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释第6部分阅读
上到青原城一共有五个驿站,赶路若是到了天黑无处住宿,便可以到驿站借宿一晚的。
易云在这路口与陈伯拜谢告别,虽然陈伯不断的挽留易云留在镇上的公宿一晚,明早再启程,但易云却是委婉拒绝了。
陈老伯见扭不过易云,叮嘱易云多句后,便牵着驴车走进了另一条街道,那里不远便是镇上粮仓,此时还是有官差在粮仓坚守收粮工作,原因便是照顾陈伯这些较晚赶到的百姓。
易云独自站在这空旷的街道上,此时日落西山,把他的背影映的很长很长,肩头上的小白也是开始昏昏欲睡。
“小白,抓紧了”
易云用手轻轻拍了拍小白的头,小白『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只听得忽的一声,耳旁那傍晚凉风呼啸而过,把那白『色』的『毛』发吹的一边倒去,它下意识的抓住了易云的脖子,这才没有掉下去。
易云的身影如同一条黑线,一下就飞跑出了这姿源小镇内的街道,出了镇南门,冲向了那镇外的泥路,两旁的草丛树木一阵摆动,恢复平静之后,平坦的黄泥路上却早已是空空如也,只有半卷残阳孤零零的照落在地面。
易云此时调动起那丹田里的六条蓝『色』气旋,加持在肉体上,顿时感觉力量爆炸『性』的增强了近乎十倍,速度也快了十倍,跑动起来,估计比那驴车快了千百倍都不止。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泥路上都几乎看不到行人了,只有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地面。一条黑影,正以奇快的速度疾驰,带起阵阵的轻风,刷过路旁的草树,偶尔惊起几只萤火虫,零星的飞落在夜空中。
此时在泥路前方不知名处,一群黑衣大汉正团团围住了一辆马车,几个火把高举,烈火熊熊燃烧,照亮了这一段泥路。
此时那马夫早已经吓的不能言语,躲在了马车底下,卷缩着身子,不敢出来,只见那马车的一只车轮已经扭曲弯倒,偏在一旁,看来马车是被这帮黑衣人不知用何物生生截停的。
此时马车内走出一个女子,身穿一身粉红的衣袍,头扎两根辫子,眉目清秀,她恶狠狠的盯着围在周围的黑衣人,大声问道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青原城附近撒野,你知道这是谁的马车么?”
此时这一群黑衣人中走出一人,细眉小眼,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刀疤,他闻言,便对着这女子冷笑说道
“自然知晓是二小姐的马车,我劝二小姐还是出来吧,别害了这丫鬟的『性』命。”这黑衣人负手而立,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难道你们就不怕被金公子知晓,到时没你们好果子吃!”这丫鬟怒斥道。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只见这名丫鬟身体横飞撞击在马车上,嘴角溢血。
“兰香!’
马车内的人终于是走了出来,小步跑过去扶起来那跌撞在地上的少女丫鬟。
“柳二小姐,你还是跟我走吧,免的受些皮肉之苦!’
这黑衣男子盯着前方地上的两名女子,再次开口道。
这见这名女子身穿一身淡黄衣裳,面目秀美,此时贝齿轻咬,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噙着些须泪花。
“兰香,你没事吧?”她不断的询问这名丫鬟的情况,这丫鬟却又是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张开嘴巴想说话,却硬是说不出来。
“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这黄『色』衣裳的女子转过头来,对着那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哈哈,金念原就很了不起么?迟早有一天,念西公子会取而代之的,柳轻舞,跟我们走吧,你姐夫不会来救你的了!”
‘“你乖乖一点,我保证会让你好受的。’
这为首的黑衣人说完又是哈哈大笑,周围的一干黑衣人也接着哄笑了起来。
“你们是金念西,金三少派来的??’这名叫柳轻舞的女子惊讶的问道
‘呵,也不怕告诉你,就是金三少要抓你,抓住了你便可以利用你要挟金念原,你现在可懂了,小妹妹?’
黑衣人饶有趣味的看着柳轻舞,这个不会炼气,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他面前,简直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卑鄙的金念西,我姐夫不会放过他的!“柳轻舞大声喊道,在这深夜无人的泥路上,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哼,再大声也没用的!“这黑衣人显得有些不耐烦,心里也是不敢把这事拖的太久,见其箭步而上,五指成爪向着地上的柳轻舞抓去。
“砰”
那黑衣人那伸出去的手却快速的收了回来,而且此时那伸出的右手已经变的通红,血气膨胀。
“谁?!”
他收回右手,灵气瞬间灌注全身,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外溢,让路旁的草丛都微微偏头,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正恶狠狠的扫视着四周。
此时那马车上站立着的一道黑影映入了他的眼帘,顿时瞳孔一缩。
“我劝阁下莫要多管金家之事,不然惹火烧身,白白害了身家『性』命!”这为首的黑衣人对站立在马车之顶的黑影大声说道。
从刚才的一次交手中,他已经知道马车顶上那人的实力绝对不弱于他,而金念原的人马都已经尽数调开,眼前此人绝对不是金念原的人,所以他想以金家吓走对方,让对方知晓厉害。
黑影却没有回答,只听见那肩头有一圆形物体似稍微动一动,一声哈欠之声传来。
“阁下难道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念原公子宅心仁厚,他的小姨子我救定了,你们尽数出手吧!”
黑影一跃而下马车顶,站立在了柳轻舞的面前,只见他也是一身黑衣,黑布蒙面,看不清面貌,一头黑发披散在肩上。肩头有一只白『色』圆滚动物蹲坐。
这圆滚的白『色』动物似乎知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见其一溜烟的窜下,又跑到了马车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两只乌溜的大眼睛饶有情趣的望着下方。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自找的,全部给我上!”
围住马车的黑衣人有十几之数,最低的都是气旋五六阶的高手,而为首那个细眼黑衣人更有修有九条气旋的九阶高手。
这下一起出手,灵气澎湃加持,个个拳头腿脚挥舞的生风呼呼,全部往那易云身上招呼而去。
蒙面黑衣人单脚一跺地面,身体凌空旋转,只见其先一个横扫千军,那挥舞打来的拳头便被击打回了大半,然后见其快速的挥舞出拳头,极速出拳,把剩下的另一半打来的拳脚给击打了回去,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两招,周围的一干黑衣人尽数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或是手骨断裂,或是腿脚走形。
为首的黑衣人此时脸『色』变的铁黑,刚才他并没有一齐出手,他料想这十几个气旋阶段的家丁应该是可以搞定眼前这个也是黑衣,但蒙着面的神秘人。
他对其的估计便是他自己的修为相同,气旋九阶,但现在看来眼前这神秘人要恐怖的多。
他眼见形势不对,一咬牙,立刻拔起身体,丹田里的灵气狂暴了起来,迅速流遍全身,全力加速的逃遁而去了。
蒙面人从容的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心,对着那名黑衣首领逃窜的方向猛的掷了出去,映着月『色』,似一道流光划出,须臾,前方夜『色』深处传来一声惨叫,然后便了无声息了。
蒙面人回头漫步走到了那车轮旁,见其双手握住那只已经扭曲的车轮,也不见其怎么用力,便把那本已经扭曲不堪的车轮给硬生生掰回了圆状。
车底下的马夫却看的傻眼了,两只眼睛瞪得铜铃那般大,那车轮可是黑铁铸造而成,专为这柳二小姐打造的马车啊。
“敢问阁下大名,他日必有厚报!“柳轻舞看着这眼前的蒙面人,感激的说道
“路人而已,你们赶紧走吧。“蒙面人站起身子,对着马车顶招了招手,一只白『色』圆滚状物体便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月华如水,似有一阵轻风吹过,原地已经没了身影,柳轻舞出神的看着刚才蒙面人站的地方良久。
此时那被吓坏的马夫匆忙的从车底爬了出来,柳轻舞将那受伤的丫鬟扶上车內后,便招呼马夫,马夫一扬长鞭,架起马车,赶忙疾驰而去,留下了那一满地的伤兵败将。
第二十一章进府
第二十一章
青灰『色』的古城墙,像两道连绵不绝的恢宏山脉,绵延铺展向两边,高大宏伟的城楼下,朱红金钉的城墙之门前,易云一身粗布麻衣,背着一个圆滚状包袱,静立在这座城池面前,仰头便望见了门上的三个古字---“青原城”
金家封地的中心城池---青原城
青原城是一座古城池,建城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比起“罗原古城”还要早上三百年。
但罗原古城是罗家的开山家祖罗原大将军亲手起建的,从无到有。而青原城则一直是当地的中心大城,后大周王朝建国后赐给金家的,这便不能一概而论了。
易云随着那入城的人流很快便通过了卫兵检验,进了城内。
街道上人流涌动,川流不息,偶有车马经过,更添热闹。街道两旁高楼林立,小巷八方通达,四周不时有叫卖声迭起。
这便是大城才有的热闹气氛。
易云进城后,就不断的向人打听那“元宝斋”的落处,经过路人的不断指点,易云穿街走巷,最后终于在一棟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楼上竖镶有一块金『色』的牌匾,上书有三个金『色』大字----元宝斋
元宝斋其实是一典当铺来的,在这青原城不说是典当巨擘,但也小有名气,此时那当铺的门口处,不时都有人出入,生意看来非常不错。
易云抬脚便走了进去。
“客官,请问您需要典当些什么?我们元宝斋秉着物有所值,替客解忧的生意原则,只要您典当之物,十天之内都是可来赎取的”
一位店内侍应迎了上来,对着易云讲解道
“我是来找佟店主的,还劳烦小哥通报一二”易云直接是说出了来意。
“佟店主,可是佟为佟店主”这侍应再次问道。
“是了”
易云点了点头,这小哥便赶紧跑进了里屋,不多时侯,一中年男人,穿金带银,长的油光满面,在这小哥的后面,缓缓走来。
“佟店主,在下是织城前来的林志,托家父林罗所言,来此劳烦佟店长照顾一二”易云照着罗如烈交代的话语一一讲来。
那中年人闻言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笑着,易云说完,便又与其言谈了一二后,才交代了身旁的小哥几句,而后小哥将易云领走,安顿在了里屋院内的一间客房里,那佟店主却是不见了踪影。
易云独自一人待在客房之内,待那小哥走后,便把背上圆滚的包袱卸了下来,放在桌上,那包袱一阵蠕动,易云微笑着用手解开,便见一只白『色』圆滚的东西从包袱里面滚了出来,正是那只小白,它在桌面上晕乎乎的走了几圈后,似乎才醒转过来,猛的摇晃了几下头颅,白『色』的小手抓起一只旁边摆放的水杯,连喝了几口水。
然后见其放下水杯,转过身来,便对着易云气呼呼的挥舞拳头,嘴里叽里呱啦开始叫个不停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受委曲了,待会我去外边买些食物回来与你,可行了吧?”
易云看着小白这样子,揶揄道。
小白闻言,似乎听懂了易云所讲之语,知道有食物进口,也没那么气愤了,停止了挥舞拳头,两手交叉,一屁股坐在桌子边上,翘起一只腿,还是不好气的盯着易云,刚才差点没把它憋死…
只见它良久未动,看样子,是打算在这桌子上坐到易云拿来食物了。
“在这等着,莫要『乱』走”
易云丢下这一句,便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这时辰尚早,并且今日估计不能就马上进入金家,去街道上一逛,买些食物给小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易云径直出了这院门,来到了门外的一条巷道上,巷道人影稀疏,看来地处过道小路,不甚繁华,沿着这条巷道向前走去,尚未走到尽头,就先闻见了熙攘的人群之音,看来闹市就在前头了。
出了这小巷道,便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街上,各『色』人群流动不息,沿途有贩卖各种物食的摊贩,也有热闹非常的酒楼台阁。
易云在这大街上一路漫步走去,穿行在人群之中,五年来,第一次在这等闹市经走,心里也是有一丝惊喜之意,但毕竟不同于孩童了,若是在当年刚来罗家之时的孩童时候,估计得欢快到手舞足蹈了。
易云漫步在街道上,一边欣赏着两边摊贩摆放在地的精美细物,见两旁摆有小摊,摊上皆是放有佩戴的各『色』小物件,也有看似乎古旧的怪异之物,有各种孩童少女玩弄的玩具,一路走过,只觉的是多不胜繁,看的易云眼花缭『乱』。
在走了几乎半个时辰的时间后,易云在一家恢宏大气的酒楼前面停住了脚步,抬眼看去,便可见“醉仙楼”三个大字。
此时这酒楼的大门外,停有各种华丽的马车,高大的骏马,不少穿着金贵服饰的人士正出入其中,热闹非凡,看来在这城中,这里应该也算是颇有人气的地方。
易云慢步走进,此时便有一个店小二笑嘻嘻的迎了上来。把易云接到楼内一桌旁坐了下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本店的各『色』菜『色』都是这青原城中最好的,不信您可以尝下。”
“哦,最好的?那便上几道你们这边有名的菜吧”易云闻言,开口说道。
“那就给客官上“翠蒸鲤鱼”“红烧狮头”“清香竹笋”“铁烧牛肉”如何?这四道都是本店的招牌菜呢’
“那便依你罢”
易云摆了摆手,示意可以,罗如烈出行前给了他足够的银两,他不怕吃不起。
这店小二便连连笑着点头,小步退了下去,不一会,四道刚才点过的名菜便一一上了桌面,易云夹这翠蒸鲤鱼尝之,便觉鱼肉入口甘甜,并无丝毫腥味,咽下喉咙,竟还有丝丝荷香在嘴齿间回『荡』,甚是美味,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叹道,不愧是这大酒楼的招牌菜『色』。
此时酒楼之上坐有两人,是一个样俊美的白衣青年和一个老态龙钟的灰衣老人,这二人坐在酒楼的二楼靠窗处,而那青年人正玩弄一只酒杯,眼睛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似在思索些什么。
“穆老,你说这等偏僻陋俗之地,真有那人的下落么?”
“少爷,天玑子老人精通演算,想来不会有多大差错,不过看天机图,此地离那人下落之处估计还有几万里远呢”
这老人泯了一口茶,开口说道。
“也罢,希望不会白来这一遭”
这俊美少年望着窗外,眉头依然紧锁。
易云吃完,对着店小二招了招手,那店小二便小步快速跑了过来。
“就这四道菜,再打包三份与我带走。”
易云指了指桌上吃剩的盘子说道。
“好嘞,那还得劳烦客官你再稍等一会”店小二再次小跑开去,易云便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便见这店小二提了一个木篮,欢笑着走了过来。
“客官,您点的菜尽数在此了”
易云点了点头,付过钱之后,便提着木篮出了门口,走到大街上,开始沿路漫步走回。
“嗯?”
此时在酒楼二楼玩弄酒杯的俊美少年突然一声惊疑之声出口,只见其目光不断的在大街上搜索,似乎在迫切寻找些什么
“少爷,有何不妥么?”
那位老态龙钟的老人开口问道。
“刚才体内血『液』突兀的流转加快,似要狂暴,不知为何?”说话之时,这白衣青年眼光不停,还在楼下街道上搜索着。
“少爷是先天异体,麟王转世,能引起少爷神血变化的也只有异体,难道此处也有异体存在?”
这老人站起身子,也是朝楼下街道投去目光。
“不必了,刚才只有一瞬间的变化,早已经消失,可能是错觉吧,这等瓦漏偏僻之地,怎可能有帝皇异体存在呢?”
这白衣青年收回目光,背靠在凳子上,饮了一口茶。
“那倒也是,异体世间极少,万年来亦不过几尊大成,看来少爷的旧伤还要多加注意了。”
这老人也是不在观望了,关切的看了眼对面的白衣少年。
此时易云已经走出了重重人群,沿着街道逆流而上,走进小巷,回到了那元宝斋的院落中,一推开房门,便见一只白『色』的身影窜来,狠狠的抱住了易云的脖子。
易云将木篮放在桌上,打开盖子,这小白红『色』的鼻子似乎闻见了什么,快速的动了动,然后两眼睁大,放出精光,嘴巴裂的老开,快速的从易云手臂窜下,扑到那篮里,大块剁硕了起来。
易云见状,只是轻笑了几声,然后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丹田里那六条灵气炫调理肉身了,房间里变的很安静,只剩下小白那细微唧咋的吃食之音。
翌日清晨
阳光碎碎的洒落在院内的一棵老树上,清晨的最后的一丝早雾也已经消散了干净,易云推开房门,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晨空气。
此时那小哥匆匆小跑而来,将易云带到了一间宽大的屋子里,此时那屋内的上座上正坐有两人,小桌上摆有几叠精致的早点,一壶清茶。
其中一人正是昨天见过的佟为佟店主,另外一中年人,身材消瘦,留有一撇小胡子,身穿一身绣有锦绣山河的蓝衣。
佟为见易云走来,便手指易云,对向旁边座上的消瘦中年人说道。
“李管事,那人便是小人那不成器的外甥了,您看如何?”
这消瘦的中年人是金家的几个管事之一,姓李名一,与佟为是旧交。
“身板倒是可以的,而且是你的外甥,生世也清白,就不知手上功夫如何了”这李管事泯了一口清茶,看了眼易云,悠悠说道。
“林志,你便施展几下拳脚给李管事看下罢”
佟为对着下方站立着的易云说道。
易云闻言,抱拳点头,然后打了一套普通的八卦拳,挥舞的虎虎生风,拳脚收放自如,很有一派大家模样。
这李管事看了一会,然后摆手示意易云停下,见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子,对着佟为说道
“叫他收好行囊,今日便跟我回去吧,少爷事物繁忙。”
金家大少的贴身侍应前几天无故死了,现在正在想办法招纳,这李管事便是负责人,他见易云挥舞的八卦拳有模有样,肯定传自江湖正宗,不是邪门外道,而且是这老友佟为所介绍,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便劳烦管事了,小哥!”
佟为使了个眼『色』,那小哥便笑呵呵的端上一花纹瓷盘,上面放有五个金元宝,金光闪耀。
这李管事嘴角微笑,一拂手,便收进了袖内,在佟为的笑迎下,出了房门,易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行囊后,坐上了那李管事的马车,一同前往金府了。
路程不遥远,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到了金家府邸,府内矗立有各种恢宏大气的建筑,不愧是豪门大阀。
易云在这李一的带领下,来到了府内的一小湖前。
眼见这湖水清澈,碧波『荡』漾,湖内水面,栽种有棵棵青莲,摇曳生辉,几株莲花,静静绽放。
湖心之处,一座凉亭座落其上,亭子古朴大气,似经历有不少岁月,一条小路,横铺水面,直通那湖心之亭。
此时举目望去,隐约可以看见那亭内站立有一道模糊身影。
“少爷正在读书,你在此地静候,待少爷读完出来,便持这令牌与他一看,他自然知晓。”
这李管事把一块木质的红『色』令牌交到了易云手里,说完便走入了另一条小道内,看样子是去处理其他事物去了。
湖岸两旁栽种有不少柳树,条条青丝垂落,倒映在湖面上,也在那岸边洒落了一片凉荫,此时四周寂寥,尚少人迹,寂静非常,且又正值夏日时节,树上亦有知了之音不时传来,却更为这平静之处添了几分幽静。
易云背着一个圆滚的包袱,静静的站立在这树荫之下,等待着那金家大少读书完毕。
过了半刻钟,却从那岸旁的小道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待脚步声近了,才见为首的是一个女子,身穿淡黄衣裙,相貌秀美,正急步走来,后方跟着几名侍女侍卫。
她快步走过易云的旁边,美目却没有看易云一眼,径直的走上了那通往湖心亭的小路,进了亭内。
其他一帮侍卫侍女却不敢跟随这位淡黄衣裳的美貌女子进入亭内,只得和易云一般,站立在岸旁小路边,等待着那女子出来。
一阵话语之声传来,可毕竟相隔甚远,音到耳边,只能听到模糊一片了。
时间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亭内已无声音传出,此时那淡黄衣裳的美貌女子与一名一身蓝衣的清秀少年一同出了亭子。
少年年龄不大,相貌俊秀,一身天蓝衣服,如同那苍蓝高天,一尘不染,他手持古卷香书负于身后,眉头微蹙,正与那淡黄衣裳的美貌女子一同走出。
第二十二章埋伏
第二十二章
这蓝衣青年缓步而来,后面随着那淡黄衣服的美貌少女,她穿行过这帮下人,在那蓝衣男子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易云心想这应该便是那金念原无疑了,而那淡黄衣服的美貌女子就是那夜遭袭击的柳轻舞,现在回到了金府,赶紧找到了金念原说明情况。
易云迟疑了一下,也是抬起步伐,跟了下去。
金府颇大,且金家家族内分有三房,各房分院而居,只见金念原步履悠缓,带着柳轻舞穿过各道门房院落,花园鱼池,最后才停住脚步,站立在了一座依山楼阁前面。
阁楼门户上书有“山阴阁”三个大字。
眼见这金家大少前来,守阁的几名护卫赶忙半跪行礼。
这金念原对着这帮半跪的护卫微微点头,而回当先一步迈进了阁内,阁楼有七层,层层而上,金念原也不停留,径直上楼,直到七层入口之时,才止住了脚步。
七层楼阁内是一片广阔的空间,无甚杂物堆放,正南的一片楼壁上挂放有许多副画作,山水鸟兽,奇花异草,美女雅士,各类画作风格,各有其中,栩栩如生。
偶有山风袭来,这些画作迎风飘飘而动,咧咧作响,而那画作的前方,背着站有一人,头顶玉龙冠,一袭蓝袍加身,仔细一看,这蓝袍之上却有黄金雕纹龙头山水,很是珍贵的感觉。
“这是家主才能穿戴的龙蓝袍和玉龙冠啊!”
一名跟在金念原身后的下人开口惊呼道
现在有谁不知,金念原已经被金啸天确认为金家的准接班人,金家的各项大权都已经开始要逐渐掌握其手中,眼前这人如此做法,无疑是在挑衅金念原的地位无疑。
“念西,你有何话要说?”
金念原走进这第七层阁楼内,对着那背站的金念西大声说道。
“哈哈,有何话要说?你这是再质问我么?”金念西转过身来,一双眸子狠狠的盯着金念原。
“你我兄弟,何必这样做?”金念原再次开口问道。
“何必?你逐年消减赋税,把各大房的家用开支生生砍去了大半,如今还不如城中的一些大商主,若让你这样下去,我们金家还有何尊贵可言?”
“你以为我是单独行动擒拿你小姨子么?家族里几大房的叔公早看你不顺眼了!”
金念西对着金念原大声呵斥道。
“为官不仁贪富贵,身坐高台弃民生,以往金家三房的花销加起,就占了赋税之七八,子弟骄横,生活奢侈糜烂,长期如此,金家必亡,削减不必要之开支,馈之于民,有何不可?”
金念原脸『色』微怒,亦是大声的反问道
“哼!!王孙公子岂可与平民相论?几大叔公和我爷爷已经商盟,要推我为家主,待我为家主之日,定可让金家恢复往日的繁荣!”
“我是绝不会放任金家家权落入你这等骄奢之徒手中!”金念原说完,转身欲走出楼阁。
“不必去找你爷爷了,今天你出不了这山阴阁!出来吧,各位!”
唰唰的几道身影突兀的从阁外窗户掠来,看来是早已经埋伏于此了,金念原回头一看,不禁眼『色』复杂,显然心里也是吃了一惊。
这些都是金家这代的青年子俊,竟然全部都来了,各各都持有利器,将金念原等一帮人围在了阁楼中间。
“看来你早先传信于我在山阴阁赏画是早有预谋的。”
金念原对着金念西冷冷说道。
“没错,我料到那柳轻舞会去找你告状,要不是那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我等亦不必在金家杀你,不过这次几大叔公也来了,量你也跑不了!”
金念西说完,竟然放声大笑,毫无顾忌。
“念南,念东,你们也要与我生死相向么?”
金念原转过身来,脸『色』凝重,对着后方站立的两条身穿青灰『色』衣服的身影说道。
这二人都是金念原儿时比较要好的玩伴,没想到今天也要倒戈相向,不过金念原还是问了这一句,或许心中存有一丝莫名的期许吧。
“大势所向,不得不从,得罪了”
这二人说完,对着金念原微微一抱拳。
金念原听完,仰天长叹了一声,缓缓摇头,神情之间,充满了无奈,他闭上双目,开口缓缓说道
“动手吧,让我看看你们都有什么长进。”
他负手立在楼阁中央,一卷古书还拿在手上,山风袭来,让他黑发飞舞,衣衫咧咧作响,自有股说不出的非凡气质在身。
“不必怕他,一起上,到时叔公也会出手,他必死无疑!”
金念西当先一声大声,丹田内的灵气被他调动了起来,滚滚波浪之声轰隆传出!
气海境界。
其余之人闻言也是一一调动起灵气,顿时这楼阁之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十几个金家子弟,青年才俊把金念原团团围住,情况一触即发、
“轰”
金念西第一个出手,,木属『性』的青『色』灵气加持在身上,带着淡青『色』的拳头狠狠的砸向金念原的脸面。
金念原以掌代刀,正要削去,此时阁楼外突兀的『射』来一道黄芒,与金念原的掌刀相撞,土沫碎屑纷纷飘洒而下,而金念原这一削之力竟也是全部被卸掉了。
金念西的拳头随即轰来,金念原一个侧步,稍稍躲了过去。
他眼睛直直的看着楼阁之外,刚才那一道黄芒,是土属『性』灵气凝聚发来,凝形外放,发招之人,无疑是气宗的修为。
而金家的气宗高手,就那几尊,恐怕那几位叔公真的埋伏在外面,碍于脸面不正面对金念原出手,只在暗中协助,让金念原只有挨打的份。
金念西一拳擦着金念原的身子而过,回手又是一拳,此时那站立着的其他十几名金家的青年也行动了起来。
其中有两名青年对着易云等这帮仆人出手,斩草除根,他们不会留下任何人证给外界。
这帮青年弱的是气旋七八段,强的便如那金念西,气海境界,而向着易云他们攻来的两名都是气旋八段。
气旋八段用来收拾几个奴仆和一个不会炼气的小姐,想来是再轻松不过的了。
“砰”
金念原被一名青年一拳砸在胸口,狠狠挨了一拳,而那地上,除了散落不少泥块之外,还散落了一地的木碎。
这些都不是普通的木块泥块,而是以那五行灵气凝聚而成,蕴含灵气之力,端是坚固无比,但此时还是被金念原一拳轰碎了一地。
无伦金念原几招齐发,都没有伤到这些攻击他的人,因为楼阁外不止一位气宗高手埋伏,每每出手,必有人出手阻挡。
正当金念原苦战不得,进退两难之时,只听得一声惨叫,一名气旋八段的金家子弟身体横飞而出,与那金念原激斗的一些青年子弟都不禁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粗布的少年正挥舞着八卦拳,拳风朴实却铿锵有力,此时正与那另一名气旋八段的青年激战在一起,竟不落下风!
第二十三章解围
第二十三章
“这是何人?肉体如此恐怖,无灵气流加持竟可以硬悍气旋八段高手?”
这些回望的青年眼见易云以肉体力量施展那普通的八卦拳与那名气旋八段的金家弟子激战,竟然毫无败象,且越战越勇,逐渐占据了上风,不由的大惊。
“他也只能如此了,不能改变些什么,念南,你过去协助念青,斩杀了那了下人!”
金念西对着一名青年说道。
在金念西的认知里面,还是固执的认为,单凭身体力量,是完全没机会胜过炼气士的,他所见过的炼体极限之人,亦不过能敌的过气旋七八段,当下便以为是那金家子弟金念青轻敌所致。
故再谴一人过去,量自小子也翻不起波浪。
那人闻言,当即便舍弃了攻击金念原,转身箭步而疾走,冲向了那与金念青激斗的易云。
“大家全力攻击!他今日必死无疑!”
金念西不再望向易云,转身带头接着向场中的金念原再次发动攻击。
而楼阁外埋伏的金家老一辈气宗高手此时也不只是出手阻挠了,开始纷纷远距离发动攻击,看来也是不想久战下去。
金念原一声大喝,一掌拍出,周遭天地灵气中,丝丝金芒聚集而来,一只玄金气体大手凝聚成形,立拍而下!
青黄蓝闪耀而出,只见三道灵气凝聚成的利箭飞驰而来,与那大手一碰,被这玄金气体手一打之下,却寸寸破裂,化为碎屑,掉落在地。
金念原以一破三之后,威势不减,反手又是一掌,横扫而过,几名金家的青年弟子因攻击太过近身,躲闪不及,被横击在了胸口,各各吐血倒飞而去!
“气宗!”
有人大声惊呼,没想到金念原是气宗的修为,而且那一手一掌破三箭,明显不是一般的气宗可以做到。
要知道刚才那三支灵气飞箭是三个年岁近百的老辈气宗齐发,一般的气宗高手挡住也要被反震出内伤,本是冲着金念原『性』命去的,没想到却被化解的一干二净,还顺势伤了几个青年子弟。
“看来你有所隐藏,不过即便是早已经突破气宗,也无力回天,叔公,现身吧,莫拖了时间,待金啸天赶来便不好行事了!”
金念西对着阁楼外的后山中大声喊道
三道身影,如同那扬花落地,燕子穿帘,一下就掠进了阁楼,气功深厚,可见一般。
这三个都是老态龙钟的老人,花白胡子,花白头发,满脸皱纹,其中有一个还拄着一根龙头拐杖,面容威势,看来平日里都是颇有些权势的人物。
“你『乱』了规矩,就服了这次,我等让你安然死去!”
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缓缓开口说道
这位便是金念西的爷爷,二房的掌事,金啸南,与金啸天是堂兄弟。
“我等停留在气宗境界最少都有四五十年,拿下你这黄口小儿,自然不费什么力气,你还是束手,自我了断吧。”
又一位老者开口了,他是三房的掌事,名叫金啸虎,都是金家啸字辈的老人。
“二叔公,没想到你也会出手,你可是长房的人啊!”
金念原没有回答这两位老人的话语,却是开口向着那站立在金啸南右手边的老人问道。
这老人望着金念原,却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他是金念原爷爷金啸天的亲弟,名唤金啸龙,是看着金念原长大的老人,同属于长房一脉,金念原万万没想到,他今天也来这里袭杀自己。
“呵,连你长房的族叔都要杀你,你焉有不死之理?小子,你自我了断吧!”
那柱着龙头拐杖的金啸南拐杖猛的一震,山阴阁都似乎晃了几下,再次开口催促说道。
他不想亲自出手杀死金念原,『逼』其『自杀』,日后金啸天责问起来,也有所余地。
“哼,你们,你们,你们,你们”
金念原的手向着场中包围自己的一干人等一一点过。
“为了奢侈享受却不顾百姓聊生,今日却要诛杀我于此,好好好,都出手吧!!我全部接了!”
金念原说完,持书负手而立,冷冷的扫视着周围,神情严肃。
“好,那便了结你小子!!!”
“砰”
拄着龙头拐杖的金啸南先前一步,就要出手,却只听得旁边一声巨响,还伴带着惨叫之音!
转身看去,只见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