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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天全集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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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就将那个落在床脚的东西抓了过来。

    我的妈呀,手机什么时候掉在床脚了啊?小天忍着心里一阵阵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望了那个气鼓鼓的年青战士一眼。邹俊武正大剌剌地坐在房间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正大口地吸着小天的香烟。

    望着那熟悉,此刻又显得那么可爱的手机键盘,小天憋住呼吸,正准备看那个短资讯,会是谁发来的呢?郝健龙他们可能已经给少爷打过电话了吧?少爷肯定不会丢下自己不不管,所以才发来的?不会啊,少爷一向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在自己被人监视的情况下发短资讯来暴露小天身上有手机的事实。那是谁呢?妈妈?同学?警察?最后那个乱七八糟的念头想起来小天自己都觉得幼稚可笑。

    键盘还没按完,一道黑影忽然闪了过来。小天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地就将手机往床底下塞。

    “你小子怎么还趴在地上?又在耍什么花样?”邹俊武恶狠狠地伸出胳膊,准备一把就将小天拎起来。

    “哎哟,哎哟,我肚子疼起来了,哎哟,好疼啊!”眼见那条满是肌肉的粗壮胳膊就要抓住自己瘦小的肩膀,小天急中生智,捂着肚子就开始在地板上乱滚乱叫。

    邹俊武的眉头都皱成一团了,他满脸疑惑地望着这个刚才还好好的高中毕业生,想把他揪起来又怕他真的出什么意外,只有无奈地低吼:“给我忍着点,这会可没工夫送你去看医生!”

    “哎哟,不,不要紧,肯定是刚才吃坏了肚子,一会就好了,哎哟哎哟!!!”

    眼看着邹俊武满腹怀疑地看了自己半天,终於还是回到椅子上坐下,小天心里一阵暗自高兴,这傢夥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哈哈!於是一边继续不住地呻吟,一边伸出手指借着床单的遮挡在键盘上快速按动。

    [你在哪里?我是杜毅军!我就在一楼仓库背后!!!]

    小天惊讶得差点就要叫出声音来!杜毅军?!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追他女朋友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是少年下令叫他来的?也不对啊,即使少年得到消息,怎么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啊?小天强忍着满腔的欣喜,悄悄地将手机声音全部关掉,一边小心观察着邹俊武的神色,一边飞似的在键盘上按动:

    [我在三楼靠窗的房间里面,快来救我啊!]

    很快,萤幕上闪动了几下:[不要害怕,你房间里有几个人?]

    望着手机萤幕上的短短几个字,小天心里一阵感动。那个年轻勇猛的面容又出现在了小天的脑海里大吊男!对,就是他没错!在这种危机时刻,在一大堆被自己奴役过的奴隶中,最有可能肯真心帮助自己的也只有这个体院学生了!也只有他才会这么莽撞地给自己发短资讯。

    [只有一个,不过是当兵的,很凶,你要小心啊!]

    短资讯发了出去,很久都没有回音。小天心惊胆战地望了那个战士一眼,从地上爬起来安静地坐在了床边。他现在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时间倒回到十几分钟以前。

    杜毅军好不容易刚把小怡哄得眉开眼笑,就急匆匆地骑着同学的摩托车往回赶谁知一向通畅的主环线这几天正在施工,道路被挖得一片泥泞,根本就没办法前进杜毅军只好抄郊区的道路,开着开着就看见前面一大群赤身露体的大男人正架着一个清瘦的小子往路边一座废弃工厂的大门里进那些男人他从来没有见过,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准备继续赶路,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正两脚乱蹬,大叫大嚷的小子居然是小天!杜毅军被惊得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急忙将摩托车藏在田野边的稻草里,趁工厂大门还没来得及及时锁上的时候,一溜烟就闪了进去,在里面一处仓库背后躲了起来。

    和小天联系上了以后,杜毅军开始环顾四周,发现监禁着小天的三楼外面有一截很粗的水管安装在墙壁外面。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依附都没有。要想爬上去只有通过这根铁管才行。

    他本来大可不必冒这个险,但是自从在车间外面偷听到那十来个男人的计划后,他不禁为小天的安全深深担起心来。小天有时候是为所欲为了点,但是这个高中生小子对自己很好,在少年面前还处处护着自己,两人不知不觉关系就像朋友一样了。虽然连自己都清楚让少年放自己自由简直就是癡心妄想,但这小子还是努力地劝说着少年求他改变决定。看到这样讲义气的朋友遇到危险不去救那简直就不配当个男人!

    想到这里,杜毅军下定了决心,他抓起刚才在仓库里找到的一卷粗大的麻绳,不留痕迹地转到厂房侧面,身子贴着砖墙探头向里面扫了一眼,见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马上将绳子挂在自己脖子上,一抹额角的汗水就开始抓住铁管向上攀登了起来。

    宽阔舒适的金世顿豪华包房的巨大卧室里,少年正躺在奴隶的身上抽着烟。刚才送走小天后他的心里就开始隐隐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似乎越来越明显他开始后悔起来:自己今晚是不是酒喝多了,居然让势单力薄的小天单独和那十几个刚被捕获,还没有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奴役的特种部队军人一起回家!要是他们造反,就凭小天那文弱的身材和优柔寡断的个性,不要说控制他们,就算是能保住小命都要感谢上帝了。

    少年越想越觉得不妥,正准备拿起手机给小天打个电话,一阵美妙的歌声却忽然响了起来!少年不由身子一颤,这平时听惯的手机铃声现在怎么听起来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喂!”

    “少爷?我是任伟东!想不到吧,我会给你打电话!”

    “谁?你要干什么?”少年从手机传出的那低沈的喉音里明显听出了桀骜不驯的意味。

    “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十来个小时前你还叫我去接你的那个朋友呢!”任伟东顿了顿,声音忽然一下子变得严厉:“我身上的伤疤可记得你!”

    “你的那个叫小天的朋友现在在我们手上!想要他不死的话,就把我们兄弟几个的认罪书和dv碟子送过来!否则我会叫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要死的人是你!!!竟然敢威胁我?我随便派头牲口就可以叫你死无全屍!!!”少年的预感终於变成现实。终於出事了!

    “有种就尽管来吧!郝健龙他们现在和我们是齐了心了,谁最后死还不知道呢!”

    少年心一寒,这十几个特种部队军人也叛变了!还没等他说话,郝健龙那威严有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把我那个受伤的士兵也带过来!要是你敢动他一根毫毛的话,你那朋友就只有死路一条!!!”

    手机话筒里传来挂线的滴滴声。少年的脸色刹那间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他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猛地一挥手:“所有牲口,跟我出发!!!”

    杜毅军紧抱着铁管,双腿微弯,猛然用力,身子一弹而起,他牢牢地抓住鏽迹斑斑的铁管边缘,双腿再用力一蹬墙壁,身子又向上窜出半米。

    体院学生虽然不是什么侦察兵出身,但是强悍的体能和经常和哥们去野外攀岩游玩的经验让他丝毫不逊於真正的特种部队战士,身手相当了得,登高爬墙根本不在话下。

    外面一片漆黑,四周都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田野里几声蟋蟀的脆鸣小天坐在床边,屏神静气地聆听着外面一切的动静忽然,一阵极其微小的沙沙声从窗口下面传了过来,那响动是那么轻微,要不是小天坐得离窗台很近,再加上专门有意识地倾听,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到这声音的存在。他心虚地望了邹俊武一眼,那傢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些布片,正低下头咬着牙往自己还在流血的两条小腿使劲包紮。一把战刀正靠在椅边闪着吓人的寒光。看来刚才那残酷的殴打折磨也让这个一向警觉的特种军人的感觉暂时有点迟钝了吧!

    小天略微松了口气,紧张地注视着窗外,只见一只大手从黑漆漆的夜色里慢慢地升了起来,一把就牢牢抓住了窗沿。小天心里一阵惊喜,那个讲义气的大吊男终於来救自己了!

    在三楼房间的外面,杜毅军一手抓紧窗台,一手牢牢搂住铁管,两条腿死死地蹬住破损的砖墙断掉支出的部分,整个人完全悬空似的挂在墙壁上。他尽力稳住身子,咬着牙将那截粗长的绳子小心地捆在窗台与铁管之间的生锈的支架上。

    可能是小天一直望着窗外的紧张表情引起了邹俊武的注意,他将最后一块布在自己的小腿伤口上用力一勒紧,抓起战刀腾地一下站起来就朝小天走了过去。

    听到身后的响动,小天心慌意乱地回过头,一抬眼就被邹俊武那圆瞪的双眼给吓了一大跳!

    “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我,我……”小天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不由自主地从床边站了起来,还不断地朝窗户边上挪,想遮住外面的杜毅军。

    耳听着年青军人那沈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杜毅军在心里忿忿不平地操了这条绳子的祖宗好几遍。眼看绳索马上就要绑好了,谁知在最关键的时候却被人发现!

    邹俊武站在窗户边,只见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他疑惑地皱皱眉头,正准备探头朝下看,突然一道黑影从外面墙壁右侧猛地扑出!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一条健壮有力的长腿带着一股飓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踢向他的前胸!

    那巨大的力量让邹俊武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好几步,踉踉跄跄地倒了下来,手里的战刀也被震开掉落在了地上。他忍住痛抬起头,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年青小夥子紧抓住窗户,两腿一蹬就跃了进来!

    邹俊武一声大吼,他怎么能容忍自己遭到这样的突然袭击?毕竟是特种战士,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了身子,篡紧拳头就朝那小夥子冲了过去!

    体院学生以前在外面无数的架也不是白打的,只见他灵巧地一弯腰避开那条胳膊,一记重拳就恶狠狠地击在了军人的腹部。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邹俊武强忍住疼痛,原本弯下的腰又重新挺立了起来,他意识到这个小夥子的根本目的是要救走小天,一时间不由怒气沖天,挥动拳头就要朝小天打来!

    “你他妈的还不快跑?外面有绳子,顺着往下爬!”眼见小天被吓得呆若木鸡,都要被打中了还一动不动地傻站着,杜毅军气得一声大喝,抬起胳膊挡住那一拳,再猛地伸出一条粗壮的手臂,一把抓住小天的肩膀,随着一声暴喝,将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一瞬间屁股落地的疼痛让小天总算清醒了过来,他慌忙爬起来跑到窗台边,抓着绳子想抽身跳出窗外。哪知肩膀刚探出去,横空却忽然伸出一只手臂抓住了他的衣领这条手臂也是健壮异常,而且它的主人也是力气十足,只听邹俊武咬牙一声闷哼,竟然将小天硬生生地给抓了回来。

    小天又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杜毅军正准备再次抓起小天将他往窗口上送,谁知邹俊武闪电般飞身跃起,抓住体院学生分心的机会,像头猛虎似的扑向杜毅军。杜毅军心里一惊,一边推开小天一边随手抓起落在地板上的战刀就准备奋勇迎敌,说时迟那时快,年青军人一个凶猛的踹腿锁喉的搏击术淩空将杜毅军掼倒在地:“操你妈的,老子也不是这么轻易让你给打倒的!!!”

    一阵灰尘伴随着军人鞋底的泥块扑面而来,杜毅军来不及闭上眼睛,一声惨叫,飞溅的泥土渣嵌进了他的双眼,眼前顿时一片模糊。角膜上那针紮般的刺痛让他的泪水一股一股不断地涌出了眼眶。

    年青力壮的杜毅军在众多的奴隶中已经是非常彪悍,孔武有力的健美男子了,可惜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他那满身的力气现在完全使不上劲。只见电光火石间,手里的战刀被震开老远,惊魂未定的他也被那具同样强健完美的男性躯体强压在地上,一阵阵巨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楼上巨大的响动引来了下面正在商量计划的其他人。听见奔跑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杜毅军清楚地意识到再不摆脱这个军人,一切都完了。只见他大叫一声,用力抓住军人的肩膀就势一滚,将军人反压在了身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再从下面一把搂住邹俊武的后背和大腿,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这个蛮横强悍的体院学生拼尽全力,居然将那个沈重得像头大象似的健壮军人猛地一下子高高举了起来!!!

    杜毅军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突,他咬着牙抱着年青军人几步冲到窗口边,“啊!!!”地一声嚎吼,将邹俊武奋力地扔出了窗外!

    只听一声惨烈的嚎叫和一阵撞击的声音响起,邹俊武重重地跌在了工厂围墙外面,艰难地在地上扭动了几下,终於体力不支停止了挣扎。

    几乎也是在同时,房间的大门被一脚踢开,几个军人一涌而入,眼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一个个气得两眼冒血,挥动着拳头就冲上来对着杜毅军一阵发狂似的拳打脚踢。杜毅军顽强地闪躲抵抗着,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时候还想到伸手去拉住小天和他一起逃离,谁知道小天却被郝健龙一把拽过,紧紧地扭住双手将他藏在了自己身后。

    眼看着冲上来的军人越来越多,小天也没办法救走,杜毅军不由得发出一声悲愤的嚎叫,找准机会挥拳打倒一个战士,从这个由军人身体围成的人墙暂时出现的空隙中弯腰一窜,几步冲到窗口边,扶住窗台翻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几个军人顿时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身材这么魁梧,身手却这么灵活,竟然能在一大群特种部队战士的包围下逃出去!他们快速地冲上来,一眼就看见杜毅军正抓着一截绳子向下蹬。几个人头脑一热,怒吼一声,抓起手里的战刀一下子就将那捆在窗台上的绳索给狠狠砍断!

    “啊!!!住手!”小天用力挣脱年青军官的束缚,猛地冲到窗台边,只见杜毅军身子后仰死死地瞪着自己,双手也松开了那截断掉的绳子,那巨大的身影顿时在小天眼前瞬间消失,坠落。

    (6)

    郝健龙上前一把拉住悲痛欲绝的小天,将他牢牢控制住,同时显现出作为一名部队长官的威严,面对着恶狼般冲上来想一拳揍死小天的士兵一声暴喝:“都给我站住!”

    “邹俊武在下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们不赶快去看看,在这里给老子发什么疯!!!”年青军官的声音如同巨浪般雄健有力。

    “还有那个跳下去的小子,也给我抓上来!!!”

    近十个战士如梦初醒,一把踢开门纷纷往楼下冲,借着微弱的灯光朝邹俊武跌落的方向跑去。可是眼前的景象却令这些战士大吃一惊!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只见他们面前的地面上除了一滩血迹以外,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不要说那个壮小夥了,就连最先掉下来的战友邹俊武也没有半点痕迹留下。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忽然就从围墙边这巴掌大的地方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郝健龙眯缝着眼,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安。他果断地一挥手:“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屍!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他们!”

    十来个人立刻四下寻找起来,连掉落在地上的树叶都被他们仔仔细细地翻了个底朝天,一阵忙活后仍然一无所获

    面对着这样的情景,郝健龙和任伟东意味深长地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年青军官猛地一转身,朝手下战士一声大喝:“全部给我撤回房内!!!”

    话音未落,从围墙外的树上猛然间传出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的夜空,这特别的声音在阴沈的夜色中显得异常刺耳,一阵阵的回音久久不散。随着第一声枪响,后面的枪声像暴豆一般突然连成一片,任伟东身子一震,向郝健龙一点头,带领众人就向工厂大楼内冲去。

    郝健龙手中拿着一柄战刀靠在大楼侧面,在后方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任伟东头顶上的伤口还未痊愈,但这样的伤痛丝毫影响不了这个身经百战的硬汉的速度。只见他的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大楼迅速窜去,其他人则紧随其后躲闪着不断飞啸而来的子弹,一个个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松。

    眼看着最后一个兄弟都进入了大楼,郝健龙才一闪身钻了进去,随手将车间的大门“哐铛”一声用力关上,死死地扣住插鞘再加上一把大锁,将这唯一的正常通路彻底封闭了起来。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郝健龙的牙根恨得痒痒的。拿脚都想得到少年已经赶到了这里邹俊武和那个偷偷溜进来的小子一定是被少年的手下奴隶给拖走了。虽然早已经预料到会有现在的情景发生,但是却没有想到这袭击会来得这么狠毒这么快!而且对方全部荷枪实弹,自己人手上却只有战斗力极为有限的钢刀!

    “哼!”郝健龙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这样的情景以前也出现过,那是一次特殊的行动,一股劫匪突然袭击一所幼稚园,为了避免误伤无辜的小孩,郝健龙带领一帮弟兄在没有任何枪支弹药的情况下将一票匪徒一举制服!那段一起拼杀打天下的经历只要一想起,郝健龙浑身血液都在眼前这突然的歹毒袭击反而激起了他本身的傲气与强烈的求胜心,他悄悄地一招手,所有的兄弟都冲上来,各自侧身躲在每一个窗户的旁边,冷静而隐蔽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枪声渐渐地停了下来,大楼前的院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忽然,郝健龙旁边的窗户发出一声巨响,不知是谁扔进一块巨大的石头将玻璃砸了个粉碎,在一阵稀里哗啦的玻璃破碎声中,一个人扳住窗框一下子就跳了进来。郝健龙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冷笑,一个箭步窜过去,顺势一刀就直劈那人的面门那人吓得脖子一缩,慌慌张张地一侧身想闪躲过去,谁知郝健龙手腕一动,战刀的姿势忽然由平劈转为竖砍,只见一道寒光在眼前一闪,这凶狠的一刀正砍在那人的脖根处,刀身没进脖子足足一半有余!只听那人嚎叫一声,脑袋顿时虚弱无力地缓缓垂了下来。郝健龙一咬牙关,猛地一下子将战刀抽出,只见一股鲜血从那人脖根处的恐怖伤口里刹时喷射而出!

    还没等那人发出第二声惨叫,郝健龙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眼睛一眯,另一只手里的刀已经刺进了那人的小腹!那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捂着肚子歪歪斜斜地摔倒在了地上。这一刀郝健龙可算是用足了全力,满腔的屈辱与怒火似乎都集中在了这一刀之中。只见那把战刀的整个刀身都刺了进去,鲜血从那人的腹部喷涌而出,弄得郝健龙满手粘糊糊的都是血。

    也就是在同一时刻,每面窗户都被人砸开,一个个身材雄伟的年青男人纷纷跃了进来。每个守卫在窗边的战士都挥舞着手里的战刀迎面就冲了上去,赤裸裸地展开了血腥的搏斗!

    望着被自己快速凶狠的手法一刀毙命的男人,郝健龙挑衅似的望了身边不远处的任伟东一眼。任伟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自信地一笑,毫不示弱地冷静面对着朝自己冲上来的敌人,快似闪电般地一把将对方的手腕抓住,铁钳般的手掌微微用力一扭,随着喀嚓一声脆响,对方的腕骨居然应声而断!那傢夥的胳膊虽然还高举着,但手掌已经无力地搭拉了下去。那人一愣,等他看清自己的断腕后才感觉到上面突如其来的巨痛,可还没等他叫出声音,一把雪亮的钢刀就直直地刺进他的心脏他张开嘴巴却叫不出一个字,满嘴里都是不住往下流淌的殷红鲜血。这个濒临死亡的人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似的看着面前这个凶悍的男人。他看得没错,这快得让人根本没法反应过来的凶狠一刀正是任伟东这个刚烈的硬汉刺出的。

    任伟东张开手掌一推他面门,那人的胸前刹那间喷射出一道耀眼的红泉,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如同被锯断的树桩一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临死前双腿还在一伸一缩地不断抽搐着。

    自始至终,郝健龙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任伟东,这个被兄弟尊称为老大的魁梧男人杀死敌人没超过五秒钟。整个过程郝健龙看得一清二楚,这傢夥砍人的速度和自己砍人的力量可以说是各有千秋。两人相对微微一笑,彼此心知肚明,都在心里暗暗讚歎对方歼敌的凶悍!两个相见恨晚的好兄弟又都同时发出一声咆哮,挥舞着战刀朝其他的敌人冲去!

    只见宽阔的车间大厅中间挤满了人,车间本来不小,但数十人在里面刀枪相对也显得实在是拥挤了点一时间刀光剑影,一片血腥的气味在快速升腾双方都杀的眼红,逢人就杀见人就砍,一声声惨叫响彻大厅,一道道的鲜血洒满了地面,整个废弃的车间里完全被一阵恐怖的气氛所包围着。

    任伟东跃身朝一个敌人杀去,眼光一斜,忽然发现了缩在一台机床角落里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天。小天也发现了任伟东,看到这个头上的纱布还在不断渗血的勇猛男人那通红的双眼和手里那把染满鲜血的战刀,这个才高中毕业的小子何时见过这样吓人的血拼?他的心中忍不住打个冷战,不由自主地惊叫了一声。

    看着这个和自己干弟弟年龄差不多的小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任伟东心里一阵不忍,伸手一把抓住自己身旁正疯狂朝敌人身上乱砍的靳刚,用力地向前一推:“给我把这小子带到顶楼上去藏好!快点!!!”

    “老大!”靳刚惊讶地回过满是鲜血的脸愣了一下,随即斩钉截铁地一声大吼:“不行,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你他妈的敢不听老子的话?叫你去就去,信不信我他妈的一刀砍死你?”任伟东圆瞪双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二话不说一把将靳刚推倒在了小天的身边。

    “给我把他看管好了,要是跑掉了我可饶不了你!!!”任伟东机警地闪过对方狠狠劈来的一刀,不再理会跌坐在地上的靳刚,怒吼着举刀朝袭击自己的那个男人闪电般地扑去。

    靳刚抹抹满脸的鲜血,转身瞪着小天,一发狠将这个被吓得都快不能动弹的瘦弱小子抓起来扛在自己肩膀上,噔噔噔几下就冲上了楼梯。

    (7)

    毕竟是为自己的自由而战,叛变的男人们一个个挺直腰板把眼睛瞪得溜圆,一派杀气腾腾他们一个个张嘴大声呐喊着,果断有力地挥动着手里的战刀朝敌人身上狠狠地砍去!过去的屈辱生活和男人的自尊让他们一个个热血!而对方虽然人数众多,身手也不错,但毕竟是被少年逼迫着参加这场你死我活的浴血搏斗的,心中本来斗志就不强,眼见这些狠如猛虎般的军人越战越勇,挥刀向扑过来的凶悍气势让这些男人的心都缩成了一团两人对战时最忌讳的就是胆怯,心中害怕自然就会缩手缩脚发挥不出全力,因此少年手下的人渐渐地显现出了劣势。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一个人对着郝健龙他们用尽全力猛挥几刀,几个箭步窜到窗前,飞身跳了出去。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也翻身跳出,其他人眼见有同伴逃走了更是不敢耽搁,纷纷跳跃,一时间兵败如山倒。后面那些军人已经看出这些人都生出要跑的念头,哪里能容许这些手下败将就这么在自己眼前逃掉,一个个发了疯似的红着眼往上冲几个身上有伤,动作比较慢的手下攀住窗户刚想往下跳,被赶上来的军人抓住衣服,硬生生地从窗台上拉下来,接着迎面就是一顿乱刀猛砍!!!

    淒厉的濒死惨叫声渐渐地变得微弱,一阵阴森的寂静又笼罩在了这个滴血的战场上。望着大厅里满地的鲜血和横七竖八的屍体,郝健龙将那把饱饮敌人鲜血的战刀“咚”地一声用力往地上一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重新恢复戒备状态!!!”

    还好除了有几个傢夥身上被砍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外,郝健龙手下的战士没有一个阵亡。对方却被这些勇猛的特种部队战士砍死了起码有十个以上,带伤逃走的更是不计其数。这场惨烈的战斗除了成功击退少年欲置他们於死地的突然袭击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收穫,就是从被砍死的敌人身上搜出了好几把手枪。

    郝健龙熟练地把玩着这些从进入军队起就像自己老朋友一般熟悉的现代武器,心里却又生起一丝戒备心。少年哪会这样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有一场恶斗在等待着他们。

    果不其然,任伟东身上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起来。郝健龙皱着眉头一把夺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盘

    “队长你手下的人还真是勇猛啊,居然在没有一把枪的情况下杀了我手下那么多奴隶?哈哈,看来我的眼光很准啊,当初抓你当奴隶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你他妈的也太阴险了吧?废话少说,你把我的那个部下带来没有?还有,邹俊武是不是在你手上?”

    “哈哈哈!!!”少年发出一阵大笑:“当然带来了,我还把他们俩照顾得好好的呢!哎,说实话我真的很欣赏你,那么勇敢凶悍又有领导才能。要是放弃反抗的念头心甘情愿地当我的奴隶的话,你还真是一个当奴隶队长的好材料哦!”

    “放你妈的狗屁!老子是死也不会屈服的!”郝健龙被少年的话再次激怒了。

    “哈哈,我知道,现在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邀请你看一场精彩的表演呢!你上二楼,朝厂房背后的树林前的空地上看看?舞台就设在那里,好戏马上就要开演啦,抓紧时间来看哦,对了,记得把你的那些兄弟也叫来一起看看吧!这机会很难得的!哈哈哈!!!”

    郝健龙心里一紧,他预感到这所谓的表演将会是一幅怎样惨烈的情景,低头考虑了几秒钟,这个年青的军官抓起手枪果断地一挥,带领着几个战士就朝二楼冲去!

    (8)

    几个人刚一靠近二楼的窗口,几盏探照灯就忽然亮了起来,将厂房后面的树林,和树林前一块铺满乱石长满杂草的空地照射得犹如白昼一般。在树林的前面,上百个身高力大的年青男人正整齐地站成两队,在他们正中间安然地骑坐在一个彪型大汉背上的,正是那个叫郝健龙他们一想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的少年!

    虽然军人们出於警惕侧身躲在窗帘后面并没有露出一点痕迹,但是少年还是知道他们已经来了,仰起头远远地朝他们微笑着挥了挥手,那镇定自若的样子让几个受尽屈辱的战士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随着一阵轻轻的掌声响起,一个被五花大绑,全身一丝不挂的高大男人被推到了空地的中央。在明亮得刺眼的探照灯的照射下,这个男人身上正不断朝外冒血的伤口清清楚楚地映入了郝健龙他们的眼帘。

    一个奴隶抓住那男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将他的头直直地对准远处的窗口,一张因为伤痛而痛苦得扭曲的脸赫然出现在战士们的眼前!

    “邹俊武!!!”一个战士忍不住自己满腔的惊讶与愤怒,张嘴差点就要叫了出来。

    郝健龙死死咬住牙,仍然将手机贴近自己的耳朵,少年那装得好像若无其事的冷酷声音又从话筒里传来:“这是今晚参加表演的两个演员之一,下面隆重推出演员之二。”

    话音刚落,空地上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郝健龙抬头一看,空地中央的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架子,三根粗重的原木组成了一个门字形,一名年轻健美的男子浑身血淋淋地被横吊在半空中,一条狼狗被放了出来,狂吠着露出锋利的牙齿在他的腰部不断撕咬着,随着一声声惨痛的嚎叫,男子左侧腰部那一道从肋下直达髋骨处的巨大伤口猛然呈现了出来!皮肤已经被狼狗撕咬开了,露出一块块被鲜血染红的结实肌肉。这惨绝人寰的景象在旁边木架的阴影笼罩下更加让人触目惊心,有一种令人心神俱裂的地狱般的恐怖。

    “这个人你应该还认识吧?哈哈,不过估计你一眼也不能马上认出这个血人到底是谁,哈,还是让我告诉你好了,这就是被我扣留的你那个受重伤的部下杨立超,怎么样?他这副样子你肯定认不出了吧?”

    “对了,有个细节请你张大眼睛看仔细了,你好好看看你的部下是依靠什么被吊在木头架子上的。”

    一阵明亮的光线转了个方向,那盏巨大的探照灯慢慢地照射到杨立超的手部。眼前的景象让战士们的心都揪紧了,只见木架上垂下的两个闪着寒光的铁钩子正残忍地穿过杨立超的手掌,将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特种部队战士像挂死猪似的挂了起来!

    “怎么样?这就是反抗的下场,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放弃抵抗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不死,继续顽固下去你们的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一股泪水不可抑制地从几个战士的眼眶里涌了出来。看着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郝健龙又气又急,一阵阵的心烦意乱,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郝健龙气得两眼喷血,暴躁地将房间里的桌子一脚踢翻,上面的玻璃杯顿时被摔得粉碎,哗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要是不投降的话我接下来还安排了更精彩的表演哦!”少年冷漠的声音再一次从手机里传出。

    “你他妈的不要忘了你朋友还在我手上,要是你再敢伤害我部下的话,我会以同样的方法对待他!”郝健龙强压下无处释放的怒火,努力想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

    “哎,别以为你抓住小天就可以威胁到我了,和泄露我这个奴隶社会的秘密的后果相比,那小子的命可真的是不值一提了。”听见郝健龙的话,少年心里噔噔跳了几下,他是绝对不能眼看着小天被人杀死的,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再怎么着也要保护他的安全。其实少年早就把那几份认罪书和dv碟片带来了,那个被铁钩子吊在木架上,被狼狗疯狂撕咬的男人其实是一个可怜的替罪羊。真正的杨立超其实就躺在少年背后的树林边正打着点滴。至於怎么样折磨邹俊武他心里也有分寸。万一实在没办法也只有满足这几个叛变者的要求。但这也是万不得已才能出的底牌,现在少年有充分的信心,相信凭藉着目前的计划就能让这些特种兵完全屈服,因此才强装镇定说出了那番话来。

    郝健龙被少年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这狠毒的傢夥居然连自己最好朋友的性命也不顾了。同时他也在心里揣摩着这些话的真实性到底有多高,一时间心乱如麻,举着手机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听着手机里郝健龙那沈重而杂乱的呼吸,少年敏感地意识到这个一向冷静的特种部队年青军官被自己的话搞得心烦意乱同时他也知道不能就这样让郝健龙逐渐恢复清醒的头脑,否则自己那一番伪装得像模像样的谎言就会被立刻揭穿,到那时候自己可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决心已下,少年沈吟一声,挥手就叫人将邹俊武给带了上来。同时将手机又举到了耳边:“郝大队长,下面的节目是美妙的西洋歌剧,普契尼古典歌剧《图兰朵》的着名男高音选段:《今夜无人入睡》,请欣赏”

    年青战士被强压着跪在少年脚边,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了,可一副手铐马上又将他的双手在身前锁了起来。几个男人牢牢地固定住邹俊武的胳膊,将他的十根手指奋力掰开放到了少年面前。邹俊武预感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惊恐地扭动着身体想摆脱束缚,可这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徒劳一场。

    少年漫不经心地望了他一眼,将手机立在身边,从身上掏出一把修长细小但却锋利无比的小刀,脸色一沈,抓住邹俊武的一根手指,将刀尖慢慢刺进邹俊武的指甲缝里他的动作很慢,但对於被俘战士来说却有如身在十八层地狱十指连心,刀尖硬生生刺进指甲内的痛楚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的。邹俊武被痛得嗷嗷乱叫,双脚死命地蹬着地面想站起来,身子也在剧烈震动着,痛得将身下的地面都刨出一个坑来。那巨大淒惨的嚎叫顿时响彻了整个漆黑的夜空。不用通过手机的传递,郝健龙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个不幸的战友现在所遭受的巨大痛苦。

    “不要着急,这只是歌剧演员在正式表演前清清嗓子,正式的表演即将开始。”

    说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