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吧少年第10部分阅读
,悄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灵识在陶知山体内游弋一个周天,闫罗已是心中有数,侧目对黑甲青年微笑致意,随即闭上双目,灵识全力鼓动,催动丹田之中的灵力漩涡,同时给陶知山传音道:
“请长老将灵力全部收缩到下丹田,上丹田交由晚辈存放灵力。晚辈的灵力有些古怪,拖延之下只怕会伤及经络,争取在存满灵力之后,一次性全部打通!”
陶知山并没有马上回应,片刻后才传音道:
“既然你有这个把握,那就……全力施为吧!”
“好!”
闫罗再不犹豫,如涛的灵识层层鼓出,直接携裹着全身八成以上的灵力,通过支撑在陶知山脊柱上的拇指与食指,打入中枢、命门两处玄关,循着两条阻塞得不太严重的经络,迅速冲向上丹田。
陶知山本来还在犹疑,一面将灵力蜷缩在下丹田不动,一面咂摸着闫罗传音所言的涵义——有什么灵力能让经络承受不住?
还不等他咂摸明白,两股灵力已经不由分说地冲进经络之中,便如两条出渊怒龙,迅猛无比。两道经络便如刀刮火燎一般,疼痛欲裂,两股灵力的冲进速度极快,阻塞在经络节点的数道灵力封印虽然厚重顽固,在两股呼啸冲刺的灵力面前却全无抵抗之力,摧枯拉朽一般,很快便被扫荡得无影无踪。
两股灵力源源不绝地冲入玄关,经由两条通畅无阻的经络,全部汇进了上丹田。
虽是剧痛,却也只在四五个呼吸之间,
陶知山初尝剧痛,虽然强自隐忍下来,却已经知道闫罗所说不假。等灵力在上丹田整顿完毕,一鼓作气地打通全身经络之时,只怕比刚才还要疼痛十倍!念及此处,陶知山忍不住传音道:
“闫罗,能不能稍缓一些,若是经络承受不住,只怕会留下后患。”
闫罗传音道:
“长老莫急,土行灵力性质厚重而温润,经络受损只需数日便可恢复,晚辈接下来便会全力催动,非但不能放缓,还要加快数倍,才能一击成功,不留后患。”
还要加快数倍?!
难道刚才还不是极限?!
陶知山暗暗叫苦不迭!
他当然知道土行灵力的载物性质,经络受损确实只需数日便可恢复,但是……那可不是一般的疼啊!
直到此时,陶知山才想通了一件事:闫罗为什么要花费大量精力炼体……正常的经络,能够承受住这种奇特的灵力吗?
毕竟是久经沙场,修真百余年,陶知山很快便调整好心态,咬牙传音道:
“那就开始吧!”
闫罗也不答话,灵识往陶知山上丹田一扑,四面裹住自身灵力,微一搓动,灵力四面收缩,化作一团灵力圆球,下一刻圆球四面翻转,赤影四射,数十道灵力便如离弦之箭,咻咻连声,准确无比地刺入近百条经络之中。
在黑甲青年的眼中,闫罗和陶知山一站一坐,皆是闭目静止。
刚开始没有什么异常,片刻过后,陶知山的身躯似乎有些紧绷,接着便是微微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剧烈,青年正在担心之际,便听得陶知山大吼一声:痛死我也!仰面便倒。
又听那闫罗轻喝出声:
“收!”
空中隐约响起呼啸声声,一股沉郁许久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开,疾风阵阵,吹得黑甲青年长发飞扬。
片刻过后,闫罗扶着陶知山犹自颤抖不已的身躯,半蹲下去,关切地问道:
“陶长老,感觉如何?”
陶知山睁开双目,吐出一口长气。脸上虽然是苍白无色,眼神却是精光湛湛。
他刚一睁开眼,便一手把住闫罗的臂膀,大笑道:
“全身无阻,百络畅通!神奇老儿果然神奇,诚不我欺!诚不我欺!”
闫罗揉着脑勺,顿感大惑不解——救他的是自己,关凶手什么事?
第038章必须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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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迟暮,夜色沉沉。
陶知山有许多问题要问,将闫罗留在阁中相谈,黑甲青年直人说直话,表示很想认识闫罗,于是也留下没走。
第二日清晨,闫罗、陶知山和黑甲青年联袂而出。
在传唤弟子惊诧的目光中,三人化作黑黄蓝三道流影,很快越过山巅,直接腾空而去。
通过陶知山的介绍,闫罗已经知道黑甲青年名叫独孤寻,是来自巫门巧奇部落的巫士。当时独孤寻还表示自谦,说他已经降回一重天修为,算不得什么巫士,只能算个巫徒……闫罗颇为不以为然。
巫徒、巫士、巫师、大巫师等称谓,正是巫门中人对不同境界修士的别称,相当于道门的道人、散人、真人、仙人。其余各门也是各有名堂,什么沙弥,和尚,菩萨,佛陀,什么妖灵、妖尉、妖将、妖王……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闫罗才懒得去记这些无谓的名称,反正在各方的约定俗成之下,须弥世界中的修士,无论是灵修还是体修,修为境界永远只能划分四重天,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闫罗本身的赤金灵力,既可以称为天煞灵力,也可以称为星力,以前也有着独特的修炼方式,更有着别具一格的等级称谓:星徒、星将、星罗汉、星主。只不过随着星门的陨落,这些属于流派精神的东西,早在数十万年以前,就已经腐烂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抵达了紫石台,陶知山掏出一枚令牌,在那朦朦的护山灵罩上轻轻一划,灵罩无声破裂,开出了一道豁口。
五座镇山都有灵罩,将山峰包围得严严实实,守卫山门的弟子持有通行令牌,只有本门的弟子才会放行,要想从空中进入,也必须持有通行令牌。
钻进豁口以后,在数百名山门弟子的惊呼声中,三人在斗法阁前按下了身形。
陶知山不理前来问询的弟子,直接震动灵识,传音入阁。
不多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阁中响起:
“请陶长老入内一叙!”
弟子连声称是,将闫罗三人引入阁中。
一炷香过后,闫罗三人再次腾空,往主山门急速赶去。
紫石台众多山门弟子簇拥在大道上,仰望着三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犹自议论不休。
其中有一名弟子更是表现得非常失态,区别于其他弟子的惊疑不定,他的脸上全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名长相俊朗,身材匀称的少年,一手捂着嘴巴,瞪大双眼,呆呆愣愣地站在大道中间,刚刚从道事阁购买的一盒精粮啪地摔落地面,木盒四分五裂,精光闪闪的灵谷精粮散落一地,被群情激奋的弟子们踩踏得到处都是。
“小罗?!”一向沉稳有度的曾新觉无意识地喃喃:“怎么会……他怎么会……”
不知不觉,天色已然入夜。
乌石台炼宝阁,总事间,申屠无忌的流光分身正在向闫罗郑重道歉:
“闫兄弟,犬子少不更事,对闫兄弟多有得罪,闫兄弟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闫罗还未答话,陶知山已是听出端倪,眉头一皱,问道:
“申屠老哥,你那小儿一向忤逆得很,这次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闫罗摆手笑道:
“没什么大事,已经处理过了,陶长老不必多问。我这次来乌石台,只是为了解救刘长老,申屠长老不必旧事重提,什么是公,什么是私,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申屠无忌目光一闪,无言点头,独孤寻和陶知山注目闫罗,皆是满脸赞许之色。
盘坐一旁等着打通经络的乌石台镇山长老刘元德,闻言更是暗暗颔首,愈加觉得此子不仅修为奇高,心胸气度也不是等闲能比。
离开乌石台,五名留守山门的镇山长老便算解救完毕,闫罗告辞陶知山二人,只身飞往紫石台。临走之时借到了陶知山的通行令牌,划破护山灵罩,飘身而入。
为了不显得太过招摇,闫罗寻了一处偏僻的小道,翩然落下身形。
即便如此,走在紫石大道上,也有许多弟子认出闫罗,纷纷让路,闫罗与星灵无奈地相视一笑,边走边传音交谈。
“小罗,这一幕让星灵想起了刚到青石台的时候,大家给那些人让路的情景……”
“哈哈,亏你还记得!当时你真的好傻,直接蹲在陶文轩的脑袋上,我不想笑也不行啊!”
“还说呢,星灵当时什么都不懂,小罗也不知道劝劝人家。”
“你什么都不懂,我还不是什么都没记起来,还以为你是个离家出走的修士呢!”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一直赶星灵回家!”
沉默半晌,星灵忍不住问:
“小罗,真的要去苍穹战场吗?”
“嗯!”
“小罗,最近苍穹缝隙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肯定是正反通道中灵力震荡得非常厉害,而且妖精并没有出来多少,一定是对方正在收拢所有力量,在集中发起最后的攻击……”
闫罗打断星灵道:
“星灵,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是我这辈子必须要做的,即使是重归轮回也在所不惜!谁叫我记忆复苏之前,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呢?”
“星灵不懂……对于小罗来说,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全族的命运吗?”
“以前是,以后也会是,但现在不是!”闫罗虎目闪烁,语气坚决,“若不是闫村一百七十口乡亲,我早已经横死山间,做了狮虎豺狼的口粮。妖门胆敢毒杀他们,我便与妖门不共戴天!这是我本心所向!更是我真心所想!”
星灵这才恍然大悟,欣然点头。
闫罗笑了笑,接着说道:
“至于族人,五年前就已经遇见过。一名法士,修炼的也是天煞灵力。只不过暂时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星主。”
星灵道:
“小罗,收拢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先不说须弥世界大得无边无际,那些光头坏蛋也肯定会横加阻拦,小罗你一个人……”
“不止我一个,别忘了那个神奇道人,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即便不是星族,也肯定是老辈们放在须弥世界的棋子,这一场博弈,开局与收官,可都少不了他。”
一人一灵说着话,离开人流拥挤的紫石大道,穿林过岗,七弯八拐,走到一座林间小苑前,还未走进庭院,闫罗便开口叫道:
“老曾!在家吗?”
在庭院里修剪花枝的美妇搁下手中活计,对闫罗挥挥手:
“是小罗啊,新觉好像去青石台了,说是去找你!”
“啊?”闫罗愕然。
“进来坐坐,喝杯清茶?”美妇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闫罗深知曾母热情好客,赶忙摆手道:
“不了不了!林姨您先忙着,我这就回青石台去,免得老曾久等!”
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庭院,闫罗无奈地耸耸肩,对星灵传音道:
“看来,我应该找陶大婶学学神算啊!”
第039章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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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独孤寻告辞陶知山,回了灵师谷。陶知山赶回青石台,却并未返回灵兽阁,径直往青石台最高处腾身而去。
五座镇山的最高处,便是正反世界苍穹通道的衔接之地:苍穹阁。
大石堆砌,四面倾斜,做尖锥状,怒指苍穹,格局非常简单。然而,正是这五座简简单单的尖锥小阁,镇压着戊土洞天数万年来的精神和气运。
如果说传承道业的传道阁、商议军政大事的议事阁是戊土山门的中枢之地,那么苍穹阁就是整个戊土山门守卫中枢的前哨重镇,若是苍穹阁沦陷,戊土洞天除了迅速撤离,别无他法。
苍穹阁中。
陶知月一只手鼓荡着浓郁的赭黄灵光,覆盖在总控苍穹通道格局的青石精晶上,一只手遥遥伸出,示意陶知山自行就坐。
“大哥,几日不见,伤势尽复,真有那一线生机?”
陶知月仍是神色静雅,语气恬淡,即便是深爱的道侣生死不知,戊土洞天更是危在旦夕,那种看透一切、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却始终未曾离她而去。
陶知山展袍坐定,开怀说道:
“妹子,还青老弟果然是眼光独具,收了个好弟子啊!”
陶知月微微垂目思索,片刻后说道:
“柳君一向不会无的放矢。既然是此子出手,想必他……已经是星将了吧。”
“星将?”陶知山微一沉吟,含笑道:“妹子不愧为神算仙子,原来早就看出关键了。不错,此子已经步入了二重天,他本性淳厚,一心向真,并未向我隐瞒天煞星主的身份。”
陶知月颔首道:
“小妹也是觉得柳君收他,定然有着一番深意,后来细加琢磨此子的骨相,才渐渐地悟出端倪。”
陶知山镇守后方,负责调度人员和物资,几件匆匆赶制出来的灵宝和下一批五灵试炼弟子,也是正在统计分配之中,事务极为繁忙,便没有在苍穹阁多待。兄妹二人相谈数句,陶知山便打算离开。
临走之时,陶知山问起关于闫罗的调度之事。
闫罗身怀天煞灵力,更是二重天好手,仅凭一己之力便能够驱散二重天五灵的灵力封印,实际战力,只怕不弱于戊土五营中的许多成名人物。
在整个门派生死存亡的时刻,虽然个人的力量并不能改变一切,但如果前线军中突然多出一名好手中的好手,无疑会大大地鼓舞士气,产生难以预计的优良效果。
陶知月听陶知山说起此事,却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笑道:
“柳君虽然收他,却并未将他列于门下。长老们看他一身草骨,也没有人收他入门。千城只是代父授业,也算不得他的亲师。到目前为止,此子仍然不算是戊土洞天之人。何去何从,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陶知山默坐半晌,叹气而去。
※※※※※※※※※※※※※※※※※※※※
当闫罗回到青石台,去了一趟藏经阁,正准备回居所看看的时候,便被一男二女堵在了门口。
在滕博、刘生、周季三人以及前来选拔日常童子的师弟师妹们惊诧的目光中,某女一见到闫罗,便是怒骂出声,踮脚抬手,就去揪闫罗的耳朵。
闫罗身架子高大,轻轻将头一偏。便躲过了纤纤魔爪。正因为身材高大,躲闪起来不太灵活,被此女一把揪住袍袖,拽出了藏经阁。
“老曾,搭把手啊!”闫罗跟柳若实在掰扯不清,只得回头呼救。
曾新觉侧着头,专心致志地欣赏着路边的花花草草,假装没有听见。
陶茜笑着去拉柳若:
“别闹了柳若,那么多人看着呢!”
柳若抓住闫罗不放,气呼呼地边走边念:
“让我们卖苦力,你就在旁边看戏,还假装让申屠混蛋打,还全身都是血,我就不信你两月就能从一灵修炼到八灵……”
闫罗苦笑着辩解道:
“不信也没办法啊,我以前确确实实只有一灵!”
他倒是说了实话,结果只引来一阵激烈的推搡。
连陶茜也鼓起腮帮子发话了:
“谁信呢!看幻影纪看多了吧!”
曾新觉闻言抬头,看了闫罗一眼,却是若有所思。
四人绕过藏经阁旁边的小径,在鲜花怒放的小溪边停下脚步。
面朝着潺潺流淌的小溪,三堂会审正式开始。
“赶快,老实交代!”柳若松开手,气鼓鼓地说。
闫罗看着摞在溪面上欢笑着准备看戏的星灵,摊手道:
“交代什么?”
星灵摇头表示不知,柳若却以为他在装蒜,掸着玉指,朝另二人愤愤说道: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态度,蒙骗咱们……不知道有多久,不小心曝光之后,就连交代错误的觉悟都没有,你们说,这是不是个混蛋?”
陶茜嘻嘻笑着点头,曾新觉叹了口气,一把搭上闫罗的肩膀,抬抬下巴,侧目问道:
“说说,有什么难言之隐?”
闫罗扭头看向曾新觉,神色沉痛:
“如果……我说没有呢?”
曾新觉笑道:
“没有就没有,我们都相信你。”
闫罗闻言感动不已,将目光缓缓移开,望向溪面上窃笑的星灵,又觉得完全不说点什么也不好,于是措辞说道:
“其实……我……”
还没找到合适的言语,肩膀已是陡然一沉,同时香风扑面,两只腿脚也是悬空而起,接着便是腾云驾雾,仰面摔了出去。
急切之中,捏出遁诀正准备腾空,最终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运转灵力,在星灵的惊呼声中,四仰八叉地摔进溪水之中……
“我们都相信你……才怪!”
蓄谋已久的三个人站在岸上哈哈大笑。
……
花丛中的空地上,四人席地而坐。
“小罗,真的要去苍穹战场?”曾新觉神色非常严肃。
“已经决定了,刚去紫石台找过你。”
闫罗使出一门体修神通,气血窜动,全身散发热力,将湿淋淋的身子蒸得白雾升腾。
柳若拍着巴掌赞赏道:
“这才像话!去了之后,不要忘了帮我看看老爸老妈!”
“我也是。”陶茜接话道。
闫罗点头答应,随手取下腰间兜囊,掏出拳头大的息壤和巴掌大的方盾,将兜囊递给曾新觉,说道:
“老曾,这里有十四万灵晶,你暂时不要参加试炼,帮我收些东西……就是以前我炼体要用到的三种淬身灵药,分量和份数都记在里面的玉简里,收够以后,再来苍穹战场找我。”
曾新觉掏出玉简沉神去看,柳若看看兜囊,眼珠一转,忽然满脸惊喜,大声咋呼起来:
“闫罗,你找申屠杰算过账了?”
闫罗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柳若顿时双目放光,情不自禁,又是一把揪住闫罗的衣衫:
“你把他怎么样了?有没有让他全身瘫痪,七窍流血那样……”
陶茜捂嘴轻笑,闫罗额头冒汗,闷声答道:
“……都没有,夺回东西就把他放了!”
还不待柳若说话,看完玉简的曾新觉皱眉说道:
“这么多灵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收到的,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两三年,问题是咱们戊土……”
闫罗飞快地打了个眼色,示意曾新觉打住:没看到还有两个真军家属吗?
果然,柳若稀奇道:
“咱们戊土怎么了?”
陶茜也竖起了耳朵。
闫罗咳嗽一声,若无其事地说道:
“老曾,也不用着急,咱们戊土没有的,可以去灵师谷找岐黄二老,他们路子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曾新觉会意,点头称是,默默收起了兜囊。
第040章还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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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虚空中开出一道逼仄的细缝,恰如一只眼睛,正在缓缓地打开,氤氲的光辉在细缝中缠绕荡漾,好像那烈日下的深水反光,波光粼粼,飘摇不定,偶尔刺人眼目。
闫罗再次向陶知月道别,一脚踏入苍穹通道之中。
朦朦胧胧的光华中,闫罗并未立即前行,而是负手站在原地,抬头看向那无尽的虚空。
譬如蚕丝缠绕的光华,在虚空中来回穿插,一丝丝,一缕缕,无声无息,玄妙难言,有微微的清风在空中盘旋,低语着亘古不变的苍穹旋律。
身后的“苍穹之眼”在陶知月的控制下默然闭合,闫罗久久驻足,目光在虚空中来回游弋、搜寻、眺望……最终一无所得。
轻轻叹气,摇头作罢。
“小罗,想她了吗?”星灵沉默许久,柔声问道。
闫罗勉力一笑,面色有些苍白,低头迈步前行,口中却是答非所问:
“星灵,三次轮回,每次都是棋子,每次都被他们摆布,每次都不超过二十年,一直懵懵懂懂,成于少年,败于少年。我知道自己的使命,从来没有不甘心过,也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我为了族人奋斗过,为了天外乐园奋斗过,为了找回尊严奋斗过,一切也就值了。三次轮回,权当是大梦一场,不提也罢!但是那最后一次,却是让我刻骨铭心,虽然也想彻底忘记,却是怎么也忘记不了。”
星灵随在身边,默默地听着闫罗诉说,赤色的眼眸望定虚空,无数光华竞相闪动,似有千般情绪交织其中。
闫罗在唯一的乌黑大道上笔直前行,心扉一旦打开,潜伏多日的情绪便如同潮水一般喷涌出来。
“我想过忘不了的原因,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刻骨铭心,也想过在今生今世继续追寻,却已经失去了那个资格。言辞凿凿,给了别人承诺,却又临阵脱逃,言而无信,那个将全部希望放在我身上的人,她又会作何感想?她有没有等过我?她有没有骂过我?我这辈子在须弥世界中苦苦挣扎,连修炼的机会都非常渺茫,莫非便是来自于她的诅咒?”
星灵听不下去了,轻声劝慰道:
“小罗,你不是临阵脱逃,也不是言而无信,而是来不及去做,当时……当时你就连带走星灵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能抽身去做其他的事情呢?等以后有机会,再完成那个承诺,也可以啊!”
闫罗苦笑道:
“星灵你忘了,须弥世界在大千世界之中,虽然等次不高,但是同样有世界之力,如果我此生不幸身亡,便再也没有继续轮回的可能。现在我们正在前往险地,生死难料,今后更是连修炼的机会也几乎没有,永远的天内二重天,能做什么呢?”
星灵挥挥袖子,乐观道:
“小罗,其实这样……也挺好,虽然需要自己修炼,寻找天机,却不用再被他们摆布,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以前虽然轮回三次,但是每次都不超过二十年,很多事情咱们还没有经历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体验一次,像大叔他们那样,守卫一些东西,看清一些东西,沉淀一些东西。”
看见星灵这么乐观,闫罗很受鼓舞,沉重的心情不觉轻松了许多。默然思索了片刻,闫罗点头道:
“星灵,你说得对!轮回三次,每次都是匆匆十数载,要做的事情都被安排好了,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都来不及去做。仔细想想,我终究只是个少年,少不更事,只知道天外有天,从来不了解这天内人世,须知如果没有大千世界做支撑,又哪里来的什么苍穹九重天……”
一人一灵边谈边行,放下沉闷的话题,谈起三次轮回中经历的为数不多的趣事,偶尔便会听见星灵银铃般的笑声。
苍穹通道,衔接大千世界,却独立于世界之外。
须弥世界的苍穹通道,属于苍穹大罗天的管辖范围。在苍穹通道中,任何人都无法使用灵力,只能够徒步前进。
除了那笔直向前的黑色通道,其余的地方都是苍穹乱流。
那迷人的光华会自动避开黑色通道,但如果有人不识好歹使用灵力,产生了任何不属于大罗天的波动,那些迷人的光华便会蜂拥而至,任凭那人修为有多高强,也只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九日过后,闫罗走到了黑色通道的尽头,双目精光闪闪,对着身前的虚空,飙出层层灵识。
过了盏茶时间,一道细缝凭空出现,苍穹之眼滋滋打开。
从苍穹通道看去,苍穹之眼没有任何光华闪现,只是漆黑一片。
闫罗让星灵先进之后,举步而入。
一座乌黑山洞,颇为宽敞,四面石柱林立,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蓝,蓝衫?!”
头顶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闫罗举目一看,却是一名白袖黄衫的镇山长老,端坐在一根石柱之上,手持一枚青色圆球,正在朝着自己瞪眼惊呼。
闫罗笑着拱手道:
“听说战况危急,弟子匆匆赶来,并没有通过灵力考核,长老不必惊讶。”
一道灵识勃然而发,裹住闫罗全身略一打探,又是一声惊呼出口:
“二重天?!”
闫罗皱眉忖道:这老儿也一把年纪了,怎么一惊一乍的?
镇山长老强自平复情绪,语气复杂地问道:
“师弟怎么称呼?出自何人门下?”
“闫罗。藏经阁总事弟子,在传道阁旁听过一段时间,并未拜入任何人门下。”
“啊?”长老手一抖,圆溜溜的精晶圆球差点失手掉落,“闫罗?你就是那个……怪不得……可是……不可能啊?”
这名镇山长老突然变得口齿不清,语焉不详。
其实闫罗已经听懂了:闫罗?你就是那个送信回山的弟子?怪不得一身草骨,可是这二重天的修为又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啊?
这时闫罗已经渐渐地失去了耐性,肃然拱手道:
“还请长老安排一下弟子的去处,弟子此来,只是为了略尽绵力,保卫我戊土山门!”
言下之意,我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听你这老头咋咋呼呼和自言自语的。
镇山长老听出了闫罗的不愉快,总算回过神来,迅速调整心态,点头道:
“闫师弟,失礼之处还请勿怪。老身这就给你安排!”
说完手掌一翻,手指上的乌黑指环光芒一闪,掌心变出一道信符,略一端详,信符啪地一声,爆成一团烟雾。
片刻过后,洞外闪进一道紫影。
“陈长老,何事唤我?”
清脆悦耳的声音,窈窕高挑的身形,环绫云鬓,素面朝天。
闫罗定睛一看,正是柳若之母,柳千城之妻:镇阁长老萧素言。
第041章保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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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因为息鼠的原因,萧素言与闫罗终究有些隔阂,交谈次数不多,并不算太熟,后来闫罗与柳若混熟了,萧素言却已经奔赴了苍穹战场。
一直以来,萧素言对闫罗的印象,还停留在草骨童子的阶段。奇怪的是,她看见闫罗一袭蓝衫站在这里,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惊讶,也没有放出灵识打探,只是微微注目,勉力一笑。
闫罗看得出,萧素言的神色很有些憔悴,一双俏目之中,竟然布满了血丝。
一重天圆满的修士,深知炼神养气之道,却憔悴成这般模样,按照常理来说,是断然不可能的。
陈长老接下来的问话,便给了闫罗确切的答案:
“萧副座,柳佰座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萧素言答道:
“毒素已经驱除,没有大碍了,谢陈长老关心。”
陈长老安慰两句,便将闫罗派给萧素言,让闫罗暂代柳千城佰座之职,见机行事。
走出山洞,眼前一片苍茫,尽是石屋连营。却是一座四面环山的巨大盆地,不见苍翠树木,也没有虫鸟声声,只有那绵延成群的巨石搭成的营地,以及不时响起的震音吆喝。
山洞在一面山壁深处,往下有数千级台阶。
闫罗和萧素言当然不必徒步,一出山洞便各自掐出遁诀,飞腾而去。
“闫罗,以前……”腾跃间,萧素言欲言又止。
“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闫罗摆手一笑:“来的时候,柳若还拜托我看看你和柳师呢。”
萧素言眼神一亮:
“若儿……她还好吧?”
“非常好。”闫罗点点头,顿了顿又问道:“柳师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萧素言恨恨道:
“就在前日。妖魔联军攻打第八座护营连山,他第一个出战,被一个叫吴麒儿的妖孽打伤的。”
就在此时,靠近左首山边的一座大营震音大喊,以两道紫色身影打头,数十道青色身影从大营中腾跃而出。衣带声声,成群的修士前赴后继地冲出盆地,朝着一个方向呼啸而去。
闫罗眼尖,瞧出那批修士袖口都是白色,不由得有些奇怪,问道:
“白石台?所有军力都回缩了?”
“不是。”萧素言指向天空北方,“往北还有两座连营,这座盆地是守卫苍穹通道的大后方,如果这里被攻破,我们就得撤退了。”
闫罗点头,陷入沉思。
进来之前,陶师简要地说起过相关的战况,防线全面收缩之后,众人合力建造了十座连山大营,利用地势之便,将苍穹通道深深掩藏。
目前只剩下三座大营,攻守双方已经呈现出白热化的拉锯态势,每一座大营的争夺都势必惨烈无比。
“我要做的,就是保住性命,在这场争夺战中磨炼体修之道,争取在老曾到来之前,踏入修体的天人之境,然后淬身锻体,冲击道身之境,成就无上磐身。”
闫罗知晓轻重。在这种一目了然的胜负大势之下,个人的力量已经是微乎其微。保存自身,提升修为,才是最为符合实际的想法。
萧素言按下身形,闫罗收起思绪,紧随其后。
“副座!”
“副座!”
青石大营外的两根石柱上,两名青衫弟子朝萧素言拱手行礼。闫罗一袭蓝衫飞腾而下,自然引起了二人的好奇与关注。两抹灵识不约而同地探向闫罗,被闫罗催动灵识略一震荡,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名弟子面色苍白,差点立足不稳,再看向闫罗的目光已是充满惊骇。
飘身落地,闫罗神色平静,埋头踏入营地。
营地之中尽是敞亮石屋,都是三面闭合,一面开敞。上百名弟子盘坐其中,或静默修炼,感悟战斗所得,或互相交流,交换临阵心得,气氛甚是热烈。
二人匆匆走过广场,踏上大营正中的中堂台阶。
“千城,看谁来了?”萧素言拨开挂在门口的锦帘,侧身站到一边。
面朝大门、闭目盘坐的柳千城睁开双目,看见萧素言微喜的神色,疑惑间转目看向门口。
“闫、闫罗?你……你……”
下一刻,柳千城便瞪大虎目,激动地指着闫罗,说不出话来。
闫罗大步而入,神情肃然地拱手行礼:
“闫罗来迟两日!柳师可还安好?”
……
寒暄过后,分主次入座,交谈正事。
柳千城正在惊叹闫罗的修为猛进,又听见萧素言说起闫罗接替佰座之事,当即拊手大笑道:
“幸哉幸哉!我青石第八营总算还有出头之时!”
闫罗身架子宽大,换上柳千城的制式紫袍,竟然是刚好合身。
柳千城笑道:
“这可是你嫂子亲手润色过的战袍,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闫罗却是大汗不已:嫂子?
以前确实是叫过柳千城“大哥”,但那是少不更事,只管嘴上叫得亲切,不管其他。现在……如果再与柳千城平辈论交,柳若她们岂不是成了自己的后辈?
侧目一看,萧素言也是俏生生地立在一旁,素面含笑,似乎并不介意多出一个弟弟。
为了掩饰尴尬,闫罗顺着柳千城的意思,展袍细看,却是发现了一些特别。
除了袖口的青色标识,胸口竟然也绣着一道奇异图案:两道青色柳条左右环绕,抱成一道圆圈,圆圈中间探出一颗五色兽头,栩栩如生,做仰天嘶吼之状,一股厚重而古老的韵味潜藏其中,含而不发,慑人心神。
闫罗赞道:“真是活灵活现!大嫂果然手巧!”
柳千城说道:
“这是灵护战袍,只有两道柳条是你嫂子绣上去的,那颗戊土神兽的五色头颅才是灵护图案,是用天外五色石中抽离的精丝编织而成,只要注入少许灵力,便能激发出五色灵罩防护自身。灵护战袍是掌门亲手赐下,整个戊土山门也不过十件,家父年轻之时独闯黑水妖域,穿的便是此袍。”
“大叔?”闫罗轻抚着紫袍光滑的缎面,片刻后肃然拱手道:“承蒙大哥看得起,闫罗必定全力而为!”
心中却在忖道:
“全力而为就是全力保命,大叔你别怪我啊,妖魔来势汹汹,小子也是自身难保,只能说全力而为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进来之前,闫罗还想给妖门多找点麻烦,进来之后,却发现面对的是来势汹汹的妖魔联军,整个山门只剩下三座营地苦苦支撑,审时度势之下,闫罗也只能量力而行,打算先借机磨炼,保住小命再说。
苍穹通道中,和星灵达成共识,闫罗已经稳住心态,要趁着这次不同以往的重生机会,在天内人世多长长见识,自然首先考虑到保命的问题。
星灵还说不该一时冲动跑到苍穹战场来,实在是有够危险,闫罗却已经彻底摆正心态,只说福祸相依,正反相成,如果为了保命,一味躲躲藏藏,那也涨不了什么见识。
说来说去,在保证增广见闻的前提之下,保命才是重中之重,还有更大的世界要去探索,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去做,千万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苍穹战场只是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