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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开篇致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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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夏尔·波德莱尔先生为本书的题诗

    开篇·致读者

    喜爱小清新的平和看官

    儒雅君子,你质朴善良,

    请抛开这部阴郁的文集

    里面充斥了隐喻和狂欢

    你若未从师邪恶之主

    也尚未学会修辞诡辩

    那么抛开它吧!

    你看不懂!

    还会以为我是胡诌瞎扯,癔病疾患!

    但,你若能抗拒诱惑

    善用双眼扫视罪恶深渊

    那就读吧!并试着将我喜欢

    去寻访天堂的乐园,你

    那好奇的灵魂会备受熬煎

    怜悯我……不然咒你万年!

    想想也是多年以前了。

    在国境边,戈壁滩上,蒙卡尔·胡维纳尔将军骑着马带着一队联合政府军队的士兵将我和小腿种了一枪的马昂利亚诺·恩菲尔德准将团团围住,将军用吉普赛人昭告世界似的嗓音对我说:“殿下!放下武器吧!您输了!”他趾高气昂的样子一如当年我们初见。

    三日之后,他们把我和其它战俘一并带到弋州审判。单单是对我,起诉书就有280多页,其中包括叛国罪、战争罪、纵火罪等300多项分分钟让我掉脑袋的罪名。

    总检察长马尔比诺·素喃以之特有的乌鸦般的苍老嗓音念完起诉书后,问道:“您!是否有异议?”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此君便似被粘牢在门上的气球挨了一针似的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然后,举证质证。我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古德里安应该确定了我不再看他之后,才开始一一列举我的个人事迹。

    从出生开始,应有尽有。不过多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无需过多赘述,总之重要的本书基本会有提及。

    他讲着,我听着。直到他讲到“帝国第三近卫军”时,我开始暗暗头痛,然后他提到了“米格·德昂科维奇·素喃”,接着是一连串的人名、地名。那些名字使我一如既往地难以自已,不,仿佛比往日还要强烈的震撼着我的心。

    脑袋仿佛在膨胀,似乎就要炸掉。为了不使之胀裂,我弯下腰,双手捂脸,一动不动。手铐冰冷的靠着下颚,那感觉告诉我,我是尚有意识的。很快,**官赫尔西奥多·恩菲尔德打断乌鸦般的朗诵,“殿下,……被告!”他有意识的把“告”字拉得好长“是不是不太舒服?”我答不要紧,只是有些头晕,

    “真不要紧?”

    我点了点头。

    即使现在的我,还是会想起历过多载的那个夜晚,他就像个乞丐,全身都是疖子,蓬头垢面的被政治部的人从大牢里拉出,我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一直从牢门口,到我面前。是十月末了,呢料军服都显得有些单薄,我把领子立起,抵御朔月之夜的寒风。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随即开始笑了,笑得一如过往。

    四目相对,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很重要的话,面对审判的后几日,我似招了疯魔般的苦思冥想,可是那就话仿佛就在嘴边,又仿佛远到天边。

    我从未停止去思考。直到几日后,罗德里格斯·马尔克斯准尉拿着抽签用的半截树棍站到我牢门前说:“殿下!我送您上路。”

    “对不起!”我说“快去找人把你的家眷安排好吧!”

    周一,我被七个士兵押送到一处公墓墙边。旁边的坟坑是给我的量身定做。

    从我站到墙边,到步枪上膛,短不过数十秒,长也过了一生。那些该迷失的、不该迷失的,丢去的、未曾丢去的人和事从记忆的最深处瞬间闪现出来,从眼前飞过,飞得那么真实。

    他们。

    不过只是粒微尘。

    行刑队要开枪了!耳畔中,我仿佛听到了撞针和底火相触的声音。我开始似孩童渴望冲进玩具店寻找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那样地捏碎我的记忆囚笼试图找到那些我没发现的东西,试图想起他究竟对我说了什么?毕竟,妈妈要喊孩子回家吃饭了。

    那是康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