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潇潇雨歇第3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也进府了。”

    “长孙顺德?”李世民想了想,没觉得家里生什么大事,更糊涂了。

    “二公子快点回去吧,想必令尊一定有事。”刘弘基见李世民还在苦苦思索,急忙提醒。

    “那,我先走一步。若没什么大事,明日晌午,我一定到兄家中叨扰。”

    告别了一伙狐朋狗友,李世民打马前行,加快了脚步,很快回到唐国公府上。

    将战马的缰绳扔给前来迎接的小厮,李世民匆匆往花厅赶:“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唐公在等你,裴大人和长孙大人也过来了。”

    李世民的眉头再次皱紧了。

    裴寂,是皇帝安插在太原的监军人物,明里是晋阳宫监管,暗中却有随时向皇帝汇报太原郡上自亲王,下至百姓行为思想的权利。只是,隋炀帝杨广却不知道,裴寂并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他有更远大的抱负。

    杨广更没想到的是,裴寂和李渊是老朋友了,裴寂好赌好色,李渊好色,以前有窦氏夫人管着,李渊要偷偷摸摸出来玩,裴寂就是他的搭档之一。这次,李渊被皇帝到太原来了,两人又勾搭在一起了。更妙的是,窦氏夫人已经去世了,那裴寂更是肆无忌惮地拉着好色的李渊经常混迹花丛中了。

    好色好玩,但两人从来没耽搁过正事。皇帝对大臣的猜忌,李渊通过裴寂了解的更加深刻了。而裴寂,早看出大隋江山摇摇欲坠,他想要继续过好日子,不在乱世中被抛弃了,就要另谋一个好主子,李渊这个色中之友,就跳上了裴寂的心头。

    裴寂还是一个老狐狸,李渊韬光养晦的缩头政策并没有骗到他,裴寂反而从李渊勤练属下,特别是精于训练骑兵上,看出了李渊已经怀有大志向,一旦时机成熟,一飞冲天不是梦想。抱住这棵摇钱树,不愁儿孙没饭吃。认准了李渊这个人后,裴寂开始有意识地让李渊了解他的心思,渐渐将他引为心腹之人。也是出于这种目的,深知刘文静本事的裴寂,有意地在李渊和李世民面前推出了好友刘文静。

    只是,此时的裴寂和刘文静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之间也会反目成仇,裴寂在今天用高度赞扬给予刘文静际遇之后,又会在不久的将来,用谗言将好友杀死,而他自己,也因为这件事,老年的日子并不好过。

    李世民匆匆跑到花厅里,见到了一脸轻松的李渊和满脸j笑的裴寂,还有一个苦笑连连的叔父大岳丈长孙顺德。

    李世民在十七岁的时候,由父母做主,迎娶了长孙家的长女十三岁的长孙无垢。长孙一家在大隋朝并不算贵胄之家,但他们的祖上在当时人看起来是很具有高贵血统的。长孙家族的先祖是北魏朝的拓跋氏(汗,也是鲜卑人),父亲长孙晟是右骁卫将,和李渊曾经共事。只是,长孙无垢和她的哥哥,以后凌烟阁二十四臣之一的长孙无忌,从小的生活并不如意,他们受到了家族中人的排挤,曾经被二哥长孙无业赶出过家门。

    但是,长孙无垢和哥哥长孙无忌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反而努力培养自己的能力,长孙无垢特别好读书,这个习惯一直保持了她的一生。

    长孙无垢嫁给唐国公的二儿子后,已经没落的长孙家族便靠上了李渊这棵当时看起来还很苍穹翠绿的大树。其实,长孙家里的能干之人也多,在朝中当官的人不少,只有长孙顺德,长孙无垢的这位叔父大人却是其中的另类,他和刘弘基一样,目前还是朝廷的通缉犯,而被通缉的理由也一样,逃避征伐高句丽的兵役。

    李渊和李世民父子都很喜欢收留这样的通缉犯,也的确很好玩。当然,如果这名通缉犯不是人才,也和李家没有关系,恐怕就没有这种待遇了。眼下,长孙顺德不仅在唐国公府上避难,还在和刘弘基一起为李世民的骑兵训练精兵,他在逃兵役之前,可是朝廷的右骁卫将军。说起来很好玩,李世民赖以家的骑兵精锐,居然是两个朝廷通缉犯,而且是逃兵役的通缉犯给训练出来的,历史就是喜欢开这种玩笑。

    “父亲,有什么大事吗?”先礼貌地跟其他二人打过招呼后,李世民对李渊行了见父大礼。

    “你先坐吧。”指指下手的位置,李渊示意儿子先坐下休息一下:“没什么大事,只是和你裴叔叔回忆一下昨晚的乐事。”

    李世民点头,躬身退到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昨晚父亲和裴叔叔玩的还高兴吧?”

    李世民很懂收揽人心的法子,知道父亲要刻意拉拢裴寂,因此,一直对裴寂以叔叔称呼,显得既亲切,又恭敬。裴寂是很吃这套马屁的,私下里也很得意。

    “高兴,当然高兴。”裴寂哈哈一笑,冲李世民眨眨眼。

    李世民也笑了。昨晚,裴寂是有意在晋阳宫安排与李渊的酒宴的,那两名出色的美女也是裴寂、刘文静和李世民一起为李渊挑选的,但却仅仅是晋阳宫里的普通侍女,不是李渊想象中应该侍候皇帝的美人。

    这段时间里,随着农民起义和各方豪强的纷纷起兵,刘文静和李世民探讨了几次应该催李渊起兵了。但李渊却一直稳如泰山,就是不动。他不动,那两个急上火的人就找到与李渊交好的裴寂身上,裴寂也有让李渊起兵的想法,但这个老狐狸更想求稳,因此也没有顺着刘文静和李世民的意识去催李渊。

    只是,不催是不催,找机会让李渊失去对皇帝的幻想这件事也要做,于是,设计李渊的这件事也就顺理成章地做了下来。果然,李渊自己一惊一咋地上当了。今天醒过来,回过味来,他把裴寂叫了过来,询问那两名女子的身份。裴寂当然给他来了一个一问三不知喽。

    李渊明白他们的心意,既然你说不知道,没注意这回事,那,我也耍赖皮好了。因此在招呼李世民坐下后,他面对裴寂:“老弟,你说的是实话?”

    裴寂眨眨眼:“什么实话假话,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

    “算了,这事暂时就这样了,反正,裴老弟,我可不会承认昨天有在晋阳宫喝过酒。”李渊咳嗽一声,端正了一下身躯。

    裴寂脸上充满了笑意:“那是,我是晋阳宫的主管,我说您没去过,您就是没去过。您有没有去过?肯定没有嘛!”

    看着李渊和裴寂都是一副假正派的样子,李世民和长孙顺德很想笑出来,他们互相看看,都在心里有了算计。李渊夜宿晋阳宫,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李渊当然看出儿子心里在想什么,警告地看他一眼,面向了裴寂:“裴老弟,你过来前,顺德刚刚带来一个比较坏的消息,你可要先做好准备。”

    “坏消息?关于我的?”裴寂愣了。

    “是的,也可以说,是关系到我们的。一个素日与你和二郎关系亲密的人出事了。”

    李世民听父亲提到了他,心里砰砰直跳:“谁?”

    长孙顺德一脸的严肃:“刘文静出事了。”

    李世民腾地站了起来:“刘文静?他出什么事了?”

    李渊扶了扶额头:“长孙舅爷来报,说是有人向皇帝进言,刘大人和反贼李密有什么关系,要将他擒拿下狱,等候处置。今天晌午,太原郡守已经把刘文静拿到狱中去了。”

    “啊?”李世民傻眼了。

    第五章悬疑(一)

    王伯当的来投让单雄信和徐世积格外高兴,他们可是老熟人。王伯当在当混世霸王的时候认识了徐世积,又通过徐世积认识了单雄信。这几个人都是豪杰,自然“臭味相投”。在翟让拉着单雄信和徐世积占瓦岗为王的时候,王伯当也在济阳带了一批人起义了。

    王伯当独自当义军领没多久,杨玄感起兵反隋。王伯当的老师,浦国公之子李密写来密信,邀请他加入杨玄感的造反大队。王伯当二话没说,带着自己的部下就去找了李密,成为杨玄感大军中的一员。

    王伯当和李密都没有想到,杨玄感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队伍被各方豪强打散了,李密也被捕,在王伯当的营救下方才脱险。救了李密后,师徒在外混了大半年,眼看人马越来越少,就要混不下去了。李密说,咱们这样不行,早晚不是饿死就会被官兵给逮了,应该找一容身之处,暂时忍耐,慢慢展。

    王伯当一听,突然想起了好友徐世积眼下在瓦岗寨当头领,忙给李密说,咱们可以去瓦岗寨。李密倒是很同意这个建议,不过,他是豪门贵胄,瓦岗寨造反的都是普通百姓。这年头,百姓很憎恨贵胄,自己不要去了瓦岗被人家给泄愤般地宰了。于是李密就对王伯当说,我去瓦岗寨,不知道那里的人欢迎不,你和徐世积是好友,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如果他们看不起我还是算了。于是,王伯当独自到了瓦岗。

    徐世积和单雄信很高兴王伯当来投,翟让也很高兴。他早就听说王伯当是神箭手,这样的人才他当然喜欢。王伯当深感瓦岗寨这些弟兄的情义,也很爽快地说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志同道合叫李密,现在在外等他的消息,不知道瓦岗寨肯不肯接收。

    听了王伯当的话,翟让和单雄信倒没有什么,徐世积和翟让的军师贾雄却是眼前一亮。他们可知道李密是什么人,也知道李密怎么会流落到要当草寇了。贾雄还只是羡慕李密的身家,徐世积却已经看到了李密如果加入瓦岗,会带来什么好处了。

    翟让对徐世积言听计从,又很信任贾雄,见两人都很推崇李密,也高兴起来:“哈哈,能让徐兄弟和老贾如此推崇的人物,一定是大豪杰,他又是反皇帝的人,咱瓦岗寨就需要这样的英雄,就麻烦伯当兄弟快点把人请来吧!”

    贾雄也忙笑着建议:“头领,密公这样的人物,咱们是不是该设宴接风?”

    “好,召集兄弟们,为李密和伯当兄弟接风洗尘。”

    广场的演武台下,邴元真带着两个人正在登记一个个新近来投的小兵姓名。这些人都是今天跑来的,突然跑来这么多人,邴元真登记起来就累得够呛,所以才主动让人去找唐瑛过来帮忙。唐瑛过来之后看到突然跑来的这些人,也有些愣。

    “元真兄,今天好热闹。”

    邴元真虽然是瓦岗寨中的读书人,性格却很豪爽,不喜欢摆臭架子,喜欢和将领小兵们兄呀弟呀的胡乱混叫,说是这样亲近。他这样的脾气很对瓦岗寨老少爷们的胃口,也很得小兵们的爱戴。他的年龄和单雄信差不多,曾开玩笑地让唐瑛叫他大叔,被唐瑛给郁闷地拒绝了,邴元真从此就经常哈哈大笑地拍唐瑛的肩膀,叫她“小家伙”。而唐瑛也毫不客气地和这些小兵一样称呼他为“元真兄”。

    说起瓦岗寨的这些老头领,唐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适应他们的角色。历史上智勇双全、与梁山吴用齐名的军师级别人物徐世积,在瓦岗寨仅是一名领军的头领;而翟让的军师却是没啥名头的贾雄;演义中那些名声赫赫的大将们,更是一个没见着。

    事实上,贾雄这个军师在瓦岗寨的地位却不像是军师,更像是一个翟府的总管家。徐世积在翟让身边则更像实际的军师。瓦岗寨的军事活动,绝大多数都是徐世积建议和规划的,这点,唐瑛看得也很清楚。至于那些大将豪杰,早晚还是要来瓦岗吧,这不需要她操心。

    唐瑛知道自己了解的那点隋唐历史,多数是演义上的故事,与真实的历史相差肯定不小。她觉得没有程咬金这个混世魔王、绝对在农民起义的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瓦岗寨,原来竟只是几个人的强盗窝子的事实可笑之极。尽管如此,唐瑛却并没有探究的兴趣。不管瓦岗寨是什么,目前就是她的栖身之所。

    “哎呀,你怎么来的这么慢。”邴元真手上不停地点着人数:“今天来了一大帮子兄弟,我这儿都忙不过来了,翟老大还让我过去,你不来,我都走不开了。”

    唐瑛笑了,过去坐在案几后接过了邴元真手中的笔:“行了。来的兄弟多,证明咱瓦岗强,这是好事。你有事先去吧。”

    邴元真也不客气,把手中的点名册放到唐瑛的手边:“记住,没名字的取一个,一定要问清家乡,别漏了。”

    邴元真深受小兵爱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坚持让每个小兵都登记姓名和籍贯,他说,兄弟都是提着脑袋混日子的,有个万一,能送回家乡的就一定要送,这叫入土为安。人情味十足的做法不仅获得小兵们的爱戴,也得到翟让他们的大力支持,更是无意中为瓦岗寨的声名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唐瑛也是从这一点上,看到了瓦岗寨为什么能名留青史的原因,更是佩服邴元真这种乎自然的情义。

    “你就快走吧,每次都要叮嘱,我耳朵起茧子啦。”唐瑛在邴元真面前一贯没大没小。

    “呵呵。”邴元真绝对不会生气,笑呵呵地离开了。

    登记了十来个人的姓名后,唐瑛对今天来投的人产生了疑惑。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农民,都像是训练有素的兵士。难道是哪里的义军被打散了,邀伙结伴前来投靠瓦岗?还是被瓦岗打败的朝廷征讨军?

    “这位兄弟的姓名,哪儿的人?以前跟了哪位将军?”又站过来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一看站姿就是受过训练的人。唐瑛想了想,改变了问话的方式。

    “小人王六,跟王大将军一起过来的。”

    “王大将军?”唐瑛一愣,在她的记忆里,这两年前来围剿瓦岗寨的隋军将领中,没有姓王的,更没有什么大将军。不过周边的义军里自称王大将军的就太多了。

    “就是神箭将军。我们跟神箭将军参加了杨尚书的造反。”

    啊?杨玄感?唐瑛愣住了,她可真没想到杨玄感身上去。再看一眼王六,唐瑛的同情心顿起,对方一看就是四处流浪了不少时日的:“杨尚书起兵反对暴虐的皇帝是个英雄,你能跟他干,也是好汉。”

    王六得到这样的夸赞,脸上也带出了光彩:“嗯,俺没别的本事,就是能打仗。眼下,俺跟王大将军一起来瓦岗,以后就跟着瓦岗兄弟打皇上。”

    “对,皇帝不仁,咱们就不义。”

    唐瑛顺着他笑了笑,心里却对王伯当多了一份兴趣。没想到,王伯当居然加入了杨玄感的造反大军。嗯,仔细想想,似乎王伯当是第一个来投瓦岗寨的演义中的英雄,明天得找个借口让单雄信带自己去见识见识这位神箭大将。

    第六章悬疑(二)

    这一日,唐瑛忙到很晚才回家,王伯当带来的士兵足有两千余人。邴元真回来的时候,登记工作的刚刚完成,把唐瑛累的够呛,将名册扔给邴元真就回去了。因此她并没有听到邴元真吩咐军需官,将这两千人不打散编在一起。

    唐瑛回到家里的时候,家人都休息了,屋里的案几上放着饭和菜。单雄信的夫人专门给唐瑛留饭已经成了常事,可唐瑛每次吃着饭,心里都会涌起感激之情。

    晨光照在瓦岗寨城墙上,淡淡的红晕在天地间慢慢展开,精神抖擞的一队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城墙走来,他们要替换下昨天辛苦了半夜的兄弟。

    “这里的防卫做得很好,怪不得瓦岗展得这么好。”

    “呵呵,这里的防卫都是徐将军安排的,翟领说了,打仗的事让我们都听徐将军的。”

    翟让的亲兵带着王伯当边谈话边从城墙上走下来。王伯当今天起的很早,新到一个地方,赶紧了解当地和熟悉当地是王伯当在战争养成的习惯,昨天的欢宴也没有影响到这种习惯的实施。

    翟让在军事上的能力不行,但待人接物却是他的长处,江湖好汉义气为重的性格让他早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亲兵随时听候王伯当和李密的吩咐。因此,王伯当一出门,就有人上前招呼,这让他内心也着实称赞了翟让一回。

    两个人边走边说,刚拐弯到城门口,就见一个人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差一点就撞上了王伯当,让三个人都吓了一跳。王伯当定下神来一看,一个很精神的小个子站在他面前,虽然是一身小兵的打扮,却在神色不改地上下打量他。

    跑进来的人正是唐瑛。她例行公事地绕外墙跑步回来,一如既往地冲进城门,却没注意有人过来,还好停得快,不然就闹出笑话了。

    “对不住。”唐瑛打量了一下差点撞上的人,现不认识,她笑了一下,低低地道声歉,绕过对方接着跑。

    王伯当凝视着唐瑛的背影有些傻。嘿,差点撞了人,却像没事人一样,扔下一句话后继续跑了,这人有趣,好笑:“这人是谁?疯疯癫癫的。”

    翟让亲兵笑了:“将军,这人是单将军的亲随,叫唐瑛。您说他疯疯癫癫的,还真有点。这小子每天天不亮就出去绕城墙跑,三年没间断过,看起来就跟个疯子似的。其实,这小子是在拼命练武,您看他跑了两圈下来够累了吧?嗨,等我们用过早饭,他保准已经在演武场练上了。我们私下里都叫他小玩命。”

    王伯当感兴趣了:“哦?这么玩命的人,功夫不错吧?”

    “功夫倒不见得好,可进步快。他才来的时候瘦得跟猴似的,三年下来长成壮小伙了。只是,这孩子天生体弱,想当将军,想报仇,还得练几年。”

    这人说得没错,唐瑛来到瓦岗寨后,为了报仇就拼命练习各种武技。士兵用什么练习,唐瑛也用什么练习:男人锻炼臂力的石锁,单雄信为儿子习武准备的铁棍,都成了唐瑛锻炼自己的工具。嫌这些东西不够,她还自己明了不少锻炼的工具。瓦岗寨的人都说,唐瑛对武艺的追求近乎于疯狂。

    只是,女子天生的缺陷加上唐瑛附体的这女孩后天营养上的缺乏,让唐瑛现在的身体还是很弱,马上武将的本事她还是没练出来。不过,唐瑛在身体好一些后,就一直针对自己的缺点来练习,力量不足就练力量,腿劲不足就练腿劲,骑术不行就练骑术。说起来,这三年,唐瑛身上的伤就没断过,青的紫的那更是啥时候也没少过。

    瓦岗寨的老老少少都知道唐瑛的悲惨遭遇,很同情这孩子,因此能帮的就帮,能教的就教。就连单雄信都没阻止过唐瑛练武,还经常出手训练唐瑛,因为唐瑛说过,她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来报仇。

    通过这些高强度的锻炼,短短的三年里,柔弱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合格的士兵。唐瑛也随同单雄信上了几次战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厮杀,但她表现出的冷静狠辣,还是让单雄信他们都能感觉到唐瑛在向一个成熟的将领展。

    唐瑛如此拼命除了想为这个世界的父母报仇外,还有一层想法:虽然莫名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但她依然坚信自己的命运终需掌握在自己手中。瓦岗寨并不是她永远的栖身场所,当有一天需要离开瓦岗寨的时候,她希望可以有能力保护自己,因此她要让自己变的更强。至于其它的,在没有个人能力之前,想什么都是假的。她没有能力去管历史,也没有能力去改变历史,因此,她想也不去想这些事。

    “他要报仇?谁是他的仇人?”听了亲兵的话,王伯当有些意外地问道。唐瑛看起来还很小,身上能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他们一家人本是逃避挖河的苦役,谁知道南下的路上,他爹被官兵抓走去打高句丽,他娘被人当着他的面给杀了。这孩子,惨呀!”翟让的亲兵叹惜一声。

    “原来这样……”王伯当若有所思起来。

    用过早饭,收拾了一下屋里屋外的事情,唐瑛才来到演武场。她每天的正式锻炼也从这里开始。近几个月来,唐瑛有感于自己力量上的不足,把锻炼的重点放在了射箭上,远距离杀敌比近身肉搏要好一点吧。

    到了射箭场地,唐瑛一愣,平时比较冷清的地方,今天却站了一大堆的人,瓦岗寨里稍微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正聚集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在围观一个箭靶。

    王伯当既然被人称为神箭将军,瓦岗寨的这些人自然想见识见识,用过早饭都过来看王伯当射箭。王伯当的箭法也真是神奇,连十箭,箭箭都在靶子中间的圆圈上,距离传说中的百步穿杨也差不多了,引得众人都啧啧称奇。

    见到这么多人,唐瑛皱了一下眉头转身准备离开,她天生就不想凑热闹。没等她离开,身后单雄信却高声将她叫住:“唐瑛,来,我给你介绍两位大将军。”

    唐瑛无奈地回过头,摇头笑笑,向众人走去:“见过翟领,各位将军。”

    单雄信呵呵笑着,过来拉住唐瑛的手往一人面前带:“这位是我的好友,王伯当将军,你叫他王兄就是了。”

    唐瑛抬头看了跟前的这位手挽雕花弓,身穿箭袖武服的年轻将军一眼,顿时愣了,旋即尴尬地笑笑,蚊子似地哼哼了一声:“王将军好。”

    王伯当哈哈一笑:“单大哥的这个小亲随我已经见过了。”

    “哦?”

    望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王伯当笑着将早晨寨门口的事情说了:“我刚想问问,他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唐瑛尴尬地一笑:“王将军记性真好。不过,唐瑛记得没有撞上您,再说,我已经道歉了。”

    “呵呵,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听说你天天出去跑步,这样能锻炼身体?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锻炼的法子,实在有趣。”

    唐瑛脸上没了笑,王伯当不是在询问,语气中更多的是调侃,至少她听出来的是调侃:“这种事也有趣?王将军真想知道答案的话,自己去跑一圈吧。”

    唐瑛语气中的冷淡让王伯当有些尴尬,单雄信赶紧哈哈两声将气氛岔开:“改天再说这些。唐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密,密公,蒲山公之后,大大有名的人物。”

    第七章悬疑(三)

    李密?唐瑛一愣,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只见面前这人三十来岁,面白微须,五官清朗,身穿儒衣,此时正带着微笑看着她。很温和很敦厚的笑。这就是李密?演义上瓦岗寨后期的当家人?唐瑛对李密的了解甚微,除了知道此人是被瓦岗群雄推举为头领外,就只记得李密是杀翟让之人,也是被李唐杀的第一个霸主式人物。她没想到李密来瓦岗寨这么早。此时乍见李密,她吃惊不小。

    别人哪里知道唐瑛是吃惊,还以为她是被李密的风采所震惊。李密昨天到瓦岗后,毫不隐瞒自己的见识和本事,一席酒宴下来,已经让瓦岗寨的人折服,也包括了翟让。所以,他们看到唐瑛这幅样子,都是微微一笑。

    现在的李密还当自己是客人,很大方地伸手给唐瑛:“唐小兄弟,呵呵,我听别人介绍过,你可是少年有为呀!”

    唐瑛却并没有碰触李密的手,而是后退一步,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认识后,转身就走。她对李密的印象不好,至少书上的李密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物。唐瑛骨子里有些憎恶这种人,因此,别说和对方交谈,远离都唯恐不及,哪里会去和这种人套近乎。

    单雄信有些尴尬地看看唐瑛的背影,苦笑着对李密解释:“密公不要怪她,这孩子苦,性格怪僻,不喜欢和人交往。”

    李密微笑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我听伯当说了。唉,天下如此,怎怪孩子。单将军多开导他吧。我看他的身板不像是当将官的料。如果他愿意,我来当他的先生,教他一些本事。”

    王伯当已经从尴尬中恢复过来,听了李密的话连连点头:“密公也看这孩子不错,说明这孩子有培养前途。单大哥不嫌弃,就让他过来跟我好了。”

    单雄信赶紧称谢:“唐瑛正在学习射箭,你能教教她就更好了。唉,这孩子,一心要报仇,让她不要练武恐怕不行。真不知道她啥时候才能放弃从前的噩梦。”

    离开演武场,唐瑛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锻炼,而是独自一人走上了瓦岗寨的城墙。依靠在城墙垛上,望着远处平静流淌的洛河,她的心情起伏不定。不管她所知道的李密杀翟让的事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历史,她对李密的感觉都很不好,别人眼里看到的谦虚平和,在她眼里却是虚假。李密的笑与其说是亲和,不如说是笑里藏刀。

    可唐瑛知道,她的这种感觉不会得到别人的认同,哪怕是被后人描绘成智多星的徐世?也不会认同她的感觉,巨大的时代鸿沟横隔在她与这些古人之间,本就不善于表达的她,现在更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些人描述她对李密的看法和想法。

    思量再三,唐瑛还是决定和单雄信徐世?谈谈,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她,她也要把对李密的看法说出来,哪怕现在不起任何作用,能让他们多点思考和想法也成呀!

    晌午回到自己的小院,唐瑛不出意料地看到单雄信正在等她。上午她转身就走的行为可以说是丢尽了单雄信的面子,对于好交朋友,性格豪爽的单雄信来说,不来找她理论一番就不是单雄信了。

    “唐瑛。”指了指石凳,示意唐瑛坐下,单雄信用少见的严肃语气开场了:“你对王伯当太不客气了,且不说他是我的至交好友,就今天的事,他只不过是好奇地问问你,你生的哪门子气?唐瑛,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看不起你,知道你想为亲人报仇,知道你承受了太多你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事情。可你不能因为这些而拒人千里之外。好在伯当与我私交甚好,李密公也是大度之人,他们都不会与你计较。可是,总有一天,你要与别人打交道,你这样的脾气……唉,怎么得了。”

    唐瑛默默地坐下,静静地等单雄信把话说完。等单雄信停下来了,她才开口:“大哥误会我了,我没有生气,对王将军的问话也仅仅是有些不满,却还没到生气的份上。”

    “你还没有生气?”单雄信更怄气了:“你看看你当时的脸色,冷的结冰了。密公那么友善地对待你,还伸手给你,如此礼贤下士,你倒好,扔他一冷脸,转身就走,弄的大家都很尴尬。你说你这脾气……”

    “大哥,我正要跟你说说李密这人。”打断单雄信的指责,唐瑛叹气:“我走,是因为看不惯李密这种人。我讨厌他,一脸的j笑,不是好人。”

    单雄信没想到唐瑛来了这么一句,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j笑?不是好人?唐瑛,你怎么会这么想?哦,我明白了,你是憎恨当官的人吧?我跟你说,李密公和那些隋官不一样,他可是杨玄感的军师。当初,他就是看不惯狗皇帝和那些贪官,才辞官不就的。”

    唐瑛皱眉头想了半天,没想出书上是怎么写李密的,不过,李密跟随杨玄感造反倒是真的:“他跟随杨玄感造反并不能说明他是好人。大哥,我跟你说,李密这人野心大,他来瓦岗寨是想把瓦岗寨变成他的,他肯定容不下翟领,早晚有一天会对翟领下毒手。”

    单雄信伸手就摸唐瑛的额头:“丫头,你今天什么毛病?怎么胡说八道的。你又不认识李密公,也没见过他吧,怎么知道他会害翟大哥?他来瓦岗寨是来投靠咱们的,是带了人马进来投靠我们的,哈,他又不是来夺瓦岗寨的,你什么疯呀!”

    唐瑛苦笑,她就知道,即便她说出朵花来,在别人看来也是胡说八道:“我是没见过李密,可今天见到他,我的感觉就是不好。反正,话我是说了,你和徐将军说说,让翟领对李密多一点防范。总之,小心无大错。”

    单雄信哈哈一笑:“你呀,整天除了练武就是学字,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唐瑛,你这样下去可不行。你娘也死了快三年了,你爹生死不知,你可不能把自己变成真疯子。啥事看开点,有啥话说给大哥我听,别憋在肚子里,也别再胡思乱想了。对了,李密说,你年龄小,如果想学东西,他也能教你。看看,他可是一点架子也没有。”

    “他教我?”唐瑛嗤笑一声:“他以为他是哪棵葱,哼哼,就那点本事。”

    单雄信是拿唐瑛没办法了:“算了,你呀,总有一天要吃亏在你这倔犟的脾气上。唐瑛,你说你一女孩子,怎么……”

    “大哥,咱们之间说好了不提我的性别。我对李密不是个人偏见问题,也不是我性格上的问题,我只是不希望瓦岗寨出事。大哥,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你们听不懂,也不理解,可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是能预言一些事的。大哥,在你们看来,李密似乎很有本事,可在我看来,他也就那样。李密不会给瓦岗寨带来什么好处,反而是瓦岗寨的祸害,不信,咱们走着瞧。”

    唐瑛从来没在单雄信面前说过这些话,实际上,她平时的话很少,更是从来没评价过某个人,某件事。这是第一次,她很认真地告诉别人,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什么也不懂的人,她有着别人所没有的特殊之处。

    唐瑛这么认真地说出这番话,听得单雄信是又好笑又心酸:“唐瑛,你这几年的努力刻苦我都看在眼里,你为瓦岗寨好,我也知道。这样,我呢,也听你的,把你的话转给翟领,让他多提防一些新来的人。不过,你也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这些,不好。”

    唐瑛叹气:“我知道了。唉,反正翟领已经把人收留下来了,也不好赶走他。这样吧,等我以后想个法子,不露声色地把李密撵走好了。”

    单雄信想笑,又忍住:“好,你慢慢想。对了,你不是在练箭吗,我给伯当提了提,他答应教你。”

    唐瑛嗯了一声,又摇摇头:“多谢大哥了,我有分寸,不要别人教。”

    “你呀,总这么犟。伯当的箭法精妙,他可是真正的神箭将军,他能指点你一二,对你帮助很大。唐瑛,你也知道,你的力量不足,马上作战很难取胜,所以,我觉得你还是练习射箭最好,免得陷入混战中,很难保全自己。”

    唐瑛点头:“我明白。不过,大哥,我这一年来,骑术已经很好了,我会更加努力的。”

    “你练的双刀不怎么管用。”单雄信笑笑:“遇上厉害的对手,你根本应付不下来。”

    鉴于力量上的薄弱,唐瑛为自己设计了两把比一般大刀薄且窄,长度也稍微短一些的战刀作为武器。这两把刀轻巧好用,优点在于唐瑛运用起来不吃力,缺点也很明显,经不起力气大的武器磕碰。所以,单雄信说,她的刀对付一般小兵都欠些火候,何况是马上大将。

    “我知道。只是,我目前的力量不足,只能暂时使用它们练练手。过两年等我的力量练足了,刀的重量加上去了,自然就实用了。”

    “好吧,我说不过你。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和唐瑛想的差不多,单雄信暗地里把她的担心说给徐世?和翟让听了,这两人也只是觉得好笑,因为他们从没听说过李密有什么野心,李密表现出来的才能和风度给他们的印象都非常之好。因此,唐瑛的话在他们想来,也就是一个受苦孩子对当官的天生反感而已。他们认为,随着李密在瓦岗寨的日子长久起来,唐瑛慢慢会改变自己的看法,这不用他们操心。

    以后的两个多月里,事实似乎证明了唐瑛真的是在胡思乱想。李密的到来不仅没有给瓦岗带来任何坏处,反而促进了瓦岗寨的大展。在李密影响下,周边义军和那些被打散的杨玄感部属,纷纷向瓦岗寨涌来,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前来参加瓦岗寨的义军人数多达十万。瓦岗寨的展壮大来的是那么突然,让翟让等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哪里还会去想唐瑛的杞人忧天。

    望着每天络绎不绝前来投靠的人群,唐瑛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演义就是故事,或许,历史是另外的事实,与自己的记忆完全不同吧?两个月后,忙碌一天回到家里的唐瑛躺在榻上,自己这样安慰自己。

    瓦岗寨的人数在短时间急速扩张,这是大好事,但随之而来的烦恼事也来了。这些人没来之前,瓦岗寨吃穿不愁。反正看准机会就出去狠狠捞上一笔,加上打败那些前来清剿的隋兵后缴获的战利品,足够他们好好过段日子了。可眼下,人数暴涨了十多万,都不要提人员的安置和筹备军械等用品了,吃饭都已经成了大问题。如何尽快找到大批的粮食,成了瓦岗寨的当务之急。

    第八章筹谋(一)

    太原,唐国公府邸后宅的小路上,李世民心神不宁地匆匆行走着,他的心情败坏到极点。李渊他们一起商量了许久,虽然都用肯定的语气说刘文静不会出卖他们,但每个人的心底实际上都没有底。李世民与李渊他们想的不一样,他是可惜,是不舍。他是唯一深信刘文静不会出卖他们的人。但刘文静真的出事,对他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