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释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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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黄|色的尸体流在空中化作一条人头蛇身,张牙舞爪的怪异兽类,向着那白色天狐飞窜冲去!
而那绿发老树妖此时也是不敢怠慢,张开那血盆大嘴,一声怒喝!
见其口中蓝光一闪,嘴口处向着白色天狐的方向发出一道霹雳雷光,直直劈去!!
这天狐似乎全部法力都用来炼化三鬼,面对这一道尸气和雷光的袭击,竟是躲闪不及,给生生击中在了后背给腿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自那天狐嘴里发出,这三尾天狐大腿处,背上,两道血口清晰可见,血流不止。
身躯也是一阵摇晃,似要就此栽倒下去。
不过它仍是一咬牙,忍受住了这莫大的痛楚,同时还死死缠住了那三个鬼物不放,继续炼化。
“啊!!!!”
乱千秋一声怒吼,声可断云,震的上方的明月都似乎要掉下来!
此时围攻拖住他的黄龙真人和绿发老树妖都分出力量去攻击天狐,他浑身压力顿时大减,不禁长啸当月。
只见他手掌一托,那五指血躯似有千钧万钧力量,将那本是压在头顶的青色太极图案给一下撑起!猛的迎空飞上,将上方那砸落下来的条条黑色巨木给反弹的倒飞而回。
同时,悬浮在半空的铜境突然白光暴涨!如陀螺般高速旋转起来。
一轮白日,光华耀眼之间,有条条白光爆射出去,化作一杆杆白色利剑,将上方那被震回的巨木给激射的稀巴烂,化作片片木屑,飘散在了空中。
黄龙真人和绿发树妖见状,顿时便急忙放弃攻击三尾天狐,再次齐齐出手,将那就要起势的乱千秋给压了下去。
要是让乱千秋放开手脚,有时间动用那铜镜的禁忌之法,情况对他们这方将会大大的不利,甚至死在那铜镜之下也不无可能。
这铜境,毕竟现在只是发挥了一些防御作用而已。
无数的树枝藤蔓自那绿发树妖的头上铺展伸出,如同一片绿色的瀑布一般,横扫出来,向着乱千秋席卷扫去,一下将其淹没在了里面。
尸王令牌中,在黄龙真人元力的灌注加持下,再次有无数的尸气冲出,在虚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凶恶人头,向着那闪耀着白光的铜镜咬去!!
乱千秋以一敌二,虽说是没有落尽下风,但却僵持在了一起,心中也是郁闷至极,刚要飞跃出去的身体,堪堪的又被压落了下去。
不过这种情况,谁动,谁就有机会腾出手来。
而那白色天狐,此时将那三鬼给紧紧裹住,尾巴间白光流转,伴随着凄厉的尖叫,条条黑烟不断冒出。
看来不需多久,这三鬼将要被尽数炼化成黑气了。
黄龙真人此时无可奈何,只要他分出力量去救那三个鬼物,乱千秋就能马上反压制住绿发树妖,到时情况一样危险。
只见场中就这样僵持了下来,乱千秋被黄龙真人和树妖紧紧压制住,而三尾天狐则缠住三鬼,生生炼化!
时间悄然而逝,一刻,两刻,三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
眼见这三个被三尾天狐卷住的三个鬼物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惨叫之声都有气无力,渐渐小去,那溢出来的黑气也逐渐的增多。
可就是到那炼化的最紧要关头,那白色巨狐的眉心,突兀的一缕红光闪现,这三尾天狐脸露极端的痛苦之色,最后竟然砰然摔倒!
那巨大的白狐身躯渐逐渐小,化作一只白色的小身影,匍匐在地上,在清冷的月色下,一动不动。
白狐身躯缩小,那卷住的三鬼三条白色长尾也是倒收而回,消失不见,三鬼一下失去束缚,跌坐在地上,皆是大口喘气,身形相比之前,竟然是虚淡了不少。
尤其是那病怏怏的青年,驾驭的僵尸身体被毁去,待还没反应过来,却又被这白色长尾卷住,生生炼化的近一个时辰。
此时那病怏怏青年的身体,已经近乎透明,只有心脏处,还有一团漆黑的气体缭绕,看来若不是这三尾天狐不知是何原因突然摔倒,撤去炼化之力,他断然是必死无疑的。
“小白…”
易云一手扶着手臂,艰难的站起,向着身前不远处,躺落在地,一动不动的白色小身影走去。
“我要杀了你!!”
那青面女鬼一声鬼叫,声音尖锐刺耳,她恶狠狠的看着场中那匍匐不动的白色身影,一条青色的长舌头如同一条锁链般,猛的自其口中飞出!
舌尖处如同一杆青色利剑,闪耀着青芒,向着场中的小白身躯刺去!
刚才她差点被小白生生炼化,显然是窝火至极了,一下脱身,不顾自身鬼气的虚弱,强行发动攻击。
不过就当她以为要一舌头把那炼化自己的白色身影给一下刺穿,来个透心凉之时,一道黑色衣服的身影,突然出现,横挡在其前面,双腿跪下,用身躯紧紧抱住了那地上的小白。
那青色的尖利长舌,直直插入易云的肩膀,贯穿而过,而回深深的插入泥土里面,一滴滴鲜血,挂在舌身上,缓缓掉落下来。
第四十九章发威
“该死!”
这青面女鬼脸色大怒,一双青光眼中怒火中烧,只见其刷的抽回那青色长舌入口,添了添嘴巴,身躯一动,竟是向着场中的易云直直奔去!
那红衣鬼童也是同时行动,他们两个不比那病怏怏的青年,所受到的伤没那么重,此时都是还有一战之力的。
而那病怏怏的青年则不同,静静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实在没有出手之力了。
眼见这两个厉鬼向着场中的易云奔去,若是冲至,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毕竟此时易云受伤也是非常之重,青色的舌头,将他的左肩个洞穿出一个血洞,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突然,一缕赤色的火焰自那赤焰剑的剑身上升腾而起,似有一双沉睡了千载万载的眼眸,冷冷的睁开,带着一丝火的炙热,观望着人间。
“砰砰砰!”
由这缕火焰带动,那本是接近消散的黄金太极图阵一下就疯狂的燃烧了起来,化作一张刺眼的火焰太极图案!!
十八杆红色的大旗,自地上猛的破土而出,烘托起那火焰太极图阵,只见那阵旗身上,金光飞射之间,高速旋转,一瞬之间,整个阵图的周围都是这阵旗的影子,将整个场中所有争斗的人包围在了一起!!
无数的金色锁链自那旗身上的符文处冲出,一下就穿透这冲进来的青面女鬼和红衣鬼童的身躯,锁的严严实实。
赤色的火焰燃烧进气身躯,令其在不断的挣扎凄叫,比那天狐炼化之时,还要凄惨几分。
毕竟鬼物皆是怕这至阳至刚的烈火,天生的克制,让它们更难承受。
那阵眼中心的赤焰剑身猛的一震,更是有无数汹涌的赤色火焰自阵中各处升腾而起,熊熊燃烧!!
那绿发树妖的满头树藤被这火焰沾染上之后,化作一头的赤火,他惨叫一声,一下就放弃了攻击乱千秋,转而催动法力扑灭这满头的火焰。
而那土黄|色的尸气人头,遇到这赤色火焰,更是如水遇到火一般,滋滋作响,只见那土黄|色的尸气人头面容扭曲,倒退飞回,但整个头颅,都已经快要化作了一团赤火,在半空中熊熊燃烧!
“吼!!!”
乱千秋身体一震,背后一双玄青气翼猛烈飞弹开,身形一下冲天而起,站立在火焰太极图阵上空,昂天一声长啸,举境向天!!
“接天浩然气!!!”
一道粗壮如水缸宽大的滚滚白芒,自月色中分出,垂落而下,落进那乱千秋的铜镜之内,只见乱千秋一把就抓住这铜镜!
执镜处,白光刺眼,让人不敢目视!
“今天一个也别想走了!”
乱千秋脸露怒色,身形一下俯冲而下,举镜向着场中那被锁住的青面女鬼和红衣鬼童扫去!
“不要!…”
这两个鬼物本身已经快被那赤色火焰给焚烧殆尽,见那乱千秋自上而下,一道白光天柱扫来,嘴里发出最后一声喊叫,直接被击打的烟消云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乱千秋的铜镜,也不知为何,只要能接引到月华之力,威力便可暴涨几倍。
只见他一镜寒光扫灭二鬼后,身躯一下倒转,贴着那火焰图阵上方横飞出去,举镜向天!
“本道活活劈了你!!”
只见其执镜一手划下,一道白色天柱,带着无上的威势,向着这绿发树妖竖劈而去!!
这绿发树妖被这满头的赤色火焰燃烧的元气絮乱,浑身的元气似乎受到了这火焰的牵引,在隐隐外泄,道行跌落了不知多少,见这乱千秋威猛的镜光竖劈而来,也是顾不上这赤色火焰的焚烧。
见其一口向天张开,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淡蓝色的珠子,那白色光柱也随之猛烈的砍在那淡蓝色珠子身上!
白光飞溅,那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被乱千秋镜光给打的激射落地,深深的嵌进山石里面!
而那绿发树妖也是从刚才那一击之下,捡回了一条命,只见他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背后一双藤蔓双翅展出,煽动之间,拖着那满头的赤焰长发,就想要逃离这里。
“呵!想走?痴心妄想!”
乱千秋被打出了真火,见这想要逃匿的树妖,身躯向上掠去,双手执镜向天,再次竖劈而下!
“这次我看你拿什么挡?!”
一道白光,如同一条横天巨柱,狠狠的砸落而下!
“啊!”
那本是飞到半空的绿发树妖被这条光柱砸中,给生生砸成了两半,化作两半枯木,掉落在地上,命丹都被直接击破蒸发,连血迹都没留下。
三鬼一巨妖,被乱千秋在电光火石间一下给屠掉了四个。
那病怏怏的青年见此情形,想要逃走,刚没迈动几步,几条火焰锁链就穿透其身躯,将其狠狠的钉在了火焰太极图阵里面。
这图阵带有一丝锁气功能,凡是进去这黄金太极图阵之物,若是带有妖鬼之气,都会激发大阵,加上有这莫名赤色火焰的加持,威力更是大的吓人。
这病怏怏的青年此时想要逃出去,是绝无可能的了,只能等待被慢慢炼化!!
乱千秋转过身来,眼神狠狠的盯着那拿着尸王令的黄龙真人。
刚才他用法力去扑灭沾染在尸王令上的赤色火焰,没想到转眼之间,乱千秋就把树妖给活活劈了。
“我是道家中人,所修的也是天地正气,我要想离去,你这伏妖阵图未必能留下我。”
黄龙真人将尸王令收入怀里,与乱千秋在场中相视对峙。
他所说的不假,他是道家中人,与乱千秋可谓同出一脉,这道门之中传下的伏妖阵图对于他来说,确实没有任何的克制之力,相反,他若是在这阵图中与妖魔对敌,还能得到阵法的加持。
“你这道门败类,今日休想离去!”
乱千秋身形缓缓腾空,站立在赤色火焰上空,与那黄龙真人冷冷对峙。
“我说了,你留不下我”
黄龙真人一声清啸,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黄芒,爆冲天际,想要就此离去。
乱千秋右手持镜,左手结印,引动了下方的黄金太极图阵之力,无数的赤色火焰自下而上,化作条条火龙,冲向天际。
他虽不修火之功法,但在那太极阵图中赤色火焰,由于图阵关系,还是能被他所用的。
黄龙真人此时没有再动用尸王令,而是祭出一把青色拂尘,横空一扫,便有狂风怒起,土石乱飞,将那击打而来的火龙给扫在一旁。
一道白光天柱,横空洞穿打来,黄龙真人拂尘横胸,默念咒语,身前三尺处,瞬间便凝聚成一个土黄|色的巨盾。
盾牌上隐约可见,亦有副太极图案缓缓旋转。道家法术,都是以此太极为根基演化,所以也并无奇怪之处。
白色光柱击打在盾牌上,却是没有洞穿而过,被这土黄|色的盾牌堪堪顶住,黄龙真人拂尘了身,转身欲走。
他心中着实不想与乱千秋在此地久战下去,虽说下方阵法对他并无压制,但毕竟是乱千秋亲手所布,留有后招也不一定。
而且那古铜镜的威能,远远不止月华加持那么简单,他在树妖被劈砍损命之时,就早已经生了去意。
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像他这般修为的炼气士,如若逃走,乱千秋再想去抓拿,几乎是不可能的。
“身化云龙追日月,光照万古一天青!”
乱千秋一声怒啸,只见那古境白光耀眼,将乱千秋的身形吞没了进去!
一瞬,只是短暂的一瞬,天地万物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一线白光,在月色下,夜空中,轻然划过。
黄龙真人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前方那乱千秋的背影。
虚空中,一条手臂缓缓掉落而下,那手里那着的拂尘,也是随着直直的坠落在苍茫夜色里。
“好快……”
黄龙真人低声自语说道,他没想到乱千秋能如此之快的发到攻击而至。
只见他一咬牙,身体各处皮肤毛孔,七窍中,缓缓的溢出丝丝血气,鲜艳夺目,不消片刻,就把他化作了一个血幕把他包裹。
血光一闪之间,身影直直从原地消失了去,只留下空中那一阵阵浓重的血腥之味。
“血遁?”
乱千秋转身向前看去,眼睛盯看着那黄龙真人刚才站立的地方,却是没有再去追赶了。
血遁之法是以自身精血燃烧来短暂获得巨大的能量法术,一般多是妖魔鬼道修士才会使用,也不知黄龙真人堂堂道家名门,从何得来的这血遁之法。
一遁之间,可千里成寸,不过这等逆天的法术,对于炼气士的根基伤害极为厉害,使用之后,修为大退,再无寸进也是常事。
一般炼气士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是断然不会使用的。
这黄龙之人血遁千里,况且也不知晓他所遁的方位,乱千秋也是追赶不及,不过他也让黄龙真人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他站立在虚空中,五指向下一抓,那掉落在地的拂尘便飞到他的手中,身躯一动,向着那火焰阵图中央的易云直直飞去。
他轻落在易云身旁,扶起那单膝跪在地上的易云,开口问道。
“怎么样?”
易云却只是摇了摇头,神情关切的看着怀里的小白,此时只见这平时活波好动的白色小家伙躺在易云的怀里一动不动,眉心处一条红色的血痕历历在目,不时还有鲜血流出。
“它刚才勉强化形,暗伤激化了。”
乱千秋看过之后,眼有复杂之色,开口说道。
第五十章端王城
“道长,你念在它年幼无辜的份上,就出手救下它吧…”
“这个暂且不说,你伤势颇重,你且坐好,我用本命元气替你疗伤…”
乱千秋脸色复杂,见他转过身来,示意易云打坐而下,易云见状,也只好是点了点头,在原地打坐下来。
乱千秋站于易云背后,右手掌伸出,轻贴于易云的后背背心处,五指指尖,五个青色小漩涡缓缓旋转,顿时掌心处青光隐现。
“不好!”
乱千秋突然惊呼一声,手掌快速抽回,却还是迟了半步,只见易云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栽倒在地。
“异体?!”
乱千秋俯下身子,脸色凝重的查探着易云的情况,他不知易云身为异体,强行用本命元气替其疗伤,没想到遭到异体霸道的反噬。
异体灵气,早已经跳出了五行,不受五行的束缚,反而是能够霸道的压制五行当中的任何一种灵气,乱千秋情急之下,灌注自身元气给易云,引动其丹田那六条灵气旋的强力反噬,而且反噬之力,也导致易云伤上加伤。
乱千秋半蹲着身子,把那刚才被反震栽倒在地的易云扶坐起,见其气息渐渐平稳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小易子,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这体质属性的情况?”
他眉头紧锁,开口问道。
“七叔说我天生近雷…”
易云咳嗽了几声,一手却还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白,就是在刚才那栽倒之时,也是没有松开。
“近雷?”
乱千秋眼珠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缓缓起身,脚下轻轻一震,阵图外边的十八杆红色大旗中立刻有阵旗随之而动,随后见有一条锁链自旗身符文处爆射出来,横贯插入阵旁的乱石堆中。
锁链瞬息倒卷而回,且链端上还卷带有一物,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这条锁链在空中一下松开,飞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被乱千秋一手抓在了手里。
“木极生雷,这是那树妖的木雷珠,怕已经被其祭炼了上百年,蕴含着不小的雷属性能量,我不能渡元气与你,想必这东西,对你的伤势会有所帮助。”
乱千秋将这颗这木雷珠轻放在易云的手里。
拳头大小的珠子蓝在夜色下蓝芒微闪,被易云抓在手心后,更是蓝光大盛,珠身还在轻轻颤抖着。
易云手握紧珠子,只感觉刚才丹田的六条紊乱的气旋受到这珠子的引动,突然开始平稳的运转了起来,隐约间,从那珠身出,延伸出一条细细的蓝线,与易云运转的气流交汇在了一起。
易云周身运转的气流渐渐宽大,那本是流血不止的伤口在其自身灵气的浸润下,也是缓缓愈合。
“传闻异体皆是霸道无比,且带有常人所不具备之异能,没想到今日能在此一见。”
乱千秋看着那在运功疗伤的易云,感叹自语说道。
易云这一下抓住木雷珠运功疗伤,闭目打坐,直到天亮之时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而眼前的火焰阵图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周围的八杆红色大旗也已经不见了踪影,一切都复归平静与平常。
幽静的山谷在秋季的清晨中云雾缭绕,带着一丝丝神秘,谷上方,几只青鸟悠悠飞过,安详自在,仿佛昨晚那满谷的树枝藤蔓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把赤色的长剑静静躺在易云的面前,而在其不远处,便是那乱千秋站立的背影。
易云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快速的伸到怀里,却哪里还有小白的身影。
“道长,小白它……”
“无需担心,我暂时帮它稳住了伤势。”
乱千秋转过身来,额头上却已满是汗水,见他手里托着一只白色的身躯,正在闭目沉睡,那眉心间的血痕已经愈合了不少,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红线。
“道长,小白它的暗伤治好了么?”
“我只是稳住了它的伤势,要想治好,恐怕还得带回我师门,要我师傅他老人家出手才行”
乱千秋轻摇其头,走到易云身边,手掌轻轻将小白的身躯递到了易云的怀里。
“若不是它勉强化形出来,恐怕我等都将有大危险,这份恩情,我乱千秋铭记于心,我一生只为除妖灭鬼,从不愿欠下妖道任何的情谊,哪怕是那不出世的灵兽。”
乱千秋面有决绝之色,在他的认知里面,即便小白是属于那天外山中天狐一族,也被认为是妖道一类。
“先行离开这里,到端王城再说。”
乱千秋见易云经过一夜的疗伤,身躯已经不似昨晚那般虚弱,伤口的血也已经止住了,当下便是要离开这里,毕竟三鬼一巨妖都给乱千秋给收拾完了,没什么好停留的。
而且附近的端王城中,资源丰富,要寻到些疗伤之药,也未必是难事。
易云点头,刚才听乱千秋所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看来他并不是绝情之人,按那话里的意思,他应该会出手救治小白无疑了。
易云缓缓的收起那放在身前的赤色长剑,将其用黑布捆绑,负于背上。
乱千秋道袍一甩,一把青色的拂尘,约有三丈长宽,稳稳的停留在半空之中,这便是昨晚那黄龙真人留下的法器。
“走!”
乱千秋扶起易云,一跃而上,在那拂尘上面端坐好,前头的乱千秋法决一引,这拂尘便冲天而起,在秋季冷冷的晨风中,划破天际。
易云有伤在身,动用气翼带着他飞行难免对伤口有害,这方才祭出那黄龙真人掉落的拂尘法器。
毕竟乱千秋与其同出道门,这法器的使用手法,还是通晓一二的。
拂尘上,易云稳稳端坐,只感觉身在白云苍茫间,一刻便是千几里的感觉。
抬眼向下观去,见身下的景物飞快远去,这拂尘的飞行速度,要比当初罗家那黑鹰快了几倍都不止。
不过,当初在黑鹰背上与易云嬉笑打骂的那白色小身躯,此时却静静的躺在易云的怀里。
“放心,会治好的。”
易云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小白,低声自语说道。
这拂尘不愧是黄龙真人的贴身法器,在乱千秋元力的催持下,速度快的惊人,一刻千几里难免有些夸张,但一个时辰内走上千里,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也飞行了整整五六个时辰的时间,才见前方的山林草木渐渐稀少,而道路开始出现,人迹也是渐渐多了起来。
一座大城,在朦胧的山色外若影若现,城之巨大磅礴,胜过了易云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城。
这便是王朝大城的才有的气息。
乱千秋在这城外几里的地方降落下来,看来也是不敢大摇大摆的飞进这城内,毕竟他不想有意破坏规则,过多的引人注意。
这下方的行走的一些路人,见这青色拂尘下来,眼神中露出一抹惊色,向着乱千秋易云他们降落的方位多看了几眼,但也是仅此而已罢了。
易云此时心里却有不小的吃惊,因为驾驭这等法器从天而降,即便是在罗原城都是从未见过之事。
他本以为会引来下方行人的惊呼和讶异,却没想到这些行人只是多看了几眼,显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等情形了。
“这便是端王城了,是大商王朝一位王爷的封地,守卫还算森严,城上禁止法器和炼气士飞行,我虽不惧这什么端王,但也没必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乱千秋收起青色的拂尘,拍了拍肮脏的道袍,当先一步,向着那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易云点了点头,随步跟了上去。
远远看去,这端王城的城墙怕是有几百丈之高,也不知是如何建造成这样的,要知道,易云见过的最大的城池中,也就是青原城和罗原城,但这两个城池的城墙高度也不过是十几丈罢了。
而眼前这端王城,光就这城池高度,就足足比这两个城池高出了几十倍,这还不说面积。
“小易子啊,你是哪条村里出来的,这等小城都盯看了这么久?”
乱千秋见易云行走之时,一直在抬头观望这远处的端午城,轻笑着说道。
“道长,我是牛家村的”
易云却只是笑了笑,如实的回答道。
“牛家村……”
乱千秋吐了吐舌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哑口无言,最后也只能是大笑了几声。
“我还以为你木讷,没想到你还是略些懂幽默的嘛?”
乱千秋拍了拍易云的肩膀,摆出一幅“我对你很满意”的表情。
“道长你说什么,我真是牛家村的”
易云却是一幅很认真的表情再次正色道。
“啊?果真?”
乱千秋神情一滞,见易云还是那一幅千真万确的表情后,却又是仰天大笑了一番。
“那些远古家族,耗费心血千百余年,甚至几千年的也有,都未曾培养出多少先天异体,没想到你那牛家村,居然自然生出了你这等霸道先天异体,若是说出来,不知道要气死多少远古家族老不死,哈哈”
易云见乱千秋捧腹大笑,同时也是听见了笑声中夹杂的话语,不禁心里对那先天异体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住处
乱千秋与易云一路走去,渐渐行至这端王城的入口处,见此处门城高阔,行人如水,又有诸多守卫在此守候,严谨排查,看起来热闹非凡的同时,又不失那一份大城的森严。
“最近这千山林的妖鬼猖獗,这端王城的守卫也是森严了许多呢。”
“嗯,听说端午府请了无花宗的高手前来相助诛妖除鬼,不日就要深入千山林中呢。”
“那可不是,端王府在那千山林深处有片灵石场,这可是了不得的大财富啊,不过碍于这山中的巨妖恶鬼,普通的炼气士都险难通过,每每都要高手护送灵石,但即便如此,也经常死伤惨重,每年的开采量才那么稀少,要是能在千山林通行无阻,这端午府还不知要培养出多少高手来呢!”
“听闻皇上近来龙体欠安,这端王府急着打通这千山林,开拓灵石场,恐怕也是与此有些关系的。”
“确有听闻此事,不过这等国家辛密,还是不要过多谈论…”
这路人的一番议论自然也被那旁边行走的乱千秋和易云听在了耳里。
不过二人对这大商王朝的国家大事并无兴趣,只是这端王府要去千山林除妖灭鬼,殊不知,这些妖魔鬼怪却早已经被乱千秋给斩了个七七八八了。
二人行进城内,只见城内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而城中心处,一座巨大的黄|色高塔矗立其上,犹如擎天巨柱,惹人眼目。
传闻端王府并不是什么花园府邸,而就是这座高大的擎天巨塔,那端王爷,就居住在那塔端的极高处。
“走吧,我们得去找间药铺。”
乱千秋带着易云在城中的街道中逛走大半个时辰,才寻到了一处药铺,但乱千秋所要的药材却令药铺的老板愁眉,言称要三日才能配齐。
乱千秋也只好无奈应允,双方便约好三日之后再来一并取药。
“没想到这些低等平常的副药材都要筹备三日”
乱千秋出了这药铺门口,缓摇其头,叹声说道。
“道长,我的伤势自可复原,不须用药,不必再等三日了,你赶紧带着小白回师门吧”
易云以为乱千秋配药是为了替自己治愈伤势,但眼见小白的身体日渐虚弱,便是催促他早日带小白回其师门,毋须再等这三日时间了。
“你小子天生异体,雷打不死,这等小伤根本不需要什么药,我是正是配给那小天狐的,不然估计它还没到我师门就怕已经断气了。”
乱千秋见易云问来,不好气的说道。
“况且这还都是那平常的副药之材,幸亏主药我这几年还寻有一些,不然,在这穷乡疙瘩,莫说三日,三百年都未必配的好。”
易云脸色一惊,心中也是一喜,听到乱千秋言此,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只见乱千秋摆了摆手。
“感谢的话语不必多说,我说过,不欠妖道人情。”
易云身形顿了一下,脸上带着感激的神色,对着乱千秋微微一鞠躬,乱千秋见状,又是连连摆手,不耐烦的样子。
“我说你小子怎么那么见外,我们共患过难,就是朋友,我乱千秋对朋友肝胆相照,天地可鉴,这等小忙都要鞠躬,你也太不豪气了。”
乱千秋是有点带着责骂的口吻说道了,但易云听言,心中的感动却是又多了一分,乱千秋带他出来,已有救命大恩了,现在还认定自己是朋友,让他更为感动。
要知道乱千秋的炼气修为比易云可是高出了十万八千里,他能不拘束于实力地位,将易云当作朋友,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乱道长,谢谢”
易云此时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出口,但话到嘴边,却也只能说这一句出来。
“叫我千秋就行了,称道长怪老的,我才年方二十五,正是英俊潇洒的好年纪呢”
乱千秋说完,摸了摸满脸的胡须,还嘿嘿笑了两声,易云闻言,也只好是微笑点了点头。
“乱兄,我们还是先去找家小店填饱肚子吧…”
易云拍了拍乱千秋的后背,轻笑着说道。
“哈哈,这就对了,别道长道长的,本道没那么老,好,找间最好的酒楼,本道要大吃一顿!”
乱千秋哈哈大笑了几声,向前大步走去,易云也是迈动步伐,跟了上去。
这一路上,乱千秋对路旁的一些酒楼饭馆,指指点点,都是很不满意的感觉。
直到是到了一家恢宏大气,莺歌燕舞的红楼前面才止住了脚步,且那楼上的栏杆处,还有不少的浓妆艳丽的女子,身着裸露,半露香肩,还对着路上行人的频频招手。
“这里不错,不错,确实不错”
乱千秋停下脚步,望着楼上的一干女子,不停的点头,看起来颇为满意的样子。
易云则是脑袋发大,他分明看见这楼上门面处摆有“香欲楼“三字,看来便是那传言中的烟柳之地了。
“走,小易子,咱就在这住上三日吧”
乱千秋越看越满意,最后终于是迈开步伐,向着这处青楼走去。
“乱兄,我看这里不太合适吧?”
易云轻拉住了那要走的乱千秋衣袖,开口劝说道。
“没事,这种地方,我常来,你不熟是吧?本道带着你走上一圈,就明白了。”
乱千秋饶有深意的看了易云一眼,嘿嘿笑了几声,拍了拍易云的肩膀。
“这是什么道士啊?!”
易云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呐喊着,…
易云拗不过乱千秋,就只好跟随他进了这香欲楼,一位老鸨,看似有四五十岁,穿着是披金戴银,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可看见进来的乱千秋道袍肮脏,胡子拉杂,头发凌乱之后,却是勃然大怒,对着旁边一旁的站立的守卫男子厉声喝道
“阿水,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乞丐道士都放进来,知道么?”
这守门男子头一低,立马低声说好。
“知道就好,把那烂道士撵出去,我不想看见他”
这老鸨不好气的指了指那在一帮东张西望,两眼发光的乱千秋。
这守门的男子闻言,提起一根大铁棒子,朝着乱千秋走了过去。
只见他扯了扯乱千秋的那肮脏的道袍,脸作凶恶状道
“脏小道,这里是有钱人来的地方,麻烦你滚出去”
乱千秋两眼翻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其一手伸进怀里,猛的掏了起来。
“你就是抓出一撮胸毛都没用,没钱就是没钱,赶紧滚,俺真心不想挥动这根巨型狼牙棒”
这守门男子脸露不难烦的神色,说话之间,还把那根大木棒特意在乱千秋的眼前晃了晃。
可乱千秋却视而不见,继续在怀里掏着。
易云此时站立在乱千秋身前,见状,本是欲拿出点当初在罗家带出来的钱财给乱千秋,顺便再劝说其离开的,毕竟他不想真在这烟花之地住上三日的。
可没等他开口,就看见那守门男子无言的摇了摇头,脸上一幅英雄孤寂,落寞苍生的表情
“哎,我铁狼棒子陈六水多年未出手,没想到今日连这小小的道士都敢忤逆我的意思了,看来今日是必须见血了啊!”
只见他举棒而起,神情冷漠的向着乱千秋的头顶砸去。
乱千秋此时也是眼神一亮,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大袋东西,而后道袍轻甩一下,仰天大笑了几声。
“终于找到了…”
这道袍一甩,可是苦了那铁狼棒子陈六水了,那刚要砸下的棒子连同身躯都是一并被扫出了门外,在门外地上滚了不知道多少圈,直到撞在路边的一辆马车车轮上,才停住了那滚动的身形。
一根大铁棒子孤零零的滚落在一旁,而那多年未出手的铁狼棒子则横躺在旁边,口吐白沫,嘴里还在嘀咕
“奶娘的,遇到祖宗了…
然后便见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那本是走开一边的老鸨见状,怒起身,暴步走,两手一拍,顿时五六名彪型壮汉瞬间从旁跳出,只见她怒气冲冲向着乱千秋和易云走去。
“妈妈的,在我香欲楼搞事,真是闲蛋硬的!“
乱千秋嘴角微笑,轻轻的掀开了那从怀里掏出的袋子一角,几道宝光,五颜六色,色彩斑斓的从袋子里射了出来。
那老鸨本是臭气熏天的脸,在见到这五彩宝光的那一刹那,瞬间就变为眉开眼笑,犹如老树逢春,花开遍地
“道爷大驾我香欲楼,老身不曾出门迎接,真是大罪,大罪吶…”
这老鸨脸色转变之快,之大,连在一旁站立的易云都是哑口无言,满头冷汗迭出。
“这位道爷,仙风道骨,丰神俊朗,两目含星,一看就是能成仙得到的高人,来我香欲楼,真是老身几辈子都积不来的福分啊”
老鸨一把牵起乱千秋的手,无比非常的自来熟,带着乱千秋慢步走进这香欲楼内。
这份态度转变,让易云都只好不断的摇头轻笑,见这老鸨对自己并不在意,全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