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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风吹来的地方 至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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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一

    坐在高高的树叉上,紫瞳静静的欣赏着沐浴在朝阳中的红月村,醉酒的小狐狸还没醒来,依然在主人的怀里做着好梦。

    十七年里,紫瞳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充满矛盾:明明已经适应的孤单生活,却偏偏被一颗石子打破平静;明明已经选择离开,却割舍不下那的满口大话的孩子:

    熊熊的篝火,欢快的舞步,在满月的光华下,人们尽情的歌唱。十一岁的男孩穿着崭新的“巴利克”,手中的酒杯装满甜美的葡萄酒,向救命的恩人献上诚挚的感激。那是一张带着幼稚的诚恳地脸庞,在他的面前紫瞳略带苍白的脸露出微微的笑意。

    那就是幸福吗?

    朝阳懒洋洋的把紫瞳的脸镀上一层橙红,金发的少女和寂静的村庄一起构成祥和的风景。

    ******

    画家的写意被凌乱的马蹄踏得粉碎,紫瞳惊恐的发现恬美的桃源突然变成了狰狞的地狱:一支二三十人的盗贼团突袭了沉睡中的“红月村”,淳朴的村民还来不及拿起武器就已经到在血泊之中。闪着寒光的长刀在风中呼啸,伴着火光的黑烟在空中舞蹈,信仰月神的村庄在太阳初升的时候变成了鲜血灌溉的红色之地。

    慌乱的紫瞳匆匆跳到刚醒来的银狐,飞也似的向着红月村移动。

    “不要死啊,凯特。”十一年来,紫瞳第一次这样的执著。

    终于,银狐赶到了“鲜血之地”,出现在紫瞳眼前的是浑身是血的凯伦:左肩上一道长长的伤口,背上插着四支羽箭,怀里还紧紧地抱着惊恐的弟弟。

    三匹马向凯伦冲来,其中的一个人拉开短弓……

    凯伦再次吐了一口鲜血,第五支羽箭钉在了他的背上。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金发的少女,那种眼神紫瞳似曾相识:有希望,有哀伤,还有恳求。

    紫瞳感到身体里寒气在四处游走,似乎来血液也变得冰冷。十一年来,紫瞳第一次像现在这样愤怒,燃烧的白桦林仿佛在她眼前再次出现。

    “紫瞳者!”一个盗贼发现了她,发出惊讶的叫喊,不过这成为了他最后的声音,一支箭穿过了他的喉咙。

    ******

    一支羽箭插在腿上,高大的盗贼跪倒在地,浑身是血的学团冲上去咬断了他的喉咙。

    紫瞳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杀死的第几个人了,她已经伤痕累累了,而蓝色的鹿皮衣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

    “结束了吗?不,还有一个。”

    朴素的长弓直指眼前的中年法师,残破的法袍上全是口子(风刃留下的记号),杂乱的胡须和他的头发一样杂乱。但是,从他的脸上,紫瞳看见惊讶的神情。

    撤手,弦空,闪着蓝光的箭从法师的耳边擦过。

    “偏了吗?”紫瞳感到黑暗正向自己逼进,伤痕累累的她终于倒下。

    朦胧间,紫瞳似乎听见中年法师的呼喊,那声音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不!‘

    节二

    坐在红月村残存的一间小屋的椅子上,星轨轻轻抚mo着紫瞳义父留下的长弓,而陷入昏迷的紫瞳躺在星轨旁边的床上。

    那是一件普通的小屋,焦黑的墙壁提醒着那场血腥的屠杀,原本凌乱的地面已经打扫过了,但依稀还是可以看见鲜血的痕迹。

    “十六年了,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闭上眼,星轨仿佛又回到了那场无法忘怀的战争:

    高大的呼兰猎人张开漆黑的长弓,试图偷袭人类统帅的魔族士兵应弦倒地。

    “星总统领,你又欠了我一坛好酒。”

    “这次算十坛好了,反正现在我请不起。”

    两个呼兰的同乡一起大笑。

    然而,欢快的笑声在那个血色的夜晚嘎然而止。

    看着美丽的身影在星轨面前缓缓倒下,呼兰猎人拉开漆黑的长弓,指着自己的上司和好友。

    愤怒的羽箭从星轨耳边擦过,割断了两个人出生入死的友谊。

    命运是一个可怕的圆环,逃不开的一幕偏偏要重复上演。和十六年前一样,淡金色的长发,漆黑的长弓,还有再次从耳边擦过的羽箭,执拗的把星轨不愿想起的回忆翻腾出来,这就是背叛神灵的惩罚吗?

    预言者慢慢的睁开眼睛,仔细观察着身边的女孩。

    女孩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由于失血过多,她的脸色有一些苍白。淡金色的长发,美丽的眼睛,小巧的鼻子,预言者感到躺在这里的就是那个深藏在自己心底的“她”。

    “珊瑚,是你回来了吗?”

    ******

    黑暗,无尽的黑暗。

    没有光,幼小的紫瞳惊恐的看着四周,但除了黑暗,她什么也看不到。

    “有人吗?”空旷的寂寞空间只有小女孩的呼喊。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义父,你在哪里?”紫瞳绝望的哭泣着。

    如同守护天使般的义父出现了,同时带来了光明和颜色。

    背景似乎回到了那片飘雪的白桦林。在温暖的木屋里,幼小的紫瞳扑到义父宽广的怀抱里,被义父胡楂刺痛的感觉是那样清晰。

    “紫瞳要和义父永远在一起。”

    突然,义父的身体变得冰冷。紫瞳惊恐抬起头,在白桦林的火光中,义父的身影渐渐远去。

    “不要!!”梦境中和现实中的两个紫瞳一起大喊。******

    紫瞳凄惨的叫声打断了星轨的幻象,他看见眼前的女孩睁开了眼睛,露出水蓝色的双瞳。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了从自己手下侥幸逃生的“盗贼”,说出了十一年来的第二句话:“你为什么不杀我?”

    星轨的心仿佛被沉重的大锤痛击,他的脸色立刻惨白:“你为什么不杀我?我为什么要杀你?我为什么要杀死一生中的最爱?为什么?为什么?”

    “姐姐你醒了?”有着灰黑色长发的顽皮少女出现在门口。她肩上是被包成“布球”的银狐,身后跟着的是刚刚失去亲人的拥有亚麻色头发的啰嗦少年。

    节三

    在望星台,事情无论大小,通常都是由星迹组织的长老会操刀决断的,而名义上的领导者星轨只负责在长老会的决定上签字。虽然预言者有领导望星台的义务,但因为“某个人”的懒惰,这种义务和权利一起被下放了。多年以后想起,星轨还是很庆幸当时的决定的:生性懒散的他,如果每天都要为几千人的柴米油盐吃喝拉撒烦恼,那还是杀了他好一点。

    “大事情我负责,小事情你们还是去找星轨长老吧。”每次有人向他请示望星台的事务,星轨都会一边搔着蓬乱的头发,一边把“麻烦”轻快的推给师弟。

    对于预言者的这种说法,星迹的评价一针见血:“一个懒人想偷懒的时候想出的懒惰借口。”

    虽然没有口德,但自从星轨继任以来,星迹就一直努力的“辅助”着预言者,(在望星台的观星者眼里,星迹才是实际上的领导者)把三四千人的望星台管理得井井有条。

    星轨非常希望那个有机会就修理自己,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修理自己的师弟能够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因为在不知不觉中,预言者突然发现自己成了一群“童子军”的“保姆”了。

    “真是麻烦,我竟然要照顾三个未成年的儿童和一只未成年的宠物。”

    当预言者大放厥词的时候:紫瞳习惯沉默,雪团不会说话,凯特还小,叫儿童也不算过分,所以她们都不在意;但那个换回少女装束的有着灰黑色长发的叫作苏珊的“麻烦”,显然没有上面那几个“人”隐忍的性格。

    “你照顾我们?应该是我们在照顾你这个大叔吧。”

    苏珊的话很值得商榷,因为一直照顾大家的不是“我们”而是“她”;十几年孤独的丛林生活,已经把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培养成了最优秀的猎人:她总是可以在森林里找到食物,并且烧烤的手艺异常之好,苏珊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嘲讽“邋遢大叔”的机会:“姐姐烤得鹿腿真好吃,比某个大叔烤的强的多了。”(平心而论,虽然比不上紫瞳,但星轨的手艺也很不错,苏珊这样说是故意气他的)

    刚开始的时候,星轨颇不服气,不停的争辩着,不过当苏珊把烤好的野味地给他时,预言者就沉默了(但嘴没有闲着)。

    紫瞳是一个特别的少女,通常她总是沉默着,但她又好像很喜欢听苏珊和凯特闲扯。有很多次,在苏珊和凯特争论的时候,星轨都会发现蓝瞳少女迷人的笑容。

    “是我看错了吗?”星轨总是怀疑着,那一刻他真的看到了那被诅咒的瞳色吗?

    淡金的头发,水蓝色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少女的样子总会勾起预言者的关于她回忆。

    “不能让她再次离开我。”预言者暗暗的作了决定,无论自己扮演什么角色。

    在离开红月村的一刻,紫瞳曾决定永远不再踏入人类社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放心不下那个满口废话的男孩子。“大概是因为他哥哥临死前的眼神太像义父了吧?”紫瞳是这样对自己解释的,但好像还有其他什么原因让紫瞳不忍心离开凯特。总之,事隔十一年后,当年那个穿着鹿皮袄的女孩终于再次和人类走在一起了。

    这时候,凯特已经渐渐的从亲人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了,那张“闭不上的嘴”(星轨的说法)也渐渐恢复了活力。不过恢复过来的小男孩总是缠着让“法师”收自己做徒弟,这让星轨不厌其烦(按星轨的想法:有一个徒弟就已经很头疼了,再来一个自己非挂了不可);有时候他也会去求紫瞳教他箭术,但见识过“月神姐姐”的授课方法后(紫瞳把弓和箭递给凯特,课就上完了),男孩就打退堂鼓了;好在还有一个同样精力充沛的“老师”在(不知道苏珊从什么地方变出两把弯刀,每天教凯特刀术),亚麻色头发的少年现在过得很充实。

    苏珊是一个神秘的少女,虽然她自称只比紫瞳小两个月,但星轨怀疑这个小丫头虚报了自己的年龄。关于她的背景,预言者一无所知。星轨也曾经试探过她几次,希望能找出她“铜面人”的关系,但每次苏珊都顾左右而言他,到后来,星轨就放弃盘问了。

    苏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天,浑身是血的银狐守护着昏迷的主人,试图救人的预言者根本没办法接近紫瞳。幸好穿的不伦不类的少女在这个时候赶到了,星轨好像听见她和银狐对视着,她的嘴里说出了一些预言者也听不懂的“语言”,然后雪团就解除了警戒状态。

    后来星轨问她究竟说了什么,一身秘密的女孩只是笑着说:“银狐是很喜欢人类的,可能是某个相貌猥琐的大叔得罪了她吧。”

    显然这不是实话,但预言者拿她没办法。

    后来星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的腿什么时候好的?”

    “大概七天了吧。”

    “七天前就好了?那你还让我背。”

    “咦,我只是让你背我,并没说我的腿没好呀!”

    预言者不禁气结。

    命运是一个奇怪的圆盘,四个不同背景性格各异的“人”被转到了一起,开始了一段未知和注定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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