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请收藏
    一

    (31+)

    个人的童年都充斥着别人家的小孩儿,但是不好意思,本人的童年里没有这个概念,因为我可能就是你们口中的那种,别人家的小孩儿。

    在认识陈翕之前,我觉得优秀是种能力,但是认识他之后我才明白优秀可能是种本能。

    陈翕的家和我家就隔了道马路,遥遥相对着,柏油路两旁的行道树常年没有修剪,沐浴阳光雨露,营养旺盛的它们在个炎热的午后终于用阴影挡住了正瘫在椅子上看书的我,微风轻拂着绿叶,时不时的投下来些许阳光,照在白色的书页上,差点闪瞎了我的眼。我异常生气的将书拍在了桌子上,不耐烦的站起来走出了房间,然后又瘫软无力的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把正在旁边剥毛豆的老方同志吓了跳。

    “你抽风啊?”老方同志抚摸了下自己的胸口,作出副“吓死了”的样子。

    “爸,咱家这房子多久拆掉?”我随手拿起了沙发上的遥控板,百无聊赖的打开了待机的电视。

    “你就等着吧,也快了。”老方眯着眼睛笑了笑,眼神就没有飘离过他手里的毛豆。

    老城区的房子总是在高楼大厦之间夹杂了些许红砖青瓦,苍老段岁月的同时也是市政府的心头大患,这个区的老城住宅早就规划要拆迁了,只是迟迟没有协商出合适的拆迁费用,加上有相当部分居民不愿意拆迁,所以等了小半年也没有什么结果。

    其实那时候的我是不能明白那些反对拆迁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的,我的双眼里只有那颗挡住我看书的行道树,所以,怀着对它的仇恨,我跟着爸妈参加了拆迁大会。

    到了现场的我为没有见过世面的自己感到了些许羞愧,现场到处贴着横幅,偌大的个会议厅里整齐的罗列了排又排的红木靠椅,先到的居民们有序的坐在前排,低声和周围的人讨论着什么,最前面的台上面对居民们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应该是商讨人员。

    “请问这儿有人吗?”我正靠着椅子,耷着眼皮看着手里的《呼啸山庄》,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略带磁性,让我头皮有些发麻,伴着鼻腔内闻到的股淡淡墨水清香,我抬起了头,侧过脸看到的是张干净白皙的脸,那张脸上微微搭在前额的碎发下有双好看的欧美大双,睫毛长长的搭在眼皮上,眼神淡淡的,鼻梁有些高,嘴唇薄薄的,五官看起来特别精致,我眨了眨有些看酸的眼睛,面前这张脸的左边有个浅浅的痣,就在颧骨的中间,正对着左眼的瞳孔,和我长在右脸上的痣正好对称。

    “请问有人吗?”看我半天没有反应,这略带磁性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回过神来,才看清这是个看起来年纪与我相仿的男生,清秀的脸配上瘦高的身材,我内心默默感叹,好个尤物,不过突然又觉得这形容不太对,摇了摇头。

    “谢谢。”男生以为我是指旁边没人,顺势坐下了,虽然旁边也确实没人,我拉回眼神,继续盯着手里的书。

    “你觉得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的爱情是什么样的?”耳边被团呼出的气息搔弄得发麻,我微微侧头,男生将自己修长又白净的手臂搭在红木椅子靠背上,对着我勾了勾嘴角。

    “悲剧。”其实那时的我是很直男的人,对任何类似我认为的勾引行为是不感兴趣的,虽然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反复跟我强调了这不是勾引行为,我依旧还是这么认为,谁叫那刻的我心脏漏跳了好几拍呢?

    “老陈!”还没听到男生的回答,我爸便先叫唤了起来,我和我妈齐刷刷的向后转头,看见对西装革履的男女向我们走来,男人有些地中海啤酒肚,女人带着副眼镜,头发整整齐齐的盘在后面,看起来颇有律政俏佳人的感觉,如果她能再瘦点。

    “爸,妈。”身边的男生站了起来,朝他们招了招手,两人走了过来,我那对爸妈也站了起来,看大家都站起来了,我想我也是个薄脸皮的人,所以也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哟,这是子诺吧。”律政阿姨上下打量了番我。

    “对对,这是我们家方子诺。”我妈把揽过我的肩头,眉眼间眯成了条缝,我乖巧的朝他们问了声好。

    “这是陈翕。”啤酒肚叔叔拍了拍男生的肩膀,我这才发现男生比我高了个头,对于个在同龄女生当中也算是高挑的人来说,多少有些不太舒服,陈翕?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挺女孩子的,“是‘往来翕忽’的那个翕。”我点了点头,原来是《小石潭记》啊。

    回家的路上我才知道陈翕的爸爸和我爸是高中同桌,高中毕业以后就没了联系,两个月前,两个老男人在居委会相遇,看名单上的名字,对了对相貌,高中那段青葱岁月便在那瞬间涌进脑海,互留了联系方式后才知道两家其实就隔了条街,打开厨房和次卧的窗户还能看进对方的家里,可能是窗前的树太高太壮,挡住了两家人的视线。这么说来两人确实是有缘分,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回想过去,看着曾经的青涩脸庞变成眼前沧桑的岁月沉淀,时百感交集、五味陈杂,借这个开会的日子,介绍了各自的家人给对方认识,感觉就像是传承了什么样。

    我看我爸这么兴奋,忍不住弱弱的问了句,“你不会还要搞个什么娃娃亲之类的东西祸害子孙后代吧?”我爸怔怔的看了我眼,我深感这句话的严重性,不应该表现自己什么都懂的,免得他们会觉得我失去了童真。

    “有道理。”也不知道我爸是不是真的太兴奋了,在大街上像个小孩儿样扭头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就挽着我妈的手直朝家走去。

    许多年后的我还依稀记得那天傍晚的云像是被红橘色的颜料渲染了层又层,疯狂的晕染到了天的尽头,晚霞行千里,果然,那之后的几天都是阳光明媚。

    那是我们的第次相遇,我十四岁初三,他十五岁高。

    </br>

    </br>

    ps:书友们,我是祈南,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