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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迷茫的预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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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一

    “对不起,大婶,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三十多岁的邋遢法师?”

    “大叔,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邋遢法师?”

    “小弟弟,告诉哥哥你见过一个三十多岁样子邋遢的法师叔叔吗?”

    站在拉尔斯特丹人来人往的中央广场,星旧不住地向路人打听着老师的下落。身为望星台最年轻的观星者,星旧受到几乎所有长辈的器重;而他谨慎的态度,优雅的举止,丰富的才学,罕见的魔法天赋以及俊朗的容貌,更它成为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然而太优秀也是一种负担,无论他走到哪里,总会成为众人的焦点。不过,现在星旧并不担心会被人认出,通过精神魔法的掩盖,他的样子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个相貌平庸的魔法学徒。

    星旧正在寻找的是他的老师,预言者星轨大师。不同于弟子的英俊和优秀,星轨只能算得上是平凡的英;,按照星迹(星轨的师弟,星旧的师叔,望星台的长老之一)的说法:如果把星轨扔到人堆里,没有半个小时是找不出来的。并且星轨有着一个不应该属于预言者的糟糕缺点,那就是“路痴”;一个连自己的路都无法把握的人,却把握着大陆的命运,所以当望星台上任预言者星海大师宣布星轨为继任预言者的时候,举世哗然。大陆上各国国王纷纷来信劝说星海大师改变选择,就连望星台内部也不看好这个未来的领导者,当时的五大长老甚至还联名上书要求撤换继任者。

    当时支持星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星海大师,另一个就是星旧的师弟,观星者星迹(当时他还没有成为长老)。当众人指摘星轨缺点的时候,星迹站出来为师兄做了辛辣的辩驳:“我们要的是一个预言者,不是一个导游。”最终星海大师力排众议,“一意孤行”的让当时十九岁的星轨成为望星台新的预言者。

    事实证明星海大师在挑选继承人方面还是眼光独到的,在后来的第二次人魔战争,伟大的星轨得到了真理之神的指引,带领人类联军取得了战争的胜利,而他本人也成为了神赐大陆新的传奇。

    战争结束后,作为联军最重要领袖之一,星轨受到大陆各国人民英雄式的敬仰。但处于事业巅峰的他做了一个让人意料之外的决定:退隐。由于望星台有一条特殊的门规:同代弟子中只能有一个预言者,星轨只好把望星台交给已经升任长老的星迹暂时打理,自己则悄然隐退。直到三年前,已经离开望星台十三年的预言者带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突然出现在望星台的山门之前,而那个少年就是星旧。

    关于星轨大师的退隐,一般人的看法是:战争后星轨大师的威望过高,为了大陆各国的和平,大师毅然选择退隐。这种看法在大陆根深蒂固,星轨的形象也一直被设计成为伟大的白袍贤者的形象,很少还有人会记得还记得刚刚继任预言者时的那个邋遢少年了和他的糟糕缺点。

    但有两个人并不这样看,其中一个就是星轨的师弟星迹,他的说法是:“那个家伙只是犯了懒劲,把包袱踢给我而已。”

    另一个就是星旧。在和老师十几年的生活中,年轻的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老师内心的悲伤:暗红的战火焚烧着同胞的家园,战友的鲜血染红了焦灼的大地,象征生命的旗帜一面接一面得倒下,侧耳听去只有震天的杀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叫。年轻的预言者虔诚的祈求神灵,祈求解脱苦难的良方。然而神灵的答案暧mei而又虚幻,善良的预言者陷入迷茫。终于预言者背弃了自己信仰,凭借自己的智慧,假托神灵的名义,带领自己的人民夺得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但是,在胜利面前,他在一次陷入迷茫,看着魔族漫山遍野的尸体,预言者的心再次被震动。难道这就是我要寻找的答案,难道我的背弃信仰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戮。伫立在狼藉的沙场,手中法杖的光芒第一次黯淡了下去……

    离开望星台的星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虔诚的年轻人,十几年的流浪生活养成了他放荡不经的性格,曾经年轻的容颜,现在已是饱经风霜。所以看到他时,多数人都会把他看成游手好闲的不良中年人,少数人还勉强承认它是一个落魄的法师。总之,现在他与各国宣传的贤者形象大相径庭。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他依然是个路痴。

    现在,星旧和他的路痴老师失散了。从他们住的旅馆只要沿中央大街走上五百米就可以到中央广场,星旧本还对老师的方向感抱一丝幻想,但现在这一丝幻想已经变成完全的绝望了。

    星旧并没有继承与神灵联系的能力(罪魁祸首当然就是背弃信仰的星轨,他认为神灵的预言只是对信徒的捉弄,命运应该把握在自己手里,所以并没有传授星旧与神灵联系的魔法仪式,这也是星旧至今没有正式成为预言者的原因之一),无法通过预言来确认老师的位置。而平时戴在老师身上预防他走失的魔法宝石,也毫无信号。这样的话,有两种可能,一是魔法宝石被坏了,二是宝石已经在他可以感受的范围之外了,也就是说,假设宝石没坏的话,星旧已经不在拉尔斯特丹城内了。

    注:1拉尔斯特丹,神赐大陆北方大国普兰的首都,人口不多,但商业和旅游业都很发达。拉尔斯特丹的雪景时大陆四大美景之一,所以拉尔斯特丹也有银光城之称。

    2望星台,神赐大陆最著名的预言家组织,望星台的领导者被称为预言者,资深成员被称为长老,普通成员被称为观星者。望星台的前身是华夏古国的祭台,第一次人魔战争之后,华夏古国覆灭,望星台也从此独立,成为整个神赐大陆的向导者。望星台是一个非常重视传统的组织,至今还保存着许多华夏古国的文化,其中一点就是,在望星台学习的学生必须改成以‘星‘为姓的东式姓名。

    节二

    不同于四处奔走的弟子,星轨正舒服的躺在拉尔斯特丹城郊一间库房的干草堆里。根据以往的经验,与其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着,等着星旧找过来。

    蓬乱的头发,杂乱的胡须,沾着大片污渍的衣服,再加上一根“好像是法杖的木棍”,无论是谁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邋遢法师,会是领导人类取得第二次人魔战争胜利的那个伟大贤者。

    但是星轨并不计较这些,多年游戏风尘的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邋遢的生活,但这并不代表他心头的伤口已经愈合。然而,无论怎样麻痹自己,星轨都忘不了那个血色的夜晚和那些消逝的生灵,更忘不了那双充满哀伤的眼睛。

    神灵的不负责任让预言者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怀疑,悲天悯人的他不忍心看到生灵涂炭,依靠自己的才智和神灵的号召力,他成功的挽救了人类。然而,成功让他的信仰更加动摇;没有神明的指示,人类也可以自己走出危机,难道,命运并不在神明的掌握之中?

    虽然迷茫,但人类联军还是在他的领导下节节胜利,终于,魔族再一次被驱逐到了唐古拉山以西贫瘠的土地上。而预言者也渐渐找回了信仰;也许,这就是神明的意志吧!

    然而,天真的预言者没有看清神明睚眦必报的本性。在那个血色的夜晚,惊讶的他握着沾满鲜血的宝剑,看着那淡金色的长发在自己面前缓缓下沉,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满是哀伤。

    “不!”在那一刻他突然发现他的信仰只不过是他的无知,他的天真让双手沾满心爱之人的鲜血,他对人类的拯救导致了对魔族血腥的屠杀。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初衷吗?

    从那以后,星轨就从联军里消失了,不同于传说的功成身退,而是标准的不告而别。

    星轨回到望星台后,在观星室面壁了半个多月,然后把望星台的事务交给星迹,自己则大笑着出门,再也没有回来。直到三年前,星轨只是带着弟子四处流浪,却鬼使神差地回到了生命的原点,又鬼使神差遇到了出游的师弟。于是,失踪是十三年的贤者复出的消息,在大陆的各个角落传开了。

    ******

    魔法元素的波动打断了星轨的惬意,他清晰的感到一个魔法信号正在向他这里移动。虽然不是专职的魔法师,但身为传说中的预言者,星轨对各种魔法多少有一点涉猎。六角的星芒从预言者的手中划出,星轨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进来的是一个武士打扮的人,个子不高,脚步轻盈,背着一个与他身材不相称的大布袋。星轨发现这个人的衣服和嘴角都带着血迹(不知道为什么,星轨总觉得这个人的衣服很别扭),显然来人有伤在身,而魔法信号的来源正是他身上的布袋。

    那个武士(暂时正么叫吧,天知道那身衣服是不是他的)把布袋放在地上,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块宝石。看上去这应该是一块用来联络的魔法宝石,因为星轨可以感觉到它上面微弱的魔法波动。果然,武士开始吟诵咒语(虽然星轨是一个半吊子的魔法师,但眼前这个人的发音更不标准),魔法石也亮了起来。

    武士小心翼翼地把魔法石放在地上,然后把布袋藏到干草堆里,最后他终于支持不住,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星轨不由得对眼前的人和他带来的布袋产生了好奇:那身武士服装并不和身;布袋本身就是一个良好的定位装置,他完全没必要激活那块魔法石;至于这个人受伤的原因和布袋里究竟装的什么东西更激起了预言者的兴趣。

    不知道什么时候,库房里多了一个人。狰狞的青铜面具盖住了来人的面孔,黑色的披风把它的全身包裹起来。不要说相貌,就连他的性别都无从辨别。但星轨知道,来人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并且魔力在自己之上,因为可以在不被预言者发觉的情形下,出现在他附近的人大陆上恐怕超不过十个。(这并不是说星轨的能力有多强,而是身为预言者星轨的知觉很强而已,但方向感除外)

    “东西拿到了吗?”带着青铜面具的怪人用沙哑的口音问道。

    怪人的突然出现让武士惊讶了片刻,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妹妹呢?”武士冷冷的反问道。

    “看来事情并不简单,那个怪人多半是用那个卫士的妹妹要挟他做某件机密的事情。”预言者暗自想到。

    “把东西交给我,然后我带你去见你妹妹。”怪人又开口了。

    “见不到我妹妹,就算死我也不会把东西交给你。”

    带着青铜面具的怪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说道:“很好,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还没等预言者反应过来,武士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注:3唐古拉山,神赐大陆最著名的山脉,南北走向,唐古拉山以东是人类富饶的土地,以西是魔族贫瘠的土地,唐古拉山以一个著名的缺口,就是被称为死亡峡谷的青峡,第一次人魔大战之后,人类在青峡建筑了大陆上最著名的要塞“犹里希思”,在西大陆唐古拉山还有另一个名字“叹息之岭”

    4魔族:魔族是与人类非常相近的生命形式,所不同的只有二者眼睛的颜色和信仰多神灵:魔族的眼睛是红色的,人类的眼睛是黑色或蓝色的;魔族大多信仰大魔神皇,人类信仰的神灵很多,但他们都是光明之神的子女。

    节三

    “喂,怎么走?”星轨没好气地询问背上的人。

    “色狼,你这叫什么态度!”背上人的脾气也不小。

    “什么态度?那你下来自己走啊!”

    “好啊!怎么说你也是一个法师,欺负一个断了腿的小姑娘,传出去还真好听呀!”

    “……,走哪一边?”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大小姐,你说咱们应该做哪一边?”传奇的预言者终于缴械投降了。

    “这才乖嘛,左边。”胜利者带着灿烂的微笑在“苦工”背上发号司令。

    星轨无奈的苦笑着,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被一个小丫头当马骑。如果望星台的那群长老听说他们领导者被一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自讨苦吃呢?

    ******

    铜面人突然的发难,虚无中幻化出无数的“刀锋”,猝不及防之下,武士的双腿宣告重伤。紧急的情况容不得星轨细想,解开隐身结界冲了出去,一边高举法杖在身边布下防御性结界,另一边拦腰抱起受伤的“武士”。可是,手感非常之好!?

    趁着星轨分心,混乱的气流把他刚刚布下的结界搅得粉碎,无数致命的空气碎片扑面而来,伟大的传奇英雄只好抱着不知性别的“武士”,狼狈的上窜下跳,甚至连换手的时间都没有.(一直抱着那里,被骂色狼也是活该)

    ‘对手不简单呀,时机把握得刚刚好.看来只好逃跑了.‘陷入苦战的预言者打定了逃的主意。趁着对方施放风刃的间隙,星轨迅速在脚下划出六角的星芒。当危险的“空气杀手”再次呼啸着扑来的时候,狼狈逃窜的两个人已经从仓库里消失了。

    “呼……”预言者长出了一口气,头上满是冷汗。(一半是被敌人吓的,另一半的原因是那个空间传送魔法耗费了他大量的魔力)

    “真险呀!只差一点点……不过还好,麻烦解决了。”在星轨暗自庆幸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一个更大的麻烦正被他抱在怀里。

    “啪!”红色的掌印出现在星轨的脸上。

    “色狼!”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怀中的人已经挣了出去,摔到了地上。

    星轨怔怔的看着地上的“武士”:绯红的脸(非自然现象),娇小的身材,还有看上去很别扭的装束。“原来是女的”,预言者恍然大悟。

    发现眼前的不良中年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武士”慌了,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发颤:“喂,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星轨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在“武士”的眼里变成了淫笑):他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但那段情感已经在那个血色的夜晚烧成灰烬了。从那以后,星轨的心里的那扇门就永远的合上了。已经大叔年纪的他,居然还要被一个小姑娘骂色狼,想想都觉得好笑。算了,还是走吧.

    “武士”双腿有伤,眼前的“色狼”又不怀好意(在她看来),她正考虑怎么应付的时候,突然发现“色狼”正想离开。

    “你去哪里?”话一开口她就后悔了。

    “这个……”星轨正处在一个尴尬的局面,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所以才想逃走)

    看着星轨尴尬的神情,她的眉头一皱,有了主意。

    “喂,色狼,现在本小姐的腿断了,你就想把我丢在森林里一走了之呀!”

    “这个……”没想到那个魔法把自己送到深山老林里去了,本来就犹豫不决的星轨更加没了主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狡猾的神色。

    就这样,伟大的传奇预言者有了第一次被人当马骑的经历。

    节四

    星轨努力思考着摆脱“麻烦”的方法:望星台十几年的生活,接触的全是小心翼翼的师兄弟和刻板的师长,基本上没有接触异性经历;作为人类联军的领导者,他受到每一个人的敬仰,从没有一个人像这样对自己不敬;和徒弟一起流浪的时候,恩……,好像是星旧一直在照顾自己。至于那段爱情(想到这里,他的心猛地一痛)……还是不想了。总之,预言者三十年的生活经历对现在的情况毫无帮助,他拿眼前这个“麻烦”也毫无办法。

    “麻烦”的另一个名字叫“苏珊”。

    苏珊的方向感不强,星轨的方向感基本为零,(实际上星轨的观星术是全望星台最差的,在他眼里天上的星星看起来全都是一个模样,星海选他做继任者其实另有原因),偏偏那个半吊子的空间魔法把他们带到了这片茂密的森林。没办法,两个人只好踏上不定限期地旅行。

    让星轨恼火的是,这个丫头越来越放肆了:刚开始的时候,星轨还能假扮色狼吓一吓她;时间长了,苏珊就看出他纸老虎的本质。当星轨再吓唬她的时候,她就会吃吃得笑,甚至还笑的说:“我好怕啊”,脸上却没有半点害怕的影子。这让星轨很泄气,后来干脆就不说话了。

    预言者沉默了,小丫头反而活跃了,整天趴在星轨背上逗他说话。

    “喂,你知道我的名字,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呀!”

    “……”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呀?”

    “……”还是沉默。

    “喂,问你话呢!你叫什么?”

    “…………”还是没有反应。(星轨怕这段经历传到望星台,又会给自己惹麻烦)

    “哼,不说就不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小姐的爱马‘埃德蒙’了”

    星轨哭笑不得,背上的“麻烦”还很有创造性。

    就这样,苏珊和他的“爱马埃德蒙”在无边的森林(在两人看来)漫无目的的乱晃,期待着走出森林的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好在星轨过惯了流浪的生活,很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并且对烧烤很有心得,所以两个人倒也衣食无忧。

    ******

    清晨的阳光斑驳的洒在贪睡的女孩身上,早已醒来的中年人靠着树干,偷偷观察着女孩的样貌。分明的五官,雕划出俊俏的脸庞,灰黑色的长发散乱的批在肩上,身上的衣服还是不伦不类,但隐约还是可以看出她婀娜的身材。

    “她应该有古楼兰的血统吧。”见多识广的预言者猜测着。

    一丝不安打断了星轨偷窥少女的恶行,那是一种阔别已久的感觉,鲜血的味道!

    星轨悄悄离开沉睡的女孩,然后急速向感觉强烈的地方移动。

    “烟!!”象征毁灭的浓烟在空中张牙舞爪,预言者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终于,树林豁然开朗,但面前的一切让星轨目瞪口呆。

    焦黑的房屋,满地的尸首,浸满献血的大地,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而眼前,一样的淡金色头发,一样紧握长弓的手,一样指向自己的箭,唯一不同的是,一双愤怒的紫色双瞳。

    注:5古楼兰,有着丰富文化底蕴的古老国度,在今楼兰帝国境内,毁于第一次人魔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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