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不,英雄王。”经过短暂的沉默后,远坂时臣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恭敬地俯□子,像是在回答君王问话一般回答英灵的问题。
侧卧在沙发上的男人闻言挑动了眉毛:“怎么。言峰绮礼难道不是你的王牌吗?就这样任由弟子置身于不明的危险之中好吗。”
“我相信绮礼的能力。即使位于极端不利的境地他也能运用自己的智慧与力量成功逃脱,回到我的身边来。”远坂时臣神态自若地回答。
金发红眼的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真是自信啊,时臣。”
远坂时臣再一次俯下了身子。“因我有王的帮助。”
英雄王——太古之时的半神之王吉尔伽美什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声,接着阖上双眼,不再与时臣关于这个问题进行任何交流。
连抬起脸来看他一眼都未曾,时臣弯着腰施了一礼,后退着走出了房间。
而位于房间内看上去准备休憩的英雄王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血色的瞳中满是如蛇一般的阴冷残忍。
真的对弟子的安危没有任何担忧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事实上,远坂时臣正在心中猜测着敌人的身份,以及绑架弟子的动机——是的,言峰绮礼,这个成为远坂和冬木教会合作纽带的男人,远坂时臣从不认为他会在真正的圣杯战争还未开始时就如此轻易地死去。
身为教会“代行者”的男人,即拥有教会的力量,又能够使用魔术,这样的怪物即使是远坂时臣自己都不敢妄言能够在不惊动assassin的情况下将之彻底毁灭或者完全束缚。
……那么,是你吗,绮礼。
言峰绮礼,冬木教会的“派遣者”——难道你是想要做什么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远坂时臣已经毫无自觉地开始考虑言峰绮礼“从老师的视野中失踪”的意图。
远坂时臣对自己的弟子产生了不信任感。
但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的好时机。
当务之急,还是必须确认绮礼现在的状态——远坂时臣这样想着,转向了走廊无人的角落。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他也知道,绮礼的英灵assassin也一定隐藏在那里。
“assassin,派遣两员前去绮礼的工房,随时监测绮礼工房是否有异动。另外,继续寻找其他参与者的踪迹,将他们的落脚点和活动状况回报于我。绮礼的状况还未确认,我们必须伺机而动。”
assassin深深地俯□来。如同黑色的烟雾一般,消散于阴影之中。
远坂时臣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地思考了一会儿。
接着他以刻印于身体上的魔术刻印为媒介,召唤出了使魔。
【去冬木教会。】
魔术工房里重新摇曳起油灯的火光,映照出一个男人微笑的面容。那是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言峰绮礼”脸上的表情,但它却真实地存在着。不是脸颊绷紧的假笑,也不是上唇抽搐的冷笑,是真切的、表露着至高愉悦的笑靥。
除了他以外,室内空无一人。
“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他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热烈口吻问道。
“芭德波。”
——如果这里有精通凯尔特语的人,他便会立刻发觉,这个名字正是“乌鸦”的意思。在“狂犬”库丘林以“女人居然出现在战场上,还许诺以胜利,真是太荒唐了”这样的理由拒绝了莫瑞甘的求爱之后,莫瑞甘将胜利赋予了他的敌人,并且在他临死时化成一只乌鸦,立在他的肩头。
乌鸦——只出现于腐尸之侧的不祥之鸟,既是复仇,也是死亡。
化名为乌鸦的女神,所抱有的思绪和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而无论是复仇还是死亡,都是能够让“言峰绮礼”得到愉悦之物。
莫瑞甘的目光落在表情毫无动摇的神父身上。无论是内心还是表情,这个人都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了。如果说之前的言峰绮礼是一个手持锁链与绳索将自己锁在名为信仰的荆棘之上的苦修者,那么如今的言峰绮礼就已经成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东西。
以语言来形容的话,他现在就是一位真正的信徒——信仰战争与死亡的虔诚者,从这信仰中寻找愉悦的狂热者,毁灭与痛苦的狂信徒。
“言峰绮礼。”
莫瑞甘的指尖点在神父的额头。
说出箴语的声线再一次改变——像是无数个人同时发声,连语调和音量都近似。蜂群一般在神父的耳畔作响。
“毁掉圣杯。”
言峰绮礼朝着莫瑞甘深深地弯下腰去。
“谨遵您的旨意,我的女神。”
笼罩在魔术工房内侧的结界解除了。
当然,这只是在外部观望的assassin和远坂时臣的看法。事实上,言峰绮礼只是从“女神的领域”走了出来而已。并非结界这种可以以魔术体系来解释的东西,只是在他们谈话时,工房内部已经成为了高于现世的小型次元领域。
无法被观测到,无法被影响到。就是这样的小型世界,将言峰绮礼的存在从已知的现世中完全隔除,哪怕是圣杯所见证的契约也无法起效。
而在他踏出房门的瞬间,小型世界便回归了“原点”。
即使是assassin也无法感知到魔术工房内有任何异状,时臣的使魔当然也不例外。
但,即使无法追寻到任何蛛丝马迹,透过使魔的眼睛,远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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