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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怨无悔爱着你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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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她的胸脯更因为哺|乳|而呈现圆润丰美的弧形,腹部也没有妊娠纹出现,臀部不大,却结实有力,抱着她已经不会像抱着一块硬邦邦的洗衣板那样乏味了。

    自那天之后,他就搬回她的房里去,而且依然两、三天就和她亲热一次,但是,他仍然不愿意和女儿亲近……不,应该说是他始终对女儿产生不出兴趣。

    “不是说顶多一年就要回台湾的吗?”

    刚走出浴室的邹文乔懒洋洋地掀开被子爬上床。“现在还有人在觊觎泛世的总裁宝座,我不能离开。”

    “那对兄妹?”

    “对。”

    “哦!那什么时候……”

    “闭嘴!”

    在低叱的同时,邹文乔硕长的身躯已然覆盖上她苗条的娇躯了,冉樱微笑着将双臂绕到他颈后,迎向他急切的需索……

    这样就够了!

    注:英国虽多雨,但气候干燥,因此屋内每个地方都铺满了地毯,包括一进门的玄关、楼梯、厨房、客厅及卧室,甚至连厕所卫浴闪的马桶旁、浴缸边都铺了地毯,所以,使用卫浴时就得非常小心,淋浴时千万要把浴帘拉好,而且浴帘布底要放在浴缸内,以免水颐着浴帘滴到地毯上。最重要的是,上小号时,千万要瞄准目标,否则就会弄脏地毯了。

    第七章

    “不要再缠着我了,我警告你,你实在令人非常厌恶!”

    听到咒骂声,四岁的小侬侬立刻跳下椅子跑到厨房口探向玄关方向。

    “妈咪,爹地又在生气了。”

    正在撕菜叶的冉樱懒懒地说:“说日文。”

    “……母亲,父亲又在生气了!”

    “说中文。”

    “……妈妈,爸爸……呃……又在……在……啊!对了,在生气了。”

    “是吗?”唔,中文不够流利,以后要多讲中文。

    就像在印证侬侬的话似的,玄关那边又传来一声怒吼,“滚!”然后是砰一声关门巨响,好似整栋房子都跟着晃动了。

    “妈咪……”

    “今天讲中文。”冉樱放下菜叶,转身去泡茶。

    “妈妈,爸爸好……好用力关门耶!”

    “因为你爸爸很生气。”

    “爹地……呃!爸爸回书……呃、呃……书房了。”

    “来,”冉樱把一杯泡好的茶交给侬侬。“把这个拿去给你爸爸,不要跑,记得用中文喔!”

    侬侬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杯,冉樱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当侬侬进书房时,她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在门外探头偷觑。

    “爸爸,茶。”

    “放着。”邹文乔头也不拾地说。

    侬侬把茶杯放在书桌上,然后退一步微微歪着脑袋,娇态可掬地看着专心工作的爸爸好一会儿,之后突然说:“爸爸,侬侬要抱抱。”

    “去叫你妈妈抱。”

    小嘴儿立刻扁了。“可是……”

    “出去。”

    冉樱不禁无声地叹了口气,同时心疼地看着侬侬垂头丧气地离开书房。

    一看见她,侬侬便哭着嗓音问:“妈妈,爸爸为什么都不抱侬侬?”

    为什么?

    她该如何告诉女儿呢?

    抱起女儿,冉樱走向厨房,并说:“侬侬,妈妈现在说了你也不懂,将来你长大了,妈妈再解释给你听。哪!现在你先来帮妈妈准备下午茶好不好?有你最爱吃的姜汁蛋糕和巧克力饼干喔!”

    “雷叔叔会不会来?”

    “应该会吧!”

    “有礼物吗?”

    “当然有啊!他哪一次没有带礼物给你?”

    “好耶!”侬侬欢呼。

    冉樱无奈地叹了口气,并将侬侬放下地,看她兴奋地冲进厨房里,对小侬侬而言,雷峰远比邹文乔更像她爸爸。

    四年来,邹文乔几乎没什么改变,外表仍然俊美挺拔,个性依旧冷淡怪异,唯一不同的是,他好像已经很习惯她的存在,也不再询问那些他永远得不到答案的问题,越来越自然的与她生活在一起,甚至有时候她还会产生他们是一对正常夫妻的错觉。

    大概就如同那条大笨蛇一样吧!他耐心的饲养了十年,就只为了看它到底是不是会懒死,结果,它却被卡车给一头压死了。现在,他也耐心地“饲养”着她,想看看她是不是会笨死。

    他的想法真的很怪异!

    不过,她不在意,能够和他生活在一起,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但是,有时候她也会很沮丧,因为打从侬侬出生开始,他就表明对女儿丝毫不感兴趣的态度,直到今天,他依然不感兴趣。因此,无论侬侬如何试图接近他,他总是一副“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来马蚤扰我”的模样。也许就是因为这样,雷峰没事就会往她家跑,宠着侬侬、疼着侬侬,仿佛在替邹文乔做补偿似的。

    “妈妈,雷叔叔来了,我去开门!”

    一听到门铃声,侬侬就兴奋地往玄关跑。冉樱继续准备下午茶,刚把蛋糕点心、茶杯、糖和牛奶摆在托盘上,侬侬就拉着雷蜂进厨房里来了,冉樱顺手把托盘交给雷峰。

    “交给你了,我泡好茶就过去。”

    “妈妈,爸爸呢?”

    “走啦!小侬侬,”瞧冉樱一脸无奈,雷峰忙招呼侬侬跟他走。“不是说过你爸爸不喝下午茶的,怎么又问了呢?”

    “哦……”侬侬跟在雷峰身旁,边失望地往书房那边瞄了一下。“我以为爸爸说不定今天会想喝呀!”

    雷峰无声地叹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侬侬才好,只好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侬侬,刚刚叔叔给你的洋娃娃你喜不喜欢啊?喜欢的话,下次叔叔再买一个来跟它作伴好不好?”

    “不要,叔叔,我要弟弟,”侬侬仰着脸天真地问:“你帮我买一个弟弟好不好?”

    “嗄?”差点失手摔下托盘,雷峰手忙脚乱地再把托盘捧回来,“买……买弟弟?你……你要弟弟?”他无措地问。

    “对啊!弟弟才能陪侬侬玩啊!”

    “这个……”雷峰为难地看看侬侬渴望的神情,再回眸瞥向厨房。“弟弟……弟弟是要妈妈生给你的呀!”他刚说完,冉樱就出现了,从她脸上啼笑皆非的表情,知道她也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真的?”喜悦顿时燃亮了侬侬的小脸蛋。“那我只要跟妈妈要就好了咩!”

    一会儿后,三个人在起居室坐定,冉樱刚拿起茶壶,侬侬就缠在她身边撒娇。

    “妈妈,你生一个弟弟给侬侬玩好不好?”

    冉樱翻翻白眼,“弟弟不是给你玩的。”她倾斜壶嘴,缓缓将滚烫的伯爵红茶倒入杯里。

    “哦!那……妈妈生一个弟弟陪我玩好不好?”

    睇视着侬侬央求的神情,冉樱实在说不出拒绝的回答,她知道女儿需要一个伴来转移她对爸爸的渴望,因为她太活泼、太聪明了,光是妈妈一个人,根本填不满她小小心灵上的需求。

    其实这也不难,只要她停止服用避孕药就好了,甚至不用徽求邹文乔的同意,因为他早就说过了,要生她自己去生,不必问他,也不要奢想他会帮忙照顾。

    “你会帮妈妈照顾弟弟吗?”冉樱问,并把茶杯端给雷峰,再继续倒第二、三杯。

    “会!会!侬侬会帮妈妈照顾弟弟!”侬侬猛点头,两根肥肥的辫子随着她点头的姿势摇来晃去。

    “如果是妹妹呢?”

    “也可以啊!”

    “好吧!”冉樱放下茶壶,投降了。“那妈妈就生个弟弟或妹妹给你吧!”

    “哇~~妈妈万岁!”侬侬高兴得抱着冉楼的脖子猛亲。“明天吗?妈妈明天就要生个弟弟给侬侬吗?”

    “明天?”雷蜂忍不住大笑。“侬侬啊!母鸡下蛋都没这么快呀!”

    “哦!”小脸儿顿时失望地垮下脸去。“那……什么时候呢?”

    冉樱怜爱地搔搔侬侬的脑袋。“只要你乖一点不要吵,妈妈会尽快生给你的。”

    “好!”侬侬立刻乖乖的坐在旁边。

    “侬侬,叔叔买给你的洋娃娃你放在哪里了?你不喂它喝下午茶吗?”雷峰提醒她。

    “啊,对喔!”侬侬马上又跳下椅子跑出去找她的洋娃娃了。

    片刻后,侬侬抱着洋娃娃坐在地毯上,面前是她的下午茶,还有一套小小的玩具下午茶,冉樱和雷峰默默注视着她天真的一边哼着儿歌,一边喂洋娃娃喝茶,还涂了洋娃娃满脸奶油。

    “你真的要再生?”雷峰低声问。

    “我不能给她一个疼爱她的爸爸,至少要给她一个她能疼爱的弟弟。”

    雷峰沉默片刻。“老大还是对她没兴趣?”

    冉樱点头不语。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雷峰摇摇头。“那你呢?你还是一样爱他不变?”

    “不,变了,”冉樱轻笑着端起茶杯徐徐啜了一口。“我更爱他了。”

    “我不懂,真的不懂,”雷峰不解地直摇头。“四年的时间应该足够让你看清楚他的为人了,为什么还会更爱他呢?他是那么……那么……”该怎么形容呢?

    “混蛋?”

    雷峰猛弹了一下手指。“没错!”

    冉樱哈哈笑着放回茶杯,“或许是吧!但是……”再把视线转过去凝视着侬侬,她沉吟着。“那就是他,不是吗?如果能够了解他,就真的很难去责怪他为什么会那样。”

    “很难吗?”雷峰咕哝。“我倒不觉得。”

    冉樱又笑了。“我知道你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你也同样了解他。在人们眼中,或许他是个冷漠无情又自私刻薄的人,虽然他不是刻意去造成这种印象,但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认为如此。但事实上呢……”她轻叹。

    “他天性冷淡,那实在不能怪他,因为那是天生的;由于天性冷淡,所以他缺乏感情,缺乏对人事物的兴趣,这也是必然不可抗拒的结果,同样的,因为生性冷淡,所以,也只有那种非常极端的事物才能激起他的兴趣,而且还不能是好的极端喔!必须是很不好的极端,像是很懒、很丑、很恐怖之类的,譬如……”

    说到这里,她突然往书房那边瞄了一下。“他的工作,他并不是因为他是男人,所以才对工作有兴趣,而是因为商场上的竞争是最自私贪婪、j诈狡猾、阴险恶毒、诡谲多变,集各种黑暗思想之大成,所以他才那么感兴趣。还有我……”

    指着自己的鼻子,“天底下最笨的女人。”她笑着调侃自己。“这点的确是有些怪异,但谁敢说自己绝对没有奇怪的习性呢?我就很喜欢偷吃鱼头,虽然啃鱼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就是觉得要背着人偷吃才够味道。”

    “老实说,当时我只是为了挑起他的兴趣才那么说的,可是现在……”雷峰塞了满嘴蛋糕,说话有点口齿不清。“我倒觉得我一点也没说错。”

    怒哼一声,冉樱快手将最后一块蛋糕抢过来。“不给你吃了!”

    雷峰耸耸肩,一口喝干了茶,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再继续向巧克力饼干进攻。

    “总之,越了解他,我越觉得这样才是他,也就对他越倾心,”冉樱咬着蛋糕说。“有时候还会觉得他这样很可爱呢!”

    “可爱?”嘴里的饼干顿时掉了一半出来,“你有毛病啊?他会可爱?”雷峰怪叫。

    “你才有毛病!”冉樱白他一眼。“你当然看不出来,因为你是男人呀!他的可爱只有女人才看得出来嘛!”

    两眼往上翻,“老天爷啊!”雷峰好像在对上天祈祷似的。“看看这个女人,她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啦!”

    “你才aids呢!”冉樱笑骂,并端起半凉的茶来喝了一口,随即又放下。“啊!对了,雷峰,你有没有注意到,文乔最近两个月来脾气好像越来越暴躁了,而且食欲不太好,瘦了很多,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对,我也注意到了,”雷峰也放下茶杯了。“以前他几乎不发脾气,光是用他那种高段的冷嘲热讽来对付那些他不喜欢的人就绰绰有余了,你也知道,他的毒舌功早已练到最高等级了。但是,最近他异乎寻常地常常发脾气,动不动就吼人,连那个跟在他身边将近十年,特地从台湾叫来帮忙的冯秘书都被他吼过好几次了。唔……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因为……”

    见他迟疑地停顿下来,冉樱忙道:“你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

    “那我就实说了。”雷峰又停了一下。“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最近缠着他的女人越来越多了。”

    “对,我也发现了,”冉樱颔首。“甚至都追到家里来了呢!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才开始?”

    “因为以前她们认为,既然老大已经结婚了,她们的希望就不太大,因此,老大只要话说得难听一点,她们就会知难而退了。可是上一回,老大心血来潮突然拖着你陪他去参加宴会,她们才发现你很……你很……呃……很……”

    “平庸?”冉樱笑着替他说下去。

    雷峰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所以,她们认为她们的机会还是很大,你知道的,现在离婚比吃饭遗容易,因此……”

    “她们就前仆后继,死而后已?”

    雷峰无奈地两手一摊,“唉!谁教女人总是那么爱异想天开。”见冉樱瞪向他,他忙又加了一句,“当然,除了你。”

    冉樱失笑,摇摇头,继而又微蹙起眉头。“原来如此,他本来就很讨厌女人缠着他,现在大家一古脑儿的全盯上来了,又赶不走,难怪他的火气会那么大。”

    “何止火气大,”雷峰喃喃道。“搞不好哪天他一火起来,干脆宰了那些女人也说不定。”

    冉樱略一思索。“那对兄妹还没离开吗?”

    “快了,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现在只要能拿到证据就可以直接把他们赶出泛世了。”

    “那我们就可以回台湾了?”

    “对喔!”雷峰若有所思地沉吟着。“只要那对兄妹一离开泛世,我们就可以回台湾,他也不必越来越火大了。”

    “那就再加把劲赶紧把证据找出来吧!”

    “还用得着你说,我可不想哪天先被他抓来做开幕第一刀!”

    然而,一个多月后,邹文乔突然回复以往的冷静淡漠,却开始常常出差应酬,有时候甚至两、三天不回家,即使回家了,也比过去更沉默,老是拿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神凝视住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问他,他也只是蹙眉移开眼,什么也不肯说。

    更夸张的是,连雷峰也不常来了,纵使来了,也不像往常那般开朗愉快,同样拿若有所思的眼光偷觑着她,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却又硬吞了回去。

    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这天,邹文乔难得的没有应酬,而且陪同冉樱母女在起居室看电视,最诡异的是,他竟然容许侬侬坐在他的大腿上看电视。不过,冉樱注意到,他并不是特别纵容侬侬,而是他根本没注意到侬侬爬到他大腿上了。

    九点,冉樱赶着侬侬去睡觉,半个钟头后,又回到邹文乔身边继续看电视。可说是看电视,两人却都是两眼盯着萤幕,视若无睹、各有所思,心绪并不在电视上。

    冉樱在考虑需不需要告诉他她又怀孕了,还是让他自己发现就好了?

    而邹文乔则不断地将奇怪的眼神投向冉樱,然后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蹙起了眉宇,俊逸的脸上满是困扰之色。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冉樱突然出声了。“啊!记得你问过我,隔壁为什么老是在吵架,我今天才知道,隔壁的波威斯夫妇是为了波威斯先生的外遇而吵,现在他们已经决议要离婚了,以后大概不会再听到他们的吵架声了吧!”

    “离婚?”邹文乔仿佛从没有听过这种名词似的喃喃重复。

    “是啊!”冉樱轻轻偎进邹文乔怀里,“我想,波威斯太太一定很伤心,所以她今天才会跑过来向我哭诉,我差点脱口问她,她是不是跑错边了呢!”她好似很无奈地笑了一下。“想想,在这儿住了四年,我们甚至没讲过两句话呢!”

    “是吗?”邹文乔仍是心不在焉。

    “对啊!她一直愤恨地咒骂波威斯先生和那个女人,说希望他们被卡车撞死、被人抢劫杀死、吃东西噎死、从楼梯上跌下来摔死……”冉樱轻叹。“想当初,他们恩爱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

    邹文乔没出声。

    “总之,她一直骂一直骂,骂到我实在忍不住,就告诉她,如果她真的爱波威斯先生,她就不应该这么想……”

    “那她应该怎么想?”邹文乔终于把注意力找回来放在冉樱身上了。

    “是我就会想,虽然波威斯先生离开她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一定很难过,但至少波威斯先生会很幸福吧?如果波威斯太太是真爱她丈夫的话,那么,能见到波威斯先生幸福,她就应该可以满足了,即使心酸,但她还是可以笑得出来。”

    冉樱温柔地微笑。“可是,倘若波威斯先生就如同她所说的被车撞死什么的,我想,她一定会痛苦到恨不得自己也跟着死了,可能这辈子她都再也笑不出来了也说不定,因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是这样吗?”邹文乔的脸上蓦然泛起一抹诡异的神色。

    “是啊!两相比较之下,我宁愿心痛,而不愿心死,心痛有一天会平复,会变成一段值得回味的记忆,可若是心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冉樱毫不怀疑地说。“所以,我劝波威斯太太往好的一方面去想,一个人伤心,总比两个人痛苦来得好吧?更何况……”

    冉樱深情地注视着邹文乔,“如果是我的话,我甚至不会感到心痛,只要你能幸福,我也会觉得自己已经得到幸福了。”

    沉郁的凝视驻留在冉樱脸上许久后,邹文乔才低喃,“你确定真是如此吗?即使我们离婚了,你也依然能够满足的独自生活,只要我幸福的生活在这世上的另一个角落,对你而言,这样就足够了吗?”

    “没有错,”冉樱非常肯定地回答他。“这样就足够了!”

    又凝视她片刻后,邹文乔才咕哝道:“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就不能不承认你真的是天底下最笨的女人了!”

    “结果如何?”

    当雷峰一踏入几近百坪的办公室里,发现厚厚的窗帘已然拉上,昏暗的空间里,只有吧台边一盏小小的装饰灯还亮着,整个办公室里阴暗静谧得仿佛半夜里的坟地似的,乍眼一见好像空无一人,那阴沉的问句更似从虚无中冒出来的,骇得他差点吓得转身夺门而出。幸好他胆子够大,又提心吊胆地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沙发上躺了一个人。

    他不禁猛拍胸脯吐出一口大气。“老天爷,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呀!”

    沙发上那人没有动、没有说话,依然躺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后,雷峰悄然走到沙发前坐在矮桌上,就着昏暗的光线打量沙发上的人。

    “累了吗?到里面去躺一下吧!”

    “结果如何?”沙发上那人又重复了一次。

    “两百万英镑。”

    “好,先叫他们签字,随后我会立刻把一百万英镑汇进他们的户头里。”

    “一人两百万英镑喔!”

    “只要他们愿意签字就行了。”

    “我懂了,我会盯着他们先签字,之后再通知你。”

    沙发上那人似乎瑟缩了一下,雷峰赶紧到办公室附设的卧房里拿了一条毯子出来。

    “没见过像你这么固执的人!”雷峰嘟囔着替沙发上的人盖上毯子。“好了,现在那一对混蛋兄妹应该可以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呢?”

    “你知道的。”

    雷峰沉默了,好半天后,他才有气无力地说:“一定要那么做?”

    “是。”

    “你没有改变主意?”

    “没有。”

    “我劝不了你吗?”

    “你认为呢?”

    “……劝不了。”

    “那就少啰唆!”

    雷峰沉重地叹了口气。“我实在搞不懂,有什么理由我一定要帮你做这种讨厌的事呢?”

    “因为你欠我的。”

    “……真是他妈的!”

    无论是在哪个季节,伦敦的气候都是多变不定的;有时二月会出现冬阳乍暖,七月也有可能会遇上冰冷的骤雨。就好像这日,连续十数日的绵绵细雨后,突然冒出个大太阳来,呵呵笑着扫去人们连日来的阴霾心情,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亟欲出去跑一跑、跳一跳发泄一下。

    所以,当明明是上班时间,雷峰却突然跑来说要带侬侬去买玩具,冉樱也不觉有异,她还很开心地在他们离去后,自己一个人跑到中国城去买明炉烧鸭准备当晚餐。可是当她回家时,一进门,就察觉到邹文乔居然已先行到家了。

    不可思议的,工作狂竟然会跷班?!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进书房,发现他并没有在工作,而是默默伫立在窗前冥思。

    “文乔,你怎么回来了?”

    片刻后,邹文乔才徐徐转过身来,冉樱有点下安,因为邹文乔又出现他们刚认识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神情了。

    “进来,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冉樱迟疑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走进去在书桌前站定,面对已移身到书桌后的邹文乔。

    “什么事?”

    深黝阴郁的目光又注视她半晌后,他才慢条斯理地问:“记得我要和你结婚时,你要我答应你的那一件事吗?”

    不安的心立刻往下沉,在这一刹那,冉樱深深体会得到即将溺水的人那种窒息的感觉,她勉强吞了口口水。

    “记……记得。”

    “好,那么……”

    邹文乔抬臂指向书桌上的一张文件,冉樱机械性的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这是离婚证书,麻烦你签个名,我已经在京都帮你买了一栋房子,还有两百万美金的分手费也汇进你的户头里了,以后每个月还会固定汇入一百二十万日币进你的户头里,如果……”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

    “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她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

    “你究竟有没有考虑到所有的后果?”

    “你的心真的太狠了!”

    “……”

    “我真后悔当初劝你和她结婚!”

    “……”

    “以后她要是知道实情的话,她一定会恨死你的!”

    “不,她不会恨我的,无论我如何对待她,她都不会恨我,因为她是天底下最笨的女人!”

    第八章

    “文乔,文乔,怎么办,念念被绑票了啦!”

    邹文乔深沉的眼神逐一从大姨妈等那一大票亲戚身上扫过去,最后在福田身上停了一会儿,与福田疑惑的目光相对片刻后,他才收回视线俯向怀中的女人。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赶来日本,”他轻拍冉樱的背。“我知道你一个人绝对摆不平这件事。”

    樱子立刻仰起泪痕斑斑的脸蛋,期待的、希冀的、央求地瞅着他,“那……你会帮我?”邹文乔点点头,她顿时惊喜交集地又哭又笑。“谢谢,谢谢,我本来就想找你,可是找不到你,正想说完蛋了,没想到你就来了。太好了,那你可不可以……”

    “先坐下再说吧!”邹文乔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

    “嗄?啊!对,对,先坐下再说,先坐下再说!”樱子拉着邹文乔急步走向适才的位置,一边拿衣袖揩鼻涕眼泪,同时朝邹文乔身后招呼一声。“嗨!雷峰,好久不见,来,一起坐!”她不晓得邹文乔如何得知孩子被绑票了,但只要他来了,她就可以放心了。

    一坐下,冉樱也没有心情为双方做介绍,“哪!等一下再帮你们介绍,现在重要的是,文乔,你可以给我一百亿日币吧?”她直接切入重点。

    邹文乔又往冉樱的那些亲戚们瞥过去一眼。刚才他和樱子说的都是中文,从现在开始,他要说的是标准的日文,因为他要那些人清清楚楚的听明白他所要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为什么不报警?”

    樱子嘴一张,声带都还没来得及震动,左右两边就爆出惊恐的反对声浪。

    “不行,不能报警,一报警孩子就……就没救了呀!”

    “是啊!报警的十个有九个会被撕票,不能报警,绝对不能报警!”

    “对,对,对方一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就会撕票的!”

    就连福田都忍不住抗议。“这位先生,如果你也是樱子的朋友,你就应该多替她想想,她有多宝贝那孩子你不知道吗?孩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樱子会哭死的!”

    “啊!福田副社长,你误会了,”见福田有所误解,樱子欲待解释。“他是……”

    “我不是她的朋友。”邹文乔再一次淡淡地打断她的话,然后又问了一次,“为什么不报警?”

    还用得着问吗?“对方说如果我报警的话,他们会撕票呀!”这是“常理”,谁都嘛知道。

    邹文乔冷冷一哼。“我一向不和那种事妥协,所以我建议你报警。”

    四周再次爆出抽气声。

    樱于同样惊恐地喘了口气,旋即大声抗议,“等等,等等,那要是歹徒火大撕票了呢?”

    “撕票就撕票,那又如何?”

    欸?!

    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我儿子耶!”樱子忍不住生气了。就算他不在意自己的儿子,她可在意死了她的儿子!

    可她气她的,邹文乔却始终是那副淡淡的无所谓的德行,甚至好像快要无聊死了。

    “你还有侬侬。”

    “可是我还要儿子!”樱子叫得更大声了。

    “那我另外再给你一个儿子好了。”

    周围响起一片惊咦声。

    “可是,就算再生也不是原来这个呀!”

    “你一定要这个?”

    废话!“对,我就是要这个!”

    “你很顽固。”

    樱子执拗地瞪住他。“事关儿子的小命,我当然顽固!”

    邹文乔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我可以给你一百亿,可是我有条件。”

    “真的?”樱子顿时涌上一脸欣喜和安心。“没问题,你说吧!就算你要我的命都没问题。”她立刻跪好正坐的姿势,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势。

    “没那么严重,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我要你……”邹文乔说着,朝两旁那些贪婪的亲戚们看过去。“和你所有的亲戚们全都断绝来往,不可以见面、不可以联络,也不可以探听消息,什么都不可以!”

    “欸?!”

    樱子顿时目瞪口呆,四周那些亲戚们在一时错愕之后,更是抗议连连。

    “你这家伙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我们是她仅有的亲人耶!你凭什么要她和我们断绝来往?”

    “凭我能拿出一百亿,你们不能!”邹文乔傲然道。

    那些人顿时哑口无言。

    “可是……”樱子不解地望住他。“为什么?”

    “不准问为什么,你只要告诉我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樱子用眼角瞄了一下那些拚命向她摇头的亲戚们。“没得商量?”

    “毫无商量余地,如何,答不答应?”

    “如果我不答应呢?”樱子试探着问,即使明知答案可能不太美妙。

    “那我立刻走人!”说着,邹文乔便作势欲起身。

    樱子一惊,忙扯住他。“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为了儿子,就算杀人放火,她也干了!

    又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抗议怒骂,邹文乔完全不予理睬。

    “好,为了保证你能做到这点,我要你再搬回伦敦去住。”

    再一次呆住了,“欸?为……为什么?”樱子惊问。

    “又问为什么!我说过不准问为什么了!”邹文乔低叱。“等孩子回来之后,你就带着他们搬到伦敦南肯辛顿区的宅邸去……”

    “可是……那儿我会迷路耶!”樱子嗫嚅道。

    当作没听到。“……我已经交代过了,你什么都不需要带,只要人过去就行了……”

    “可是念念不会英文,侬侬大概也早就忘了啊!”樱子嘟囔。

    “……我会给你一张卡,如果还需要什么,管家会送你去买……”

    “那个管家好严肃、好古板,侬侬和念念一定会被骂死了!”樱子叹息。

    “……以后你们出入都会有人跟着,这样就不会再出事了……”

    “还有我的店……”樱子愁眉苦脸地低喃。

    “去不去?”邹文乔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厌烦地怒问。

    “嗨!”樱子赶紧规规矩炬地双手着地,俯首臣服地应道。“我去。”

    这下子,连福田都不禁要着急了。“等等,这位先生,请问你凭什么如此霸道的决定樱子的行止?就凭你能拿出一百亿吗?这样未免太卑鄙了!”他追到一半的女人居然要跑到欧洲去了,那他怎么办?

    淡淡瞥去一眼,“不,就算我拿不出来,她也会听我的。”邹文乔懒洋洋地又瞟向冉樱。“对不对?”

    樱子无奈地苦笑了笑,福田更觉不可思议。

    “为什么?樱子,为什么?”

    樱子望着邹文乔,长叹。“这个嘛!说来就有点复杂了,不过简单的说,只要是人,都会死的,因此,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死,但是绝不会是横死,也不会是病死,更不会无疾而终,因为我是天底下最笨的女人,所以我只会笨死……”

    话还没有说完,雷峰就趴在光滑的木板条地上狂笑不已,其他人则面面相觑,满头雾水,不知所云何谓?

    “……同理可证,”眨着状似无辜的双眼,樱子继续往下说。“因为我是天底下最笨的女人,所以我只能听他的。”

    “嗄?!”乱七八糟的,福田根本听不懂她在讲哪一国话?

    樱子又叹了一声,“总之,我没有办法不听他的,我是情不自禁、不由自主,身不由己、难以抑制,这样你了了吧?”

    “不了,”福田疑惑地来回看着樱子和邹文乔。“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究竟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你……”

    “父亲?!”猝然一声惊喜的尖叫,然后是砰砰砰的跑步声,背著书包的侬侬飞也似的从厅口冲进来,并扑跪坐在邹文乔前面,满脸的狂喜。“你是父亲对不对?现在我想起来了,父亲长得好好看,就跟弟弟一样,好漂亮好漂亮……”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住,然后开始抽泣哽咽。“父亲,我知道你不喜欢侬侬,可是侬侬好想你喔!”

    福田和樱子的那些亲戚们顿时又是震惊,又是错愕地傻了眼,现在,他们终于知道这个傲慢霸道得令人恨不得咬他一口的男人是谁了。

    是樱子的前夫,也是她始终念念不忘的男人!

    邹文乔背手伫立在廊下,樱子悄悄来到他身后,默默注视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再见面时的惊喜早已被浓浓的爱意取代,原以为长时间不见,他们之间至少会有点陌生隔阂,然而,时光无法磨灭对他的深刻记忆,距离无法削减对他的绵长思念,她觉得他们仿彿是昨天才分手似的。

    四年不见,他风采依旧,而她仍然是那么爱他呀!

    “他们走了?”邹文乔突然出声了。

    樱子吓了一跳,不知道背着身的他怎能察觉到她来了。“啊!走了,走了。”

    “以俊不准再和他们见面或联络了。”

    “我知道。”樱子稍稍犹豫了一下。“文乔,因为对方要十天后才会再跟我联络,所以……你要住这儿吗?”

    “我已经叫雷峰去饭店把行李拿过来了。”

    神情一喜,樱子立即转身要走,深伯他改变主意似的。“那我立刻叫人准备客房!”

    “你的房间。”

    “呃?”樱子骤然止步,半回过头来,眼神疑惑。“你说什么?”

    “我说……”邹文乔徐徐回过身来。“我要睡你的房间。”

    樱子微微一愣,双颊迅速泛红。“为……为什么?”

    “我说过不准问为什么。”

    这个又不是那个!“哦!那……”

    邹文乔双眉微扬。“不可以吗?”

    “嗄?啊!不,可以,可以,”樱子慌忙道。“你爱睡哪儿就睡哪儿,都可以,都可以!”

    “真的吗?”邹文乔的眼神很奇特,“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喔!”

    樱子坦然地微笑了。“我不在乎。”

    “是吗?”邹文乔的双眸蓦然罩上一层蒙胧的光影,“那就你的房间。”他慢吞吞地说。

    “好。”樱子毫无异议地顺从了。

    是的,她不在乎,不在乎他们早已离婚了,也不在乎他停留不久还是要离去,更不在乎人们的闲言闲语,只要他愿意给什么,她就拿什么,他给多少,她就拿多少。

    这样就够了!

    “文乔。”

    “嗯?”

    “你……”她伸手抚向他微显凹陷的脸颊。“瘦了好多,工作那么忙吗?”

    他抓住她的手腕远离他的脸,但没有放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