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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界求存》全集

    作者:陈酒丰醇

    第章

    难得见的红月天文奇观,吸引了全区天文爱好者的瞩目。在预期的当天晚上,每个能够观看到奇景的地区,都有期待的人群。

    “听说这次的景观光是肉眼就能看的很清楚呢。”泛起由兴奋和而升起的笑容,谢冬拿起胸前携带的天文望远镜再度看了看天空,心中预计着何时才能看到期待已久的美景。

    “对,的确是欣赏天文奇观的好机会。”红月景观就和月食样,影响的范围十分广阔,变化也很明显,而且日食那种没有保护就会伤害到观景者的眼膜,非常适宜大众观赏。旁边的青年男子低头继续整理调试他们带来的拍摄仪器。难得的机会,自然要拍摄出不凡效果的图片,以供未来自己能和朋友小辈等慢慢揣摩欣赏,所以他很是不辞辛劳的,将重达30公斤的远程摄像仪从城市运到这个小小城镇,再搬到了镇里唯超过8楼还没有电梯的高层建筑顶楼上,但愿不要临时出什么状况才好。

    “但是,为什么他也要跟着来啊?”

    “谁?”

    “那个。”谢冬收敛起自己的微笑,斜着眼光瞟向站在十米开外的某人。虽然微弱,但也是他不满的种表示。

    只不过这份不满,在他的小叔眼里,算是小辈难得的撒娇。

    没办法,谁叫他这个侄子从小就沉稳乖巧,真的很少露出这种表情嘛!想想比自己大了十二年的姐姐也就那么个宝贝儿子,自己多逗逗,没错吧?

    “他是你的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我现在的班级有65个同学。”很理性的回答,让人无话可说。现在的小孩子,就是太聪明太不好玩了。

    “他的爸爸是你叔叔我的顶头上司的上司,为了开阔下他的视野,拜托我带着他来这个小城镇看下什么是清新空气之下的天文美景。所以,我就答应了他的拜托,让他顺道跟过来看下了。”这种程度的解释,谢冬仅是敛下目光,认真的摆弄自己的望远镜。

    “你又对我有什么意见啊?”目前站立在楼顶的第三位等待者摘下边的耳塞。虽然他已经将声音调到可以无视切外来影响的高度,但是长期积累的经验告诉他,谢冬难得的斜眼,绝对不是送给他身前的水泥板。

    或许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不期然的遇到某个人,然后怎么瞧怎么觉得对方不顺自己的眼,偶尔对方也正好是这么的想法,再然后如果双方都没有改变的意向,自然是免不了结下点恩怨情仇,就算双方都是比较讲文明的现代人,也免不了几场唇枪舌战,冷讽热嘲。

    谢冬与徐故,就属于这么两个倒霉蛋。

    自从初中第次见面到现在,犯邪似的,被称为万年好学生,从来不对别人摆脸色的谢冬学会了冷嘲热讽,而从幼儿园开始就最会同别人套关系的徐故也是360度大拐弯,不管人前人后,两人都是横竖看着对方很不顺眼。

    目前的战争情况,已经引起了双方父母的注意,为了让孩子更好的学会怎么和别人友好相处,并且懂得发现别人长处,可怜天下父母心的他们经过多次私下电话协议,才有了这次的同行。

    “没有。”谢冬别过脸看向远方。

    “你以为我想看那个破月亮啊,要不是我爸说,跟着你们来长长见识,回去后给我去澳大利亚旅游个月,你以为我回来?”

    “不想来就不要来。你去旅游关我们什么事。”

    “天知道我老爸怎么想。”徐故不屑的扫了眼。“不就变点颜色

    “至少他不是叫你过来听歌的。”面对徐故的不屑,谢冬同等的回敬。

    “你们两个别吵,开始了。”某人庆幸这月亮变脸来得及时。不然再吵下去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

    今天是观月的好时机,月色明亮,星光隐绰,清风微拂而过,颇为晴朗的夜空,虽然还带了几丝的浮云,但是都只在月光隐约的地方晃荡。

    未到十五,月不算太圆,只有满月时四分之三的分量。但是,小城镇还算清新的空气与无光化污染的环境,是大城市所感受不到的。

    八点三十分,异变开始。谢冬边观察,边拿起笔记本开始记录。即使是心二用,字迹仍旧清晰流畅,书行整洁。

    从月右边的边缘开始,有橘红的斑纹出现,点点的,向内里扩张着。虽然很缓慢,但是扩张到的部分,已经由橘红转为了另种深红色,仿佛还在蠢蠢蠕动。

    “这月亮真是“徐故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但是这种感觉,他绝对不是想要赞美。活了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月亮,这次的确是长见识了。

    “好诡异的红色。”谢冬拿着望远镜,看得比徐故更加清楚。也说明,那种颜色不是因为徐故的视觉变化而产生的错觉,他们看到的红月,的确不是他之前从资料中看到的那般,月亮因受大气的变化影响而产生的视觉色泽差异,呈现出全体或半体橘红色色变。那种颜色,如果真的要形容,应该是,血液于无氧状态下半凝固的色泽。

    谢冬在去小姨诊所的时候看到过许多次。

    楼顶突然变得针落可闻。

    “为什么我这个时候还要陪你们两个疯子到这种地方看那么奇怪的东西。”徐故突然拔下自己的耳塞,想从后方的楼梯口跑下去。他第个受不住这种奇异的气氛而行为有点失控了。

    “不要乱动。”不明的危机感,让谢冬试图阻止徐故的异常反应。但他刚刚伸手想去拉徐故,背后陡然传来阵强大拉力,紧接着,是身陷飓风般的虚浮感。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他真的是被股凭空冒出来的强大风力吹离了地面,向某个中心点卷过去!而那个中心点,在栏杆的外面!

    谢冬信手图抓着,幸运的在即将被带出栏杆外的时候抓到了栏杆的根横栏,绷紧的双手越发感受到,那股吸力的强烈,实心铁焊制水泥铺埋的栏杆都被他扯得摇晃起来。

    有什么东西迎面飞来,即将越过他,掉到楼外去了。好像是个人!无暇多想,谢冬艰难的分出了只手,拦腰捉到了那人的腰带。

    “这是什么东西?”逆风传来的,是徐故大吼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谢冬很想吼回去,但是他好像没有徐故在强风中还能说话的本事,张嘴,就灌了好几口强风。呛得差点松手。

    风力越加强悍,谢冬的两手都拉的很疼。两个人所承受的施力远比个人多得多。

    徐故似乎明白了他们现在的情况。

    “你干什么?白痴,放手啊!”

    真不明白他这个时候还能死嘴硬。谢冬忍耐不住在心底翻白眼。

    因重量和时间的叠加,栏杆的摇晃更加剧烈,谢冬甚至可以听到栏杆底部被强力扭曲撕裂的声音。

    就在谢冬真的撑不下去的时刻,风力更强,栏杆底部如预期那般,完全裂开了。

    谢冬苦笑着,从眼捷的缝隙中看到自己的小叔努力的冲上来,又被风挡了回去。

    那风的吸引范围,竟然只是将他和徐故站的那半边楼顶被卷进其中,另外半边,包括他的小叔和那些仪器,分毫未动。甚至产生了相反的空气流推了回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章

    “这是哪里?”徐故是第个醒的,只不过他也只是醒了而已,浑身的疼痛和麻木,让他动弹不得。

    相较而言,稍后清醒的谢冬幸运很多,只是左肩后面青紫了块。左手臂略有檫伤。他估计那是他们被那股怪风丢下来和地面接触的时候撞到的,至于其它未严重受伤部位,额,他身边不就是个现成的垫子吗?

    “不知道。”谢冬很快的恢复过来,比重伤员徐故快了许多。他勉强站立着,期颐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但是四周片昏暗,除了他们两个,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谢冬不敢走远,又坐回了原地。

    时间点点过去,徐故也能自己坐起来了。

    光线从某处出现,他们慢慢的看到了四周的轮廓。

    除了山,还是山。

    光突突的,色泽死板,毫无其余活物的荒山。

    看不到任何可以果腹或者提供生存能量的东西,以地面的泥土情况来看,附近也不会有水流经过。目前还不能随意移动的他们,情况实在不妙。

    难道没有被风卷死摔死,倒要渴死饿死在荒野之中?

    “我们是不是被风吹到那个山窟里了?”

    “不知道。”谢冬的胳膊被拉扯过度而受了伤,动就疼。更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昏睡了多久,他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

    “我记得我以前百万\小!说,里面有些奇闻说的就是几个被风暴卷走的人,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死定了,但是他们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距离自己被卷走时非常遥远的地方。情况,大概就和我们现在样。”

    “然后那些人怎么样了?”

    “有些被当地政府送回国,另外些,辈子都没想起自己到底从哪里来,就辈子回不去了。”

    “我倒,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估计会被当做神秘失踪事件的主角。”书上又没有说这些,野外求生记能手册他倒是看过几本,但是没有个说明,在广阔无边而且什么都没有的荒山里怎么寻求救援的。

    “靠!”徐故忍痛鄙视了谢冬这个书呆子把。“你丫现在就失踪人口。当时我叫你放手你干嘛不放?”

    “要你管。”谢冬颇为意气用事的回了句。

    沉默在两人之间继续。

    谢冬体力不济的,坐着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谢冬又被徐故推醒了

    “醒醒,你看看天上。”徐故脸愤恨。谢冬抬头,太阳终于突破了云层冒出地平线,散发出颇为刺眼的光芒。但最重要的是,有两个。

    两个太阳?

    “我们,他妈的穿了!”徐故咬着牙齿,说了句谢冬完全摸不到头脑的话。

    “今天二区那边有新位置出来了,要不要过去?烧石头应该比搬这个轻松点。”徐故从谢冬手中再接过块矿石,小声商量着他得来的最新情报。

    徐故本来就是那种称得上八面玲珑的社交能手,到处都可以交朋友,所以来到这里之后,对外的切事宜,都是谢冬都是由着他安排的。

    就在大概两个月前,他们被股怪风吹到这里,然后在荒漠中遇到了正好路过的劳役押送队,语言不通,衣饰诡异,兼带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他们,被头子硬塞进了押送的队伍中,填补他们路上因为过劳饥渴而死去的劳役数目。

    虽然看起来很不幸,但是,他们还是应该多谢那个大胡子,要是他没有对他们动心思,把重伤和疲惫兼带完全没有荒野生存能力的两人带上,他们不是因为干渴变成干尸,就是在夜晚喂了荒野虫子吧。

    虽然听起来这些词汇都很诡异,比如劳役,比如头子,但是谢冬和徐故已经从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肯定了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异界。

    和他们的世界,平行或者相交的另个空间。

    如果他们到的是他们那个世界的古代或者未来,叫架空,去到不同世界的,叫穿越。而他们现在,应该属于穿越到了异界的偷渡者。

    这里是个和他们的世界没有交集的另个空间,不是他们地球的未来或者过去,也不是因为地球空间异常而范生出来的镜像空间,是另个独立的,拥有自己的太阳,月亮,星河,甚至是宇宙的异世界。

    这是徐故用了近两天,断断续续解释给谢冬的常识。

    虽然谢冬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怪异的理论也是常识了。但是,有过次亲身的经历,他无法漠视徐故的理论,天上光芒饶眼的两个光源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人的习惯可以训练,语言可以掩饰,地点可以改造,各种不同的生活用品和动物,都不是问题,拍摄电影常用到这些。但是,每天以现在还弄不清方向升起的,姑且可以称为太阳的发光体,却是真实的两个,犹如对孪生子般,相互环绕,同时也环绕这这片土地。即使是当前地球上最高超的科技手段,也是无法做到的吧?

    这里晚上的时候,升起的也不是记忆中的圆月,而是大小形状各异的好几个光体,虽然出现的时间总是极为短暂,但让人想欺骗自己都没办法。

    “发什么呆?”徐故拉了下谢冬的袍角。

    他们的衣服,早就被那场诡异的风暴扯得破破烂烂,无论是徐故的3还是谢冬的望远镜,都不知所终。唯完整的残留下来的零碎物品,只有谢冬个带拉链的口袋里,谢妈妈让儿子带上以防万的些常用药物。那些被徐故嫌弃到死的破烂布料,被谢冬当作珍宝般,收藏在自己的位置夹缝中。

    “你能让他们同意我们到那边去?”般来说,较为轻松的差事都不会给没有关系的新人吧?不论在那里,潜规则都应该样才对。

    “有我没问题。”徐故无所谓的回应。

    谢冬直无法理解,徐故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他们现在,只是两个劳役。无钱无势无任何可提之处。可是徐故总有办法,做到些谢冬怎么也想不出的事情。

    中国古代的奴隶制度向不及外国盛行,儒家以德治国的思想流传影响也功不可没。秦始皇时期算是最为知名的,但是那个时候使用的是国家征集劳役的借口,用于各类皇都建筑与长城的修筑。即使是到了丝绸之路能够带来极高利润的时候,使用奴隶,还只是些地方少数富商的方式。

    生产力虽然依靠数量,但是也需要效率作为保证,过低的生产率,致使需要圈养大量奴隶,而这些奴隶的生活,都需要最起码的保证,还有看管的人手,居住的场地,衣料等等基础花费。所以如果没有极高的利润比的话,奴隶制的推广是不太可能的。相较而言,中国古时流行儒家思想,多言仁道。类似于租户地主等形式就从另种方面代替了奴隶制,为上层阶级创造财富。即使是需要也更倾向于训养形式,将贫穷人家的孩子买回去,从小灌输忠心理念,慢慢培养,这样出来的人才用得顺手,不论哪里,圈养大量奴隶,就意味着需要随时提防奴隶造反,中国本身诸侯皇室之间的掺杂就已经足以让人焦头烂额,还有各类的起义争斗,天灾人祸。上层阶级自然不会为了点蝇头小利而甘冒大险。

    而在此处,周围的劳役多是受到政事牵连,或者些边缘战火波及的遗民,被流放至此。有重罪者,都已就近施于各种刑法。

    乱世用重典。无疑必取之道。

    “少想些有的没的,你管好自己就行,其他我来。”徐故轻拍了下谢冬,然后趁监工摆明放水的时候,又溜了。

    “我知道。”谢冬低下头回应。哪怕这句回应所对的人已经不在了。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两人的关系,有了些改变。

    到底是什么谢冬说不清楚,但是实质却是明显的。不再针锋相对的两人突然发现,他们合作起来,也能极有默契。

    或许源于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这句话吧,对方想什么,大概都能猜得到。省却了许多纠缠。

    第三章

    这里开采的是类似于铜铁类的金属性矿石,按照原矿原本硬度来猜测,使用这种矿石锻炼出来的金属,可以直接制造刀具,铁器,和其他些农用品。

    虽然没有到过太多的地方熟悉了解过,但谢冬觉得这里的劳作发展程度貌似和他们古代唐宋之间大致相似。采集矿石,使用高温基础烧煅,得到原始的铁胚,然后再从这里使用那个现在他们还是觉得是马的生物驾驭的四轮车运送到另处地方。

    可是,这种矿石虽然是这段时期中能找到的最好的锻造原料,但是实际上,他最为危险的,就是在开采的时候。

    般以人力作为开采主力的矿区开采方式,主要有3种:

    第种,露天式开采。探测到矿层之后,直接将表层的泥土挖开,采集矿石层。通常用于矿脉平稳,接近地面,范围广阔的地区。不过这类型的矿源十分少见,有的地方矿层过薄,没有开采的价值。而开采所需的劳力也比般的多许多。

    第二是矿道式开采,就是开通地下通道,连接外地与矿体中心,再将矿石搬运出洞口。此方法可用于掩藏较深,矿体位置还未明确的矿区。有经验的矿工能够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挖还有矿,哪里挖开就是死路。以前电视上经常看到的矿坑出事,就是这类开采方式,这类矿道采集,没有不塌方的开采区,单看多少和严重程度。

    第三,就是谢冬他们现在所在的断层式。因为地质变动而突起的山脉类中偶尔会含有丰富的矿石,于是就将山脉从中间点点的刨开,将断层内的矿石挖去,清除多余泥石,采取更深层的矿石,做到最后,往往能将座山峰掏空或者放平,另其中可以采挖的矿石消耗殆尽。

    但如果不小心,就会因为矿石层的挖掘过深,而导致矿石上方的泥石发生断层塌陷,金属矿石周边的泥石密度普遍较高,旦发生断裂层塌陷的事件,牵连极大,而且杀伤力强,就像眼前这样。

    仿佛雷咛般的巨响过后,烟硝尘土中众人仍旧麻木的脸。

    像是传染,这里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种生命感,只留下了躯壳样,沉默的劳作,生活,死去。偶尔况。心底默念着自己对最先救出来的个伤者的判断以及般情况下应该的救治步骤,但是情况实在让他失望。这样的伤势,这样的环境,他手上只有刚刚守卫给的些止血药粉布带还有谢冬临时收集的短木块,怎么救?

    “不要管他。”徐故又搭着个伤者走了过来。“看看这个,他伤得没那么重,只是有点出血。”

    “什么?”

    “我叫你别管那个准备死了的,先看那些轻伤的。这里拥有急救常识的人看来不多,将时间浪费在个救治困难的重伤人员身上,实在不划算。”

    “他也是人啊!”

    “别人也是人。你救他个的时间,够帮十几个其他人了。更别说不知道救不救得活。”

    “可是”

    徐故抓住谢冬的胳膊,将他扯到轻伤员身边。“你救活了又怎么样?这里可能给那么多时间花费那么多药物什么的,给他个绝对是废了的残疾人?你救不了他。如果想好受点,不要去看,当没有他。”

    “我们不能这样。”谢冬口上反驳着,却发现自己没有了转身的能力。

    “这里不是由我们说了算的。”徐故把谢冬的手放在轻伤员的伤口边处,声音像是带了蛊惑的气息“不要多想,你先看看他,他只是划伤了背,只需要点时间,点药物,他就能活下去,继续干活。如果你放手,那么死的人,可能是你所预计的几倍,十几倍。你选哪个?”

    谢冬颤抖的手,终于开始了行动。

    “怎么样?你还好吧?”当所有的伤员都被包扎好安排妥当时,徐故端了碗水递给瘫坐在角落的谢冬。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工头们给了他们这区半天的休息时间。

    “他呢?”

    “谁?”

    “我们第个救出来的,我为什么没有看到他?”

    “不要问了。”

    “送到别处,还是,死了?”不论前后,都只有个答案吧?谢冬嘲笑自己的自欺欺人。

    “不是你的错。”

    “是吗?”谢冬接过水,想喝,却不知怎么的,仰头倒在自己头发上。

    “不是你的错。”

    谢冬继续倒。

    徐故直旁观着。

    碗水,不多。仅是湿了头发和前襟,连带冲下刚刚沾染的泥沙血迹,在他胸前混成片狼藉。谢冬从懂事起,就没有这般狼狈过。

    “真的不是你的错。”徐故反复着,谢冬却听不进去。

    生活以更为灰暗的色彩继续,谢冬的脸开始接近着周围的人群,变得麻木而呆滞。

    日复日的工作,生活,不知明日为何夕。

    劳营虽然工作辛苦,但是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苛刻。每日只要完成了定的工作量,就可以得到休息和食物,品种虽然单调,数量也不会太多,却也足够人活下去。

    麻木的活着,行尸走木,成为劳作的机械。

    劳役们统睡在间简陋的石屋之内,土砖搭造的通铺,最里面是徐故和谢冬的位置。

    徐故在外,谢冬在最里面。

    不知道此地是否真的没有太过明显的季节交替,他们呆了那么久,也没有发现气温变化过。不过至少不用担心寒暑变化,夜间挨在起,就不会太冷。四个月来,他们就是在这里相互偎依着,熬过去的。

    中午换班。是他们前去领取食物的时间。

    拿着他还是不知道徐故怎么弄到的碗筷,谢冬机械的跟在徐故的身后,前往领取食物的地点。

    徐故为了绕开块巨石的拐弯,却致使谢冬迎头撞上了另个人。

    “对不起。”谢冬后退了步之后习惯的脱口而出,但是想想,这里除了徐故,既没有人听得懂他说的话,也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情,做出什么反应吧?不管何时,看到的都是那么麻木的犹如石雕的脸。连自己,也开始变成那样了。

    “恩。”极为低沉的回应,谢冬惊异的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擦身而过的半边微笑的嘴角。

    “没事吧?”徐故又绕了回来扶住他。

    “他,对我笑?”谢冬疑惑。进这里那么久,面对的都是麻木空虚的脸孔,他似乎,是第次看到徐故之外的人脸上有明显的愉悦表情。

    “你不记得他?”

    “他是谁?”

    “你那天,第个救的背后受伤的那个。”

    “我不记得了。”谢冬低头。那天,他头脑片空白,身体却像有自己意识样帮别人清理泥沙,包扎伤口,整理药物。来来回回,经他手救治过的好像有十几个,但他却只记住了个人。

    “谢冬,如果你可以用你个人的命,去换十几个人的命,你干不干?”

    “我不知道。”如果是以前,他应该回答是的,这才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中所给予的正确答案,为了多数牺牲少数是那么显而易见的道理。但是突然的,他回答不了。

    “是啊,你不知道,所以你完全没有道理去愧疚,因为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原因不在这里,原因在于我为了救别人而放弃了他!我放弃了他!”不论那个人愿不愿意,放弃了他的自己,首先就有罪!

    “那也是我让你放弃他的。他本来就活不下来,他或许根本就不想活了,只有你这个笨蛋,隔了那么久还躲在愧疚里不敢出来。”徐故愤恨的砸下自己的饭碗,那么多天的忍耐了他也到达了极限。身边最后个同伴的消沉,另他神经紧张到了极点。

    “你想想刚才的那个人,不管怎么样,他活下来了,有更多的人因为你的救治而活下来了。”

    “至少,他会对你笑。

    死人是不会笑的。你救的,至少活下来了。这些天,他们都陆陆续续的回来工作,他们为我们让路,帮我们收拾东西,也不止次对我们笑过,你为什么就没有看到呢?”

    “我不知道。”谢冬看着地上被砸裂的木碗,感觉自己也有什么东西,已经被破坏了,无法修补。弯下身去拣起那已经破损的碗,谢冬茫然的看着徐故,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既然不知道,就不要管了。”徐故也是第次看到这样谢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上前抱住他“如果你认为是你害死了他,那么我起码算个主犯吧?你也就个从犯而已,判刑都低我两级,你怕什么?我们在起,不好吗?”

    “我想回家。”谢冬低垂着头飘出这样的声音“我想回家。”

    徐故呆了好阵子,只能将他再抱紧点。

    “我也想。如果可以,我们起回家。”

    温暖,关爱,毫无保留却又内敛含蓄的情感,回去晚了会看到灯光等候,吃饭的时候碗中出现的好菜。过节时聚在起的欢声,长辈们调笑着询问何时可以喝喜酒。

    只有失去,才明白曾经的可贵。

    好想回家

    第四章

    “你在干什么?”塌方过后段时间,谢冬终于从某种阴暗中走了出来。同时的,当初塌方的地点也开始从新挖掘,准备再次的恢复生产。远远的,就看到徐故被堆人围在块空地上呱呱的叫。

    “教他们架支架,上次塌了我才发现,他们架的支架真他妈的没用,就个四边形,哪边推都能倒,难怪看他们个个那么手熟的挖人,敢情是早已经习惯了。我让他们修改了下搭架的方法,应该好些。”

    “那你那么生气吼那么大声干什么?”自从当了次临时急救师,谢冬和徐故的待遇明显改善,但凡是粗重或者有些危险的活别人都不会让他沾手,旁边监管的守卫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他们两个轻拿轻放的在场子里晃悠。

    虽然此处有不少战犯,但是对于伤口的包扎处理等手法熟悉的人还是不多,略给些优待也是正常。而徐故

    “废话,我说了半天,他们连个三角形都搭不出来,你说我能怎么样?这种东西我又不懂,只知道应该怎么做。”徐故是典型的实际派,很多事情,有操作没理论,懂做不懂说。

    “是语言不通吧?看他们的样子,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谢冬陪着伤脑筋。虽然来到这里真的有段时间了,但是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和四周的人有太多交集,只连猜带蒙的知道了几个基本词句。其他的都交由了徐故。后来相处比较融洽的时候,才发觉两边的语言的发音上虽然没有太大的差异,对于他们而言很容易模仿,但是相互之间的理解却有很大不同,即使是徐故,也常常会错意。使得至今谢冬和徐故对着众人每天还处于鸡和鸭讲的混乱状态。

    “好像是。”徐故终于承认,不是别人太笨,而是交流性问题。“难道要我夜之间学成翻译神功,再来教他们搭造这个承重架?不然等我说得通的那个时候天知道又要死多少个了。”

    “想想别的办法好了。”谢冬随手捡起放置于地上的些细碎木料,突然有了主意。“你叫他们都过来下。”

    “啥?”

    “既然说不懂,那么我们就做给他们看好了。”

    谢冬按照徐故的设想,现场用四处收集的材料做了两个支架的模型,个采用劳营原本使用的方式,做成四方框架,另个按照谢冬的提议,改成了内置三角支架,放置于平地上。然后每个支架各蒙上块布料,捧捧的往上面放碎石泥沙。

    刚刚放置第三捧泥沙的时候,原本旧式的支架立刻崩倒了,谢冬专心的往三角支架上放置更多的泥沙,第四捧,第五捧,第六捧最终,三角支架被埋在了堆小山状的泥沙之中。

    谢冬将表面的泥沙再度拨开,露出其中的支架,掀开布料的角,里面仍旧是空的。把布料掀开的时候,里面的支架还是完好无损的。显示三角支架那更为良好的承受力力。

    “懂了吗?”谢冬摇摇手中大体还是完整的模型,递给了领头的个中年男子。只要最重要的部分理解了,那么后面的,自然有这些经验丰富的劳役自己去解决,他们不需要再操心了。

    众人高兴的拿走了谢冬做的小模型开始研究,徐故和谢冬两个基本插不上什么话了,只能呆在边看着他们。

    “&;&;!小子。”意外的,他们的面前响起了谢冬两人从来没有听过的嗓音。

    徐故侧身把谢冬档到了自己后面。

    “他说的什么?”谢冬询问比较熟识的劳役。但别人都躲开了。

    “&;&;?”满是胡子的来者仅是不停的在说什么没有继续靠近,令人放下不少担心。“!!?”

    “不懂。”谢冬摇头。

    “?”来人又换了种语言,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是谢冬可以分辨出前后两种的区别。他继续摇头。

    “&;&;&;?”

    连徐故也跟着摇起拨浪鼓。

    “真麻烦啊!”换回劳营中比较通用的简练语言,来者摩挲着自己的大胡子。“小子,光自己懂可没用,你说的他们都不明白也没办法。要不要我教你方言和写字?”

    “好。”谢冬回答的坚定爽快,随后指徐故“不过,我要带上他。”

    “我看那家伙就是打算把你培养成头头二号,接他的班子,然后我就是他准备帮你教训的喽啰。”徐故和衣仰躺在土坑上,双手架于自己脑后开始再度发泄自己的郁闷。

    当然见过偏心的老师,反正在学校的时候,他这败家子弟就经常被拿来和谢冬这个三好优秀生做比较,习惯成自然了。但偏心没有这么夸张的!同样是学写字,怎么谢冬写出来的他个个点头,他写出来的全当狗抓,看就脸黑啊?完全就不把他当做回事,谢冬是睡觉还百万\小!说的勤奋好孩子,他徐故就成了百万\小!说就睡觉的那个懒学生!

    “你写的构造的确没错,但是你总是把写汉字的习惯带到这里,写出来的字太过方正了。”谢冬收拾他们的衣物,准备去洗漱。或许对于他来说,能够搬出来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了可供他每天清洁洗澡的地方吧。

    自从跟了班头之后,他们就搬到了劳役营地中心班头旁的个小屋里,虽然称不上条件多好,但是好歹是只住两人的板床,徐故不再需要将谢冬困在大通铺靠墙的角落里,谢冬更不用为自己的洁癖而为难。平日里跟在班头后面做些琐事,闲时就学习如何说话写字。班头直很照顾他们,别的人也不在把他们当作单纯的劳役看待。日子相对而言,好了太多。“这里的字以扁长为美,笔法需要清扬流畅,使用以前草书的手法写比较合适。你大概以前写惯楷书吧。”

    “行,知道你谢少爷天资聪慧博学多才举反三目十行,那你学会他教的蟑螂文没有,我怎么学着那么别扭,总感觉他教我们的前后不搭调,学了那么久,还不能用这里的文字写次二百字作文的。还有,很多字根本就没有用处嘛,教我们干什么?增强记忆力吗?”

    “那些不是没用,而是我们还没有遇到可以使用的机会,也就是平时说的生僻字。虽然用得到的机会少,但是也不能说没用。不过,好像他教的字也不全,除了生活常用字之外,还有些特殊用词,但是有奇怪的遗漏,有些应该有的和我们初时学到的词句相近的词语他没有教,就不知道是这里没有这种词语,还是他也不知道。有机会再问问好了。”

    “你弄那么清楚干嘛”徐故对于谢冬这种认真过头的精神很无语

    “当然要清楚,既然要学,就要学好。文字是很重要的,它的使用从原始就开始出现,我们中国拥有正式记录的文字就有数万个,但实际常用的字只有几千个,很多字都是为同个事物构造出来,然后经过某些方面的分裂而改换了的。比如繁体简体,就会称为两个汉字。还有些仅仅是代表了某个地方的某条河流或地名,绝大多数人辈子都不会知道有这个字,也有的是古代的文籍之中所用的古字,至今很多都没有合适的翻译,也有经历历史变革而被转化过的废弃字,不属于繁体也不算简体,现在也只有些老人家还记得怎么使用了。这些都是人类文明的见证”谢冬开始滔滔不绝。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徐故猛的抓头,不是痒,是真的头疼这家伙较真起来还真是很恐怖。

    “这是常识!”

    “你的常识和我的不太样”这个他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了。

    “我也这么认为。”谢冬点头,难得他们两个有共识。

    “算,我们说点别的吧。来这里那么久了,你弄清除这里的时间怎么分没有?”也就是最近到了班头身边他们才发现,日子原来不是全部样的,而是有不同的称呼,只不过徐故之前对于这方面没有太过注意,导致两个人都疏漏了。

    “大致的分类还算清楚,天分为四个时段,早中午晚,每个时段分为三阶,初过迟,刚刚好当作十二时辰。而后每次每个月亮出来八天,每三十六天为个月期,十个月为年。当然,这里的叫法不是这个,年月日早中午晚这些都是我按照意思翻译过来的。本来的读音,用到的时候慢慢熟悉就好了,这样你比较容易记。除了年这个时间计数外,他们还设定了四十八年的昼驰,这里的人的平均年龄大多都在两个昼驰左右,就是八十到九十之间,换算成地球时间的话,都是挺长命的。个人度过了两个昼驰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节庆,不管贫富,都会尽可能的庆贺番。和中国古代的60甲子大寿有很相近的意义。在这里,亦称双全。”

    “恩,等我们过那个双全的时候,我定帮你大摆六十席,流水宴三天。”

    “大白天的就少做梦了,去洗澡。澡都没洗就躺床上,今天晚上你睡那边。”

    “靠!”

    第五章

    劳营内共有3条水流经过,大小不,徐故直怀疑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人工挖掘出来的,然后暗地里隐藏了个非常惊人的大秘密,等待后来有缘人去挖掘。不过谢冬立马毫不留情的打压了他的臆想。

    “要是人工挖掘的,就应该更加考虑每个地方的用水处,水的深浅和流量,还有分叉的地段水流的分摊情况,优先给予实用和高位者,也不会这样蜿蜒的流过这片山区内那么多地方,这样会造成多余的表土浪费,水资源使用不均匀还有无意义的污染情况。而现在,先不说刚刚看到的几个状况存在,现在我们面前这条河流的宽度和深度完全取决与河床周边的泥石硬度,河岸边也是自然的河床,只不过经过了略微的修整而已,你好歹也分得清楚吧?怎么什么都想到那种小说情节上去了。要是哪里都有那些隐士高手惊天密案,世界不早大乱了。”初初听徐故对着他描述那些小说的时候,谢冬还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不经过大脑编写的文字。不过,也有徐故这种没什么大脑的读者就是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什么都能想的长篇大论堆堆,实际要用的时候却什么都干不了。”

    “”谢冬被哽的无话可说。

    到这里之后,切真的都是徐故在挡着,他,到底能做什么?

    在这个世界里,知识或许还是有定用处的,但是能够体现的地方实在太少,甚至比不上徐故的点变通。

    第五章

    “你还好吧?”徐故推推谢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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