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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女人是老虎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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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情楼之前的一个贴身丫鬟。之后素琴小姐进了风情楼,风情楼李艳娘嫌我长的不够标致,就另用了一个丫头伺候小姐。我心下里不服气就离开了素琴小姐,转而到了这月满楼伺候这里的四位姑娘。三位公子听了我一番解释,也觉得我这个小丫头居然也有那么一点骨气实属难得,所以也就稍稍对我有了一些好感。

    而当我瞎编捏造了一些关于素琴小姐不为人知的“秘闻轶事”之后,他们就简直把我当自家丫头看了。

    而所谓的不为人知既可以是秘而不宣的内幕,也可以是凭空杜撰的无须有。前世看了那么多的八卦新闻,有些真有些假,有些真假参半。不管是爆料还是炒作,反正只要能够让人信就是八卦新闻存在的价值了。

    而他们听了这么多的秘辛趣闻之后,作为礼尚往来,我也知道了很多我想要知道的许多。

    比如说,素琴原来是燕女,是大燕琴仙子灵宛的女儿,生于大齐长于大齐,并且师承大齐乐痴音无休。因为爱慕建城士子风范,所以托身风情楼,希望能够在建城择一志同道合、情投意合的大齐才子结成锦瑟良缘。而她清高脱俗的作为更是被建城所有的士子贵胄传为佳话,甚至把她比喻成出污泥而不染的圣洁莲花。一时之间,所有建城的文人马蚤客都像蜜蜂采蜜一般纷纷停在了她这朵花上,希望这朵超凡脱俗的娇艳莲花可以为自己展瓣一二。

    兴许是素琴小姐渐渐适应建城了,昨夜风情楼李艳娘传出话来,只要有拿得出手的诗词歌赋,或是精通琴棋书画的,只要能够得到素琴小姐的青睐,就会被素琴小姐破例接见。这一道“赦令”无形中就破了皇甫松以保护为名对于素琴的禁锢。所以卢思文才会急急的难辨真假的买了一副画想献给素琴小姐,希望博卿一笑。

    而据我所知,传说当中的那只俗禽是清高孤傲的,现在一般的凡文俗墨都可以送到风情楼她的面前了。怎么短短今天之内这只俗禽就性情大变了呢?仔细回想,那日在史天歌的生日聚会上,我跟她之间曾经生过一点小插曲,难不成她的转变是因为我?

    也不对,她看史天问的眼神不一般,史天问看她的眼神也有古怪,或她转变的目的只是为了引史天问去扑网,这可怎么办,她如果起飙来绝对就是一只奇毒无比的母蜘蛛,所有的大虫小虫靠近她,只有被黏住,然后被吞食的份,我的史天问啊!

    我顾自己在那里哀叹着我的天问,一边的卢思文可不依了。我大话说在前面,要是我拿不出让那只俗禽惊喜的东西估计我会被这三个人丢出去。琴棋书画嘛,我是一样也不懂,鉴赏古玩字画我倒是还可以,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历史人物一无所知,我也不可能说出什么有根有据的金玉良言。那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拿得出手的诗词歌赋了,这可是要多少就有多少,不过这是要转送给那只俗禽的,就得颇费我一番脑筋了。

    我绝对要她喜不可制,怒不可遏。

    第十八章:代工

    沉吟半刻,我也不要笔墨纸砚,高声吟诵道:“风情建城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建城女儿惜颜色,行逢落花长叹息。今年落花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古人无复建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寄言全盛红颜子,应怜半死白头翁。此翁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公子王孙芳树下,清歌妙舞落花前光禄池台文锦绣,将军楼阁花神仙。一朝卧病无相识,三春行乐在谁边?宛转蛾眉能几时?须臾鹤乱如丝。但看古来歌舞地,惟有黄昏鸟雀悲。”

    场中静默片刻,喝彩声顿起,卢思文连忙拿笔墨,要将我的诗默下来。当默到“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句时更是不停地连声赞叹。

    这三位虽说不上才华横溢,但至少也都是有一些墨水在肚的。所以只要真的是佳作,他们也不会不推崇。尽管李荆略觉得此诗的内容和言外之意颇有不妥,但也抵不住佳作的吸引力,不对这样的佳作击掌称赞。而卢思文更是对着自己刚刚默完的《代悲白头翁》反复吟诵,嘴上还喃喃道:“这七言歌行体音律和谐,一气呵成,有情节有意境有深度,辞意柔婉华丽,约句准篇,如锦绣成文,然语言却通俗清新,实乃无上佳作。”说着,其他两人也是连连点头赞同。

    我则暗地里偷偷想着,这《代悲白头翁》转到那只俗禽面前时,她会是怎样的又赞赏又震怒?要不是我掐着自己的大腿,我一定会哈哈大笑出来。而现在我是怎么也不敢笑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赞叹完毕的李荆正有些疑惑的盯着我看。

    我低着头傻模傻样的看着那张有字的纸着呆,好像那上面根本不是什么佳作而只是几十只蝌蚪在找妈妈。

    石克凡似乎想到什么了,冲着我问道:“这诗你从哪里弄来的?是建城的哪位才子所作?”

    哈,这问题在背诗之前我就已经想好答案了,于是我不急不缓的说道:“这诗并不是建城的哪位才子所作,否则奴婢也不敢冒领来讨赏。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陷大人于不义。这诗乃是一位颇有文采的老先生所作,可是这位老先生却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经常将老先生的新作偷出来变卖换酒喝,老先生虽然怒其不争更恨自己的佳作冠上了他人大名,但也无可奈何。昨日,那位败家子就在月满楼偷偷摸摸的卖诗,奴婢也认得那位老先生,心想是老先生的新作那必定不俗,所以就买了下来。今日看到几位大人颇有疑难,就斗胆过来将此诗卖与几位大人。”

    我在说话的时候,李荆的眉头皱来皱去,似乎在揣摩着我话语的真假。他总觉得哪儿有一点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于是摇了摇头,也就不再皱眉了。

    “你要多少?”说话的卢思文。

    “奴婢不敢隐瞒,奴婢买来的时候是一两银子,但现在转卖,奴婢要价十两,外加五两银子的保密费,所以一共是十五两。”

    果然,卢思文也有些诧异了。他并不是嫌贵,在这个月满楼消费,一杯白开水都要好几两银子,这十五两对于他们来讲,那根本不算是个钱。他们奇怪的是我会如此的坦白,进价一两,转手就净赚十四两,我这生意做的可真好啊。

    而其实,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明码标价我自己将底都点破了,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我还有其他的目的,因为我已经太黑心了。而且我连保密费都明码标价了,这样他们就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就这样,我做成了一笔生意。末了,李荆想从我这里套出那位老先生的名讳,我装傻充愣的搪塞了。我上哪给他找初唐时期的刘希夷去?

    退出房门的时候,我非常的心满意足,不仅得到了我想要的关于那只俗禽的信息,而且还得了一笔意外之财,此外我还借他人之手骂了那只俗禽一顿。她现在应该就属于是全盛红颜子吧,但是请千万别忘了伊昔红颜,宛转就成了可悲白头翁了。

    这也是你素琴小姐的命运!

    当我回到后院的时候,现两位欧巴桑正蹲着不情不愿的洗碗,嘴中还你一句我一句的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这三日没有来洗碗分担劳务也不是我自己愿意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要经历那个暗房事件,它已经成功在我的心里烙下了阴影。

    但是这些跟这两位阿姨毫无关系,她们知道的只是一个小姑娘偷懒三天没来上班,让她们俩老骨头作死做活。

    想到这里,我从怀里拿出二两银子,笑呵呵的塞给她们然后跟她们诚诚恳恳的道歉,并简易的说了一下自己未能来上班的理由。

    一见到白花花的东西在眼前闪动,两位刚刚还愤世嫉俗的脸,马上就慈祥灿烂了。我分给她们一人一两,她们就乐颠颠的差点没认我为闺女。不过也是,她们在这里辛辛苦苦一个月的工钱才三两五钱,还会因为误工和一些不合理的原因而扣钱,现在她们一下子就得了一两银子,谁会不高兴?

    接下来,我跟她们口头协议了一下,今儿之后我每天给她们一两银子,然后我的那一份活就由她们分摊,当然还要帮我保密,有什么问题和突情况还要及时通知,否则我会视情况而定的扣钱,但是每天扣钱的最高限额在三十文。这样,她们非常满意可以有这一笔意外横财,我更是乐意以钱代劳。如此,我就有充分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而且叶志远万万料不到,他费尽心机把我扔在这吃苦,但我却滋润的一塌糊涂,我斗不过他气死他。

    而且,斗不过他那也只是暂时的,经过在月满楼的这短短几天时间,我领悟和知晓了很多很多事情。我明白,如果自己没有变得强大,那么随时都有可能受到别人的欺负和侮辱,小则挨个巴掌损个自尊,大则性命不保。我还明白,如果想要活出个人样,我就必须有自己的财力和势力,这样才能替自己赎身,然后活自己的人生。我更明白,不管是史天问、叶志远还是那只俗禽,我想要跟他们为敌或为友都必须让自己成为跟他们同一阶层的人,否则我是没有那个资格的,至少我如此认为。我还明白的是,我手头只有十五两银子,现在只剩十三两了,如果我再没有进账,我就根本不能给那两位欧巴桑付工钱。我就又要每天边游泳边洗碗了。

    我知道我做的这些个小动作就算可以逃得过肥掌柜的眼睛也躲不过隐娘的耳目,没关系等她找上门来再说吧,在这之前我何必杞人忧天!

    等我忙完了这边的代工事宜,那边的太阳就落山了。这时候,月满楼迎来了一天之中最忙碌的时刻。白鹭她们纷纷出工去了,就连黛娥也扔下了苏公子去其他房了。我在门口看着里面的苏聂中闷闷的一个人在喝酒,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踟蹰间苏聂中背对着我开口道:“不想进来陪我喝一杯吗?”

    第十九章:劝说

    我走了进去,抱歉道:“打扰公子雅兴了,真是抱歉。”说着我就往他的酒杯中添了一杯酒,如果我喝酒的实力是九十分的话,那我倒酒的能力就是一百分了。能喝之前一定要能让别人喝,这一招我在小学时就在老爸的调教下早早成材了。我家小饭馆的饭菜可能每天有剩下的,但是酒就从来没有隔夜过。

    苏聂中有些微醉的摇摇头道:“谈什么打扰,我现在正需要有人来打扰,而且能说出‘跟有缘人做快乐事,莫问是缘还是孽’的你也不是什么俗人。”

    我心里万分欢喜,被这样的人夸赞虚荣心大大满足了,但是面上却还是谦逊的说道:“公子见笑了。”

    我放下酒瓶,苏聂中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下,才道:“你真的是这里的一个洗碗丫头?”

    我一时兴起,神秘莫测的问道:“怎么,公子觉得不像吗?”

    听我这么问,苏聂中更是心里嘀咕开了,若说像吧其实不怎么像,若说不像吧,其实也挺像的。苏聂中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道:“你既然这么问,必然是自己有话想说,我还是不要妄自乱猜的好。”

    我一听,心下里一惊,好厉害的人。从我一个一时兴起的问句中就听出了我有话要说,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跟他打哑谜了。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已经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门插上门闩,接着坐到了苏聂中的旁边。感慨的问:“公子,真的一心想要科举中第吗?”

    苏聂中看了我一眼,然后不假犹豫的说道:“读书人十年寒窗就是为了一举中第,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微笑了一下,靠近了一点说道:“大齐重文轻武,本来应该是天下有才士子施展才华的琼林圣地。但是苏公子心如明镜不可能看不出,这大齐的朝堂其实已经完全被几大世家控制,大齐每年的恩科开举其实也已经成了这几大世家培植势力、巩固地位和相互制衡的一个武场。寒门出身毫无背景的苏公子有几成把握能够让自己在众多世家子弟中脱颖而出呢?”

    苏聂中脸色肃然,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这个问题,曾经也想过有朝一日侍奉君王,可以上表力谏世家割据的沉弊。但是身处建城多日,所见所闻让他不得不嘲笑自己以前的年少轻狂。整个大齐朝堂,敢于仗义执言的已经被叶家清理的差不多了,为数不多的中立人士也在宰相的统领下不敢说出有明显立场的激烈之语。而能够跟叶家稍稍抗衡的石家却是一派武夫行径,只想着怎样笼权霸位。近年来通过武力已经不知道侵占了多少黎民百姓的良田了。所以大齐上下虽感恩于定国公的丰功伟绩,但是渐渐激起民愤的定国公也越来越失去了民心。反而是叶家,虽然占拥着大齐的一大半财富,但却乐善好施,也使得大齐的国力蒸蒸日上,在叶家的治理下,大齐与大燕、大蜀乃至与长白国之间贸易顺利而且顺差明显。大齐越来越富,大齐人民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了。虽然,由豪族世家掌控国家总让苏聂中觉得不妥,但是既然叶家使得大齐民富国安,苏聂中想不出有什么必须要驳倒叶家的理由。沉思良久后,苏聂中定然道:“大丈夫安能不为国效力。就算在下无缘得侍龙侧,但只要有一官半职在下定能将平生所学贡献一方百姓,造福一地人民。在下深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我淡淡一笑,我知道苏聂中的意思。尽管苏聂中有着惊世之才,但是有叶家和世家大族的垄断,苏聂中想挤进前三甲是不可能的,甚至进入恩客一甲进士的那十个名额都是难事。但是按照他的文采和见识委屈在二甲七十名之内还是绰绰有余的。按照现有形势来看,一甲进士之外,又没有背景后台,那苏聂中也只能是被外放,而且应该是个偏远的穷困地方,官职更是不会大,基本是个七品县令。对于苏聂中的抱负和志向来看,偏远小县完全不是实现他政治愿望的舞台。但是为了能够为国效力,苏聂中宁愿委屈自己。这不得不让我对他产生了一丝崇敬之意。但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我还是尽量争取的说道:“苏公子真的愿意就此沉沦下僚?你应该知道一旦被派到某个小县,可能就是一辈子。清贫无升迁机会也就罢了,但是你却永无机会再施展你的政治抱负了。你会甘心如此郁郁不得志吗?而且黛娥姐姐该怎么办?你打算让她跟你一辈子如此清苦?”

    说到这里,苏聂中有些动容了,脸色显得特别的凝重肃然。我静静的等待他的思想斗争,良久他才道:“大丈夫岂可只顾及自身荣华安逸而弃责任于不顾?如若黛娥不嫌清贫,那在下便不会辜负她,若黛娥经不起颠簸,那在下也会祝福她。”说到最后,苏聂中已经双眼放光了。

    我知道他是一个忠君爱国的大儒之后,虽然离我的要求有点远,但是我也实在是爱惜他的才华,所以我也不得不出重招了,劝不动那就威胁恐吓吧。微微侧头,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如果不只是荣华安逸,而有关你的身家性命以及生前死后名誉呢?”

    苏聂中被吓了一跳,惊奇加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理了理思路,慢慢讲述道:“大齐在天佑二年和大燕签订协议后就向大燕称臣,去帝号称国主。这二十几年来,大齐和大燕相安于长江南北,贸易往来繁密,表面上两国相安无事、歌舞升平。但其实内里并不是这样,大齐虽富有,但是朝廷,君臣醉生梦死,人民安逸,没有野心斗志。文恬武嬉之下,文臣矫情,武将贪生,官僚作风,全民上下一味求富贵贪享受,能像苏公子你这样为国而不惜捐躯付出一切的恐怕是凤毛麟角。而我虽然不知道大燕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大燕兵强马壮,实力强大这是事实。古来有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大齐是富有,但是安知这富有或许就是亡国之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人穷没关系他只是自己活的困难点,一个人富并拥有与这富匹配的武力那也没关系,因为他能守住自己的财富。而若一个人极富,却懦弱无能,势必会引起他们的觊觎。那么这个人轻则被人劫财清洗,重则被人谋财害命。言而广之,一个国家何尝不是如此呢?据我所知,大齐的第一大将定国公石武奇前几日还带着一众身负要职的将领来这月满楼畅怀买醉,并且大肆阔谈自己兼并了多少良田,收罗了多少天下美女。试想这样的一批国之支柱,在大燕铁骑之下能够守住大齐锦绣江山多久?大齐的文成武不就,富足强不够正在无形中张开双手勾引着大燕来攻打吞并。大燕能够让大齐偏安这么长时间一方面就跟屠夫等待小猪长膘一样,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逐渐麻痹大齐的上下臣民造成一个天下太平的假象。我们在享受这个太平假象的时候,人家大燕或正在励精图治,穷兵黩武。你这时候入仕做官难道不怕到时候做亡国之臣,不得善其后身吗?”

    我看着苏聂中的表情由疑惑到惊奇到讶然再到震慑,良久之后,他才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怎会知道这些?”

    第二十章:探底

    我对着苏聂中,突然之间哑然失笑,我该怎么跟他说呢?难道说我刚刚和去年三甲做了一笔好买卖,并得到了大量一手消息?或难不成要我说这些都是历史告诉我的?我的历史跟他的历史想去甚远呢。我所学过的历史告诉我,偏安的李煜最后被赵匡胤清了卧榻之侧,偏安长久的南宋,最后文恬武嬉之下也在元兵铁骑下成为过眼云烟。这一切我都无法说,只能笑而不答。

    但是苏聂中的这一句问话也道出了他内心里的真实想法。他应该也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的,但是大齐如此这般的富有安逸,又有几个人能够居安思危,往大齐乃至整个大陆的长远来看呢?从我所接触到的人来看,大齐的一国之主不知道能力如何,但是从他统治了国家二十几年却仍让叶家大权独揽可见魄力一般,至少是胆识不够,他或许根本没有存在过挑战叶家垄断的想法。而一国宰相身负国之大责,但他却在为均衡多方势力而疲于奔命。叶家老太爷,人中奇才,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商人,这样的人可以看透天下的局势,但也只会从天下大势中谋求自己的利益。他依傍大齐成就伟业,但当大齐无法保全他的富贵时,或许他会毫不犹豫的舍国而保家。更何况,他已经年迈,说不定还会死在大齐亡国之前,而他死后的叶志远能够撑得起整个叶家甚至整个大齐吗?再看那位定国公,叶家能够容忍他如此放肆的祸国殃民,一方面是他确实与国有功,另一方面叶家也确实需要一个表面上的敌人来让国主觉得可以均衡势力。叶家很希望石武奇多多的打肿自己摆成一个大胖子的样子以跟叶家并立,国主就算再蠢笨也知道要均衡天下势力,那就尽量的喂肥石家。而被叶家打肿,国主喂肥的石家却在势力不断胀大的过程中失去了军队将领最需要的民心。如果到时候他重新披挂上阵,那些曾经受他压榨的平民还有多少会热血的投入他的麾下?

    我在想着这些的时候,苏聂中似乎也有自己的思绪要理。良久之后,安静了很长时间的我们才看着彼此。苏聂中有些急迫的问道:“你,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的目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我笑笑说道:“我的目的就是要你不要去考科举,不要做亡国之臣。”

    苏聂中震慑的一拍桌子,道:“你安知大齐一定会亡国?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我更加不知道该不该笑了,淡然道:“我希望你帮助我,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更有意义的事情?”

    “没错,简单的说或就是步叶家的后尘。和平年代就安逸财,战争年代就战争财。和平年代赊福济世,战争年代就在后方资助安顿那些因战争而流离失所温饱无依的无辜百姓。跟叶家相同的是,我们也要成为那样的大富大贵,而跟叶家不同的是,我们可以比他们做更多对平民有利的事情。”

    苏聂中像是看着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不仅为我的大言不惭而吃惊,更为我的熊心豹子胆讶然,他一定觉得我是一个疯子了。

    我不管他是否相信我这个小丫头,紧接着自己的话头说道:“大齐不会那么快就亡国的,所以我们还有大好时机可以猛赚一笔。”

    “够了——”苏聂中猛然起身,似乎再也忍受不了我的危言耸听以及大言不惭了,他猛喝一口酒,然后神色严肃的说道:“苏某今日酒醉失态,你所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到。而且听了你的话后苏某更加坚定了入仕的决心,大丈夫安能看着国家沦陷而独谋私利?”说完就一摔酒杯,甩门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蹲下身收拾着一地的杯酒碎片,淡淡的笑了。真是矛盾啊,一会儿说根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会儿又说因为我的话而更坚定入仕之心。他到底是恼羞成怒还是害怕自己动摇而急欲逃离?而另一方面,我自己到底是头脑热大言不惭还是深思熟虑志在必得?结论或许真的只有结果可以判定。

    我是小丫头,但我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小丫头,所以不应该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小丫头。没有人可以再在我的脸上印上五指印了,没有人再可以将我囚禁在任何地方了,没有人再可以让我挨饿受冻了,也没有人可以再在我的自尊上烙上火热烫痕了。我想要的财富势力我会用我的智慧赚取,我想要的爱情生活我也会用我的真心谋求。

    而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那就是还债,我欠陆家欠陆云中的债到了了结的时候了。而三日跟外界失去联系,也不知道陆家那笔生意进行的怎么样了。

    随着夜幕降临,我一碗鸡汤带来的体力也消失殆尽了。先回房的白鹭了解到我在月满楼还没有地方住,就让我和采合住一间。

    在月满楼四大花旦纷纷收工的时候,我被采合带到了我们的房间休息。虽然享受不到单人员工房的待遇,但是跟这个采合小丫头同一间房也不是坏事,这个小丫头非常的勤劳,整个房间一尘不染,整体布置干净清爽,两张床两个柜子两条凳子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卧房的所有家具了。

    我看到那张床,就像是浪迹天涯的游子看到自家的草窝一样,衣服都不脱的就四肢张开瘫在上面。采合看到我这个不雅的动作之后,过来好好的将我的双腿并拢,将我的双手放在胸前,我累到没有一丝力气了,也由着她折腾。可是折腾的半响之后的采合却还不满意,猛然一用力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一定要我洗漱完毕之后才能睡觉。我不答应,她就不依不饶,我真的是服了她了。睡个觉还有这么多讲究,但是为了能尽快回到自己的床上,我再不情不愿也只得照办。

    或许是我这一天劳累过度,或许是我这几天刺激过度,或许是我这一天思虑过度,总之我在第二天的正午时分才晕沉沉的醒过来。梦中迷迷糊糊的走在一个漫天大雾的森林里,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森林里做什么,总之有点鬼魅,有点恐怖。

    第二十一章:生财

    我的整个睡眠过程中不知道有没有人来叫过我。采合估计是没有闲工夫来催我起床的,肥掌柜和隐娘或许根本察觉不到我的怠工。想到这里,我穿好衣服,粗粗洗漱了一下,取出二两银子奔向后院,那里还有两张大嘴需要我的白花花去填塞呢!一想到这里,我就坚定了昨日所想,要是没有银子,我哪来的懒觉可以睡?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懒觉,也是我拥有自己的十几两银子后就马上享受到的一个懒觉。你能说钱不是好东西吗?我伸着懒腰,慢悠悠踏到后院,看到陈姨,花姨正蹲在那谈笑风生的洗着碗,我看到她们马上热情的将银子递给她们,她们就像是跟我做鸦片生意一样的眼疾手快迅速塞好银子以免被人看到。然后闲着无事的我要求帮忙洗碗时,被两人配合默契的拦下了。好像我今儿个碰一下碗,她们明儿就收不到银子一般。

    不让洗就不洗,反正我也不是真的那么闲着无事。我有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吃早饭。自从那次饿出阴影之后,我就坚定的跟自己说我要每一顿都吃的饱饱的,我永不再挨饿。吃饱喝足后,我晃悠到大厅,月满楼永远都是这么的生意兴隆,肥掌柜摇摆着自己肥胖的身躯却像个蝴蝶一样穿梭在各桌之间。趁他没有看到我,我游鱼一般游上了二楼,顺利的摸到四大花旦所在的闺房,轻轻敲门后现只有白鹭一人仍在自己房中休息,看到是我来,白鹭也就穿衣起床了。我看到她还略有倦容,知道她昨晚应该上工到很晚。

    白鹭邀我跟她一起用餐,我本来想说自己吃过了的,但是一想她的工作餐绝对要好过给我吃的工作餐,所以我乐意之至。遣退了侍女,我和白鹭吃的开心,谈的甚欢。白鹭告诉我,她最后接待的那批客人是刚从风情楼来的,据说昨晚的风情楼盛况空前,不仅建城所有的名门豪富齐聚一堂,风波四公子更是有三位赏脸捧场,而最后史大公子则以一曲琴箫合奏摒除万难而得到素琴小姐的青睐。于是悬而未决良久的,关于素琴小姐的第一位入幕之宾到底花落谁家也在昨夜爆炸揭晓。既然是史大公子,建城的所有人也无话可说,就算是幕后老板的皇甫松也只能是扼腕叹息。

    不可否认,我有些被这个消息震惊了。没想到我脑子转得快,那只俗禽的动作更快,还有那史天问的行动也不慢,居然昨晚就什么琴箫合奏做了什么入幕之宾了。吃醋,吃醋,完全吃醋当中。或许我的那《代悲白头翁》带给她的些微伤害,她全部都在史天问那里找到补偿了吧。挫败,挫败,完全挫败中。

    我闷闷的再好的东西也没了食欲,更何况我本来就已经饱了,侍女收走了我们的餐具。我思考了半响之后认真的对着白鹭说道:“说句实话,你想跟素琴那样受到万人追捧吗?”

    白鹭吃惊的看着我,有点不知道我意向所指,所以一时半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反正,昨晚我已经想了许多个财大计了,她们四个也在我生财计划当中,现在正是一个最佳的说动时机。我粗粗的跟白鹭说了一遍我的运行思路。

    我会以她们四个为基础成立一个经济公关娱乐公司,未来的一年内,她们四个会成为我的顶级公关以及所有产业的代言人和广告形象人,当然她们也是我所有公关活动的表演主力。反正是我产业初期的摇钱树,作为交换,我在一年之内替她们从月满楼赎身,然后会付工钱的跟她们签订一年的合约,一年之后按照双方的意见续约或分道扬镳。如果续约的,那她就是我经济公关娱乐公司的元老,如果散伙的话,那我会给一笔足够的钱让她滋润的生活余生。

    我非常正经的跟白鹭谈着我的业务理念,未来实施的各个步骤以及保障它运行的可行性措施。而我也知道,白鹭俨然就是这四个人的大姐,如果她同意了,另三个很容易说动。

    一方面,她们几个在月满楼过的并不是非常的好,另一方面有素琴那样的榜样竖在那儿供她们向往和羡慕,再加上不知道未来在哪的四人俨然从我的计划中能够看到自己的后路和未来。所以我有充分的把握可以说动她们,因为失败了她们没有什么损失,而如果成功的话,那她们的人生可就改写了。

    听完我的话,白鹭是半信半疑的,但是她承诺,如果我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成功赚取第一桶金的话,她就二话不说完全相信我,并将其他三人的说服工作揽在自己身上。就这样我跟白鹭定下了半份的口头合约,还有半份合约能否签订就看我能否赚取第一桶金了。

    而我的第一桶金我已经想好方案了,那只俗禽会借势造势,难道我就不会吗?建城,你就等着我帮你划时代吧。

    告别白鹭之后,我就要了一些纸墨回到我自己的房间蹲在床边写策划案,这种东西在大学学生会的时候我就没少写,多少赞助就是靠这些骗来的,讨来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来的。今儿我要干回老本行了。

    策划案草稿基本成型的时候,天也黑了。等到意识到这一点,我才现我忘了中饭那一顿,紧接着我就差点给自己俩耳刮子,忘什么能把吃饭给忘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相比前一天,这一天简直是平淡无奇,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一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它确定了我的方向和道路。而这一天的晚上,我更解决了一些牵绊我良久的事情。

    就在夕阳将下未下之际,我换上男装待在月满楼的后院等待赴约。按照陆云中所说的,今晚他会让涤烟美娇娘过来接我过去,解决他们家的那批货的问题。幸好我现在从那柴房里出来了,要不然我肯定会失约,而现在我不但如约而至,怀里更是多了一样东西——我的致富宝策划案。只要他肯将这笔铁器的一部分收入作为投资,我就会回报他更多。

    第二十二章:运货

    我跟陆云中商量好的接头暗号根本没有派上用场,什么小狗什么汪汪,我只知道在暮色四合的时候,一道白影闪过,然后我的腰际一紧,身体一轻,我就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跃出了月满楼高大的围墙了。月满楼后院的外面,是陆家的马车稳稳的停在那,涤烟将我塞进马车吩咐开车后就自顾自的飘走了,我从车窗中看到她飘走的仙姿,真是羡慕到了骨子里。

    马车将我一路带出建城去跟早已经在城外的陆云中会和。颠簸的马车将车帘震动的起起伏伏。在视线尽头的远山上,雪白的山茱萸一簇簇的点缀翠绿的山坡,似血的残阳给层叠起伏的山脉加深了色调。大而圆的夕阳,露着骄傲的笑脸。薄薄的晚霞之下,雪白的山茱萸在翠绿的海洋中就像一片一片脆弱的泡沫,那海洋波涛起伏,波峰裂为碎浪的霎那间凝固,形成落日前最后的的景色。

    只要这笔生意成功,论功行赏的话,那我的这个策划案应该就会顺利启动了吧。我带着美好的期望看着快速后退的一路风尘,心情是激动而兴奋的。

    同样的望着远山,不同的视线尽头,有一片原始而葱郁的森林,那里即使是在最骄阳似火的正午也是阴凉森森。那里面永远神秘而略带不祥之兆。飒飒的树木似乎已经等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它用低低的叹息声出恐吓:“当心!当心!”

    叶志迁站在窗前就这样看向远方,佘巧巧问道:“爷,施明智问什么时候对付展家?”

    叶志迁淡淡回应:“等,霍既望我另有用处。”展家根本不是他主要关心的所在。

    叶志迁看着手里的情报,那是隐娘通知与他的,“叶大总管身边少了一位亲信管事和两位高手,据线索看应该前往洛城方向”,“叶志远用万金赎取一名小丫头,秘藏于月满楼内,已成功离间两人关系”,“风情楼新生花魁素琴疑为宣州人士”……

    叶志迁再看由派往大燕的密舵副舵主之一银谭回的情报,上面显示,“大燕兵部正在征兵”,“大齐使已动身入燕”,“大燕近千禁卫军、近百谍探高手无故失踪,不知去向,原因不明”……

    这一切的消息都过于琐碎,但是叶志迁也没有着急,因为他知道他所知道的这些信息已经是整个大齐最新最早最隐蔽的了,而且从中叶志迁也看到了很多东西。看看窗外已经没有晚霞的昏黄天际,他知道,暴风雨或许就这样疯狂的刮起来了。而这一切对于叶志迁来说不知道是机遇还是挑战。看看远方其实根本看不见的龙盘虎踞的叶府,叶志迁淡淡的笑了,有些鬼魅,有些可悲,这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了。

    负手站在窗前,一言不,暮色四沉清冷的残月就在他的观望下淡淡显露在西天了。佘巧巧站在叶志迁的背后,有些迟疑的问道:“施明智的书信应该如何回复?他是否应该稍稍行动?还有,他的解药是否应该及时捎与他?”

    叶志迁想了一会后,说,“你替我写信,就说我会亲自去一趟洛城。”

    佘巧巧有些惊讶,“爷您要亲自前往洛城?”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叶志迁点头示意,佘巧巧上前开门,一个美艳的女子施施然走了进来,微微一拜道:“公子,陆云中带着兔子已经出了建城了。”

    叶志迁淡淡一笑,陆云中也算是不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