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女人是老虎第1部分阅读
《穿越之女人是老虎》
1——10章涉及的古诗词集合:
1——10章涉及的古诗词集合:
范仲淹《苏慕遮》: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李白《宣州谢眺楼饯别校书云》:
弃我去,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今日之日多烦扰,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寻扁舟。
叶圣陶《游拙政园》:
纤雨值休辰,园游恣幽赏。回沼抱南轩,几窗爰净朗……
环顾卉树森,浓绿弥众象。稀处现楼台,微风动帘幌。北方是长安,冠盖属朋党。白日妖霾现,杀人弃沟壤。鸡鸣上客尊,狗苟公道枉。豪游金买笑,怜乞血殷颡。
韦应物《寄李儋元锡》:
去年花里逢君别,今日花开已一年。
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
身多疾病思田里,邑有流亡愧俸钱。
闻道欲来相问讯,西楼望月几回圆。
李白《菩萨蛮》:
平林漠漠烟如织,
寒山一带伤心碧。
暝色入高楼,
有人楼上愁。
王阶空伫立,
宿鸟归飞急。
何处是归程,
长亭更短亭。
李煜《乌夜啼》: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高适《燕歌行》: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边风飘飖那可度,绝域苍茫更何有?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李清照《夏日绝句》:
生当作人杰,
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
不肯过江东。
士可杀不可辱的出处:
《礼记&p;8226;儒行》有云:“儒有可亲而不可劫也,可进而不可迫也,可杀而不可辱也、其届处不滛,其饭食不褥,其过失可微词而不可面数也,其刚毅有如此”。
文天祥《过零丁洋》: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司马迁《报任安书》: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屈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其次关木索,被菙楚受辱,其次剔剃毛,婴金铁受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最下腐刑极矣。”
白居易《赋得古原草送别》:
离离原上草,
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
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孙去,
萋萋满别情。
张籍《猛虎行》:
南山北山树冥冥,猛虎白日绕林行。向晚一身当道食,山中麋鹿尽无声。年年养子在空谷,雌雄上山不相逐。谷中近窟有山村,长向村家取黄犊。五陵年少不敢射,空来林下看行迹。
刘禹锡《西塞山怀古》:
王浚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
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杜甫《前出塞》: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杜甫《洗兵马》:
中兴诸将收山东,捷书夜报清昼同。
河广传闻一苇过,胡危命在破竹中。
祗残邺城不日得,独任朔方无限功。
京师皆骑汗血马,回纥餧肉蒲萄宫。
已喜皇威清海岱,常思仙仗过崆峒。
三年笛里关山月,万国兵前草木风。
成王功大心转小,郭相谋深古来少。
司徒清鉴悬明镜,尚书气与秋天杳。
二三豪俊为时出,整顿乾坤济时了。
东走无复忆鲈鱼,南飞觉有安巢鸟。
青春复随冠冕入,紫禁正耐烟花绕。
鹤驾通宵凤辇备,鸡鸣问寝龙楼晓。
攀龙附凤势莫当,天下尽化为侯王。
汝等岂知蒙帝力,时来不得夸身强!
关中既留萧丞相,幕下复用张子房。
张公一身江海客,身长九尺须眉苍;
征起适遇风云会,扶颠始知筹策良。
青袍白马更何有?后汉今周喜再昌。
寸地尺天皆入贡,奇祥异瑞争来送。
不知何国致白环,复道诸山得银瓮。
隐士休歌紫芝曲,词人解撰河清颂。
田家望望惜雨干,布谷处处催春种。
淇上健儿归莫懒,城南思妇愁多梦。
安得壮士挽天河,尽洗甲兵长不用!
杜甫《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
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去诗篇浑漫与,春来花鸟莫深愁。
新添水槛供垂钓,故著浮槎替入舟。
焉得思如陶谢手,令渠述作与同游。
第一章:穿了
第一章:穿了
“陆家是养牛的吗?这样的伙食喂给我们……”平静的膳堂里传来麻姑无所忌惮的粗豪的嗓门。麻姑身材高大,腰板挺直,一张呆板的古铜色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叫人猜不出她的真实年纪,他那样子说她三十岁乃至六十岁都未尝不可。
陈姨可没有麻姑那么大的胆子,他担心的看了一眼膳堂门外才走到麻姑身边小声的说:“你疯了?你的胆子都大的跑到肚子外面了吧?你不想在这干啦?……”
“我胆子大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洗了整整一天的衣服,你知不知道东边那房的那位,一件衣服让我足足洗了三遍……”
“你可千万不要惹她,看眼神就知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当然不一般啦,一看就是二般的,眼睛都是下坠型的,真不知道少爷怎么看上她的……”
“……你慢慢吃吧,我吃好了,还有一桶水没烧,少奶奶等着用的……”陈姨明显不想遭池鱼之殃,赶紧找了个借口闪人,临走前还意犹未尽的盯了一眼只喝了一半的白粥,看来今天半夜又要绑着裤腰带了。
“走吧走吧走吧,一个个开心的做牛做马去吧……”
麻姑气呼呼的也扔下了自己的饭碗,她在陆府已经整整二十年了,少爷都是她看着长大的。麻姑以前可不叫麻姑,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张幽梅,有一张好看的瓜子脸。可是年轻的时候,她看不上这陆府的任何下人,也没有什么机会认识陆府下人之外的任何人,所以终身大事就这样给耽搁了下来。她自认为将所有的青春都奉献给了陆府,但并未得到相应的回报,所以麻姑每一天都在怨气中度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的连她都忘了她每天除了生气和抱怨外还有什么是可以体现自己还活着的。
麻姑踱步走出了膳堂,天上的晚霞带着最后一点眷恋没入昏黄。后院跟前院相连的沙砾道路两旁,香樟树浓密的枝叶在顶端交接在一起,形成一个穹顶,长长的林荫道看来就像是一个幽暗的隧道。麻姑走到一棵香樟树下,这时铁头和二磅两人一头一脚的正从那一头抬回了一个人。麻姑奇怪的走上前去一看,这不是前些天少爷带回来的小厮焦兔吗?
“铁头兄弟,这是怎么了?”
“走走走,没你的事!”走在前面的铁头不由分说的绕过麻姑,直接往后走。
麻姑碰了一鼻子灰,冲着铁头和二磅的背影啐了一口。心里骂开了“这天都昏了,一个三等仆人居然都敢对我呼喝了……”一转身,麻姑差点撞上阴沉着一张脸的少爷。连招呼都没敢打,麻姑缩了一缩脖子,穿过一棵香樟树,就从侧面溜走了。
背后麻姑听到少爷怒气十足的吼了一句:“把那混小子给我扔地上——”
铁头、二磅两人素来言听计从,他俩抬得足有半米多高呢。少爷一声扔在地上,两人就配合默契的一起放手,那“混小子”就这样摊在了地上!
“……啊!……”
…………
作为领导最信任最不可或缺的跟班,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不是智囊团的成员,而是酒囊饭袋之一,酒囊。多乎哉,不多矣,三斤白酒重的那种型号的一小小酒囊。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昨晚喝高了的我,最后是自己走回去的,还是被人抬回去的?亦或是……我正在被人抬回去?
“喂,你们几个饭袋动作不会轻巧一点啊?”以为我醉了就敢扔我?酒都是我一个女的喝的,你们几个男的抬个人还敢脾气了?
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摇摇自己的脑袋,没有昏重的感觉,闭着眼睛再努力的努力站起来,嗯?头一点也不晕。看来我得好好教训这几个饭袋了,居然敢扔我!
一睁眼……不对……醉了……醉彻底了……
再睡……
我好好的坐下,再好好的躺下,然后好好的闭上眼睛……
可是……感觉不太对啊——
我睁开眼睛看天,天将黑未黑未全黑,再看看旁边那个站着看我的人,他的脸倒是全黑了。我挠挠头,坐起来,敲敲脑袋,再站起来……
这……这怎么了这……
在我有反应之前,一个标准的爆栗在我的头顶落地开花,顿时火星四溅。我吃惊的怒瞪对方,只见一个黑影盖在我的头顶,足足比我高一个头吧。我眨巴眨巴眼睛心底里判断着跟他单挑的话胜算有多少?心里用学过的所有数学公式进行严密换算,结果全部都是我输,那么好汉不吃眼前亏,小不忍则乱大谋。我露出谦卑而怯懦的神情,胆怯的看着对方,不敢咋样的我,眼角瞄到这人的身后居然还跟着四五个短袖粗臂的大个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忍的好啊我!
在我的仰视下,上面的人嘴唇一张一合的说道:“该死的,让你去找四小姐,人呢?”
“人呢?”我确实非常疑惑的反问。
人呢?我的同事呢?
我这才细看对面的这个人和我所处的地方,这是哪啊?什么穷山村还盖着平房?不过这平房样式还挺好看的嘛。什么少数民族的人还穿着这样的民族装,留着这样的长头?不过梳成这样也挺帅的嘛……对方的脸已经是暴雨前的乌云密布了……汗……努力啊,我一定要努力回忆,我昨晚去饭局了,我昨晚喝酒了,我昨晚坐着刚拿驾照的小王的车回家了,我昨晚在车上晕乎乎的睡着了,我昨晚睡的挺好的啊……
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我充分挥着不耻下问,有疑问必质疑的科研精神,怯生生的探求道:“那个,你是?我,我是……”兴许是我的疑问口气严重刺激了对方隐忍的怒气,他伸手就重重的盖了我一个头套,恶狠狠的吼道:“都五天了还认不得自己的主子,什么笨蛋会买回你这种蠢蛋奴才。”
“奴才?”我努力的剖析着对方话语中的信息。什么是奴才?
什么时代还有奴才?
什么时代?
妈呀,这事儿不太好玩啊!我不会是……那个什么什么穿了吧?还穿成了一个奴才?
我继续小心求教:“我是你们家的奴才?”
我的疑问显然不合时宜,年少火大的俊男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伸手就又是一个巴掌开足马力的扇过来,而且这巴掌还打在了我的耳朵上,震得我的耳朵直接嗡嗡作响,差点当场失聪。我捂着自己的右耳,正想飙,你丫丫的自己内分泌失调,也不要随便拿人出气。但是看看他后面几个长着粗毛手臂的大汉,我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忍住了。我是忍,我忍,我忍得起。
我的右耳被巴掌震得嗡嗡响,我的左耳却又被高分贝音量震得嗡嗡响。只听得对方大声吼道:“白纸黑字卖身契你小子敢不认?看看你自己手臂上的烙印。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我还在迷惑当中,那人身后的一个大汉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捋起我右手的袖子,我看到自己雪白的手臂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朱红印子,长宽各三厘米样子,四周是一些看不清楚的图案,看不明白的标识,中间是一个繁体的“陆”字。
我吃惊非常,张大嘴想要鸭蛋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晃了晃,还真的是自己的手臂,上面真的有烙印。我穿成什么人了啊我,这么说,这么说,我不仅是一个下人,还是一个将自己卖断的终身下人?!天呐,不会吧!老天啊,你让我回去吧,我从此以后不喝酒不坐车,喝酒只喝低度酒,坐车只坐公交车。
这时,那人身后的一个大汉走到我身边重重的拍了一下,顿时我的一个肩膀矮了一截。那个大汉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兔子,你不但长得娘们样,怎么身子骨也这么娘们相,都经不住我大石的一拍。放机灵点,这个是咱们的少爷,陆少爷,仔仔细细的认清楚了。我叫大石,下次再这么迷迷糊糊可有你受的。”
少爷?大石?兔子?我努力的认住眼前人的样子,记清他们的名字,还有,还有自己的名字。但是这个大石的话语中还有着令我更不敢相信的内容——娘们样?什么意思?难道我成了一个男人?我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雪白的娇嫩的手臂,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男的啊。
我正疑惑的盯着自己如玉藕般的手臂,而在其他人眼中显现的却是自己疑惑的盯着那个烙印。意识到这一点为了不再受皮肉之苦,我赶紧收起自己的疑惑表情,显出怯弱而白痴的样子傻兮兮的望着自己的“主子”。
那陆少爷似乎没功夫再培训下人了,只是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怎么躺街上了?四小姐呢?”
“可能……大概……”好像……也许……应该……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四小姐……
“给我出去找,找不到四小姐别回家吃晚饭。”说完那个所谓的陆少爷就转身走了。
“等一下——”让我出去找人?找人我至少要认得路认识人。我还把自己弄失踪了呢,谁帮我登一个寻人启示啊。
那个陆少爷转过身上上下下看了我两眼,目光极其不友善,受过苦的我,赶紧垂下自己的脑袋,谦虚诚实的说道:“我……我不认识路……”
陆少爷彻底要爆了,我准备好了脚底抹油的凌波微步,只要他闪电般的出手,我就迅雷般的闪躲。眼角中我看到一个裙角,抬起一点点头,我看到一个小丫头颤巍巍的跑到陆少爷面前,有些气喘的说道:“小姐,四小姐……四小姐她回来了……”
陆少爷没有心思再顾及我了,来了一个转移他怒气的人了。小丫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彩排过都没你来的这么及时,你的无意之恩,我记下了。
“叫她马上来我的房中——”说完,陆少爷就真的走了,留下的烟尘还带着特殊的火药味。
我拍拍胸脯,额的小心肝啊!
那个大石,走到我身边,我下意识的后退,他一伸手还是拍到了我的肩膀,笑呵呵的对着我说道:“走吧。”说着一揽我的肩膀就将我往回带。在他的臂膀下,我整个人根本看不见头也看不见肩膀,只露出两条细腿,跌跌碰碰的走着蛇步。
我这是要去哪啊……?
“弃我去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今日之日多烦忧。”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呼啦啦的穿越了。而已经张开怀抱等待我的到底会是什么呢?
第二章:兄妹
第二章:兄妹
从后院走出,一路上千转百回的走过长廊短廊,目及所见的亭台楼阁、池馆水榭,皆掩映在青松古柏之中;来不及细看的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参差点缀其中。却有一番:“环顾卉树森,浓绿弥众象。稀处现楼台,微风动帘幌”的意味。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无意间低下头,我惊讶的看到了湖中自己的倒影。绾在两边的两个髻硬是跟哪吒有一拼,一身短打显得自己短手短脚。两边凌乱的头在凉风中七七八八的飞舞,有着波动的水面看不清楚自己的面容。但这一切已经足够震慑住我了。难不成我真的成了一个小子?
背后轻轻的一拍,我迷茫的回望,正是大石在好心提醒我加快脚步。我有些犯傻的痴呆举步,前面的陆少爷淡蓝色的儒雅长衫在他身上“飒飒”作响,修长的身体好象隐藏着无穷的爆力——无穷的暴力!
背着光的陆少爷身影显得有些耀眼,相比之下我真的是只有下人的模样,下人的命了。万一,我说万一,我真的成了一个小子,那这细胳膊细腿的,我可怎么办啊?
跟着进到一个房间,踏进去正面是堂前,雕花大案几的两旁各有一张大椅子,案几上有着几个崭新的古董。我定了定神,细看四周,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奢华而古典味十足的房间。因为这个房间的家具摆设均以雍容华贵为主,甚至有刻意追求繁缛修饰的倾向。而整个房间中最为吸引我却是案几上方的一副大画,是一副大型山水画。画上的山脉婉转曲折,在壮阔中显得平远而幽远。有意无意中体现的曲折隐含着深远的景象。难得的还是它的晕染运用简直到了古代山水画中的极致。我暗自判断着这么一幅画如果放到拍卖行叫价必定会令无数人耗尽万金而一求。
陆少爷并未落座,而是径直了走进了里间。里间和我所处的外间隔着一扇雕花的红木圆拱门,门上垂了珍珠色的丝帘。跟着一起进来的大汉包括大石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外间的靠门边。我有些迷茫的立在正中,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儿放。我有些求救般的望向大石,可对方却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没有焦距,面无表情。
这四个大汉,灰黑色的家丁服如果系上一根领带,再配上一副墨镜,就可以由打手直接进阶为中南海保镖了。如果再给他们每个人配把枪,一溜站在我的身边,那架势,啧啧啧……
我正思维遨游着呢,这时从外边走进一个穿着一袭嫩嫩的鹅黄水衫的女子,一张娇美的脸蛋,云髻微斜,肌肤像是盛在奶油中的脂玉。跟在她后面进来的就是刚刚及时救了我的那丫头,这么看,这位就是四小姐了?
四小姐也直接走进了里间,那丫头跟大石他们一个德性,走进房之后就在一个角落直直的站着,目不斜视。难道这是下人的礼仪?我也有样学样的靠在墙上站着,目不斜视那是不可能了,我眼珠滴溜溜的转,脑子呼啦啦的转……
我站的离里间最近,只听得里面本来还是轻声细语的,不一会儿就雷霆乍起,那少爷怒喝一声:“陆云红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笑我,怎么笑我们陆家的?”
“陆家是你的,是你们的,是我的吗?我做的事情我自己知道。”那个叫陆云红的四小姐似乎也不是好善于的,脾气一样的火爆。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里间再掀一番怒浪,“你用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人家的奴才都未必看得上你。更何况,叶家还是杀大哥的凶手。”
“是啊,人家的奴才都未必看得上我。但是你也别忘了,人家的奴才也未必看得起你。既然叶家是杀了大哥的凶手,你有能耐你去为大哥报仇啊,冲我什么火?”
“我警告你,你不准再跟那小子来往了,听清楚没有?”
“你凭什么警告我?敢情这陆家我不是大妈生的就活该你们谁都欺负我?我告诉你,我陆云红一定会出人头地,让陆家的所有人都跪在我的脚下,我说到做到。”
里外间拱门上的那珠帘惊慌失措的自动开道,慌乱间大珠小珠撞的头昏眼花……
我瞬间将耳朵收回,站直,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一阵风,四小姐从我面前呼啸而过。紧接着,里间传来了碎碎平安的声音。
我拍拍自己的胸脯,额的小心肝啊——
“兔子……”余怒正盛——
“兔子……”音阶飚的够高啊——
“兔……子……”
“兔子,在叫你呢……”大石实在看不下去了,怎么会有这么反应迟钝的人。
“啊……?”啊?兔子就是我啊?对啊,就是我。“那个大石是吧?就当我不在啊……啊!……”推我做什么?
乖乖的受了一个爆栗,我不敢捂头。不可否认,这个陆少爷打头肯定是拿过证书的,他都已经会找|岤道了,被打过的地方绝不打第二下,犯事多了保管你会成为如来佛祖。可我现在虽然痛到呲牙咧嘴,却也仍是不敢反抗的低着头认错。
“给我紧紧地跟着四小姐,她有任何动静,都马上过来回报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妈妈个嘴。
无缘无故跑到这儿已经很衰了,还无缘无故的挨了这么多打……
算了,这是一个法制不健全的时代,有人投诉虐待吗?有人受理吗?没有,没有,还是没有。那么,忍着吧——
陆云中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捡着碎片,不小心被碎片划破了手。大石有点担心的走上前,被背对着的陆云中手一拦赶了出去。
有些怒极生哀的陆云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叹气的想着整个世界除了自己的父亲之外,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不学无术、脾气暴躁的二世主。他也将这一个角色诠释到完美无瑕。自从他唯一的哥哥在年少气盛时锋芒太露得罪叶家而不明不白的过世之后,陆家的三公子陆云中就性情大变了。粗鲁、自大、好色、挥霍无度、游手好闲,所有纨绔子弟该有的恶习他全部都有,所有书香门第公子该有的修养他一样都没有。当年那件事后,陆家老爷陆承沁曾经调查过,他的大儿子的死亡并非叶家所为,但是在建城在大齐为了巴结讨好叶家而不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大有人在。从此后,为了保住陆家唯一的一根苗,还是十岁小孩的陆云中就在父亲的硬棒下慢慢被培养成一个人见人恨的恶少。
叶家——
陆云中右手用力捏着碎片,心中恨恨的念着,浑然不觉血已经染红一片。在天全黑之际,精致的瓷杯碎片上绽开了一朵血红色的花朵,触目惊心却也徒然……
第三章:妒妇
第三章:妒妇
我有些郁闷的从陆少爷的房中退了出来,迎面就碰到一个有些背驼的老汉走到我面前,大呼小叫的问道:“你就是兔子?”
我想着人家都是这么叫我,那我应该就是兔子了吧。于是我点了点头。
没想到我这一点头,这驼背老头立马就飙了,“既然是新来的,为什么不到本总管跟前报名立案,听候差遣?”
我立马明白了,原来我还没有孝敬过这个身为主子中的奴才,奴才中的主子的陆家大总管。为了能够日后在陆家的日子好过一点我抱着宁得罪强虎不得罪地头蛇的宗旨,得巧卖乖的恭敬回道:“回禀大总管,小的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所以错过了跟总管大人虚心学习的时间,等到小的领了月钱一定亲自到大总管面前好好讨教一番,还请到时大总管要不吝赐教。”我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说的毫无尊严,整个一个欺软怕硬的贱奴模样,而且我已经将好处早早的通知与他,想来他应该不会太为难一个对他恭敬又识相的新人吧。
王全今天刚被大奶奶训了一顿,说他身为总管居然不知道四小姐的下落也不知道三少爷的去处。大奶奶那是好好的教训了他一顿,甚至扬言要撤了他总管一职。要说他这个总管之位可是自己在陆家辛辛苦苦劳累了三十年才修炼得来的,要是就这么给撤了,想想就憋气。可是如果大奶奶气不消坚持的话,别说他当不成什么总管,甚至不给月俸不给饭菜,让他住柴房他也无处伸冤。而那一帮对自己早就虎视眈眈的副总管小厮长随们势必会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就在王全忿忿不平,唉声叹气之际,却认出了前几天才被买进府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兔子正从少爷的房中出来。王全知道,他是跟着四小姐出门的,结果不但跟人跟丢了,自己还被抬回来。他无辜的被骂全赖这只办事不利的兔子。而事实上,其实兔子来的第一天就将自己卖身得来的所有家产贡献给了这位吸血总管,也已经早早报名录了生辰来历名号等等备了案了。王全这番飙一半是将自己受到的污水倒回去,还有一半就纯属是无事找事,挑软柿子捏了。他要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让人家知道知道谁是这陆府的总管。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新人兔子不但不顶嘴,还一口一个大总管,别的下人就算再奉承也只是叫一声:“王总管”,而这小子的几声大总管简直要将心情沉沦谷底的王全喊上天了。更为难得的是这小子居然主动口头承诺会将自己的月钱孝敬一部分给自己。其他的下人如不是有所求,想从他们身上榨出点油来简直比让他们掉下块肉还难。王全早已喜上眉梢,但是他那张干巴的脸却还是没有露出半分笑意,犹是皱着眉头警告兔子:“别以为跟着少爷小姐就当自己是心腹,这做下人的学问你这般轻狂,能通晓几分?”
我看着这个总管难掩眉角的得意,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教训我,只能投其所好的献媚:“那是,那是,要说做下人的本领和智慧,小的就是再修习几十年也是难敌大总管您的万一,还请大主管不嫌小的驽钝,多多照顾。”
听了我的话,那驼背干巴老头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仰起头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我的奉承。只是他似乎并没有听懂我的言下之意,我所说之后的潜台词可多了“你老丫的这辈子就一当奴才的料,驼背老虾米……”等等等等。
听了我这么多的奉承话,老总管也很是提携新人的告诫了我一句:“要在陆府当好差只需一句话。”
我赶紧恭敬讨要:“还请大主管赐教。”
干巴小老头故作神秘的仰头看天,末了才一字一顿的说道:“规矩行事,随时听取本总管的提点指示。”
我赶紧“是是是”的唯唯答应。心下里却想着,你老丫的,整个一句废话,直白翻译不就是要我听你的吩咐,以你老马是瞻嘛。
我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摆脱这个干巴老头,他却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说道:“别说本总管没有照顾你,现在就给你个机会,厨房里炖着少奶奶们最爱的燕窝,本主管现在就带着你去少奶奶们房中,如果你表现的好,说不定哪个少奶奶一高兴就打赏给你,到时候可别忘了本总管啊。”
“可是大总管,少爷他……”少爷他要我盯着四小姐……但是我看到干巴老头的脸立马昏暗了,及时收住了下面的话,想来那四小姐才刚回家,应该不会马上就办出什么出格的事吧?而且这个干巴老头说有打赏,打赏……
王全一想到要去四个少奶奶那就头大。现在拉上一个垫背的,少奶奶们要火也多一个对象。于是王全一把拉住兔子,直接拎着走。
一路上这干巴老头都抓着我的手,他的手上老茧老厚,磕的我生疼,可他还上下揉搓,让我有一种正被板刷硬搓的感觉。
一路上,干巴老头都不厌其烦的告知我,哪一位少奶奶喜欢甜食,哪一位少奶奶喜欢辣意,哪一位少奶奶喜欢人家夸她瘦,哪一位少奶奶喜欢人家夸她白。我正在纳闷,这一陆府到底有几个少爷,究竟有几个少奶奶。在我技巧性的询问下,我才知道陆府现有的四位少奶奶都是刚刚我所见的三少爷的。陆府共有一位少爷,三位小姐,四位少奶奶。
一路上我就是奴才的奴才,干巴老头让我做什么,我就直接做什么,不许有异议,不许问为什么……
好不容易,到了少奶奶们所在的地方,还没见着人呢干巴老头就开始低头哈腰,奴颜婢膝了。我迷糊中还有些犯疑,却看到干巴老头已经在给四位少奶奶恭敬行礼了,还有些急促的拉了拉我的衣角。我有样学样的行礼,微微一抬头立马我就认出了这四位少奶奶中哪位喜甜,有些娃娃脸的那位;哪位喜辣,有些尖下巴带着吊梢媚眼的那位;哪位爱瘦,大胸大臀却腰肢纤细的那位;哪位爱白,珠圆玉润,有些微微雀斑的那位。
见到我们进来,有着吊梢媚眼的那位只微微一抬手,我看向干巴老头,他指使我将四盅燕窝分别放在四位少跟前。四位少奶奶似乎在讨论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
只听得珠圆玉润那位幽幽说道:“以为自己是飘香院的头牌就了不起啊,才刚被少爷带回来就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他日要是真的进了我们陆府真不敢想象会怎样。”
吊梢媚眼的那位有些慵懒的说道:“这几日妹妹我抱病在床,怎么这位新来的果然如此相貌出众,令白姐姐都如此忌惮?”
姓白的珠圆玉润还未回答,旁边的娃娃脸就不依的辩驳道:“说她清秀赛天仙我第一个不赞同,但要说她妖媚倒也不是配不上。活脱脱就是一个头牌。”
还未言的大胸大臀早按捺不住了:“可不是,女儿家不懂矜持那才真的是糟啊。他日如果让大奶奶撞见,只怕她是自恃得宠,得失冲撞了大奶奶都还不自知呢。”
这一句话似乎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娃娃脸骄傲的说道:“当初咱姐妹几个如何千辛万苦从大奶奶那过关进入陆府的,妹妹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那个狐媚妖子想轻而易举的飞上枝头大奶奶第一个不会答应。”
此言一出,四位好像同时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各自悠悠的长长呼吸了一番。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暂时安全后,这些无聊至极的女人们才现了我和干巴老头的所在。
还是那位吊梢媚眼,非常随意的问道:“王全,这一个新来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
王全唯唯诺诺的介绍了我一番,居然将我说成是他远房的表侄。我见人家送了一个他自认为的天大的人情给我,只得赶紧上前表态:“小的名叫兔子,刚入府五日,未及时参拜各位少奶奶是小的有乖职守,现特地恳请王总管带小的亲自前来请罪。奉上燕窝,恭祝般般入画的少奶奶们越来越风姿卓越。”
我的一番话夸得四位环肥燕瘦的少奶奶们各个含羞带笑,旁边的王全也是赞许的看着我,一副烂泥能上墙的夸奖神情。我心想着,应付你们这几个庸脂俗粉的小娘子有什么难的,想当年老娘我作为领导秘书周旋在一个个肚绕绕千回百转的大官小官面前那都是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的。只可惜了自己准备考公务员时的那一腔远大抱负,结果用在了酒桌和跑腿对笑脸上。我正在哀叹自己的二十五年虚度的光阴时,从外面蹭蹭噌跑进一个小丫头,也不看明白情况就气喘吁吁的说道:“回禀少奶奶,奴婢打听到了,那个头牌叫什么烟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大胸大臀的是个急性子。
“而且奴婢听少爷身边的李子说,少爷要带她去见大奶奶……”
哼——
大胸大臀直接将那一盅燕窝扫在了地上。
我那个心疼啊……那是燕窝可不是草窝……
其他几个虽然也非常的气愤,但还是隐忍住了。吊梢媚眼赶走了那小丫头,四个人坐在那一个个黑着脸生闷气。王全一看气氛不对,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脚底抹油,马上开溜。我也正有此意,犯不着拿自己当这些妒妇怨妇们的炮灰。王全正在愁眉苦脸的找借口开溜,这时候那个刚被赶出去的丫头又跑回来了。我和王全互看了一眼,心想丫丫的,这年头怎么有这么不怕死爱当炮灰的主,刚安全的出去了,现在又跑回来……
只听得小丫头带着有些欣喜的表情宣告说:“少奶奶,少奶奶,四小姐回来了。”
珠圆玉润的那位立马欣喜的确认道:“云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