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五章 逐出师门
于是一群人均往五霸岗去。黄伯流给令狐冲备了软轿,华山派其他人可就没有这待遇了。令狐冲有心叫岳不群夫妇和岳灵珊、林平之一同上去坐,只是没有人应。岳不群夫妇见令狐冲伤重,自用轻功上山。岳灵珊见父母都拒绝了,她一个女孩儿自然也就不大好去和令狐冲一起坐,反倒是更想去扶腿伤未愈的林平之。林平之当然也不会想受令狐冲的恩惠,尤其是在刚察觉感情不对的情况。岳灵珊的好意也不能受,他便从路边林子里砍了根树枝,自顾自地撑着上山去了。
五霸岗上早就人声鼎沸,群豪露天席地摆开酒席,只中间临时搭起来几座茅草屋。令狐冲一到,便被一群人拥进屋里去了,华山派众人只被安排在边缘角落,无人搭理。
就算是之前没有中蓝凤凰的毒吐了一路,岳不群也不会有心思吃这酒席,脸色十分不虞。“从田伯光起,我只当冲儿是误入歧途。却未曾想到,冲儿竟和这许多邪道众人有交情。”说罢长叹一声,显得心痛无比。
众华山派弟子统统噤声。这话岳不群说得,他们可说不得。眼见师父心情定然差得很,谁在这关头去触他霉头?再实话说,他们这一路上遇到的怪人怪事的确太多,每件都是冲着令狐冲去的,教人不怀疑也不行。
听着周围粗俗不堪的谈论以及震耳欲聋的划拳行令声,岳夫人也大皱其眉。只不过她没有岳不群那种“令狐冲是故意让师父被看不起”的想法,故而犹豫道:“要不然……等冲儿出来了,让他好好解释一番?”她和岳不群夫妻多年,此时已经听出岳不群的言外之意了。
“我又如何没让他解释过?”岳不群又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却甚是坚决:“便就是一次两次,可以忍了。从那剑法到平一指、蓝凤凰,再到现今五霸岗。这许多次下来,冲儿哪次能解释清楚了?”
岳夫人也说不出甚么话来了,知道丈夫已经拿定了主意,不由得注目着中间的茅草屋,似乎指望令狐冲立即从里头出来一样。
众多弟子一头雾水,只林平之心思洞然。岳不群注重门面,令狐冲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容忍底线,从面子到武功都是。他被岳不群逐出门墙,几乎是不可逆转的。不过,此于令狐冲也无甚大影响,少林方证大师和武当冲虚道长都欣赏他得很,还有魔教圣姑任盈盈垂青,差岳不群这个师父吗?虽说现在情况似乎有些和前世不同了,在五霸岗之后也就恢复原状了罢?
岳不群一拂袖子,站了起来。“令狐冲秉性顽劣,屡犯门规,比来更结交妖孽,与匪人为伍,今日起便逐出华山门墙。若再有勾结淫邪、为祸江湖之举,我派必得诛之。都听见了罢?”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已是声色俱厉。
众弟子浑身一凛,尽皆称是。只岳灵珊还想说点甚么,被岳夫人注目以后,也怏怏地闭了嘴。
华山派众人上山来,一口未吃,又动身下山去了。群豪争相向令狐冲进献各种补品灵药,华山派全派离开竟无人放在心上。
故而草棚中的令狐冲是一点儿消息也不知道。平一指正在里头等着他,试了脉搏之后便开始痛斥。从祖千秋不该偷老爷子的灵药给他吃,到令狐冲不该为老爷子的女儿老不死姑娘放血,再到蓝凤凰不该给令狐冲换血又给他喝了十全大补酒,最后更是十分愤怒地指出令狐冲不该为个女子魂牵梦萦以致神伤。“本也就是百日的问题,这下便就更复杂了!”
对于他的诸多不可,令狐冲完全不以为意。“人生在世,总需尽欢,为何能有如此多的不可?那活下去也无甚意思。”心中暗道,平一指的老婆自然是枯燥无味,他小师弟可不是那样,只是这话却是不能说的了。
“痛快!不愧是令狐少侠!”听他这么说,草棚里诸人一片叫好之声。
令狐冲为他们的爽朗所感染,便拿起面前装酒的大海碗站起身。“今日五霸岗上,多谢诸位英雄为小弟寻药,令狐冲感激不尽,先干为尽了!”
看他果然一气干了下去,叫好声更是一潮接一潮。平一指见拦不住,也只得任他去了,只是心里还在想如何医治令狐冲。至于后来任盈盈来了、群豪慌张散去,便就是后话了。
再来说华山派这边。一众人等回了客栈,总算吃了顿安稳饭。白日里吐得利害,他们晚上便就在客栈歇息一宿,养足精神再上路。岳不群命劳德诺去雇了一艘新船,只等第二天天亮便继续南下。
折腾了这一整天,绝大部分人沾榻就睡着了。只林平之一人在暗里睁着眼睛,一点睡意也无。他这脑海里就跟过走马灯也似,一会儿是一片漆黑的水牢,他发出无人听得见的痛喊;一会儿又是白日里的院子,令狐冲说“你不信我”时那急怒的模样。他至今依旧记得令狐冲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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