一上午的雪,现在又出来这么久,该不会是又着凉了吧?”说着就要将头靠上来感受她额头的温度,夏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