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释第2部分阅读
岁孩童,就连普通青壮之人,能撑过不动分毫者,十人之中,有一二之数都算之惊奇,况论这般孩童,罗门死士的训练之残酷可见一斑了。
“拍!”一声鞭响,一个铁卫大步向前,黑『色』的长鞭抽在了一个移动了小半步的小孩背脊上
“拍,拍,拍,………”连续九下,如雨落般鞭打在这个还在诧异的小孩背上,只见他哀嚎了几声,最后竟然连话噎在嘴里,说不出来,眼睛一翻白,竟是晕倒了下去。
碉堡之门成半圆,一方石台建在门前,两扇石门微微开合,宽大的门内几条通道,通向幽幽的堡内,几阶台阶将这石台与这悬空的广场链接一体。
此时那持鞭的铁卫抱起这个孩童,来到了碉堡的大门口,放在了门口的石平台上。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慢的从巨型碉堡内的一条通道里走了出来,待出现在门口,才见模样,是一个老妪,苍老的脸颊上爬满了皱纹,左手柱着一根老木拐杖,右手却端有一晚,她躬下身子,将碗里之物喂这个小孩喝下,而后又在小孩那受伤的背上涂抹了些东西。
做完这些,她便径直在门口石台下的一块台阶上坐了下来,苍老的双眼布满皱纹,薇眯着,看着前方正在烈日下扎马步的少年,似乎勾起了什么遥远的回忆,一动不动,不语一言。
守门的铁卫看了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又好像畏惧什么,话到嘴口边,咽了回去。
易小云满头大汗的看着前方的这一切,他咬着牙在坚持,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快两个时辰了,虽然体质异于常人,此时也渐渐感到快体力不支了。
又是一顿鞭打,一个小男孩被一名铁卫抱了回来,与先前那名小男孩一般躺着。
易小云放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同伴牛二,牛二体质本弱,不如其名,这样的煎熬不能挨住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要有事啊!”易小云心里嘀咕了一句,他无法赶过去看牛二的情况,自己一动,可能人未至,鞭已到。
此时那坐在台阶上的黑衣老妪也站起了身子,如同先前一般,也是喂牛二喝些清水,涂抹伤口,看到这一幕,易小云才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之后,接二连三有不少的孩童马步不稳,便被这些看守的铁卫十鞭笞之,体质尚好者,勉强坚持,体质稍差者,便如牛二他们这般,晕了过去,躺在了碉堡门口的一块空地上。每当有孩童抱来,那坐在台阶上的老妪,都会一一照料。
三个时辰的煎熬,五排五列的孩童,能坚持下来者,不过五指之数,而此时那偌大的广场,只有易小云一人,时间已经到了日中,毒辣的炎日下,这个小小的身躯却还稳稳的站着,任凭汗流。
之前晕死过去的孩子都一一醒转了过来,在铁卫的示意下,走回通道,回到了堡内自己的房间。
此时一个小女孩,小小的身躯裹着黑『色』的衣衫,呆呆的望着远处那道倔强不屈的身影,似有所触动,在旁边的孩童推促了几下后,仍然是不肯移动。
“青薇,进去罢”那蒙面的黑衣子女走过来,低声说道。
“他会不会死啊?我不想他死,他救过我的命,老师你能不能帮帮他啊?”
这便是那天易小云救下的小女孩,姓方,名青薇,此时那小腿上还包扎着伤口,她望着眼前这个蒙面的黑衣女子,眼里含着泪水对这蒙面女教头说道。
“不会死”
这黑衣蒙面的女子说罢便不再多说什么了,牵起这方青薇的手,开始缓步走进了碉堡,方青薇一步三回头,却也不能改变什么,终是没了身影,随着那女子入了堡内,只留下了那烈日下一道倔强的身影。
六个时辰终是过去了,在最后钟响的的一刹那,易小云便晕倒在了广场上。
这名为黄岐的铁卫背起这倔强的少年,心里暗叹了几句,想到这还是最简单的扎马步,便下了一个结论,这小子能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了。
第四章气感
第四章气感
水波涌动,渐起大片大片的水花,一个古铜『色』的身躯,背负一块巨大的黑石从水谭中缓缓走出,上了潭边岸上,他黑发披肩,剑眉星目,赤『裸』着上半身,水滴不停的从身上滴落,须臾,地上便多了一大块水迹。
“砰!”他重重的把这块黑『色』巨石扔卸在了旁边,抖了抖肩膀,此时那水潭的旁的森林中,走出一男一女,皆十五六岁模样,男的身材不高,浓眉大眼,但长的还算壮实,女的身材修长,一席黑衣,面容清秀皎好,也算得一个美人,这二人正并排走来。
“易云哥,你休息下吧,水牢负石训练消耗甚大的。”
这走来的男子便是那牛二,水牢负石,是罗门死士的训练方法之一,在深水中,背负石块,借助高强水压来锻炼肉体。这训练,既要有极其高的肺活量,又要求肉体力量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不然背石下水,无异于找死。
此番来到这罗家死士训练场,已有四五个年头了。牛二称呼易云,因为小云乃易云小名,自踏入十五岁之日起,便不可再称小名了,牛二虽家中排行老二,但牛二一名,却乃本名。
易云摆了摆手,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示意不用,又背起那块巨大的黑『色』石头,凭空一跃,连人带石跳进了那水潭里,轰隆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青薇,云哥至今未开启气感,这可如何是好啊?”牛二皱着眉头,对着身旁站立的倩影说道。
“我问过老师,她说云哥根本不是什么强金属『性』体质,估计当初是那块测灵石出了问题。”方青薇也是愁眉不展,若不是明显的五行属『性』体质,对符合自身体质灵气的敏感度几乎是为零的,自然是无法开启气感。
自进入这死士训练场不久后,罗家便传下了一门炼气之法,辅助锻体。要开启炼气之路,必须先开气感。
所谓气感,就是感悟周遭天地与自身相符合的灵气,五行灵气散布天地之间,但凡炼气之人,皆是以自身为媒,引灵气入体,淬炼己身,方可改造筋骨,塑造神形,掌握天地之神力,开山裂石,飞天遁地。
气感不生,便无法感悟与自己体质相符合的灵气,自然无法引气入体,炼气一途戛然而止。即便你肉体再强大,也比不过掌握天地神力的炼气士一击,二者在形态之上,已不同于一个层次。凡体怎么也敌不过自然神力。
当这些日日在艰苦训练中的孩童一个接一个开启气感后,独留下了易云这朵奇葩,训练最苦最累的他,却成为了一个无法开启气感的人。未免有些玩笑成分了。
易云自进入这罗家死士训练场以来,可谓日日煎熬,独臂教头对他颇有特殊照顾,本平常的训练量是正常人的两倍,当得知易云无法开启气感之时,他暴跳如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易云。
在他眼中,不能踏入炼气之途的人,如同废渣,要不是那个老管家三番两次告诫,说不杀乃是家主的意思,独臂教头才不敢狠下杀手,不然估计易云现在早已经是冤魂一条了。
但明着杀易云不行,这独臂教头便再次加大了易云的训练量,达到了正常人的三倍,平时负重跑,一般人要背二百斤的巨石,易云却要背六百斤,路程时间都得是三倍。
当人人以为易云必死无疑的时候,易云却在这艰苦至极的训练中活了过来,并且练就了一幅钢身铁骨。
可不成为炼气士,即便是身体再好,也是无用,炼气初期气旋三段的炼气士就可以把一个几百斤的巨汉轻而易举的打到,甚至打飞!
罗门死士个个都是炼气士,也必须是炼气士,不然何以能刺杀那些大家族的高手,何以能成为罗家的一张最强王牌。
易云既入得罗门死士训练场,若是无法成为炼气士的话,估计命如草贱了,况且还有个一直想要他命的独臂教头,形势自然令他的两位好友担忧。
“暂时也无他法,我会求老师的,看能不能放云哥回去。”方青薇叹了一口气,说道。在她心里,即使易云不能成为炼气士,若能保住一条命,凭着他现在练就的身体,在普通的世俗间,亦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云哥的身体素质真是强大,我气旋四段了,也没任何信心能战胜他,若能活着出去,吃穿应该不愁了。“牛二也是这般认为,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轰隆一声,一道身影从水中『射』出,偌大的水潭顿时波涛汹涌,这道身影直直的跳在了潭边的空地上,撒下无数的水花。待水花散去,『露』出那古铜『色』的肌肤,方看清是易云。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回去吧”易云卸下那块巨石,笑着对前方站立着两人说道。
说罢三人便扭头走出水潭,往着旁边的一条小石路走去。
“那些孽畜怎么不出来了,五年前,我们可都差点葬身其口啊!”牛二走在这条小石路上,心中颇有些感慨,不时还捡起路边的一块红『色』石头,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易云和方青薇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却清楚,这些豺狼野豹都是罗家饲养的,专门用来测试那些刚刚被选中的孩童,不到那选拔时节,自然不会放出来。
牛二走着说着,话题也渐渐转移了开来,只听见他对方青薇问道:“青薇,你知道为什么陈教头那么讨厌云哥么?我总觉的云哥也没做错什么事情啊!”
“老师说云哥的『性』格跟昔年的一个人很像。”方青薇说完,看了看易云。
“那这么说陈教头肯定很恨那个人,否则怎么会连『性』格像的人都连带着恨啊!”牛二分析着说道。
“那我便不知了,老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言了,似乎不想提起那人。总之千万要小心,总是有所希望的。”方青薇秀眉微蹙,仿佛说到的那希望,却似乎带着绝望。
“他朝有事他朝事,何必现在担扰之?走吧两位。”一路上甚少发言的易云笑了笑,当先向前走去,仿佛刚才他们担忧的不是自己一般。
“哎,你这怪『性』格,说你什么好,下个月就要总测试了,要是还开不了气感,凶多吉少啊!”牛二却不像易云那般潇洒,却仿佛自己快要遭殃一般。
“既然云哥不想提这些,那便不提了,先回去吧”方青薇拉了拉牛二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多说,牛二砸吧了下嘴巴,快步跟上了前方行走的易云。
日头已经西沉,半边的天空如同血染过一般殷虹,远方那广阔无边的森林中,黑暗正在蔓延而出,似要吞噬这片天地。几只老鹤横飞过这黑风山,留下几声苍老又凄厉的鸣叫。
黑『色』的巨型碉堡门口,一个独臂的身影正望着远方天际那抹残阳,身躯一动不动,一对老眼中似有光闪动,两旁的铁卫亦不敢多言。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嘴里念叨了几句,却听不清楚是什么。
此时那易云等人也已经回到了这巨型碉堡前面的广场上,这独臂教头见易云走来,嘴里哼了一句,看了看远方天际的残阳,又看了看易云。
“你今晚不用回堡了,在黑水谭里继续训练,若你敢逃跑,我就去屠掉你一村的人!”独臂教头冷笑着说道。
“教头。云哥已经训练了一天了,早已经达到了三倍的训练量,你不能这般!”牛二气不过这独臂教头这般做法,强出头替易云说道。
“你小子长志气了?连我都敢骂?”这独臂陈教头抬起那仅有的左手,一只土黄『色』的气体手掌自动凝聚而成,他看着眼前的牛二,似乎他再说一言,就要把他拍死在这里。
易云一把把牛二拉了回去,他看了看这独臂教头一眼,而回转身快速向着广场边缘跑去,速度快的惊人!
只见他一跃而起,印着那抹残阳,直接是跳出了广场,身躯笔直的向下坠去,不消片刻,便听见下方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水声。
方青薇眼神似有所动,却也只能摇了摇头,拉着牛二进了那碉堡之内。
这黑『色』巨型碉堡内嵌进这黑风山,而那悬于空中的圆形广场除了作为训练场地,还另有他用,每到夜晚,这圆形广场便会翻转,贴于山壁,把碉堡完全掩盖,夜晚的黑风山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峰。
据说这样设计源自于一场惊天的大事故,原来的死士训练基地也并非在此,夜幕笼罩中,是防御最松懈的时候,这样设计,即便有高手潜入,不明所以的话,是绝对找不到这巨型碉堡的,即使知道了位置,想要打进去,也得费很大的一番功夫,而这时间,也可为罗原城的增援赢得宝贵的时间。
所以这一切,都显示出罗家对于这死士训练之重视,不惜花大代价建立如此一个固若金汤的基地。
夜幕降临了下来,本以为会是繁星点点的明亮夜空,但天却有不测之风云,此时却有一大片的乌云压落而下,似乎一场倾盆大雨就要下来,那黑水谭边,一位黑衣青年打坐其上,全身早已湿透,正是易云。
易云此时正按照罗家传授的心法,努力的去感悟天地灵气,希翼能开启灵感,他不想就此丧命,他想念远方的亲人,所以他想活下来。
可无论他怎么做,怎么精心守神,都无法感应到什么,觉的这天地还是这天地,这水潭还是那水潭,自己还是自己。
按照牛二所说,当气感开启之时,心神便会与周围的一切灵气交汇在一起,那与自己身体属『性』相符合的灵气会有所感应,慢慢汇聚在自己身躯附近,做到了这一步,就可引气入体,化为气旋,存于丹田了。
第无数次的失败!这几年来,他已经明里暗里不知尝试了多少次了。他摇了摇头,苦笑了几声,继续闭上了双眼,他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有时候他的执着,固执的令旁人胆寒。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在翻滚,电蛇游走其中,此时周围却变的异常安静,仿佛这片天地的生物,都不敢言语,怕那上方惊怒的老天降下惩罚,大自然之力,谁可抗拒?
轰隆一声巨响,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大雨倾盆,那打坐在水潭边的人儿却无动于衷,任凭这豆粒般大的雨滴打在身上,任凭那刺骨的冷风吹在身上。
天际轰隆之声更加响彻了,仿佛在怒号着这位无视自然之力的少年,乌云剧烈的翻滚涌动,苍白与漆黑不停的在交替,一道粗壮的闪电,自那翻滚深处劈出,雷光闪烁,带着威罚之势,极速蔓延而下,劈向了那水潭,直直的往易云头上落去!
这道雷电眨眼便至,这方水潭被映的亮如白昼!那紧闭双眼打坐的易云却霍的睁开了眼睛,黑发飞舞!
“我感受到了灵气!!!”
第五章雷击
易云双手猛的击打在下了下方的石板上,在这千钧一发之刻,身子凭空横移开了几米远,那雷电猛的击在了易云下方的石板上,将其轰击的四分五裂,石屑横飞!
易云此时是又惊又喜,刚才雷电接近自己的那刹那,他分明感觉到了雷电里面的那股意志,狂放不屈,威罚震世,想要摧毁世间的一切污秽!在那一刻,他觉的自己就是那道雷电!
“雷电也是天地灵气组成,就是不知是否是金属『性』?”易云心里怀疑,因为他到现在仍然是相信自己是金属『性』体质的。
他通过学习罗家的炼气心法,已经知晓了这天地间乃由五种基本的灵气组成,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形成周天,繁衍天地万物。而每个在这天地出生的灵物都有其自身所属的属『性』,只是有强弱之分罢了。
罗家测灵石当年测出易云是极其明显的金属『性』体质,这是那老总管亲自测试的,本不敢有人怀疑,但现在的情况却令人不得不怀疑,测灵石测错了。
“又来了!”还没等易云多加思索,一道手臂粗壮的雷电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直直追着易云劈来!
易云纵身一跃,在地上翻滚了几下,躲避了开来,只见这雷电击打在易云刚才站立的原地,留下漆黑的一片焦灼,威力可见一斑。
天上雷光闪烁,风更大了,雨更狂了,把这附近的林木吹倒了一大片,狼藉不堪,而那老天,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易云一般,接连的劈下闪电,落向易云。
又一次翻滚,险险的躲了过去,易云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为何雷电总追着我?难道是我刚才运转心法体沟通了雷电的意志所为?”
易云心中很不安定,按照常理来说,雷电偶尔劈中一人是有可能,要是连续十几道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都落向一人,未免就有些蹊跷了。
“或许真的跟刚才沟通雷电意志有关!”
易云心里下了这个结论,但却不知道如此情况是否能算作开启了气感。灵气的意志,这罗家炼气之法上也少有提及,只是描述了这灵气意志为何物,其他却一无所述。
按罗家炼气心法上所言,所谓灵气之意志,乃是灵气存在于天地间所秉承的天地属『性』,如同木属『性』的灵气,秉承的是生机,希望,生生不息的意志,每种属『性』灵气的意志都不尽相同,灵气的意志不是它自己产生的,而是大自然的意志,是它的自然属『性』。
开启气感并不需要去和天地灵气的意志相沟通,只需要去感悟体悟那与自己相符合的灵气的存在即可了,所以现在易云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开启了气感。
“难道我只对雷劈有感觉,还是雷劈只对我有感觉??”易云想到这,就满头黑线,身体还要不断的躲闪着天上降落下来的雷电,若不是身体素质超乎常人,估计现在已经被劈中,成一块焦炭了。
易云此时心里却突兀的浮现出了一道苍老的身影,柱着拐杖,佝偻着站立在一个破败的门前,痴痴的望着远方,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
“拼了,若是开不了气感,我一定会被独臂教头整死,我不能死,我还得回去!”易云此时心里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他不准备躲闪了,只有在雷电周围,他才能寻觅到一丝灵气的气息,他准备放手一搏,让雷电击中自己!
只有这样,才能捉『摸』透那丝丝感悟,才能够有开启气感的一丝希望,
他心里很清楚,他并没有感觉出雷电对他的恶意!或许真的是因为与自己身体属『性』相符合,这雷电才不断向自己劈来!
如同那受感召的灵气不断聚集到炼气士身边一般!这是开启气感的契机,!!!
他停止了躲闪,站立着不动了,抬起那稚嫩的脸颊,昂首向天!一声长啸,震惊四野!易云心里也有恐惧,也有软弱,但在这一啸之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了那份坚决,那份意志!因为他深知,他别无选择!!
只见他缓缓闭上了双目,开始运转心法!
风雨不停歇,不断的吹打在他的身上,带起低低的风啸声,淅淅沥沥的雨滴声,像在喃喃细语,凄凄哀唱,又仿佛像在劝说眼前这个顽固的少年郎。
漆黑的天空上似乎有所感应,密密麻麻的电蛇不断的游走,轰隆一声,又一道粗壮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一方天地,直直的向水潭边的易云劈来!
易云黑发飞舞,全力运转那炼气心法,八识五感全开,心神在这一刻变的异常的安静,仿佛和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那风便是他,那雨便是他,那击落下来的雷电,也便是他。
雷光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直直的击打在了易云的身上,易云身体一颤,竟然把这道雷电给吸收了进去!随后盘膝坐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风停了,雨顿了,天空也归为漆黑缭绕,不见星月,仿佛达到最顶峰之后,却突然坠落下了平地。
刺骨的寒意却仍然弥漫着夜的漆黑。
易云盘膝而坐,闭目不动,如老僧入定,泥牛入海了一般,一缕冷风带着雨夜的凄冷掠过易云的脸颊,几缕黑发飘扬间,一滴一滴的鲜血,却不断的从易云的口鼻里溢了出来,七窍流血!而后“轰”的一声,昂天栽倒了下去!
………………………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云『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了那九天的白云间,周围朦朦胧胧的一片白,仿佛世界初开的一片混沌。
隐约间,他似乎听见远方传来了细细流水之音,清脆花鸟之音,还有孩童那欢快的笑语,仿佛那白『色』混沌深处,有一片净土,有一片远离人世间的天堂。
“我是死去了么?那是天堂么?”易云意识开始模糊,只觉的自己不断的在漂浮,不断的在游『荡』!浮萍随波,身无所依!
忽的一声,一阵冷风袭来,他直感觉天旋地转,自己在那白『色』混沌飘『荡』的身躯像受到什么召唤一般,直直的向下坠去,那靡靡的天籁之音渐渐的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哀嚎,哭喊,无助的凌『乱』之音响彻在易云耳旁!
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冰冷的世界,无助,彷徨的冰冷的感觉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袭来,想要渗入他的身体,他在痛苦的挣扎抵抗,拼死想将那涌进来的冰冷感觉挤出去,他感觉自己若被自冰冷占据身躯,自己就完了,他不断的挣扎抵抗挣扎抵抗,凭着那股顽强的意志在坚持着,不管有没有用,死死的坚持着…………
整个世界只有那铺天盖地的哀嚎,只有那冻彻筋骨的寒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世,也许只是一刹那,一回眸,易云意识在那不断的抵抗,不断的挣扎当中慢慢的模糊了,在这一刻,他仿佛要跟自己的身体,跟这个世界失去联系。
而就在他意识就快消逝的一刻,胸口一股暖流突兀的涌现,慢慢游遍了全身,那些已经侵入进身体的寒冷被一下清扫了干净,他的意识竟开始慢慢的回来了,醒转了。
他倘佯在那股暖流中,感觉被人抱在了怀里,温暖亲切的感觉,仿佛自己找到了一个依靠,一个港湾,也许那不断的抵抗挣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他慢慢的沉睡了下去,睡的很安静,他感觉在那人怀里,冰冷永远不会再靠近!
时间仿佛暂停在了这一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了一道光照进了自己的眼睛,那流淌在身体的暖流如同抱着自己的人如梦幻般散去了,身体开始慢慢的恢复感觉,画面开始沿着那道光不停的前进旋转变幻,最后却是定格在了一盏幽幽青铜灯上!
“你终于醒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略带着点急切在易云耳畔响起。
第六章不死
易云缓缓睁开了双眼,右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一个古朴的玉佩被他从怀里掏了出来。
映着那泛黄的灯光,可见这是一块残破的玉佩,已经裂去了一半,古朴大气的形状上却无甚雕刻,仔细一看,天生的花纹却似半朵白云,漂浮其上,栩栩如生,顶端由一条暗黄的细绳窜起,挂在易云的脖子上。
这是他从小戴着玉佩,本应是挂在腰间之物,但过于爱惜,竟一直挂在胸口,他看着那玉佩上的半朵残云,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他很清楚的记得,他名字里面的云字,就是取自这朵玉佩上的浮云图案。
“孩子,上苍有眼,你居然醒了!”
易云看了看旁边,发现一道苍老的身影,柱着拐杖,正向那石桌上走去,身体微微颤抖,看上去有些激动,正是当初那老妪,看她样子是想去倒点水给自己喝的。
“婆婆,不必劳烦您了,我自己来吧!”易云想站起身子,可刚欲起身,浑身便传来一阵一阵剧烈的疼痛之感,一声叫喊不由的便出了嘴口。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本是古铜『色』的健壮躯体此时已经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应约间还可以看见那白『色』纱布下面的丝丝血迹。
“坐好坐好,莫要再动了,伤口会撕裂的!你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所有人都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呢!”
那老妪拿着一晚水,步履满跚的走了过来,嘴里不断的叮嘱易云莫要再『乱』动了,她伸手把水递到了易云嘴边,易云见自己这副模样,也只好苦笑了几声,慢慢喝了起来。
“小石当年也是如你这般年纪,凭着年轻血气,做事却不加考虑!”这老妪看着易云喝水的模样,有些责怪的说道。
易云咽了几口水,闻言小石二字,心中却颇有感慨,这老妪嘴里的小石倒是易云耳旁的常客了,因为这婆婆总是拿他跟这小石相比。
因为易云训练最辛苦,最容易受伤,刚开始的一两年,几乎是天天伤,而每当受伤的之时,这个婆婆或是为自己送来『药』物,或是送些滋补之物给易云。这相处时日多了,易云和这老妪也是渐渐熟悉了起来。
而这婆婆每次给易云看伤送『药』的时候,经常都会说起小石这个人,据说是这婆婆的亲生儿子,也是出身于罗家死士训练基地的死士,而且是罗家成立训练基地以来,最强的死士杀手,没有之一。当然,这所谓的最强,也是易云从这婆婆平时话语里得知的。
在二十年前的一次任务中,这个叫小石的男子与当今罗家家主罗如烈同去执行任务,遭遇埋伏,罗家死士杀手被『逼』入了绝地,最后据说只剩下这个叫小石的男子和罗如烈,为了掩护罗如烈逃走,他以身为饵诱追兵,最后罗如烈安全回到了罗家,而这个叫小石的男子,却永远没有回来。
婆婆本是罗家的附近城池的赤脚医师,小石出事后,却寻到了罗家,要留在他儿子生前待过的地方,训练地虽不缺医师,不知是否是罗如烈觉的对这老妪有所亏欠,便破天荒的允了这老婆婆的要求,所以,这婆婆也就在这死士训练基地住了下来,一住也便有二十年光阴了。
经过这几年,这婆婆医术易云是真心的佩服,不管多重的伤,她都能治好,有时候易云心里便想,若不是有这婆婆的照料,自己估计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他打心里对这老妪感激,把她当作亲人,当作『奶』『奶』一般了。
“婆婆,你也可以把我当作小石的,不行,当作你的孙儿也行”易云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这老妪看着易云,摇头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你还烧着,我去给你配『药』,你这身子也弱的很,要补补。“
易云看着这道佝偻的背影,一股莫名伤感涌上心头,鼻子都有点酸了,他想到了那在牛家村的七叔,那是从小养大他的人,七叔虽然有些痴傻,但对自己却颇好,罗家苛捐杂税重,谷粮大部分都交租了,三餐没有两餐饱的,可七叔宁愿自己一天滴水不进,也会把食物存下来给易云,想到若自己与那小石一般,七叔的晚年又会是怎样的一般凄惨,这一下,便有点懊恼自己如此冲动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不多时候,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了石门前,不是牛二和方青薇是何人?
“还好,还好,总算醒来了!“牛二在房间里不断的踱步,仿佛放下了心中压着的那一块重石一般。
方青薇也展开了紧皱多日的眉头,不断的询问易云的情况,易云不断的点头说称没事,他可不想再让自己的两位友人担忧了。
此间,易云便询问了自己昏『迷』了情况,据牛二所说,当初是那些上山的铁卫发现易云横躺在黑水潭旁,浑身流血不止,据那些铁卫所言,易云被发现的时候,身上还有丝丝雷电溢出。
待被带回黑『色』碉堡后,独臂教头也曾亲自前来查看,当看到易云这副惨样之后,一甩那衣袖,不理不睬了。
那碉堡里的医师诊断后,言是雷电所伤,而且伤势颇重,若非有逆天的灵丹妙『药』,不然无力回天,当时会关心易云的只有牛二和方青薇,而这两人又哪来的灵丹妙『药』?可想而知,当时的易云恐怕只有等死的份了。
其他人无情,但那老婆婆却不曾放弃,半个月来,不断的调剂了各种『药』物给易云服下,但效果却不甚理想。
直到昨夜,易云的病情急转直下,几乎断绝了生机,可今早却又突然活了过来,牛二方青薇也是觉的非常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亲耳听见那老婆婆所说,易云很可能今天就会断气的。
易云听完,『摸』了『摸』胸口,触手传来一丝清凉,“难道真是这玉佩救了自己”易云带着一丝疑问。
“云哥,虽然你现在躲过了这一劫,但离那总测试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你打算怎么办?”牛二话锋一转,向着易云问道。
方青薇赶忙扯了扯牛二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说此事。
“没事,躲不掉的,迟早要来,我会认真考虑下的,你们先回去吧,不然教练会责骂的。”易云不想耽误他们太多时间,毕竟他们也是偷偷跑出来看自己的。
“那倒也是,知道你病情有好转,我就放心了,不过责罚嘛,估计是我一个人的事情,青薇可是气旋九段的高手,女弟子排第一,教练怎么舍得责罚她呢!哈哈。”牛二说着,仿佛自己都有点自豪了起来,
“回去吧,再高的高手,命也是罗家的,总是小心的好,我总感觉这死士训练远远没那么简单。”
“嗯,好吧,那云哥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方青薇见易云有些疲惫,便不想多加唠叨些什么,扯着牛二出了门口,牛二走时,嘴里又叨叨了几句,大意应该是会来看你之类的吧。
待这二人走后,这间石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那盏青铜灯孤零零的悬在一角,发着幽幽的光,易云缓缓的躺了下去,闭目沉思,脑海里不断的回忆自己昏『迷』的情况,手亦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胸口的半块玉佩。
正在他不断的思索回忆之时,他明显的感觉到腹部丹田有什么东西动了一动,动静虽细微却可查!
他忍着剧烈的疼痛,试着从丹田里提一口气上来,他低头便见随着自己的提气,有一线若有若无的蓝芒从丹田处缓慢升起,开始向着易云的四肢经脉里游走,一线蓝芒所过之处,原本残破不堪的身躯便仿佛受到了滋润一般,竟然有一股舒坦之意传向易云!
“那是什么?气旋分流么?我成功了?!”
第七章体质
第七章是何体质?
所谓的气旋分流,也就是把丹田里面积攒的灵气提上来,游走奇经八脉,而每当如此,炼气士的肉体力量就会得到相当大的加持,气旋阶段的炼气士,断裂山石,飞檐走壁已经不在话下了。
罗家所传的炼气心法中,只言这气旋分流能加持肉体力量,并无言其能有疗伤效果,易云也大『惑』不解,最后也只能认为是自己身体太过疲惫了,传来的错觉罢了。
待这一线蓝芒走完一周天,回到丹田之后,易云便静下心来,运转气感部分的心法,想要去体悟那散布周遭的天地灵气。
房间又突兀的安静了下来,只有石床上传出的均匀呼吸声音。
易云的心神首先沉落到丹田之间,他『迷』『迷』蒙蒙的看见了一团细小的蓝『色』光团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蛰伏在一片黑暗里。
“我终于可以内视了!”
易云心里一声惊呼,所谓可以内视丹田,就意味着基本上算开启了气感,至少是可以观察到自己丹田里的灵气了。
“人体的丹田空间还真是广大!”
易云不得不再次惊呼,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忘不见这丹田的大小,只有无尽的黑暗充斥其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可能正等待着被开发。
惊叹过后,易云便开始尝试去引动这团细小的蓝『色』光团,只见这蓝『色』光团随着易云的心意,开始分流出一丝蓝线,缓缓的流出了丹田,开始在奇经八脉里游走。易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现在尝试下沟通周围的天地灵气!”易云的心神开始撤出丹田,外放出去。
那普通的石房,在易云的脑海里慢慢形成,演变,最后竟化为透明一般,仔细一看,可见这透明的虚空中,有几丝各『色』的小气流,像是蝌蚪一般,很有灵『性』的在虚空中游走。
易云甚至还看见有一条白『色』小气流钻进了石壁,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灵气?”
易云带着疑问,用自己那外放的微弱神识尝试去接触一条正停顿在自己眼前不动的金『色』小气流。
一触之间,那金『色』小气流像受到什么惊吓一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