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贱客第3部分阅读
的孩子。”一想到还不到两岁的黄小贝,纪嫣然禁不住又悲从中来。
过了片刻,纪嫣然长长一声叹息,然后说道:“大风,你是黄仁他兄弟,所以‘谢’字我就不说了,也许以后也不会麻烦你什么了,这次,就由你来安排吧,也不枉你们相交一场。黄仁他父母远在千里之外,我暂时还不想让他们知道,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我怕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我的父母也暂不通知。”
在外间的黄仁听了纪嫣然的安排,不由得心中赞许:真是成熟多了,再不似以前那般头发长见识短。只是这样的经历对于她而言,也是太残酷了些。
接着纪嫣然又道:“黄仁这短短一辈子,自从跟我结婚以后,就变成了房奴,变成了老婆、孩子奴,舍不得吃穿,如今双腿一蹬,真是活得有些窝囊,所以我想这次后事咱们给他办得风光一点,将该请到的同事和朋友都请过来,好好送送黄仁吧!”
“唉!”大风也忍不住一声叹息。
“一应开销,你都不要省着,钱花了可以再挣,可黄仁他就这么一次了。”
“嫂子,我心中有数了,你放心回去歇着吧!”
“嗯,那我先走了!”纪嫣然刚一迈步便一个踉跄,她做了几个深呼吸,闭了闭双眼,然后向外面走去。
在外间的黄仁迅速闪到一旁,看到纪嫣然一下子消瘦了许多的身影,他的心也如针扎般的痛。他从后面远远跟着纪嫣然,怕她一个人在路上会有什么闪失。
突然,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男人出现在他眼中,而再看纪嫣然,已经消失在拐角尽头。
刀疤,板寸头,五大三粗,破旧的牛仔外套,不是此人还能是谁。
黄仁红着眼睛,慢慢想刀疤走去,只见那刀疤无力靠在墙上,颤抖地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摸出一支,以拇指和食指捏住放入口中,又掏出打火机,打了数次,都未能打着,不过,最终还是打着里,他点着烟,如瘾君子一般拼命的吸了几口,身子的颤抖才慢慢平静下来。只在口中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这个月都是第十次了,小虎,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不然,爸爸也不想活了。”
黄仁紧握拳头走上前去:真是冤家路窄,你这个该死的东西,看我一拳打爆你的头。
章四报仇上
章四报仇
黄仁已经开始倒计时,再有两步、一步,便可以一拳打在刀疤的头上,如果地藏王,也就是毛叔说得不夸张,这一拳下去,自己的仇也就报的七七八八了。
然而,就在黄仁蓄势待发之际,旁边急救室一个医生率先走了出来:“谁是马小虎的家长?”
刀疤赶紧凑了上去问道:“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身后一个护士掩着鼻子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这里是不允许抽烟的,你是不知道,还是明知故犯。”
“是是是,我这就灭了,下次不敢了。”刀疤唯唯诺诺。
医生有些不耐烦道:“我跟你说,你儿子情况非常差,需要立刻手术,你的钱筹够了没有,交齐了,我就给你安排手术计划。”医生语气平静的说道,说完便离开了,后面是几个小护士推着一张临时病床,上边躺着一个小男孩,手上还挂着点滴。
“儿子,小虎,你怎么样?”刀疤赶紧跑上前去,拉着男孩的另一只小手问道。
护士无情的推开了他,说道:“病人需要休息!”说罢几人协力,将男孩推回了病房。刀疤伤心绝望的跟在后面,当他走进病房时,只有一个年轻的护士在那里护理。
黄仁目无表情走进了病房。
“护士小姐,求求你告诉我,我儿子到底怎样?”刀疤几乎是哭着哀求道。
那护士身材微丰,有着一张和气的圆脸,属于观之可亲的那种,她的语气也难得的温和,只听她叹了一声道:“小虎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怎么会得这种病,医生说的没错,虽然现在病情是稳定住了,但是发病的间隔越来越短,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必须尽快手术,你呀,尽快想办法筹钱,否则时间长了,即便是筹到了钱,小虎的身体也不适合做手术了。”
“是这样啊!小虎,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为什么这先天性心脏病不让我去得,护士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小虎他妈也是心脏病,生下小虎没几天就走了,这应该是遗传吧!可是筹钱,我早已是家徒四壁了,亲戚朋友能借的也都借遍了,他们现在也不盼着我还,只盼着我不在上门去借,像躲乞丐一样躲着我。我怎么办,我的小虎怎么办。”刀疤说罢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头,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圆脸小护士也难过地抹了把泪:“这是二百块钱,你给小虎买点好吃的吧,我也没有多余的了。”
刀疤赶紧站起身来摇手道:“这,这我不能收,你们收入也不高。”
“好了,我还有病人!”小护士突然提高音量。
“是!”刀疤顿时噤若寒蝉,手中的二百块钱已为汗水浸透。
黄仁听了这一切,心情也有些沉重,他踱步到床前,看了看那个清秀却纤弱无比的小男孩——小虎,此刻正在熟睡之中,不过眉头还微微皱着,显是忍受着某种苦痛。
“他是你的儿子?”
“是!”
“你叫什么?”
“马大虎。”
“你很需要钱?”
“是!”
“那就杀人?”
“啊!你胡说什么,我没有!”半晌,马大虎在黄仁凌厉的目光下,终于缴械道:“你怎么知道?”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马大虎心虚地看了半晌,声音颤抖道:“你是便衣!”
这句话有些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但黄仁却没有一丝想笑的念头。
“求求你!”马大虎突然跪下道:“等我给我儿子治好了病,我就去自首。现在,我不能离开他,他不能没有我。”
黄仁深吸一口气,咆哮道:“你就知道你的孩子离不开你,那么被人害死的人,他也是上有父母,下有妻儿的,你就没有想过人家父母妻儿以后还能靠着谁?”
马大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木然望着黄仁,神色黯然的笑了笑:“我儿子活不成了,我也不想再活下去,是,是我杀了人,你拉我去偿命吧!”
“你就为了三十块零一毛,你就能下手杀人,你怎么那么狠,你到底当时是怎么想的?”黄仁指着马大虎的鼻尖,压低嗓音说道。他害怕将马小虎惊醒。
“啊!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这么清楚,只怕他本人也没这么清楚自己钱包中有几块几毛。”黄仁一席话不啻一记惊雷,马大虎以为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福尔摩斯。
“你再看看我是谁?”黄仁还不死心。
其实这实在是为难马大虎了,当时天色晦暗,黄仁又其貌不扬,若是还戴着眼镜,也许马大虎还有点印象,可是如今这幅模样,即使时间倒回到那个深夜,他也未必认得出眼前的黄仁。
于是马大虎再次跪倒:“我都认了,你就不要再问了,我都说过,我也不想再活了,我太累了。”
“我是黄仁!”
“啊!也罢,我知道你死得怨,当时我也昏了头,非要用谋财害命那一招,你阴魂不散,来报仇了,好,我等了好久了,你终于来了,要索命,拿去吧!”说罢,马大虎便闭上了眼睛。
黄仁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他一伸手便抓住马大虎的脖颈,稍一用力,马大虎脸上就变成了酱紫色,并听到后头嘎嘎作响,不过他没有挣扎,甚至有一丝要解脱的快慰写在面上。
章四报仇下
章四报仇下
“爸爸,不要伤害我爸爸!我爸爸他是好人,是个好爸爸!”马小虎支起身来,就要下床。
黄仁赶紧松手,眼睛一闭,再次睁开,已是红光尽去,他赶紧跑过去,按住马小虎,和颜悦色道:“小虎,我和你爸爸闹着玩呢,没事,没事,马大虎,你说是不是?”
马大虎赶紧站起来,背着儿子擦了把眼泪,方才转过头来强笑道:“就是,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们是闹着玩来着。”马大虎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感觉到火辣辣的痛,心想若是儿子再晚醒来半分钟,自己便要追随那个黄仁而去了。
小虎疑惑的看着两人,然后咧嘴一笑:“这位叔叔,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能来看小虎。”
黄仁将小虎在怀中紧紧抱了一下道:“叔叔姓黄,小虎一定要好好治病,要快点好起来。”
“没事!”小虎反而稚声稚气地安慰他道:“叔叔你放心,小虎知道自己病得很重,不过没有关系,活着的每一天,只要开心就好。”
“活着的每一天,只要开心就好!”黄仁低声玩味,感觉心中暖暖地,眼睛就有些湿了:这不该是个孩子能说出的话,他才多大,怎会有这样的感悟。
黄仁扭过头去,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微笑着将小虎放倒躺下。
“马大虎,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是。”
到了门外,黄仁将门关好,然后径直给马大虎来了个左勾拳,本来,他是想打个右直拳,害怕马大虎被打残了,所以右拳出到一半,还是改成了左拳,同时,力道上也有很大的保留,即便如此,马大虎仍是被这一勾拳从过道右边打到了左边,脑袋狠狠的撞到了墙壁上,他颤巍巍的站起来,吐了一口血痰,里面还有半颗板牙。
黄仁还不解恨,但是这一出手,马大虎便挂了彩,再来一拳,恐怕就瞒不过小虎了,于是黄仁狠狠地给他甩了个中指。
“你过来!”
马大虎怯生生地望着他,半晌,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
黄仁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看了看马大虎那副衰相,摇了摇头道:“小虎,你能照顾好吗?”
“能。”马大虎声音很低。
“到底能不能?”
“能!”马大虎眼中透出坚毅之色。
“你凭什么,他的病怎么办?”
“我——”马大虎一时无语,又默然地低下了头。
“如果小虎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抵命!”
“呃!”马大虎一阵愕然,好像自己成了后爸。
“做手术,需要多少钱?”
“搭桥手术,医生说要六七万!”
黄仁鼻中再次喷出一股浊气。
“拿去吧,去叫手术费,赶快让医生安排手术。”黄仁摸出那张龙卡,头毅然扭向一边。
马大虎看了看那张卡,又看了看黄仁,突然跪下,一个劲的磕着响头,只听见那水磨石地面上“咚咚咚咚”的声音,黄仁本不想理,但侧目一瞥,马大虎脑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黄仁赶紧制止道:“好了,你去包扎一下,我来给你去交医药费。”
马大虎瞪起一双泪眼,一时无语。
两人再次出现在小虎病房时,马大虎已经包扎完毕,黄仁则买了大包小包很多水果。
小虎自然会问马大虎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马大虎扯谎说是一不小心碰到了,小虎于是又教训他一通“这么大人了,走路怎么不注意,不光是脚下,头上也很危险。”说罢,他自己先笑了。
这时,有人敲门,马大虎说声“请进”,那个圆脸的小护士便走了进来。
小护士先看到了黄仁,黄仁也向她点头微笑,小护士赶快挪开眼睛,问小虎道:“这位是?”
“姐姐,他是我黄叔叔,是不是长得很帅,我看你们挺般配哟!”小虎俏皮说道。
“你个小东西,在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圆脸小护士佯装上手,脸已红到了耳根。
小虎仍是不依不饶道:“姐姐脸红了,不要啊!姐姐一向是最疼小虎的。”
小护士嬉笑着捏住小虎的腮帮:“看你还敢不敢胡说?”
“不敢了,不敢了。”小虎双手连摇,笑着说道。
这时,小护士敛了笑意道:“不闹了,我是来通知你们,小虎的手术计划已经排好了,就在明天。马大虎,你还挺厉害,怎么能一下子弄到这么多钱,不管怎么说,真是太好了,小虎没事了。”说罢,她搂着小虎,在他脸蛋上香了一个。
黄仁分明看到,小护士眼中流淌着一种叫做“爱”的东西。没来由的,他想到了南丁格尔,那个伟大的护士先驱。
于是,黄仁便深深的注视着她,深邃的瞳孔里有着一抹意味难明的色彩。小护士一扭头便有对上了这双眸子,刚刚有些转白的面颊再次红霞攀升,如同朝霞映雪。
“哦,护士小姐,是这位黄兄弟给我们交的医药费,他可是一个大好人呢!”马大虎谄媚道。
黄仁并没有挪开目光,还是怔怔的看着小护士,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不知已奔到何处去了。
“哦,是他呀!”声音出奇的轻柔,如同空谷回泉,叮叮咚咚。
黄仁摆了一下脑袋,深吸一口气,收回了深邃的目光,“嗯”了一声,说道:“小虎,我要走了,等手术完了,我再来看你。”
马大虎将黄仁送到门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
小护士见到黄仁走了,有些意兴阑珊,于是让小虎躺下,为其掖好被角,然后坐着静静发呆。
马大虎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钱?”
黄仁头也不回道:“你别想赖账,我会找到你的。”
“哎!”马大虎听了这话,竟是满脸欢欣。
黄仁走出医院,已经是暮色沉沉,他那张卡里只有不到五千块了,不过如今“是一个人吃饱,全家都不饿”,还能混搭几天,暂时不用为食宿发愁。
他打了个车,随意定了一个酒店,然后便在马路上随意游荡。
心中异常烦闷,不如到酒吧坐坐,也许会有什么艳遇。黄仁想着,便向那传说中的酒吧一条街走去……
章五邂逅
章五邂逅
纪嫣然到派出所,例行公事地录了一份口供,得到的信息是:这起案件已被认定为一起暴力抢劫杀人案,物证是那半截砖块,还有钱包,那上面都有罪犯留下的指纹,只是如今没有人证,也没有目击者,罪犯也没有其他的作案动机,给破案带来了一定的难度,凶手目前依然逍遥法外。
最终,派出所的刑事科长向她保证,一定尽快破案,将罪犯绳之于法。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从钱夹上提取完指纹样本后,便将物件全部归还给纪嫣然,自然是黄仁的遗物。钱夹里的东西全部都被取了出来,除了一张过期的双色球彩票,还有一只安全套,据说是在夹层里找到的。这让纪嫣然的脸上红了好一阵子。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她感觉好累,径自打了个车,直奔家中,她已经决定了,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回去将小贝接过来,也让她送送她爸,尽管她并不知道死意味着什么,但是也许她会喜欢到时候那个热闹的场面。
“黄仁哪黄仁,那么晚你出去到底能干什么,这也许就是命吧,不光是你的,还是我们母女的,唉!”纪嫣然坐在车上自言自语道。
司机有些奇怪,于是扭头过来看了看她,她没好声气的说道:“麻烦你开快点。”
黄仁走在华灯初上的马路上,一时有些迷茫,他只记得酒吧集中区的大致方位,也听说那里是一夜情的温床,对于一夜情,往日的黄仁是十分向往的,甚至在梦里都想,可是却不曾有过,最终成为人生一大遗恨。
不知不觉间,又走到那个银行的门口,又闻到一股刺鼻的尿马蚤味,现在天色尚早,道旁有很多过路的行人,路过这个地方,也都纷纷掩鼻,加快脚步。
黄仁下意识的看了看,那里果然还躺着一人,蓬头垢面,黄仁笑着走上去,不过确实太呛鼻了,于是他捏着鼻子用脚踹了踹那人,道:“毛叔,你还在这里干嘛,弄得这么臭烘烘的,谁想给钱,却也不愿意过来。”
那蓬头垢面的立刻爬起来,尖着嗓子哭道:“你干什么,你欺负人,欺负人!”
“嗯!”看着对方空洞的眼神,黄仁退了几步,心想难道是弄错了,罢了,估计毛叔已经换地方了,而这个风水宝地有被其他人占领了,这就叫鸠占鹊巢。
黄仁摇了摇头,正待离去,却见一个小女孩捏着一个一元的硬币跑过来丢下,然后声如黄鹂的说道“给”,便有跑了开去。
这时黄仁心中想起一个声音:这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黄仁看看前后左右,倒也没有人注意这边,于是他低声说道:“也来还是你,你也不将这一亩三分地好好拾掇一下,这地,人哪里呆的下去。”
“哈哈,我怎么会是凡人,到了人间,早已闭塞了六识,否则又哪里受得了啊,不过这也是一种修行。”
“哦,原来如此,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们聊聊,我好郁闷!”
“聊什么聊,我可没空。不过,小子,既然你已经这么做了,就没有必要郁闷,总之,你还是相当不错的,竟然能以德报怨,看来我没有看走眼。”
“你!我去喝酒,还要去玩女人,不然我会发疯的。”
“小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相信你终究能够保全一颗正直的善良的心。”
“切!”黄仁已经走出好远,无奈摊手道:“正直的、善良的心,能顶个球用。”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霓虹闪烁,前面,便是一处充满诱惑的所在。
酒吧,人约黄昏后,相逢何必曾相识,只求一醉,邂逅,艳遇,一夜情。酒吧真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八点半”是一间酒吧的名字,黄仁踱步入内,看到晦暗的灯光下,一对对形形色色的男女耳鬓厮磨,灯红酒绿间上演无限春情。
黄仁狠狠嗅了几口这里的气息,感觉自己也有些轻飘飘的,他走到吧台前,做到一张高高的转椅上,看到一个可人的少女调酒师,她穿着白色的衬衣,打着猩红的领结,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衬托出一种白皙无暇的鹅蛋脸。她潇洒的做着各种调酒的动作,让黄仁一阵眼花缭乱。
“先生,要喝点什么?”
“我是第一次来,你们这里都有什么?”
“哦,是吗?”调酒师有些不相信,但她还是耐心地笑着说道:“我们这里有‘八点半’、‘邂逅’、‘忘不了’、‘断情’……”
“你还能调什么?”黄仁煞有介事的问道。
可人调酒师凑上一张鲜红的嘴唇:“你想调什么便调什么,包括——”她媚眼一翻补充道:“包括。”
黄仁自然不会拒绝这种香艳的挑逗,也绝不会信以为真。
这时一阵酒气扑来,其中还掺杂着一种令人意乱情迷的馨香,下一刻,黄仁身边便多了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子,她尚未坐定,便对调酒师说道:“八点半、邂逅、忘不了、断情,各来一杯,算在他的账上。”
“这?”调酒师有些为难。
黄仁侧目一看,白色的休闲凉鞋,黑色长筒丝袜,牛仔短裙,上身是白色的休闲衬衣,打扮很年轻时尚,在看那人,一张圆圆的脸蛋。
“原来是你?”
“怎么,我不能来?”
“你喝多了!”
“你这么小气!”
这时调酒师再次问道:“先生,您看?”
黄仁有些不耐烦道:“好吧好吧。”
只是心中想到:这难道就是邂逅?一起将会从这里开始?
章六是酒,乱了性?上
章六是酒,乱了性?上
“先生,小姐,我们这里有包厢,只要消费到一定级别就可以免费使用。”那个服务生很帅气,只是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严重吐词不清。
于是黄仁也卷着舌头学他道:“什么意思?”
服务生一阵脸红,那个可人的小调酒师则笑得前俯后仰。然后她赶紧解围,用相当纯正的普通话道:“你们两位现在可以到包厢里享受美好的时光,因为你们的消费已经达到级别。”
黄仁对着调酒师邪邪一笑:“多少钱才达到级别?”
小调酒师竖起了五根春葱般的纤指。
“五十?”
对方摇头。
“不会是五百吧?”
小调酒师莞尔一笑,收回了好看的手指。
“我的天!”黄仁心痛不已,想当年,一顿早餐就花一块钱,这一下子就喝掉了五百顿早餐。
黄仁讪讪道:“就四杯酒,会不会有些贵了。”
调酒师摇头:“不是四杯,是八杯,你们一人四杯。”
“哦!到包间里,可不可以乱性?”黄仁问得有些突兀。
饶是调酒师见多识广,也被这直白的话说得粉脸通红,于是狠狠瞪了黄仁一眼道:“你想怎么乱,就怎么乱,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黄仁继续不依不饶道:“常言道‘酒能乱性’,你卖给我们这么多酒,不是明白着让我们乱性么?”
调酒师一时竟被说得无言以对。黄仁一指旁边的道:“她,我可不知道,但我还是个纯良少男,要是、要是——你能负责吗?”
调酒师扑哧一笑:“送他们去包间吧!”
突然黄仁一声大叫“哎约!”原来旁边穿着黑丝袜的圆脸姑娘狠狠在他大腿上掐了一记,口中含混不清道:“谁,谁要跟你乱性。”
包厢中,果然十分安静,说明采用了相当高超的隔音技术。另一边是茶色的落地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星星点点的霓虹,外面的人,即使覆到玻璃上,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很快那个帅气的服务生送进八杯酒,然后轻轻出去,带上了门。
只有在打开门的一刹,才能真切感受到包厢内外那种宁静与喧嚣之间强烈的反差。
从进包厢开始,那个圆脸姑娘就一直怔怔的看着落地窗外,而黄仁也静静地看着她,二人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两人自然是面对面坐在软软的沙发中,中间是一张小几,此刻,几上燃着两支明晃晃的红烛,还有一人面前一字排开的四杯酒,依次是:八点半、邂逅、断情、忘不了。
最终还是黄仁打破了沉默,生前就是因为一直沉默着,尤其是在异性面前,结果似乎错过了很多机会,以致读了十几年的书,竟没有发生一段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黄仁看着对面的姑娘,烛光虽然不够明亮,但如今他的视力恐怕能赶上很多飞行员,于是毫无阻滞的看清了一切,可谓纤毫毕现。
她便是日间医院里那个很有爱心的小护士,此刻脱去了象征天使的白衣,而罩上了相对成熟的衣装,比如那白色的凉鞋,那鲜红的指甲油,那长长的黑色丝袜,短的过分的牛仔裙,紫色的唇彩,多重眼影,还有一对大大的如西藏喇嘛一般的耳环。
黄仁犀利的目光无所不至,甚至可以看清对面姑娘右耳垂下一颗浅浅的痣。
“还没请教姑娘尊姓芳名?”黄仁学着古代书生拱手问道。
“噗嗤!”女孩掩嘴笑道:“你是不是从古代穿越回来的,还这么迂腐!”
“不是!”黄仁继续道:“小生只怕唐突了佳人!”
女孩笑的前合后仰,本来没有那么好笑,但是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所以她一直“咯咯”的笑着,当然,黄仁听着还是十分受用的。
“好了,别贫了,我叫林晓敏,你呢?”
“我姓黄。”
“这我知道?”
“黄仁。”
“黄人?呵呵!”林晓敏笑道:“人如其名,是有点黄。”
“是吗?我可是仁爱的仁。”
“哦,黄仁!”林晓敏突然睁大眼睛:“我们医院太平间里也停放着一个叫黄仁的,你不会是他吧,难道是倩男幽魂。呵呵。”
黄仁邪邪笑道:“你说呢?”
“我看有点像,呵呵,来喝酒。”林晓敏端起了那杯八点半。
“你还能再喝?”
“什么能不能喝,到这来,谁不是买醉(罪)的。”
“有道理,来喝。”
两杯碰出清脆的声音,黄仁一口喝干,觉得味如刀割,定是伏特加一类的烈酒勾兑调制而成,他摇了摇头,放下酒杯,然后看着林晓敏,只见林晓敏也是一口干了,而且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
“你不怕醉,难道也不怕酒后乱性?”
林晓敏“咯咯”笑道:“乱性,跟谁呀,难道跟你。”
“怎么,不够格。”黄仁嬉皮笑脸道。
林晓敏突然冷然道:“那正是我所想的。”
“什么?”黄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喝酒,这一杯叫做邂逅。”林晓敏又端起了一杯。
黄仁笑着也端了起来:“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我也是!”林晓敏轻声说道,如同梦呓。
“难道这就是邂逅,就是缘。”
“缘是什么?”林晓敏意味深长地问道。
黄仁搜肠刮肚想了半天,终于有所得,他故作深沉地道:“缘是什么,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是吗?”林晓敏不再回避黄仁的眼神,而是直直看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当中,那深处似乎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而自己则如同一只追求光明的飞蛾,不惜在烈焰中焚身。
“唉!”林晓敏幽幽一声叹息。
黄仁笑道:“你才多大呀,也学人家唉声叹气,多愁善感,是不是红楼梦看多了!”
“什么意思,你很大吗?”
“反正比你大!”
“那当然,我不会弱智到找一个年龄比我小的,来聊天,说心里话。”
“哦!”
“喝酒吧,接下来是断情。”还是林晓敏提议。
二人一碰,一杯酒又见了底。
“本来无情,又谈何断情。”黄仁说道。
“是啊,应该也生了情,再论断情。”林晓敏把玩着高脚杯,语出惊人。
“你这是什么逻辑?”
“这便是我的逻辑,你比我大,我们有代沟,没法沟通,嘻嘻。”
黄仁摇头:“好厉害的一张嘴,本来在医院里觉得你很有爱心,简直就是南丁格尔的化身,可是如今——”
“怎么,让你失望了,人生不如意十之!”
林晓敏端起最后一杯,口中喃喃道:“既然有了情,即便嘴说断情,心中有怎能忘!来,忘不了,干。”
下一刻,黄仁干了杯中酒,感觉一切都在旋转,而他却是真真切切看到,对面的林晓敏几乎和酒杯她手中的酒杯同时伏到了长条小几上。
黄仁歇息了片刻,死命摇了摇头,感觉脑袋似乎越来越沉重,胸口也有一股东西拼命往上泛,于是他挣扎着站起,并拽着林晓敏,向酒吧外走去。
“干什么,拉拉扯扯。”林晓敏嘴里絮絮叨叨,但终究没有脱开黄仁的牵绊。
“你想干什么?”林晓敏咬着舌头问道。
黄仁想也没想:“乱性去。”
“乱性去了,好啊!”林晓敏这次主动吊在黄仁的脖颈上。
于是二人东倒西歪,走上马路,黄仁挡了个的士,将林晓敏和自己塞进后座,然后说了个h酒店,便脑袋靠着脑袋,沉沉睡去。
章六是酒乱了性?中
章六是酒乱了性?中
黄仁预定的是一个很豪华的标间,花了他大概伍佰元人民币,又让他好一阵心疼,不过还从没体验过这个高规格的享受,所以也就怡然自得了。
如今他的兜里还剩下不到四千块。
出租车驶到h酒店的门口,二人还是没有醒来。
那的哥摇了摇黄仁道:“伙计,到了,下车吧!”
黄仁睁开惺忪的睡眼,晃了晃脑袋说了声:“哦。”便扶着车门下了车,就径直往酒店走去。
“喂!”的哥叫道:“兄弟,不要你的姑娘了?难道留给我?”
黄仁回头一笑道:“呵呵,还有她呢,我怎么忘了。”于是又踱步到了车旁,拉着林晓敏的胳膊,将她拖了出来,林晓敏烂醉如泥,扶都扶不住,黄仁只好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又向酒店走去。
“伙计,你还没给车钱呢?”
黄仁再兜里掏了掏,也不看,便递给了的哥,接着就吃力的驾着林晓敏,画着大s曲线向酒店门口走去。
的哥一看是个二十元,足足比车钱多出好几倍,于是说了句“兄弟,祝你愉快。”便上车绝尘而去。
林晓敏好不矜持的将自己上半身靠在黄仁怀中,不时撒着娇道:“干什么吗!”也间或对着黄仁吐出几口酒气,弄得刚刚有些清醒的他又开始犯迷糊。
黄仁半抱半架着林晓敏,走进了酒店的旋转门,实在累得不行,于是都坐在地上,门转到位后,黄仁先爬了出去,再用尽全力将林晓敏也拉了进来。
这时才有服务小姐迎了上来。黄仁朦朦胧胧间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衣蓝色短裙的的女子向他二人走近。
“先生,你有预定么?”声音很甜,令人身心俱泰,也让黄仁更加迷糊。
他咬着舌头道:“好像是214,你看看我兜里有没有房卡。”
那服务小姐大方的扶起黄仁,然后在他裤兜里摸出一张卡,说道:“是214,先生,你还能走吗?”
黄仁不由打了个酒嗝,然后说道:“我还马马虎虎,不过她,好像有些……”黄仁指了指坐在地上靠在墙边的林晓敏。
“您放心,我们有办法。”于是服务小姐有叫来了一个帮手,并有一架四轮小推车,可见她们经常应付醉酒的顾客,有了一定的经验。
二人将林晓敏抬到小推车上,一个推着,一个扶着,黄仁则在前面打开电梯。
一阵忙碌,两个服务小姐累得大汗淋漓,才将林晓敏在床上安顿好,于是道了声“晚安”,便双双如风而出。
这是一个豪华的标间,家具都是红木的,一进门是一节短短过道,过道左手便是卫生间,在往里走便是大大的卧室,有两张双人床铺,有电视,电脑,空调,窗子挂着绯红色的窗帘,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
黄仁在另一张床上坐定,脱去了上身的一件休闲t恤,露出结实洁白的上半身。突然,他有些想抽烟的冲动,于是在进门右手的酒柜里找了找,果然,有一包好猫,于是他拆开,惬意的点上一支,复又在床边坐定,瞪着一双因为酒精作用而泛红的眼睛,在他自己吞吐出的云里雾里看着对面床上的睡姿豪放的丝袜美人。
这一刻,黄仁全身心的放松,开始赏鉴眼前的女子。
站立着的时候看不出来,如今平躺着,黄仁才发现,这个叫做林晓敏的小护士有着一双傲然的胸部,几乎要将白色的衬衣撑破,也许那一对白色的||乳|鸽也不愿受到束缚,想要挣开禁锢,翱翔蓝天。
黄仁自己都觉得联想有点丰富,他的目光继续上下逡巡。她有着颀长光洁的脖颈,优雅圆润的下巴,玲珑有形的耳廓,大大的耳垂。越过峰峦再往下看,是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那件牛仔短裙根本裹不住女子丰满的臀部,黄仁从这个角度毫无阻滞的看到了黑色丝袜的尽头,是肉色的蕾丝,两种颜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突然,一个句子出现在黄仁的脑海里:芳草萋萋,溪水潺潺。
他狠狠吸了两口,一支烟燃到了尽头。于是他掐灭烟蒂,闭上眼睛,想静一静。
酒精的刺激,尼古丁的麻醉,还有美色的诱惑,都是要命的玩意,却又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深渊。
黄仁感觉口干舌燥,吞了一口唾液,站起身来走向卫生间,他决定先洗个澡,清醒清醒。
虽然在这种状态下,发生任何事都是无可厚非,但是黄仁心中仍有一份排斥,这与花钱买春不一样,现在躺在面前的可是良家女子,实在不能与那种吃百家井水的风尘女相比。
章六是酒乱了性?下
章六是酒乱了性?下今日第二更
卫生间有将近四个平方,是干湿分离的那种,大理石洗漱台贯通了一面墙壁,整个墙壁覆盖着一面大镜子。
卫生间除了洗漱的地方,还有马桶之外,在往里便由一道厚达1公分的透明玻璃隔开,里面便是淋浴间,淋浴间的推拉门也是一大块玻璃。设计很巧妙,很人性化,看着很舒服。
洗漱台除了洗漱用品意外,还有剃须刀和面膜之类,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小盒便携的安全套和两袋洁阴护理霜,一袋男士的,一袋女用的。
这一切一切,无不体现出酒店人性化的考虑、周到的服务。当然这些用品都是要另外付费的,而且价格不菲,自然也包括黄仁之前打开的那一盒好猫。
黄仁先洗漱一番,这是他的习惯,喝完酒一定好好刷个牙,他觉得那样可以缓解酒劲。然后用凉水擦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的血丝渐渐淡去,脸上的红光也退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