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第9部分阅读
开始借助晶石灵力的支持抽炼赤色魄丝,先前四个月的努力大约只完成七分之一,且看这次进展怎么样?
很奇怪,这赤色魄丝不再像以前那么难以抽取凝炼,感觉修炼的速度至少提高了十倍,“养魂丹”真有这么神奇吗?谢丹朱却不知道“养魂丹”能发挥一个人的最大修炼潜能,但如果服用者潜能有限,“养魂丹”作用也就有限,是谢丹朱自身的潜能惊人,“养魂丹”才爆发出惊人的修炼功效——
谢丹朱这次修炼从上午直至黄昏,越练越来劲,成果喜人啊,一天时间抵得以前十几夜,直到小狐蓝儿用手轻轻拽他衣襟,他才停止修炼,睁开眼睛,心里欢喜,神采奕奕,他抱起小狐蓝儿喜滋滋道:“蓝儿,照现在的进度,哥哥只要一个多月就能凝炼成中枢境魄轮,太好了,现在哥哥带你去买好果子吃。”牵着女孩儿的小手就出了房门。
客栈伙计迎上来陪笑道:“谢小哥休息好了?出去逛夜市?”眼睛瞅着谢丹朱牵着的六、七岁小女孩,心道:“奇怪了,这小女孩哪里来的?”
谢丹朱见客栈伙计的那眼光,心知不妙,他刚才忘了提醒蓝儿变回小白狐了,蓝儿自己也忘了吧,赶紧对那店伙计道:“这我小妹,昨夜住店你没看到她吧,小孩子,腿边鬼,一溜就进去了,呵呵。”
客栈伙计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没太在意,笑道:“好可爱的小妹妹,今年有六岁了吗?”
谢丹朱道:“嗯嗯,刚六岁。”拉着小狐蓝儿出了店门,这时让蓝儿变回小狐显然更不妥,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想想小狐蓝儿在七霞山灵器馆四个月,有一次还被馆里的长老看到,长老可是第八层命魂境的高手,却也没瞧出什么,看来小狐蓝儿隐蔽得很好,现在虽然变成小女孩,也不见得就恰好遇到高手会被看穿,运气没这么坏吧。
谢丹朱看准了一个灵果店,抱起小狐蓝儿大步进了那灵果店,灵果店里各种鲜灵灵的水果琳琅满目,这不是俗世的那种水果,是在灵气浓郁的浮梁山麓种出的灵果,修炼者食用了这种灵果有助于提高修为,虽然远不如灵药效果显著,但也很受修炼者青睐,尤其是女性修炼者。
谢丹朱对小狐蓝儿耳边轻声道:“蓝儿,你喜欢什么果子你就指给哥哥看——”
小狐蓝儿便指了两样,一种是昨夜她吃的小樱桃,另一种是颜色金灿灿的黄金枣,谢丹朱各买了两斤,总计八颗下品青铜晶石,正要掏晶石付账时,身边有一女子的声音怯生生地说道:“这位师兄,这两样灵果就由我来付账好吗?”
谢丹朱扭头一看,一个瓜子脸,容颜清丽的女郎,十七、八岁的样子,梳垂髫小髻,绿色长裙曳地,神情有些不安,见谢丹朱看过来,脸色羞红,赶紧又道:“我想送这两样果子给这个小妹妹吃,小妹妹真可爱。”
谢丹朱低着头,见小狐蓝儿眼睛睁得大大的,果然很可爱,心里无奈地想:“蓝儿啊,上次你是小狐时有程橄榄师姐强要买你走,现在你是小女孩,嗯,倒没有强买小女孩的,可又有人要送果子给你吃,还都是美女,哥哥都有点嫉妒了,你不要太可爱嘛,很容易惹祸哦。”抬头向那羞怯的清丽女郎道:“多谢,我和小妹不习惯接受陌生人的恩惠,姑娘的好意我和妹妹心领了。”付了晶石,一手提着灵果,一手抱着小狐蓝儿,赶紧回客栈。
第三十六章变快变强
这天夜里,谢丹朱手握晶石修炼时,小狐蓝儿伸手到谢丹朱掌心,蓝儿很久没有帮助谢丹朱修炼了,今夜再次出马,那只有着七条小尾巴的小白狐帮着谢丹朱的神识抽炼赤色魄丝,看那魄丝抽离的速度,竟不比当初小狐蓝儿帮助谢丹朱修炼第一层英魄境时慢多少,显然,谢丹朱的魂魄资质得到了极大提升,小狐蓝儿帮助他修炼也不是很吃力了——
一夜又过去了,谢丹朱自感修炼进度一日千里,在蓝儿相助,大概只需要半个月就能凝炼成赤魄轮,晋升中枢境,他现在有个想法,想等凝炼成中枢境赤魄轮后再去虎跃州见北宫黝,自己实力增强一些,也就不会那么窘迫。
谢丹朱向客栈伙计打听,近日有没有从这里去虎跃州的车队,他想租一辆马车同去,这样可省去单身上路的一些不必要麻烦,谢丹朱不想乘风行灵鹤那么快就赶到虎跃州——
客栈伙计笑道:“谢小哥算是问着了,虎跃州越府的车队正在山下,今天就要启程,越府的二当家昨天上山在这集市购物,就住在对面那家客栈,越府的管事我比较熟,你随我来,我去帮你说说。”
谢丹朱便让小狐蓝儿呆在客房里,他跟客栈伙计去对面客店,伙计找到一个管事模样的汉子,陪着笑说谢丹朱是他远房亲戚,想搭越府的马车去虎跃州——
那越府管事打量了谢丹朱两眼,问:“你小小年纪去虎跃州有什么事?”
谢丹朱不卑不亢道:“我是去虎跃州访友的,愿意出晶石租下贵府一辆马车同行。”
那管事见谢丹朱没有低声下气求他,有些不爽,摆手道:“我越府不缺晶石,不出租车辆,你请便吧。”
谢丹朱也无所谓,不愿意就拉倒,回到客栈,收拾一些简单行李准备带着小狐蓝儿下山,却见先前那个傲慢的越府管事又找来了,笑容可掬地请谢丹朱与他们越府车队同行——
谢丹朱见此人前倨后恭,不免有些起疑,婉言谢绝。
那越府管事有些尴尬,只好直言道:“是我家二小姐同意让小哥你同行的,二小姐昨天在灵果店见过小哥和令妹。”
谢丹朱一听,原来昨天傍晚遇到的那个要送灵果给蓝儿吃的女郎是越府的二小姐,那更惹不得,还是带着小狐蓝儿单独赶路吧。
那越府管事见谢丹朱不识好,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既然中枢境赤魄轮近期就能凝炼成功,谢丹朱就又去那家法诀丸店铺花了五颗中品青铜晶石将第四层力魄境的法诀丸也买下了,只等中枢境一练成即开练力魄境,买了法诀丸后又到集市上购置了一些肉脯干粮,准备路上吃,小狐蓝儿爱吃的灵果又去买了十几斤,反正灵果不易变质,储物袋空间又大得很,一房间的物品都装得下,不过这食物袋只能装死物,小狐蓝儿想往里钻就不行。
谢丹朱抱着小狐蓝儿出客栈时,正看到那个容色清丽的越府二小姐站在一个绳轿前看着他和蓝儿,谢丹朱出于礼貌,向那女郎点头致意,然后匆匆而过,小狐蓝儿却趴在谢丹朱肩膀上摇着小手向那女郎示意再见,那女郎紧走了两步,怅怅站定,也向蓝儿挥手道别——
虎跃州在浮梁山东北方三千里外,大渊国地跨万里,人口上亿,共有八州,论州境大小、人口多寡、富裕程度,虎跃州排名第三。
谢丹朱从浮梁山下来,乘风行灵鹤向北飞,他虽然有上品灵器黑木鸦,但黑木鸦太招摇,他这么个第二层精魄境的七霞山外门弟子竟骑着价值上万晶石的黑木鸦,只有惹麻烦的份,所以还是低调些好。
谢丹朱和小狐蓝儿一路往东北方向飞,本来想找座僻静的山峰,再找个山洞安安静静修炼几天,在浮梁山以东两百里的一座山上倒是找到一个山洞,但有野兽的足迹和粪便,没法修炼,还得住店,当日往北再飞了两百多里,已经是暮色四起,便在一个小山村降落——
这小山村百来户人家,村头有家酒肆,谢丹朱在酒肆用了晚饭,问酒肆老板这村里可有僻静房屋出租,要单门独院的,他想租半个月,租金从优。
酒肆老板想了想,说道:“村东有一家乔迁了新居,老房子空在那里,只是比较破旧了,小哥可愿租住?”
谢丹朱便让酒肆老板带他去看了,那栋木屋虽然破旧,但有独立的院子,院子西南角还有个水井,房子后面就是山,很安静,谢丹朱要的就是这样的住处,便给了酒肆老板四颗下品青铜晶石,酒肆老板自会找房主去说,谢丹朱直接住进去就是了。
就这样,谢丹朱在这偏僻山村一住就是半个月,足不出户,每日那酒肆老板会派人将一个食盒放在院门前,一个白净可爱的六、七岁小女孩会将食盒提进去——
半个月后,谢丹朱出现在村南酒肆前,对老板说他还要再租住半个月,又给了老板四颗下品青铜晶石,那老板自然乐意,上次那只给了那房主一颗下品青铜晶石,白赚三颗。
半个月很快又过去了,那天谢丹朱没有出现,第二天那酒肆老板亲自来看时,谢丹朱已经收拾好,牵着小狐蓝儿准备离开这里。
只是一个月时间,酒肆老板就觉得这少年长高了不少,而且气质也发生了不小变化,至于是什么变化,酒肆老板说不清,只觉得谢丹朱变得更加沉稳自信——
这酒肆老板又哪里知道,谢丹朱在这一个月里日夜苦练,又有小狐蓝儿的相助,他不但凝炼成了中枢境的赤色魄轮,更再接再厉,第四层力魄境的绿色魄轮也凝炼成功了,一个月时间从第二层精魄境晋升第四层力魄境,这样的修炼进度可谓惊世骇俗!
走在僻静的山道上,四望无人,谢丹朱突然纵身一跃,从路边四丈高的一株梨树上摘下一枚青梨,笑嘻嘻递给身边的小女孩:“蓝儿,灵果早就吃完了,尝尝这个。”
小狐蓝儿这么些天也是馋得狠了,小嘴“嘎吱嘎吱”,竟把这只尚未成熟的涩梨给吃掉了。
谢丹朱又给她摘了两只青梨,心情舒畅,陡然提速急奔,真是急如闪电,快如鬼魅,第四层力魄境有着原先十六倍的速度和力量,而且目力、耳力这五识也是成倍增强,现在的谢丹朱,走在山道上能听得见路边小虫的爬动声,能看得清远处山头的是什么树,鼻间能分辨出泥土里甲虫的气味……这在一个月前都是做不到的,境界提升,变快变强的感觉真好,英魄黑轮在尾椎、精魄紫轮在丹田下、中枢赤轮在脐边、力魄绿轮在心田,四色魄轮无休无止地旋转,生生不息,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现在的谢丹朱无论力量和速度都不在第五层气魄境的费清枝和阮静秋之下,因为他是男子,本身的力量和速度就强。
空山无人,谢丹朱取出黑木鸦,嵌上一颗上品青铜晶石,黑木鸦急速膨胀,眨眼的功夫幻化成一只毛羽乌黑发亮的巨鸦,谢丹朱抱起小狐蓝儿跃上鸦背,黑木鸦鼓荡着强健黑翅,冲天而起,又稳又快,转眼就超过了风行灵鹤只能高飞十丈的极限——
谢丹朱好奇心起,想试试这只上品灵器黑木鸦到底能飞多高,应该远远超过费清枝上次向七霞山长老借的那只中品灵器红爪鹳吧,红爪鹳能飞三十丈高——
黑木鸦在谢丹朱的操纵下越飞越高,大约到了百丈高空终于无法再飞高,现在有些不甚高峻的山峰就可以一飞而过,而不用像风行灵鹤那样遇山就要绕道,这样的飞行实在畅快,小狐蓝儿也显得很快活,虽然不能作出欢快的表情,也不能发出声音,但两只小手不停地拍,表示她的高兴,很奇怪,小狐蓝儿是小白狐时能发出“呜呜”或“啾啾”的声音,变成小女孩就成了锯嘴葫芦,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黑木鸦一个时辰能飞三百五十里,谢丹朱操纵着黑木鸦往东北方向飞行,飞行途中偶尔还能看到下面的低空有灵鹤、灵鸢的影子,那真是太慢了,黑木鸦很快越过它们,转眼甩得不见踪影,小狐蓝儿最爱看到这种场面,比别人飞得快让她很高兴,小手不停地拍。
从上午一直飞到傍晚,估计已经飞了一千六百多里,远处似乎有个大集镇,谢丹朱便控制着黑木鸦徐徐降落在一片无人山谷,然后换乘风行灵鹤,人要低调嘛,虽然他现在已经是第四层力魄境的好手,但骑黑木鸦还是不大够资格,容易引起别人的贪婪。
小狐蓝儿觉得风行灵鹤飞得不快,不大高兴,不拍手了。
从百丈高空看到前边的大集镇似乎不远,但真要慢慢飞过去,也有四、五十里,谢丹朱驾着灵鹤飞了十余里,忽然听到左前方有打斗的声音,听声音不是一两个人在打斗,而是群殴,还有女子惊恐的尖叫——
小狐蓝儿立即从鹤背上站起身来,因为她辨出那尖叫女子的声音了,谢丹朱也听出来了,正是浮梁山上遇到的那个越府二小姐的声音。
第三十七章冲冠一怒
虎跃州越家是鼎鼎大名的大富户,托庇在虎跃州三大宗派之一的金剑门门下,越家拥有良田万顷,僮仆数千,家主越向达这次派四弟越向志来浮梁山是收取这边两处庄园的田租,顺便上浮梁山集市购买了一些物品,返程时三十辆马车,十余名护卫,这些护卫大多是越府聘请的金剑门中枢境以下的修炼者,这些修炼者因为晋升高境界无望,便退出宗门各谋职业,大多是做保镖,拥有常人四倍、八倍的力量和速度,再随便学点俗世武技,应付一般的盗贼是绰绰有余了——
除了十来个第三层中枢境以下的护卫,越府车队里还有一个第五层气魄境的好手坐镇,这是越向志离开虎跃州南下之前特意向金剑门副门主柳东海请求派下来的,这人名叫孟庆辰,三十多岁,虽在车队中但很少露面,都是呆在马车里。
越府车队离了浮梁山,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一个月赶了近两千里路,这日傍晚来到了二狼山口,过了二狼山口就是虎跃州重镇舞阳——
越向志骑着雄健的北疆马上,他不喜欢那种所谓的灵器马,灵器马要快快不起来,太呆板,还是活生生的马好使唤,越向志看了看西边山峰上的落日,大声道:“大伙儿加把劲,赶到二十里外的舞阳镇歇息,好酒好肉尽有。”
那些护卫和车夫轰然响应,马鞭声“啪啪”响,赶着马儿快跑。
就在这时,从山道左侧的乱草丛中突然射下一阵箭雨,马匹和车夫纷纷中箭,那十个越府车队护卫大声呼喝,拔剑御敌,但也有两个只有第二层精魄境的护卫躲闪不及,中箭倒地——
最后面那辆马车中顶篷突然裂开,一人冲天而起,半空中手中金剑幻化成一柄金色大伞,格开乱箭,向山道左侧冲去,这人正是金剑门精英弟子孟庆辰,第五层气魄境修为非同小可,而且金剑门与鱼渊府、七霞山不一样,金剑门的弟子从入门始便习练剑术,对敌时更为厉害。
越向志四十多岁,虽然家族花了大量晶石栽培他,但也只修炼成第二层精魄境,又因为近年来酒色过度,淘虚了身子,现在比一般壮汉也强不到哪里去,现在突然遭袭,惊得栽下马来,随从以为他中箭,急忙抢救,越向志却又爬起来了,躲在马后,叫着:“保护倾倾,护住二小姐!”
那越府二小姐是越氏家主越向达的次女,名越子倾,越向达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无比,这次跟四叔出来游玩,没想到就遇上了盗贼,不待越向志吩咐,已有三名护名舞剑护在她的马车周围。
越向志躲在马后,见孟庆辰冲出来了,这才松口气,孟庆辰不仅是第五层气魄境的高手,更精于金剑门的剑术,一般的气魄境修炼者绝不是他的对手——
奇变陡生,朝山道左侧扑去的孟庆辰,突然大叫一声,似被利器射中,身形一滞,随即栽下地来,挣扎了两下就此不动。
这下子不仅越向志大惊失色,其余越府护卫也是惊恐万状,连孟庆辰都是一个照面就被射死了,看来这绝不是普通盗贼,而且对他们的底细了如指掌,这下子干掉了车队最厉害的孟庆辰,他们如何能敌得过!
齐腰深的杂草丛中蹿出十几个灰衣汉子,一色的单刀,猛虎下山一般冲了下来,瞧那身手,个个都有第三层中枢境的实力,下手非常狠,不要说在逃命的那些车夫赶上去是一刀两段,就是中箭到地的也要补上一刀,割下首级,确保死透。
片刻功夫,越府几十个赶车的车夫还有奴仆被斩杀殆尽,只有那七个越府护卫还护在越向志和越子倾的马车边。
越向志嘶喊道:“道上的朋友,马车钱财尽管拿去——”
回复他话的是几支利箭,好在都被身边护卫隔开,看来这些灰衣贼是要劫财杀人,一个都不放过了。
七名越府护卫甚是焦急,越向志他们还可以护着一边抵挡一边撤退,但越二小姐完全不是修炼中人,娇怯忮的据说还有病,这可怎么办?
那十几个灰衣汉子非常凶狠,几个夹击一个,片刻工夫七名越府护卫中又有三人身首异处,护在越子倾马车边的只剩一名护卫,那护卫很是忠心,身中两刀,依然死战。
刀光闪过,那辆马车车厢被劈裂,一个侍女滚下车来,那劈车的灰衣汉子手起一刀,就将那侍女杀死,鲜血溅到还在破马车里的越子倾脸上,越子倾已经是瑟缩发抖,这下子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
谢丹朱在山那边隐约听到打斗声和越二小姐的惊叫,小狐蓝儿一个劲地伸着小手往那边指,示意谢丹朱赶过去,蓝儿很仗义啊。
谢丹朱虽然经历过上次虞依晨和黄衫人的恶斗,明白少管闲事为妙的道理,尤其是不要旁观别人打斗,那样往往引火烧身,但现在听到那越家二小姐的惊叫,少年热血还是激荡起来,如果敌人不是压倒性的强大,那他愿意冒险施以援手,这不是傻,也不是幼稚,因为这世间并不只有别人犯了你的事才需要一怒冲冠的。
谢丹朱驾着风行灵鹤朝打斗处飞过去,又嫌灵鹤飞得慢,收了灵鹤步行飞奔,小狐蓝儿化为小白狐跟在他脚边飞纵,丝毫不比他慢,刚到二狼山南端谷口,敏锐的神识立感有危险,急侧身,两支没羽箭从胸前数寸处掠过,这要是一个月前,他很可能就躲不过这两箭,就死了——
谢丹朱大怒,娘的过路都不行吗,见有人过去就杀!一伸手,螭芒刀在手,朝箭起处闪电般冲去,那两个伏在山口的灰衣人就是防备过路人的,要格杀勿论,这二人也有第二层精魄的实力,手里有精巧短弩,原以为必杀,不料竟被谢丹朱避开,吃了两惊,还没回过神来,一道青碧刀芒狂卷过来,滚地躲避不及,两个人被一刀砍死。
谢丹朱也无暇再搜索附近,朝越二小姐尖叫处飞奔而去,数里山路片刻即过,就看到几十辆马车乱七八糟横在那里,有些车已翻倒,到处都是断为两截的尸体,一群灰衣人正围攻几个越府护卫,那装束看得出来,离他近些的一辆裂成两半的马车上,有个灰衣男子正把一个绿裙女郎从车厢一角拽出来——
谢丹朱也是果决勇敢的人,既然出手那就不死不休,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眨眼就到了那破车前,青芒骤起,将那灰衣男子右手砍断,刀芒一旋,又从灰衣男子胸前划过——
谢丹朱看着那灰衣男子倒地而死,心下松了一口气:不错不错,敌人较弱,这个头可以出。
第三十八章变变变
灰衣男子的手被齐肘砍断,那断手还牢牢抓在越子倾小臂上,血“噗噗”地往外喷溅,越子倾俏脸煞白,呻吟一声,晕倒在地——
谢丹朱自然无暇管她,利用自己迅捷无伦的速度和敏捷,片刻工夫又将两个执刀汉子斩于螭芒刀下。
那八个围攻越向志的灰衣汉子停止攻击,三个防备越向志的三个护卫,另五人转身面对着谢丹朱,一人喝道:“你是什么人?”
这事没法善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谢丹朱懒得和他们废话,冲上去挥刀就砍,八尺青芒极有威势,那五个灰衣汉子举刀招架,谢丹朱未学过刀术,全凭力量、速度压倒对手,但对方五人联手,防御严密,一时间谢丹朱竟战他们不下——
谢丹朱有七虻针,那要是施展出来,这五人立毙,但这是压箱底的救命招,七虻针一出就不能留有活口,否则传扬出去他处境会非常艰难,会被视为妖魔邪道。
越向志和仅剩的三名已经带伤的越府护卫正绝望之时,突然来了个强援,这个衣着朴素的英朗少年如生龙活虎,转眼工夫砍倒对方三人,越子倾那边已经没事了,原本濒临绝境的形势突然有了转机,但三名越府护卫都伤得不轻,这时也无力反击,只起到牵制对方三人的作用,把命全交给这陌生少年了。
谢丹朱见对手五人防御极严,而且这样正面对敌也发挥不出他的速度优势,当即疾退数丈,开始问话:“你们是什么人?”
五个灰衣汉子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不能说出他们是什么人,但既然对方开口,他们也乐得喘口气,刚才被这少年一轮狂劈,惊心动魄啊。
一人反问道:“少年人是哪派门下?这是我等与金剑门越府的仇怨,少年人若只是路过,还是不要插手为妙,否则——”
谢丹朱道:“我还真只是路过,可刚才在山那边,还有这里,已经杀了你们五个,这可如何是好?”
为首的灰衣汉子嘴巴有些发苦,勉强说道:“这个这个,不知者不罪嘛,你现在置身事外我们就不怪你——”
越向志叫了起来:“这位小师兄,莫听他们哄骗,你杀了他们五个人,他们哪里肯放过你,是想骗你住手,他们好先对付我四人,然后再来杀你。”
灰衣人立即反驳,说绝不会追究,他们只对付越府的人,与其他人无关——
谢丹朱见这几个灰衣汉子眼神闪烁,似乎还有隐情,这时却听到身后越子倾的声音,这女郎已经醒来了,她唤道:“小妹妹,不要过去,回来。”
谢丹朱扭头一看,小狐蓝儿走到一具死尸边,用穿着小布鞋的脚踢那死尸的脑袋——
谢丹朱叫道:“蓝儿,别乱动。”跃身过去要拉开小狐蓝儿,陡见那死尸旋风般立了起来,手中金剑朝小狐蓝儿当头就劈——
谢丹朱大惊,这死尸出剑速度之快不是他能比得上的,他想救蓝儿都来不及了,只听“唰”的一声,金剑劈空,小狐蓝儿出现在谢丹朱身后。
谢丹朱吓出一身冷汗,忙道:“蓝儿,到那位姐姐身边去。”螭芒刀急斩,向那死尸劈去,怒喝道:“你诈死!”
小狐蓝儿明察秋毫,竟知道这人是诈死,走过去用脚踢这人脑袋——
越向志这时也怒叫道:“孟庆辰,你竟然勾结敌人来对付我越府,你好狠毒!”
装死尸的就是越府车队第一高手孟庆辰,他在灰衣人射出第二轮箭雨时扑上去,却不知挨了什么厉害暗器,栽倒在地,却原来是装死,脑袋被小狐蓝儿踢得不耐烦才突然活过来了,只是不明白孟庆辰要装死干什么,既要里应外合,那就联合灰衣人三下两下把越向志几个全杀掉不就行了?
孟庆辰恶狠狠地看着那个已经走到越子倾身边的小女孩,他搞不懂地上那么多死尸,这该死的小女孩怎么就偏踢他,冷“哼”一声,挥手中金剑与谢丹朱相斗——
数招之后,谢丹朱就捉襟见肘,招架艰难了,孟庆辰境界高他一层,也是长年打熬身体的,力量、速度高出他一倍有余,更精于剑术,谢丹朱远不是他的对手,这时也退不得,小狐蓝儿和越二小姐就在身后——
那五个灰衣人互相打个眼色,喝声:“上!”冲上来三人,要助孟庆辰迅速击杀谢丹朱,围住越向志的五个灰衣汉子也开始进攻。
孟庆辰脸露冷笑,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少年坏了他的计划,现在既然已败露,那就全杀,先杀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子,金剑如风,一招狠似一招,这小子虽然身手不错,应该有第四层力魄境的实力,小小年纪修炼到力魄境也着实罕见,不过今天这小子必须死!
眼见谢丹朱腹背受敌,就要毙命于金剑乱刀之下,孟庆辰突然听得耳边“嗡”的一声,像有一只蚊虫飞近,随即后颈被咬了一口,就是这么一口,孟庆辰就觉得喉间的气魄青轮就是一滞,竟有涣散的迹象——
孟庆辰大惊,抽身急退,一手扼着喉咙,一手挺剑指着谢丹朱,嘶声道:“你——你——”
谢丹朱只放出一只虻针,就已奏效,当下也不去听孟庆辰“你你”的要说什么,这已经是死人了,他现在要对付的是身后那三个围攻他的灰衣人。
谢丹朱趋退如电,青芒起处,三个灰衣人死于非命,这三个灰衣人先前仗着谢丹朱疲于应付孟庆辰,所以他们三个只管进攻,现在形势突变,孟庆辰莫名其妙退开,一时措不及防,三人一齐身死。
而此时,孟庆辰也已站立不住,跪倒在地,双手死命扼住自己喉咙,似乎要阻止那青色魄轮消散,魄散的痛苦让他疯狂,在地上打起滚来——
谢丹朱奇道:“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回事,他要再次诈死?”
孟庆辰喉咙“嗬嗬”的无法说话,又痉挛了一阵子,五魄轮消散,死了。
局势一变再变,围攻越向志的五个灰衣人这时真正害怕了,先前他们知道孟庆辰会在关键时出手的,所以先和谢丹朱周旋着,现在,孟庆辰很奇怪的挺在那不动了,不可能再次诈死啊,有这必要吗?
五个灰衣人害怕了,发一声喊,向两边陡峭山坡四散逃跑,却哪里跑得过谢丹朱,被一一追上杀死。
谢丹朱走了回来,再看越向志这边,三个护卫又死了一个,另两个重伤,好在他们自己有伤药,已开始互相疗伤。
越向志向谢丹朱深深施礼,说道:“在下越向志,多谢小师兄仗义相救,恩重如山,敢问小师兄高姓大名,师从哪个门派?”
谢丹朱看了那个越二小姐一眼,那女郎一双妙目也正瞧着他,便答道:“我姓谢,曾在浮梁山上见过贵府——的一个管事,刚才也是偶然遇见,越先生,这些都是什么人?”
越向志道:“我也不知道,这诈死的却是我金剑门的弟子,真是没想到啊,孟庆辰竟然与外贼联手对害我,他到底想干什么?”心道:“你也应该留个活口问问啊。”
一个越府护卫举刀小心翼翼过去察看孟庆辰的尸体,回头道:“四家主,孟庆辰真死了。”
第三十九章治病
二狼山山高林密,斜阳已落在了山后,山谷很快昏暗下来。
越府车队总共五十六人,现在只剩越向志、越子倾叔侄女,还有两个负伤的护卫,遍地死尸狼藉,血腥气弥漫——
谢丹朱问越向志:“越先生,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越向志正要开口,一边的越子倾唤道:“四叔,请过来一下,倾倾有话禀明。”
越向志便向谢丹朱拱手道:“谢师兄请稍等——”走过去听侄女越子倾低语了几句,又走回来道:“原来谢师兄也是要去虎跃州,在下想请谢师兄与我等同行,请谢师兄万勿推却,这也是想倚仗谢师兄的意思,这次若没有谢师兄,我们就全死在这里了,谢师兄大恩,越向志一定要报答。”
谢丹朱倒没想过要他们报答什么,不过现在也不好驾起灵鹤自顾赶路,反正他也是要去虎跃州,同路前去也行,顺便向越向志打听一下鱼渊府的情况。
越向志见谢丹朱答应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有谢丹朱同行,那有依靠得多,他一面命一个伤势相对略轻的护卫骑着他的北疆马先赶去舞阳镇,越家在舞阳镇也有商号店铺,叫人来接应,这三十车货物不能凭白丢弃啊。
谢丹朱道:“还是我去报信吧,我有风行灵鹤,更快,这马挨了两箭,肯定跑不动,只是越先生要给我一件信物——”
一边的越子倾立即接口道:“我和谢师兄同去,不知谢师兄的灵鹤坐不坐得下?”说到后面,满脸羞红,好在暮色里也无人看清。
越向志有些迟疑,倾倾可是他长兄越向达的掌上明珠,这姓谢的少年虽然救了他们,但并不知根底,倾倾就这样随他飞去,似乎不大妥当——
谢丹朱世故不深,显然没有考虑这么多,风行灵鹤也确实能坐两个人,便道:“也好,那就去吧。”
风行灵鹤幻化现身,谢丹朱抱起小狐蓝儿先跃上鹤背,然后伸手将越子倾拉上去,让越子倾坐在他后面,越子倾很紧张,跪坐在那,双手紧紧拽着谢丹朱的后襟,小狐蓝儿趴在谢丹朱肩头看着越子倾——
谢丹朱回头笑道:“没事的,飞得很平稳,你如果害怕就不要东张西望。”说着,操纵着风行灵鹤徐徐升空,向北飞去。
飞在半空中才发现落日还在西山巅留有余辉,拂面夜风如酒,让越子倾薰然欲醉,虽然方才受了大惊吓,但此刻却有一点莫名的欢喜,她府上也有风行灵鹤,但她自幼胆小,没敢骑乘,没想到今天却胆子这么大。
谢丹朱独自飞惯了,因为小狐蓝儿不会说话,所以他飞在空中很少说话,这时也这样,并没有因为身后坐着一个年轻女郎而努力想说点什么,不过越子倾并没有觉得受冷落,谢丹朱的妹妹一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呢。
飞了十余里,越子倾胆大了一些,腾出一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娇嫩脸蛋,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女孩无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
谢丹朱答道:“她叫谢蓝儿,六岁了——”停顿了一下,又道:“她还不能说话。”
“啊。”越子倾顿觉无比怜惜,她也是自幼多病,服用了“祛病延年丹”后才好了一些,这时见这个六岁小女孩这么可爱,却不能说话,真是太可惜了,说道:“谢师兄给小妹妹找过医生看吗,我越府识和几个虎跃州名医,到时请来为小妹妹诊治一下可好?”
谢丹朱挠了挠头,蓝儿不说话肯定不是病,应该是蓝儿修为还没到的缘故,越子倾这好意还真没法领,只好道:“我请过名医为蓝儿诊治过,名医说不要紧,等再过几年她自然就会说话了。”
越子倾“哦”了一声,问:“那说话她听得懂吧?”
谢丹朱道:“听得懂,蓝儿比谁都聪明。”
越子倾点头道:“是,小妹妹好聪明,那个孟庆辰装死,谁都没发现,就小妹妹发现了,还好没让他伤到人。”
越子倾十七岁,以前从没有与亲戚以外的年轻男子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个谢丹朱刚才杀敌时迅捷如风,好像很凶狠,但这时说话却又显得纯朴,而且有个可爱小妹妹在中间,所以相处很融洽,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舞阳镇南,遥见万家灯火,那人间红尘的气息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风行灵鹤在镇南降落,越子倾也不知道她越家商号店铺在哪里,来时是经过了舞阳,但事事有人安排得井井有条,她根本不有操心,都是马车来去,所以也记不得越氏商铺的方位,还是谢丹朱打听到了,带着越子倾前去,越氏商铺老板倒是认得这位越二小姐,听说越氏车队在二狼山那边遭遇盗贼,赶紧组织马匹人手前往接应,等把越向志等人接到舞阳镇,已经是后半夜——
谢丹朱早已要了一间客房歇息,依旧练功不辍,他现在已修炼成第四层力魄境,第五层气魄境的法诀丸当时在浮梁山上却没有买,只有到虎跃州后去潜渊集再买了,潜渊集据说只有第五层气魄境以上的修炼者才有资格去,里面的货物以上品青铜晶石计价,谢丹朱心想:“所谓气魄境以上修炼者才有资格去,这应该是谣言,哪个集市会拒绝主顾呢,这应该是指气魄境以下的修炼者根本拿不出多少上品青铜晶石,而我,连白银晶石都有,可以在潜渊集买点好东西。”
越氏车队遭此重创,舞阳镇长当然不能不管,这个舞阳镇长也是金剑门的人,虎跃州的各大城镇都被七霞山、金剑门、鱼渊府瓜分控制,除了向大渊国缴纳必要的赋税外,其余都是三派分治,镇长也是三派委任,就连虎跃州州长都是三派门下轮流执政——
越向志没在舞阳镇多耽搁,第二天午后便启程上路了,那些盗贼的事由舞阳镇长还有越氏在舞阳的商铺的管事去处理,他只想早日回到虎跃州城,向长兄禀明这次遇袭之事,别的也就罢了,但孟庆辰与贼人勾结的事很严重,孟庆辰是金剑门的精英弟子,他为什么要对付越府?是受何人指使?此事或许关系到越氏的兴衰存亡——
一路上,谢丹朱与越向志还有那两个护卫也熟悉了,谢丹朱没有隐瞒自己七霞山弟子的身份,也说了是去鱼渊府有点事,越向志自然也不会多问,倒是越子倾有一次突然说起北宫黝之女北宫紫烟,北宫紫烟和越子倾关系还很不错,当时谢丹就是一愣,越子倾便问:“谢师兄认得北宫紫烟?”
谢丹朱赶紧摇头道:“我不认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