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道出主谋
不等杨忠丐说话,一直注视舞娘的空蝉大师慈祥的脸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依儿,既然你已经寻得兄长,老衲有些话就不得不说了。”
古灵精怪的婉儿这次倒是第一个察觉空蝉大师的不对劲的,一直拉扯着舞娘的衣袖,像是要告诉她什么。
舞娘疑惑的看看婉儿,随即听到空蝉大师说话,不由一愣。想不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此时会有话对自己说,但模糊中也能猜出一二。转念一想,总归是对自己的复仇之路有所隐见,不妨听听他是作何想。随即回道:“大师但讲无妨!”
空蝉大师捋捋白须道:“那老衲也不矫情,依儿你此次回来,必是为灭门之仇,但可知仇人是谁?”
舞娘听完,一晃神,自己确实还不能确定仇家到底是何人。只知爹爹死时,见过东厂令牌,还有一道圣旨。再者,爹爹的干妹妹在木府灭门之时,竟未受牵连。但综上而得,还是不知陷害木府的主谋究竟是谁。东厂,皇室,还是云飘飘?虽说自己怀疑的矛头已经指向东厂,毕竟自己一出现,东厂最惊慌,而且就她所知,曾经的木府去东厂也算死对头。就连舞江楼一事,也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东厂。但,一切还只是拨云见雾,实在难以得知主谋是否还有他人啊!舞娘蹙眉低首,轻声应道,“依儿不知!”
“不知就不知,那有何妨!”杨忠丐见空蝉大师绕起弯子就不耐烦了,“老秃驴,你要是知道什么就一五一十的讲来便是,何必如此捉弄依儿!”
舞娘这些年出入江湖,得到帮助的人之中,就有杨帮主,他可是对舞娘一见如故,故有此问。
婉儿随舞娘出万毒谷,爹娘也是告知了依儿姐姐的事情,此时看向空蝉大师的眼神也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倒是木青习不敢出声,毕竟那是自己的师傅,有些时候还是不能造次的,但也是眉头紧锁。毕竟自己的妹妹独自一人承担了这么多年,若是此时能知晓仇人是谁,报仇雪恨之事自己也就有了方向,也可以分担。其实,木青习这样想是非常正确的,毕竟自己这点实力和舞娘相比还是远远不够。没有实力,并不代表不能尽力,如此如果能在不拖累舞娘的情况下,一起同仇敌忾,那也对得起自己远去的家人……
如果舞娘知道自己的哥哥这样想,心中肯定会无奈地叹一声,“终究还是会让他分担起来,其实……”
但是,空蝉大师既然让木家兄妹相认,难道就不会考虑将来所要发生的事情吗?可能早已考虑过,也可能是思之未及。谁也不好在那里妄自菲薄。
空蝉大师将四人的脸色尽收眼底,淡淡地说道:“我虽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他就是真凶,但也能说出他为主谋的缘由的一二来!”
杨忠丐第一个瞪大了眼睛,鼻子出着粗气,大吼道:“死秃驴,你这样的兜圈子,信不信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呵呵,老丐莫急,请听我一言,”空蝉大师白须一捋,转身看向舞娘,严而厉之,质问道,“依儿你出谷必为报仇,却不与老衲提及只言片语,莫非看不起老衲!这是其一!其二,既出谷,但不知真凶便在京都掀起轩然大波,你可曾想过这会让你陷入险境!其三,倘若你出事,有何颜面去面对你已去的父亲?还有你木家上上下下几百口的性命?不也是让我等险入不情不义之地嘛!”
看着一向慈眉善目的空蝉大师,舞娘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言辞犀利的呵斥于她,但是其中的道理仔细琢磨便不言而喻了。自己是他救的,爹爹是他为之安葬的,想毕哥哥也是为他所救,而且还亲身传授武功。这些都是舞娘用生命都难以报答的。如此说来,自己自从出了万毒谷便是靠自己所想而为,当真是忘记了这世上还有念她的人存在。此时,舞娘为自己的鲁莽自大惭愧不已,脸色极为难看,转身看着远山处,心中无限惆怅。
说实话,此等血海深仇搁在谁身上都是难以忍受的,一时情急也是情有可原。可是,舞娘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忘记宫廷中的帝王此时并没有大权……
有些事情注定要藏在心里,于是她不提;有些仇恨注定要自己去背负,于是她努力而不言。
此时,清晨凉风仿佛可以吹进人心。婉儿看向舞娘落寞,甚至依旧孤寂的背影,不禁掉下泪来。
木青习也是于心不忍,刚刚与舞娘相认,却见师父如此呵斥妹妹,开口恳求道:“师傅,依儿可能也只是报仇心切,才一时糊涂,还望师傅……”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也只有从长计议了!老衲也只是想到木武,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木青习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空蝉大师打断了。
“呵,呵呵,老秃驴你可是吓我一跳啊!那哪是空蝉啊,是恶蝉,鬼蝉,”杨忠丐从震惊中醒来,便笑呵呵地对空蝉大师怪嗔道,“既然事已至此,而且还得从长计议,老秃驴你是不是该说出你认为的哪个真凶是谁啊?”
“公孙复之父——公孙彦!”空蝉大师目光一敛,声音里明显存在忌惮之意。
杨忠丐听到‘公孙彦’三字,比之之前见到空蝉的转变更加震惊,他对此人的名字可是知之甚详啊!
公孙彦,乃当朝宰相,位高权重。曾是武林绝世奇才,当然这是在没有木武的前提下的,也是木武上一代的武林盟主。
曾有传言,他获得武林第一邪功——暗月斩法,从此堕入魔道。以暗月斩法将与他比武之人全部杀死,性格从此邪恶无比,如此他遭遇武林正义人士追杀万里。不过就在离京都有万里之遥的鬼煞森林成就了他的威名,因为追杀他的人,几乎就在那里被他一人灭绝,从此就不再有人为难他。不管是为了武林的安危,还是想夺得他的暗月斩法。但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被当今太后招进皇宫,并在朝中安以职位。说来也是奇怪,他自入仕途便不曾使用过‘暗月斩法’这等邪功。相反,他刚正不阿,处处为百姓着想。现在不仅不是别人嘴里的恶徒,而是黎明百姓口口相传的好宰相!如果说他就是木府一案的元凶,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啊!
舞娘和木青习也是十分震惊,空蝉大师的话就像九天惊雷一样,让他们久久不能平静。一时间,只是呆立着无言以对。
至于婉儿,谁是公孙彦她就不知道了,但是能知道名字,她想或许以后姐姐的路会好走些吧。她这样期盼着,紧紧地拉着舞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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