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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神巅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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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破神巅》

    第一章武斗场疯狗林

    炎ri当空,空气中不时掀起阵阵热浪炙烤着胆敢无视它的人们,这时节正是蓝海界一年中最热的ri子。一艘简陋商船孤零零飘在广阔黑子海上,不止船舱里,连不大的甲板上都堆堆叠叠盛满一箱箱货物,空闲地方少的可怜,一阵小风吹过,严重超载的商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付大发光着膀子站在船头,眺望着已经可以看到影子的小小港口,心里压抑的烦躁总算少了些,这年头跑生活不易,就是老板也要亲自押船,这一船货辗转一个半月终于是要到目的地。

    汗渍流到那双小眼睛里蜇的生疼,付大发拿起那件价值两银币的华丽上衣使劲擦了擦,他实在经不住这炎热的炙烤,迈着粗短的腿准备回船舱,肥囊囊的将军肚随着步伐一上一下欢快的跳动着。

    小港口的人们显然还不知道有一船货就要靠岸,他们正在训练。不大的港口有一半都被改造成武斗场,光着膀子的少年们挥汗如雨的谱写着青chun,从他们黝黑肤sè和并不合身的粗布裤可以看出,少年们的家境不好,不过看那疯狂的训练却让人心悸不已,十几个少年在赤手空拳互殴,年轻人竭斯底里的怒吼,抡圆了挥出的拳头,太多汗渍被烤干而出现的朦胧热气,一切的一切充满青chun气息,一名小个子不知被谁高高举过头顶,狠狠贯在沙地上,他爬起来呸的吐掉一嘴沙子,嘶吼着再次加入战团。

    在这青chun洋溢的武斗场有唯一的例外,一个身影弓着马步,向蜗牛一样慢慢打着直拳。他和别的少年不同,穿了一件麻布短衫,裤子也很合身,显然不是从长辈那继承来的,最不同的是,那白玉中微带健康小麦sè的皮肤,略带坏坏意味有神的眼眸,挺拔的鼻梁,薄而漂亮的唇,刀削般坚毅有型的下颌,活脱脱一位权贵家小少爷样儿,唯有那微风拂过后衣衫下露出淡而密的各种伤痕才显露出这不是个简单角sè。少年叫林宽,他周身十多米没有人敢于走近,可以看出,在这小港口他就是大哥。林宽余光憋见港口有商船靠近,不由有些欢喜,好几ri没生意,肚里都缺油水了。

    林宽停下打拳,手指放在唇边,打了一个响亮的哨儿,本来闹哄哄的武斗场瞬间静下来,一个小头目模样儿的壮硕青年小跑到林宽身前,有些畏惧的低下头“林哥,啥事儿?”林宽看着鼻青脸肿的青年“小五,交代过你们要机灵点,那么大艘船来看不到,还有,今天的训练程度太轻,明天加训一个时辰,去吧。”林宽又扎起马步,继续打蜗牛拳。

    这拳法有个名堂,叫做《正拳》,是林家唯一剩下的健身功夫,林宽练这正拳有九年了,早在三年前就达到一秒七拳的巅峰状态,现在在更是返璞归真,练到七秒一拳的化境,按照拳经所说,达到一秒七拳时必然早已觉醒魂力,而自己……至今未觉醒!哪怕身体早已超越极限,哪怕时刻都有那种觉醒的感觉,但毕竟没有觉醒,灵力,一种到极限时依然坚持信念的力量!我林宽至今从未动摇!

    小五的腿有点发颤,这还轻,就差吐血了,不过想起好几年前林哥曾今说过“砍人和被砍就是生活”小五不由感慨万分,林哥就是林哥,不是一个境界的啊。他麻利的招呼一帮少年奔着港口去了。

    “老板,百斤的大箱按规矩每个搬运费3文钱,谢谢惠顾。”小五呵呵笑着伸手。付大发皱皱眉头,并没有爽快付钱,他咳嗽一声“小伙子,你莫要欺我不懂行,百斤大箱的搬运费别的港口都是一文钱一个,你直接涨了三倍,要是这种态度,大不了我们自己搬。”说着不满的仰起脸,看也不看小五。小五的笑容凝在脸上“这位老板,我们大哥在那边,您自个儿跟他商量吧。”说着指了指林宽的位置。

    付大发知道跟这小头目说来也无用,他挺着十分有特sè的大肚腩踱到林宽跟前,看着眼前不过十六七岁,带着丝文人气息的少年,眼中升起一丝不屑“少年人,挣钱要走正当渠道,这样讹人的地痞手段吓的倒我付某?告诉你,官府我也是有人的,小心到时候拿了你问罪,那时就晚了。”说着高傲的挺了挺肚子。林宽还在打蜗牛拳,瞅也没瞅付大发一眼。付大发不免有了丝怒气“哼,生意谈不成拉倒,我还找不到人卸货了?”他挺着大肚腩转身yu走。

    林宽叹了口气,不上道的人真讨厌,那缓慢蜗牛拳突然变得迅捷无比,撕裂空气狠狠砸在脚下沙地上,无形气劲震得沙地好似水面一样荡起一圈波纹,地上一枚碎石被巧劲击飞起来,不偏不倚砸在付大发后脑勺上“哎呦!”付大发只觉得脑后一痛,整个人跌倒在地,林宽慢慢走过去抓着他的头发将付大发的脸转过来“第一次走我的港口?走这种小港口的哪个不是走私贩,像你这种小规模还跟我装?给你两条路,一带着你的船滚,去找别的港口,二,在我这里卸货,现在涨价,每箱4文钱。嗯,就这样。”

    林宽施施然继续练着蜗牛拳,那一拳他可不想直接打在付大发身上,别看肥厮一身肉,一拳下去不死也要丢半条命,现在都是走求财不要命的路线不是。

    付大发后脑生疼,手一抹,黏黏的流了不少血,颤巍巍爬起来,顾不上擦满脸沙土,用比来时快的多的速度奔回属于自己的小商船,似乎那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付大发回了船舱很恼火,听一位关系好的同行说,这个小港口盘剥的价钱虽然一样,但起码提供免费搬运,不像别的港口,收完钱就拍屁股走人。付大发第一次来这个港口,发现竟然只有一群少年人,不免起了欺负之心,现在受“血光之灾”才突然惊醒,哪有一个港口是好相与的,弱者早被干掉了。他很想拍屁股走人,不过那样还要承担额外运费,现在虽然涨价,也就是和别的港口一样价钱,这口气忍忍过去算了。

    小五听了林宽指示,以每箱4文钱的价格开始卸货,一群少年手脚麻利,不多时就完工了,武斗场再次响起青chun的呼喝声。

    付大发坐在一大堆货物边上生闷气,他的伙计去车行找车,在车队来之前付大发还要看着货物,只有自己亲自看着货,他才放心。

    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没从刚刚的受伤事件回过神来,就被两个高壮身影堵在角落里。他小心翼翼抬头,只见两个一身匪气,提着砍刀的身影挡在面前,其中一人脸上一条从眼角到鼻梁的巨大疤痕甚是狰狞,付大发只感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两,两位爷……”话没说完一只巨大的拳头就打在他鼻梁上,两行鼻血刷的喷溅开来,付大发的眼眶也不由往下滚泪,整张圆滚滚的脸蛋就像打翻了染缸,那个有刀疤的身影往他脸上啐了口“敢在这儿卸货,问过我们刀盟没?”

    付大发一下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是常遇到的帮派抢地盘啊,不是听说这个港口好几年都没换过主么,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付大发连滚带爬往林宽那里跑,那两大汉也不阻止,就这样跟在后面。付大发靠近林宽后心情稍微放松,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林宽跟前,不过也顾不了许多,那双肥短的手紧紧抓着林宽的腿,向溺水人抓住唯一救命的礁石“救,救我,我按规距交过份子的。”

    林宽不喜欢这胖子,但规矩始终是规矩,他盯着那两个大汉,眼里流露出好久没显现过的残忍意味“两位,鄙人‘疯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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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疯狗林传说

    刀盟总部,悦来客栈。“大哥,真,真的一定要去招惹‘疯狗林’?”刘大彪坐在椅上,伟岸魁梧的身躯显得有些伛偻,勉强挤出一个安慰的笑,看起来却那么苦“有什么办法,石城衙门换人了,老一辈的调走,弄了些小年轻当头头,那些个草包官儿拿着‘疯狗林’的资料当笑料,说我们是从‘西游记里摘抄出来的孙猴子’吧,这次不动疯狗林,我们都得杀头。三弟,现在的局面是去惹‘疯狗林’死路一条,不去还是死,左右都是死,哎!帮里的老人都不敢踏进疯狗林的地盘,我这次派了两个新入帮的去打前站。”三弟赵恒捏紧了拳头又放松,接着又捏紧,他的唇有点颤抖“大,大哥,那我们先把家眷转移,好歹留个根。”刘大彪从三弟眼中看到浓浓的死意,这次,真的要家破人亡么?

    正值刘大彪的独子听见父亲与三叔交谈,感到莫名其妙,他了解到‘疯狗林’不过是个十六七的小青年,至于么,他找到父亲的亲信,想要去看看‘疯狗林’是个什么样子。

    刘大彪还在苦恼中,突然亲信来报,说少主要去找‘疯狗林’麻烦!这下可把刘大彪吓了个三魂出窍,赵恒的脸sè也一片铁青!“孽畜!”刘大彪赶到正厅及时堵住儿子,二话不说一记重重的巴掌抽在他脸上“孽畜,你很想死?老子现在就打杀了你!”看着儿子委屈不解,眼角隐含泪光的脸,刘大彪终究下不去手再打。

    暴怒的刘大彪被赵恒劝住,同时刘大彪的独子也被严密看管起来。“大哥,莫要生气了,侄儿他去年才回来,根本不知道‘疯狗林’的恐怖。”刘大彪叹了一声,让三弟先去准备‘对付’疯狗林的事情。赵恒也没更好的办法,只是心里在想“天亡我刀盟吧,刀盟的老兄弟谁能,谁又敢踏入疯狗林的地盘?”

    独自坐着的刘大彪开始好好回忆起关于疯狗林的事情,希望找到解局的办法。

    说起疯狗林,时间要回到三年前,不,应该从三年半前开始,那时刀盟还是一个小组织,靠收一点保护费为生,刘大彪那会儿却是在衙门当差,算是黑白都沾,第一次听说林宽是从穷人巷开始,那时候的刀盟惹不起大势力,只能在穷人巷和朱雀街收点保护费。

    有一次收保护费的时候,刀盟小弟盯上一个叫林泉的卖木作老头,老头没有钱,小弟们就砸了他的摊子。当时穷人巷的很多人都来帮老头,说是这老头打不得,他有一个疯子孙儿,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的。那小弟也是暴脾气,硬是把那老头打得只剩一口气,穷人巷简直发疯了,所有人都缩在家里不敢出来,一连三天一个敢出门的人都没有!

    那时林宽还不到十四岁,他正独自训练自己,想要成为觉醒者!根据林家剩余的族谱记载,这个家族至少数千年未出现过觉醒者了,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当林宽回到家看到奄奄一息的爷爷时,他出去半天时间,天黑时不知从哪找到郎中给爷爷看病,只是那郎中从始至终都是颤抖着身体,治完病后逃也似的走了,提也不提诊金的事。

    到了第二天,林宽拖着刀离开穷人巷,上午,那小弟正在家里吃饭,林宽当着他全家的面将他开膛破腹,割下头颅拿走。下午,一个瘦小的身躯拖着染血的刀走进刀盟总部。当时,所有人只当他是个小疯子,不想当时的刀盟数十人有近半都被林宽拍成重伤,不错,是拍,他没用刀刃,只是用刀背拍,仅是这样也有数名刀盟兄弟终身残疾。走前,林宽丢下那颗头颅,语气冰冷的道“以后穷人巷是我的地盘,再来就死!”

    刘大彪也是心思活络的人,一看用黑的怕是不成了,他利用衙门当差的便利把林宽做成杀人犯。这年头,死个把人算什么,但是官府想要做点文章的的话,那杀人就成了头等大事,一群平时欺男霸女的衙差气势汹汹的闯入穷人巷,不料林家早没了人影。一帮衙差哪肯罢休,就在穷人巷折腾起来,抓住这家小子一顿暴打,说是包庇杀人犯,抓住那家闺女一阵乱摸,说是搜查罪证。

    正玩得不亦乐乎,林宽提着刀出现在巷口。那一夜,去的十几个衙役只有刘大彪等二三人逃了出来,剩下的都被砍死在巷口。第二天一早,死去衙役的尸体被堆在衙门口,那时的衙门主管王瑞也是个酷吏,一看之下这还了得,公然挑衅官府,当下贴出通缉令并派出所有官兵全力追杀林宽,搅得整个穷人巷翻了天,最后林宽竟留一封书信给衙门,上书“王瑞,明ri要你命!”

    那王瑞好歹是给官府办事的人,现在被人如此威胁,登时气得七窍生烟,他将手下两百多名衙差官兵埋伏在衙门,这还不保险,竟然去请了一名觉醒者压轴,摆下一场杀阵。第二天一早,王瑞正思虑林宽会从哪里潜入,没想那林宽竟是踹破了衙门的大门提刀闯进来。

    一场官府对一个人的战争打了整整三个时辰,那浑身是血的林宽不知受多少伤,整个人都快被零碎了,但他似乎伤的越重越强,手里那把早已卷刃的厚重砍刀碰着谁谁残,砍着谁谁死。官差死了近百,活着的几乎个个带伤,连那名觉醒者都受伤逃跑了,实在让人胆寒。林宽砍下王瑞的头就那样蹒跚离开,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再砍一刀林宽一定会死,却无一人敢出手。

    最后,一连换了三个主管针对林宽,全部惨死家中,黑白两道都怕了,反正穷人巷要人才没人才,要油水没油水,谁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再上任的主管都有意无意避开穷人巷,去别的地方捞油水。穷人巷成了两不管,不敢管,白道不想管,因为穷人巷有个打不死的‘疯狗林’。

    最近两三年没人再去撩拨‘疯狗林’,不想这次衙门换了个年纪轻轻的主管,年轻人满脑子理想主义,根本不知道现实中的江湖多残忍,仗着背后有人就横行无忌。刘大彪有一大堆罪证被衙门掌控着,这下被驱使着对付‘疯狗林’。刘大彪想来想去都没找到好办法,最后狠下心来,还是先去找林宽再说,这次不带亲信,就把近两年才入帮的新人带上,林宽应该能看出不对,这麻烦事,还是交由他来处理吧。现在刀疤脸两人应该已经被林宽收拾掉,自己就去做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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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我的地盘我的命

    那刀疤男看着眼前白净而并不显强壮的林宽“哦?你就是疯狗林?我还当是多了不起的人物,不过一个十六七的孩子,看你的样子,比条狗也差不多,你老妈不会就是条母狗吧,哈哈”那两个汉子相视一眼,放声大笑,他们此前来还是很有压力的,道上疯狗林的名号很响,不过最近两年都没怎么出手,渐渐的淡出人们视线,只有道上的老人才明白‘疯狗林’代表着怎样的恐怖。这两人就是来打前站的,不想所谓的‘疯狗林’就是个孩子,真不知他的名号哪来的,三年前他不过才十三四岁。

    看来,这次的任务很轻松吧。小五等少年也围上来,只要林宽一声令下就要立刻给这两个大汉好看。不过刀疤脸两人并不担心,一群孩子而已,见过什么血,自己两人两把刀绰绰有余。

    林宽并没有要手下一帮少年动手,都是一群没见过血的孩子,自己不过是赏他们口饭吃,毕竟都是穷人巷出来的。林宽走到刀疤脸身前,微微抬头看着他,刀疤脸不知为何,被这张有点‘小白脸’感觉的面孔看着竟生出一丝恐惧。

    刀疤脸猛的提刀砍向林宽脑袋,他要把这什么‘疯狗林’砍翻在地,再欣赏他绝望求饶的样子,不过刀并没有砍在林宽身上,而是被一只大而十指修长的手抓着,抓住刀刃的手只是冒了丝丝鲜血,看样子最多磨破皮!

    林宽残忍的盯着刀疤脸,刀疤脸使劲的抽刀那刀却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旁边那大汉眼看不对当胸一刀就捅向林宽腹部,不过下一刻,林宽修长而并不是太强壮的腿做了一个微曲的动作,猛然登出!一脚踹在那大汉脸上,只听一声鼻骨断裂的脆响,大汉倒飞出去一米多。躺在地上哼也不哼一声,直截了当昏迷过去。

    刀疤脸终于感到事情不对,如此老辣狠毒的出手,徒手抓住刀刃的残忍,根本就是一个老江湖,还是那种boss级的,这,这怎么可能!他是从娘胎里练出的身手么?

    作为一个有思想的,刀疤脸从不认为逃跑是可耻的事,他果断松开砍刀拔腿就跑。林宽狠狠往前大跨一步,不偏不倚就踏在刀疤脸左腿的膝弯处“啊!”刀疤脸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抱着左腿不停打滚,林宽慢慢走到刀疤脸眼前,刀疤脸感觉心都在颤抖“饶,饶……”林宽不理,只是单手掐住刀疤脸的脖子将他半个身体都提起来“下次不要这样无知的就跑来打前站,另外,郑重声明一下,我老妈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女人,虽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着妹妹离开了,她并不是母狗。”

    下一刻林宽的拳头重重落在刀疤脸的脸上,一下,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沉重,就像打桩,鲜血一滴一滴滴在沙地上,在阳光的照shè下夺目而刺眼。开始刀疤脸还在惨叫,后来只是身体微微抽搐,现在彻底不动了,林宽将他仍在地上,虽然还想继续打,但看刀疤脸的情况,只剩下小半条命,彻底大‘整容’今后也不用光靠那条刀疤吓人了。对于打人打到什么程度,林宽有着丰富的经验,因为有不少都是曾今的他亲自感受过的。

    一众少年有点回不过神,林哥已经好久没这样残暴,看来又有大事要发生,这块港口的肥肉,有人要来抢么?那肥如大猪的付大发早傻了眼,眼前的阳光少年突然变成头上长角的恶魔级存在,前后反差太大。那么这个港口几年没换主人的事一定是真的!付大发一边千恩万谢一边暗暗下决心下次就来这个港口了,不但便宜,港口的主人强大才是最重要的啊,要是遇到软蛋港主,只怕今天就要交两个份子了。

    将一众少年赶去训练的林宽默默坐在武斗场边脚一块大石上,他跟前就丢着两条死狗一样躺着的大汉。他在等狗的主人来找狗,毕竟这也是道上的规矩,狗没回去,主人一定会来找的,况且,这不是狗的主人想要的么,林宽略带坏坏意味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冷意。

    一直等到黄昏,还是没有人来。一众少年围在林宽周围,其意不言而喻,林宽嘴角闪过一丝微笑,不过还是板着脸“一群小崽子,给我滚,乖乖当搬运工就是,江湖的事不用你们介入,听到吗!”一群少年虽然想留下来,不过最终没扛过林宽的威严,还是离去了。走之前,小五将今天的收获-四个银币取出三个给林宽,他们只将每箱一文钱的搬运费拿走。

    感觉到一群少年走远,林宽也放松了些,他早感到在离武斗场五百米左右的树林中肆意的杀意,看来,这些人跳过文斗,想直接武斗。那群少年哪见过真正的江湖,都是穷人巷的孩子,能不死还是不死好了。

    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天黑,那树林中的人终于走出,领头的穿了件黑sè大褂,头发梳的很整齐,腰间配了把鬼头刀,不过扶刀的右手却只有四指,少了根小指。他谨慎的看着只有一人的林宽,让那群少年走也是他所希望的,毕竟他不敢真的太得罪林宽。。

    走来的人林宽认识,他叫刘大彪,老熟人,只是他有什么胆气敢来?林宽的双眉皱了皱。

    跟随刘大彪一起来的都不是他真正的心腹,他根本自己都不想来!奈何,上面压下来了,还是要做,虽然身后跟着六七十号弟兄,刘大彪还是心里发毛,手心的汗流个不停。

    “刘大彪,那么这两条死狗是你的人,怎的,看这阵势,今天不要文斗,直接武斗?”林宽面对黑压压六七十人似乎并不紧张,他也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刘大彪的亲信,那几个真正能打能玩命的好手一个没来。

    刘大彪下了决心,今天不干一场是没法交代的,以自己对林宽的了解他应该不会下死手,反正,自己肯定死不了,这里面的蹊跷相信他也有所察觉“‘疯狗林’!你敢和我刀盟作对,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直接来武斗吧,生死各安天命。”

    林宽微微低着头考虑了一秒,下一刻,他翻下大石,再出现的时候握着一柄两尺多长三指宽的砍刀,面对着那六七十号人深深吸了口气。

    “给老子砍死他!”刘大彪一声狂吼,那六七十人扬起砍刀cháo水般扑向手持单刀的林宽,刘大彪自己还是站在原地未动,他害怕被林宽误杀啊,这种程度的战斗,刀可没有眼睛。

    看着汹涌的敌人,一切都好像回到三年前,那份,曾今拥有,却尘封起来的魔心!他的嘴角挂起一弯有点狰狞的笑,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yu动“想要我的地盘和我的命,来拿啊!”

    最前方的敌人已经将他的刀砍向林宽脖颈,林宽单刀架住那把宽厚的大刀,掐住来人脖子轮小鸡一般把他抡起扔向人群,瞬息数柄砍刀扎进此人身体,林宽一声不吭的跟进人群。黄昏下柔美的余光中,鲜血不要钱般泼洒在大地上,林宽的刀很快,林宽的刀很准,但林宽是人,他也会受伤,一群人看着他终于是挨了一刀,士气高涨“砍死他!”

    下一刻,验证了什么才是‘疯狗林’双眼都被敌人鲜血染红的林宽好像无底大海,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但林宽的刀砸飞了眼前一名敌人,又一刀砸在另一人眼眶上,直砸的鲜血四溅,那人抽风一样倒在地上抽搐,没错,就是砸,和这些小喽啰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在不威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林宽一直用刀背在战斗。不过他的刀背也给这群混混留下了深刻记忆,又一人被林宽的刀背抽中脖颈,他的脖子呈不正常扭曲,整个人如被巨人抽飞的蝼蚁般跌进人群。想要在林宽身上留下伤口,必然要用几十倍甚至更多的代价来填。

    一开始,鲜血的刺激让人兴奋,嘈杂的怒吼声给人力量,由于人多,只有接近林宽的人才感觉到他的可怕,但当一炷香后,所有人惊觉站着的连三十人都不到!眼前的林宽早已从头到脚都是红sè的,这哪里是人,就是一台绞肉机器!

    有人开始逃跑,但只有刘大彪才知道,没人能跑掉,受伤的‘疯狗林’才是真正的‘疯狗林’,到了体能极限的‘疯狗林’才是三年前砍的觉醒者拔腿就逃的‘疯狗林’!

    鲜血的盛宴开始,死亡的气息似乎带给林宽无穷力量,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早已砍到变形的刀还是能毫不费力让敌人感到绝望和颤抖。林宽已经开始感觉到那伴随自己成长的信念,尘封许久却越加jg纯的信念-死神!因为啊,只有死神是掌管死亡的,我,永远不要死!这股早已超越执念的绝强信念支撑着林宽活到今天,支撑着林宽无数次超越极限,在林宽眼中,哪里有极限呢!

    “咳咳。”林宽有点站不稳,那把砍人的刀成为他的拐杖支撑着身体。擦拭下脸上粘稠的血液,突然感到很疲惫了。染满血的手向远处招了招,刘大彪怀着坎坷的心情小心靠近,别看林宽一副随时会倒下的虚弱样子,刘大彪对眼前这幅瘦削身躯所隐藏的可怕却十分清楚。“理由。”简单两个字让混半辈子江湖的刘大彪眼角见汗。

    “那个,林哥,新任主管有我刀盟许多罪证,刀盟一大家子人跑不掉的,而且那主管似乎上面有人,小弟被逼无奈,只得带着一些新入帮的小弟来演场戏,林哥,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刘大彪小心的盯着那把扭曲不成样子的‘拐杖’,害怕下一刻‘拐杖’把自个儿的脑袋拍成烂西瓜。

    林宽有些烦躁,抓了抓被血粘在一起的头发“真麻烦,东西留下,你滚吧。”

    刘大彪如蒙大赦,手脚利索的把一群或呻吟或昏死过去手下的财物一一搜出,最后和自己身上所有银钱一起恭敬的放在林宽身前的地上,然后就小心的离去。

    林宽休息一会儿,站起来到海边清洗干净身体,换上一身从喽啰身上扒下的稍微干净的衣裳就踏上回家路。至于那群喽啰,有残废的,可能也死了几个,出来混,就要有死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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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觉醒

    林宽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穷人巷。今天收获不错,商船收获三枚银币,刘大彪交上二十七个银币还有一堆铜子儿,两个月的花销差不多够吧。想起自己的大肚量林宽就头痛,他的身体越来越能吃,而且还无肉不欢,别看他一米七的个头,身体还比较瘦削,百斤猪肉也不够五六天吃的,再加上爷爷林泉自三年前被打身体一直不好,需要吃很多好药才勉强能支撑下来,林家的生活靠着那个港口也就是收支平衡,余钱是不多的。

    今天刀疤脸侮辱的话语让他再次想起母亲和从未谋面的妹妹,他很想到外面的世界去寻找她们,但是爷爷老迈了,要有人照顾,林宽强行压下深深的思念还有那一丝淡淡的怨念。他要回家了,爷爷一定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饭。

    一路上林宽有些湿的衣裳开始冒出白烟,这白烟越加明显,林宽也发现不对,今天身体的疲惫似乎有些过于严重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越加觉着累,那身湿衣还没走到家就已蒸干,林宽走进自家庭院,关上门,然后眼前一黑,摔倒在院里。

    庭院里亮起油灯,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出门来,却看到倒在地上的林宽,老人叫林泉,是林宽的爷爷。

    林泉艰难的把林宽挪到床上,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也能清楚看到林宽面sè红如虾子。轻轻摸了摸林宽额头,烫的吓人,发烧了。对于发烧的治疗林泉很有心得,一切做完后,停下来静静看着熟睡一般的林宽,就好像看到才三四岁的小林宽。这也是个可怜孩子。

    就像所有仙女爱上凡人的故事一样,最后林宽的父亲林逸被仙女的哥哥杀死,那人带着仙女和老人的孙女消失。老人和小林宽得以活下来,老人带着林宽来到穷人巷安家,和只有三四岁的小林宽相依为命。

    那时的林宽身子很弱,三天两头生病,感冒发烧也是常有,老人很怕这孩子活不长久。每当别人家孩子在玩耍的时候小林宽就坐在门口看。他不合群,没人和他玩,总是有坏小子拿羊粪蛋砸林宽。家里没有壮劳力的爷孙俩在穷人巷也常受欺负,别人家的垃圾就仍在林家门口,好容易攒点钱去买二两肉,张屠户却扔给老人一个猪尿泡,说“你的钱太少,吃尿泡吧,哈哈。”这一天,只有八岁的林宽偷偷藏了根大铁钉出门,第二天,张屠户被发现和婆娘赤身死在家里,眼框里扎着颗大铁钉。

    十岁的林宽已经人见人怕,远远出现在巷口,整条街的说话声都小了下来,十二岁的林宽被称作死不了的疯子,人人谈‘林’sè变。

    从那时起,林家顿顿都能吃到肉,门前连一点污渍都没有,没人敢在林家门口路过,因为林宽会杀人。穷人巷的巷长都死了好几任,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平民聚集地,林家成为人上人。

    老人看着孙儿白净英俊的脸孔,只有他才明白,在林宽凶残的表面下是多么脆弱,其实,这孩子只是想活下去,活的像个人。

    第二天,林款还没有醒来,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变得如同沸水!老人jg心准备的一桌饭菜也凉了好几次又被老人重新回锅好几次。到了入夜,林宽还没醒来,港口的少年来找过林宽,但都被老人推辞说林宽出远门了。

    看着昏迷不醒的林宽,老人开始咳嗽,他拿着手巾捂着嘴,却发现手巾上全是咳出的血。

    林宽此时的体温已经非常骇人,老人放在他额头的毛巾不断冒着蒸汽,就像毛巾是放在炉子上,急的老人团团转,突然,他想起林宽可能是觉醒了灵力,林族血脉特殊,觉醒难度之大无法想象,林族有数千年没有觉醒者出现。林宽应该是觉醒了,但是觉醒的资质太差,所以陷入发热昏迷。

    林家没有什么灵药来救治,那就只能用放血的方式了。

    找到救治方法后,老人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林宽,下定决心。首先,要把林宽带走,醒着的林宽无人敢惹,但这样昏迷的林宽一旦被人发现定是死路一条,老人要将林宽带往荒郊那无人知晓的茅草屋。

    夜已经很深,荒郊的野鸦被人惊起,发出刺耳的叫声,老人艰难的把林宽放在茅草屋地上,然后无法节制般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他艰难的把林宽手腕割开小口放血,老迈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老人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他还要坚持一会儿,在林宽体温恢复正常的时候,老人摸索着给他止了血,然后颤巍巍的靠在草屋壁上休息,就那样,一直休息下去,再也没能醒来。老人死去的那一刻,他胸前那跟随了半生的灰sè书本状印记突兀的转移到林宽身上,不同的是灰sè的印记在接触林宽一瞬间发出耀眼金光。

    在印记完全烙印在林宽胸口时,一道粉sè光芒挣脱出印记突兀的出现在林宽身边,这是一只粉嫩嫩眼睛大大的小猪,它看林宽的眼神流露出一分好奇,而更多的是沧桑“小子,算你命好,林氏古族临到快绝种了还真出现能觉醒的怪胎,不知道你是靠什么等阶的信念觉醒,凡,尘,君,王,神五阶信念之力你若能有君xg,今后也有望成为一方雄主。这世界有多大你想都不敢想,觉醒?初悟?掌控?告诉你,不到问心境就是渣。加油活下去吧,前路漫漫啊,哼哼(猪鼻音)。”

    小猪开始打盹,它没看到林宽左眼深处突兀的亮起一个红sè小点,小猪不知道林宽是靠不死之念而觉醒,涉及不死的唯有神xg,按理说拥有这种信念之人永远无法觉醒才对,世间万物,谁可不死?

    这一切,林宽并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己在一个九彩世界里,周围的温度很高,很高,快要将林宽融化。他一直向前跑,可是什么也没有,没有人也没有边际。不知过了多久,那九sè的光开始减少,八sè,七sè,最后只剩下一sè,当只剩一sè时,本已暗淡的空间突兀涌起无边血海,但林宽并不感到慌张,这血海好熟悉,林宽能感觉到,这是自己的信念-死神!血海涌向林宽左眼,不知过了多久,整片血海全部进入左眼,林宽jg神一松彻底失去意识。

    两天后的正午,林宽木然睁开双眼,入目的是那熟悉又陌生的茅草屋,他环目四顾,看到一只打盹的小猪,最后看到了……去世的爷爷。

    林宽闭上眼,很久之后又睁开,草屋还是草屋,爷爷也没有动起来,那么爷爷真的去世了,真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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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离去和钱多多

    林宽为老人守灵三ri,除了他无人来为老人送行。那只小猪抬起后蹄踢了林宽一脚,没反应,又一脚,林宽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小猪。猪感受到那目光下的不善,连忙道“你,你别乱来,我就是那个跟随你林氏祖辈的印记,我是长辈!对了,我的名字叫钱多多,你可以称呼我多多前辈。”说着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林宽移开目光不再关注小猪,对于自己身上多出的印记并不意外,爷爷早和他讲过,这个印记一直跟随着他们这一脉的林氏族人,印记拥有者死后,就会自主出现在后代身上,印记直到林氏有觉醒者出现才会显出它的奇异,不想这一等就是数千年过去。

    小猪又蹦又跳吸引林宽注意力,但是,无效。小猪虽然沉睡数千年,但毕竟是成jg的小猪,它眼睛转了转就想到问题的关键“小子,你可听过轮回一说?人死透了是不能复生的,但有一定的几率会轮回,唔,想要找到轮回的人也不是不可能,哼哼(猪鼻音)。”

    林宽果然被吸引,他蹲下身子看着粉嘟嘟的小猪“怎么做?”小猪得意的甩甩耳朵“那需要很高很高的修为,只有很高才能察觉到轮回因果。”“多高?”“很高。”“修行的极致是什么?”小猪这次思考了很久,像是在翻阅远古的记忆“唔,最高啊,好像曾今有人类达到过不可思议的高峰,人们尊那种境界为-神座。”

    林宽转身,他是一个果断的人,爷爷已经去世,石城再无牵挂,如今已经觉醒,那就离去,去那修士世界寻找修炼之途。

    小猪跟着林宽的脚步离开,林宽曾看小猪跑的辛苦,毕竟小猪是林宽对家的唯一念想。想抱着它走,不料却报个空,小猪很遗憾“我的身体几千年前就被打碎了,现在只有意识,我能碰到你你却碰不到我,而且只有拥有印记的你能看到我和我交流,所以,你要常和我说话。”

    小猪的梦想落空了,林宽不怎么爱说话,一般都是小猪说,他听。林宽决定,进入那修士的世界。觉醒真的很神奇,一丝灵力就将身体素质强化数倍,更有一股奇异之力游走于身躯。

    回到穷人巷,林宽收拾一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