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涩妃第18部分阅读
属于本宫,也不属于任何人,更不是弄影宫的人,本宫又有和权将她许你。婚事等她醒后再行定夺,你且退下。”
顾惜年许久都没有动。
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
“少主既已看见她左肩的烙印,就应该知道,主上找了她多久。我们开门见山吧,不若少主将她许我,惜年指天发誓绝不弃她。不是少主说的吗?爱之深处,情到浓时,割让成全,才是真爱真情。”
“既然话说到这一步,我拿少主之位与你交换。你想要弄影宫,我给你,想让我将沫儿许给你,妄想!”
“少主,你可想清楚了,你真的以为,没有了‘少主’这个地位,真的还会有人理会你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能照顾得好她?如果你真的能照顾好她,她今日怎会躺在这里?”
就在二人即将大打出手的时候,一个身影彻底制止了两个人一触即发的危险。
“主上……”
“义父……”
两人同时转过身来向宫影羽请安。
然而宫影羽的眼却一直沉溺在床榻上那沉睡的少女左肩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烙痕。
咯噔咯噔——
他的脚步声如同一根又一根针猛猛地扎进了两人的心底。
他们同时看着宫影羽的举动,连呼吸都忘记了。
应该怎么办?!
宫汐澈忽而感觉心底绞痛。
被他看见了……
沫儿会死吗?
“义父!”宫汐澈突然跪倒在地上,连忙向他求情:“求义父……”
顾惜年也连忙道:“求主上……”
然,宫影羽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掌心在空中划了一个抛物线。
“不要!”宫汐澈猛地起身上前了一步。
啪——
宫汐澈轻易就被宫影羽震落了。
宫影羽并没有用力,他只是被一阵强劲的风刮倒了似的,并不痛。
“诡来看过她,对不对?”宫影羽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响起。
“是。”
“果然是这样……”他浅笑了一声,分不清是喜是悲。
竟然是这样!
宫汐澈和顾惜年异口同声——
“义父……”
“主上……”
“你们都退下吧,我有些事要问她。”宫影羽没有回头。
她明明还睡着,他要怎么问?
宫汐澈想到这里,惊了一惊,义父会杀了她吗?!
“义父!”
“退下。”宫影羽冷冷地呵斥。
“义父……”宫汐澈又追加一句!
“退下——”
宫汐澈是被顾惜年拖出去的。
“你让我进去!”
“依主上的性情,少主你觉得再闹下去会如何?!”
“沫儿……沫儿……我不要她死!她不能死!”宫汐澈抓住顾惜年的双臂,“你刚才不是还说要为她放弃一切吗?怎么?怎么现在拦着我,你拦着我做什么!”
“是吗?!那就算是我输了,我不能为她放弃我的生命。”顾惜年面无表情地垂着头。
“那就给我让开!”
“……更不能,让你为她放弃生命!”顾惜年将那一句说完。
我不许你爱她比我多。
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
我做不到的事情,也绝对不允许你做到!
宫影羽的指尖滑过秦如沫左肩的胎记。
不会错了。
他闭上眼,从丹田内吐出一块豆大的金丹,那丹药还散发着银色的光芒,仿佛将整间房都照亮了。
在银丹与秦如沫左肩胎记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的时候,他缓缓地将它推向她的左肩。
嘭——
银丹竟与她左肩的胎记完全吻合。
仿佛镶嵌在了她的左肩,银丹开始一点点融化消失。
一直以来,依靠着它和她产生感应,一直以来,都寻找着她啊。
他魅惑到极致的眼竟变得温柔极了。
无数画面疯狂掠过他的脑海。
他记得了……
——心儿,我找到了。
我找了她,你看见了吗?
我找到她了,所以你呢?
心儿……
正文他碰过你,就该死!(1更)
心儿……
少女渐渐苏醒过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魅惑到极致的男子的侧脸。
他竟是那样安静地紧闭着双眼。
“羽大叔?”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听见她的声音,无比激动地睁开眼睛唤道:“玫儿!”
“诶?”
她还来不及反应,他便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你还好吧?”秦如沫被他的反常举动惊了一惊,想要挣开却被圈得更牢。
宫影羽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感动,“玫儿,父王找得你好苦。”
“父王?”秦如沫一头雾水。
“你终于肯叫我父王了!”宫影羽惊喜之余将她抱得更紧了。
卡!
她那句话是疑问句吧?!
秦如沫的唇角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大叔怎么突然抽风了,抱着她就叫什么玫儿,又什么父王。
他还珠格格看多了吧!(如果有机会看到的话!囧。)
“羽大叔,你在拍戏呢?可不可以先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玫儿,你知道吗?父王找了你整整十五年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我明明可以感觉到你的气息,却不知怎么,又突然感应不到,他们都不信我,不信你还活着,就好像他们不信你母妃还活着一样。”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宫影羽终于抱够了,缓缓放开秦如沫。他看着她,认真地说道:“玫儿,你的名字叫宫野玫。这是我和你母妃帮你取的。你的左肩有一个月型胎记,还会变色发光,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秦如沫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瞳。那枚胎记会变色这件事,就连自己也是刚知道不久,他居然知道!!
宫影羽了然,唇角又下意识地扬起一丝冷冽的嘲弄。
“秦甫桦那老不死的也不知道用了法子,竟让我彻底感应不到你的存在。若不是这几年又突然有了感应,我当真以为……”说到这里,宫影羽顿了顿,不愿将自己曾以为她死去的事情说出口来,转而说道,“定是有人除了封印,我才又重新感应到了你。没有想到竟真的有人会为你中‘连心草’,他是谁?”
秦如沫觉得自己彻底被宫影羽整晕了,她竟然没有一句话能听得懂,到底是他出问题了,还是自己出现问题了?
见她没有回答,他更直接地问道:“第一个吻了你左肩胎记的人是谁?”
秦如沫的身体重重震了震,仿佛不敢相信对方会这样问她!
“你说什么?”她僵硬而尴尬地看着他,简直羞死了!他竟然突然问这种怪问题!
他却并没有因此放弃这个话题,而是继续说道:“一定有人为你中了连心草,又吻过胎记,而且还拿刀子划过了,对不对?否则封印不可能解开的。”
“诶?”
秦如沫微微敛眉,听他这样说起来……
难道……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仔细整理自己的记忆。
难道是因为姬筠拓在她逃离王府前吻过胎记,所以她才会在逃出王府后整日痛不欲生?她记得自己最后用刀子划过胎记,疼痛消失了。然后,是二寨主碰到那胎记之后手臂全黑了,甚至砍掉了自己的手来活命……!
是因为之前一直被封印着,所以她一直都正常着呢?!而自己却在无意间解开了封印,所以才会有之后的事情发生!?
“我……”
还不等秦如沫反应过来,宫影羽就说道:“是谁做的,我去杀了他!”
“啊?!”
按他说的,他能感应到她的存在不是多亏了那个人,为什么还要杀他?
宫影羽冷冷说道:“他碰过你,就该死!”
“……”碰过她的人多了,难道都该死!
“除了我,碰过这烙印的人,没有能活得下来,除非是为你中了连心草的人。告诉父王,他是谁?!”宫影羽又重复了一遍。
拜托,你都说要他死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告诉你啊!秦如沫无语。
“莫非,他已经死了?”宫影羽的语气有一点重。
为了某人安全,秦如沫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他已经死了!”不管小拓怎样,毕竟他曾是自己最爱的人,她不愿意他因为自己而被宫影羽伤害。
“那就好了。”宫影羽放心地笑了一下。
“诶?”秦如沫有些怔愣,没想到宫影羽居然这样相信自己!
“玫儿,你一定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过来,父王慢慢讲给你听。”
秦如沫点了点头,她真的很好奇自己的身世,而宫影羽显然不是在说谎。他可以轻易地道出她胎记的秘密这件事,就已经足够她相信,他该是自己的父亲。那秦甫桦又是谁呢!?
宫影羽娓娓道来:“玫儿,你的母妃叫颜星心。”
“颜星心?!”(星:我太无聊了,所以客串一下,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就算她再无知,在古代这么久了,也不会不知道颜星心是秦甫桦的原配吧?但是,宫影羽不是说,自己是他的女儿吗?难道自己是宫影羽和颜星心的tou情所有物?
宫影羽显然没有发现她的神游,继续说道——
“我本是弄影国国主,她本是异国公主,我与她私定终身,却被岳父岳母反对,强行将她嫁给了秦甫桦,为了她,我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了中原,并且进宫做了太子太傅。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在一次宴会中重逢了她……”
秦如沫渐渐安静下来,听帅哥讲风流韵事。
“心儿终于怀了我的骨肉,我要带她私奔,她却执意不肯。我岂会不知她是不想连累我以后的人生只能在流浪逃亡中度过才会用最恶毒的语言让我离开她。我终究还是从了她的意愿,决定离开她。
“我用吉茗玥中间的银丹在你左肩烙下烙印,并吞下里面的精元以此感应你们的存在。
”银丹融化在你的左肩,最终形成了一个月型烙痕。烙痕可以保护你的安全,任谁也不能伤害到你半分。因由它必须吸收日月精华才有感应能力,所以经常变幻着色泽。
“我将吉茗玥一分为二,放一块在你母妃身上,还有一块留给自己,却不料……”
正文一纸婚约(2更)
这么说起来,吉茗玥最原来竟然是宫影羽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原来左肩的不是胎记,而是烙痕。
既然它这么厉害,又怎么会突然被封印了?
秦如沫这样想着,更加认真地听他继续说话。
“却不料我刚回到弄影国三个月,就收到了心儿和你的死讯。我不信,却又不能不信,我彻底感应不到你们。于是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秦甫桦对我说你跟你母妃双双死亡,我当初就应该将他掐死,然而他却问我‘难道你不记得自己答应过心儿什么了吗?’,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让我当着心儿的面答应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伤害他,竟然早就算到会有这样一步。我终于还是在最后一刻松了手,你不会懂我究竟有多痛苦。不会有人懂……”
没有想到,宫影羽的过去竟然还发生过这些,秦如沫下意识追问,“那吉茗玥……”
“呵!死都不会相信,秦甫桦竟将半块吉茗玥据为己有,而我也因为当初的誓言没有为难他,我手中的那半块……”
颜星心死后,秦甫桦发现吉茗玥,之后占为己有,这样听起来蛮说得通的。但宫影羽的那半块玥是怎么到姬筠拓手里的,秦如沫凝神去听。
然而,宫影羽却突然收住了话题:“玫儿,你回来就好了。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儿!”说到这里,他突然站起了身:“来人!传话摆宴。本宫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玫儿,从今日起,玫儿便是弄影宫的郡主!”
晚宴。
这这这半个月到底要开几次宴会才够啊。
秦如沫愤怒地想到。
她又不能吃,就这样让她看着!哼!
“这就是本宫失散多年的女儿,玫儿郡主。”宫影羽意气风发,妖娆邪魅的脸颊浮满了幸福的笑靥。俊美和妖冶交织在一起,形容无以伦比的绝美画卷。
“郡主千岁。”众人异口同声。
秦如沫今天才知道,原来宫影羽不仅是弄影宫宫主,还是什么弄影国的国主。据说吉茗玥本是弄影国的国宝,由于吉茗玥丢失,女儿下落不明,不甘心就此离去的宫影羽便在京城秘密建了弄影宫。
难怪宫影羽可以去参加太子的寿宴,算起来他是个国主的话,就没有什么可奇怪了,不然既是过气的太子太傅,自然……
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变成郡主了。冷汗。
大殿之上,宫影羽气派地坐着宣布道:“顾惜年领旨。寻郡主有功,赐姓‘宫’,赏……”
“诶?”秦如沫听到这里,好奇的看了顾惜年一眼,心想赐姓“宫”,难道……
顾惜年哪里敢怠慢,听到这句话,高兴地不得了,连忙上前道:“谢主上!”
“叫我什么?”宫影羽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绝妙的美丽弧线。
“义父……”顾惜年顿了顿,才终于说出了这两个让他觉得荣耀无比的称呼。
“好!”宫影羽大笑了起来,看似心情极好。
场下一片恭贺,人群中,宫汐澈淡淡的看着顾惜年,看见那少年意气风发的侧脸,微叹了一口气。
他终于还是依靠她爬上了这个位置,他骄傲了?
“本宫今日还有一事宣布……”宫影羽继续说道:“玫儿郡主出生之前就与太子殿下订过亲,既然她回到了本宫身边,亲事自然也生效。”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同时搅乱了三人的心情!
订婚?
和莫伊痕?!
“义父……”宫汐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义父……”顾惜年也微微怔了怔。
“父王……”觉得最震撼的人,或许是秦如沫,她连忙想要表示自己结过婚的事实,“我……”
可是不等她开口说完,宫影羽就无比怜惜而宠溺地对她说道:“放心吧玫儿,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不会再让你重蹈你母妃的覆辙。他在心里追加一句。
秦如沫有些着急,“父王……”
她要说的可不是这个。
不管怎么说,她曾是姬筠拓的妾。
即使没有夫妻之实,即使自己容貌改变,但事实就是事实……
但是,话说到嘴边她又想起什么,将话语吞了回去。
事实是事实,但她却偏偏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宫影羽。
因为他看起来太开心了。
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弄清姬筠拓如何得到那半块吉茗玥的。
如果宫影羽和他有夙仇,再一个不小心被宫影羽知道姬筠拓就是解开自己身上封印的人……
那么,姬钧拓的性命,会不会有危险呢?
她不愿意他受到危险,即使,她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那是她爱的男人,即使心中有怨有恨,也不过因为是有爱!
秦如沫深吸了一口气,伊痕吗?
好奇怪呢。明明二十一世纪不能嫁给莫伊痕让她恼成那样,为什么终于可以嫁给他,竟又有那么多“不能”的理由呢?
子时。
宫影羽寝宫。
红烛燃尽数根。他,一袭明艳衬得妖娆万分。案几之上摆着一卷书册。
“他还跪着?”宫影羽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岤,声音有些哑。
“是,少主一直长跪不起。”冷樱宁这般回答。
窗外,大雨倾盆。
淅沥沥的雨声让一切都变得不安静了。
长跪在殿外的少年全身湿透,潮湿的衣裳勾勒出他单薄的身形。宫汐澈的面容有几分憔悴,却依然无法掩盖他清雅如莲的美丽脸庞。
雨水已经让他的视线模糊了,他清澈的眼瞳有些辨不清物象,身体也不知是因为长跪太久还是被雨水淋得感染了风寒而微微发颤,然即使如此,他却依旧倔强地笔直跪倒,仿佛冬季盛开的雪梅,一身傲然。
只听见雨水噼里啪啦的落地声。
暗夜还在蔓延,整个世界笼罩着一股莫名的寒。
宫影羽起身,来到案几之前翻了翻旁边的资料。
宫汐澈传来的血书上写着:沫儿为澈儿之所爱。
“荒谬!”宫影羽看到上面字眼,愤然扔掉了血书,“告诉他。他爱的是沫儿,玫儿是他的妹妹!”
正文不就是一个女人!(1更)
大雨倾盆,佛在酝酿最美丽也最残酷的故事。+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撑着纸伞的冷樱宁迈着细碎的步,最终停留在长跪的少年面前。看到他单薄而微微发颤的身体,她开口道:“少主,您还是先请回吧,主上累了。”
她的声音冰冰冷冷,却不知怎么,仿佛储蓄了几分关怀的味道。
欲爱不能的痛,她怎会不知。
想留不能留的苦,她又怎会不晓。
看着这样倔强而固执的纯白少年,一直这样长跪着,试图挽回生命中值得追寻守候的人,就算是心早已冷的她,也忍不住震了震。
说什么爱不爱的,自己又何尝真的努力去争取过?
从来不曾将心事说与至爱之人,又与从未爱过有什么分别?
自己何曾如眼前的少年一样勇敢过?
或者,故事的最后能不能幸福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自己是不是曾经为了那份感情,那个人,勇敢坚持。
就算有再多痛,至少知道了一切是必然,知道了就算再来一次也更改不了结局。
怎会如她。
不管怎么爱,怎么痛,从来没有提过半分。一直小心翼翼,一直赴汤蹈火又如何?
她是飞蛾,却认定了最不该追寻的火。
可是,她真的有努力过吗?
一旦绝望便宁愿全身而退,这样的她,真的是不应该幸福的吧。
所以看着宫汐澈,冷樱宁才会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一直渴望着能有那么一次,自己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为所爱之人,倾尽全力去挽留,去改变。什么命中注定,什么身份有别,统统扔在一旁。
她做不到,所以看着另一个人能做到,也是好的吧。所以看着那个能做到的人,就忍不住想要为他做点什么,这样,就好像是他帮自己走了那一条自己想走却一直不敢走的路,看着他能幸福,就算以后的自己永远也幸福不了,也还是可以笑出来了。
宫汐澈一直都没有说话。
保持着那样的姿态,完美的骄傲着,不像乞求,反而更像大义凛然。
他是那样美丽。
美丽到近乎透明。
那纯白的少年记忆开始疯狂退跌。
带他逃离深宫的危险的,不正是被自己称作义父的人吗?
即便莫伊痕已经彻底忘记了他,他也绝对绝对不会忘记那场过去。
既然命运如此安排着,安排他们终将势同水火。那么,还算风平浪静的现在,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让她变成自己的敌人。
莫非义父老了,见不得金戈铁马,容不得兵临城下。
但是,亲手将自己推到这一步的人,不正是他吗?!
如果说自己只是他手中一枚棋子。
如果说棋子没有选择的权利。
那么,他宁愿……
宁愿不做他的棋,就算是死,也不做他的棋!
不远处。
顾惜年冷冷站着。
他是不可能和宫影羽对抗的,因为这个少主之位来的太不容易。
他不像宫汐澈,和宫影羽十几年的父子情。这之前,他一直都不过是不关紧要的人而已。
就连宫汐澈都不能让宫影羽改变主意,自己怎么可能……
他应该要冷眼旁观的,直到宫汐澈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这样,不是最好的吗?
然而为什么他却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了。
冷樱宁看见顾惜年来,后退了几步,站在一旁。她是如何聪明的女子,知道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顾惜年或许可以做得到。
“不就是一个女人,值得你惹义父不开心吗?!”顾惜年的声音没有温度的飘进宫汐澈的耳朵。
宫汐澈的拳慢慢握紧。
“就是因为她,你才有今天,就是因为你,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我真恨自己,为什么明知道你的企图,却还是宁愿抱着一丁点希望,宁愿相信你不会……如果不是因为你,义父怎么可能会知道!如果义父一直都不知道,她怎么会被许给莫伊痕!”
宫汐澈直呼的是太子的名讳。
然而那一刻的顾惜年,却并没有深究。
“你以为,你任性,就可以改变得了这一切吗?或者,你更宁愿变成一无所有的乞丐,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流亡!像你这样优柔寡断,怎么能成大事!”
“什么大事!”宫汐澈突然站起身来,长久的跪立让他的双膝疼痛到近乎无法支撑他身体的重量,他退了一步,才终于站直了身,“什么是大事?心痛了也无所谓,心死也无所谓,只要高高在上,万人景仰,这就是你一直追寻的人生吗?为了这样冰冷的人生去努力,甚至牺牲最珍贵的一切都在所不惜,这样的大事,不如就留给你做吧,反正你那么稀罕,我又不稀罕,这样好,这样最好!”
“你不要忘记了,现在我也姓‘宫’,我们是对手!就算你这样跪到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你惋惜,因为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冷血无情才是世人的天性。这个世界上哪里没有女人,但是,有些人一辈子都被人踩在脚下抬不起头来。你过惯了锦衣玉食,当真以为自己可以一呼百应么,没有高高在上的地位,你以为你还能是谁?!”
地位。
又是地位。
什么都不重要。
在这个人的眼里,到底什么才重要呢?
他将事情推到这一步,很满意,很快乐吗?!
宫汐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顾惜年腰间的剑拔出了刀鞘。
“不许你再说了!”
“怎么?你不敢听吗?其实在你的心里其实也一直都很清楚吧?!”顾惜年直逼他的瞳孔,仿佛可以洞悉世间所有悲痛,冰冷到彻骨。
顾惜年上前了一步,迎上长剑,宫汐澈站在原地没有动,长剑直指顾惜年的胸口,剑尖锋利无比,雨水顺着长剑流成一条细长的水柱,瀑布般落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晶莹,噼里啪啦,声音很动听。
正文恩断义绝(2更)
宫汐澈握紧长剑的手,竟忽而失去了力道。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只是拿剑对着他而已,自己竟然已经下不了手。
即便知道顾惜年的武功比自己好上千千万万倍,也还是下不了手。
“你所谓的喜欢,好廉价。”宫汐澈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冷嘲,那抹冷嘲是那样刺眼,就连他自己,都可以透过对面那个人的眼睛,看见痛到窒息的仇恨。
如果没有那么喜欢,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样,自己怎么会失控……
又怎么会让义父看见她左肩的烙痕……
他可以不痛,可以不痒,可以面无表情,可以冷血残酷。
自己真的认识他吗?
还是说,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自己的记忆一直都只停留在了那天,他们刚刚遇见的那一年。他分明也不过只是个孩子,却那么规矩而镇定,淡漠地听着义父将他赐给自己,护着自己的安危,一转眼这么多年。
“你以为呢?”顾惜年挑了挑眉。他的表情向来不丰富,然而这个挑眉的动作却做到如火纯青,仿佛早已酝酿过千遍万遍。
顾惜年说的没错,宫汐澈真的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所以一旦彻底被激怒,就会真的不顾一切……
长剑迅速刺破了他胸口的肌肤。
一股香甜的气息倏尔绽放,雨水朦胧了他的视线,冰冷了体温。
暗夜里,有什么,一直在蔓延,蔓延,蔓延……
宫汐澈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异,然而声音却冷到了极点:“从今天起,我和你——恩断义绝!以后,我再不会视你如兄,你也不必惺惺作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胸口仿佛被撕裂。
他竟然没有躲闪。
宫汐澈的唇动了动,却依然只看见顾惜年冷到极致的表情。
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在了最黑暗的角落,宫汐澈觉得自己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在绝对的黑暗蔓延而来之前,他看见顾惜年的眼底掠过一抹惊诧,飞速上前了一步,胸口的伤仿佛更深了一些。
哐当——
长剑铿锵落地。
仿佛决裂的声音。
在宫汐澈晕倒在积水上之前,顾惜年扶住了他的身。
分明已经支撑不住,又何必呢。
顾惜年动了动唇,只感觉宫汐澈的身彻底冰冷了。
“樱宁姑娘,烦劳请诡神医来一趟澈的寝宫。”顾惜年说着将宫汐澈扛起来。
胸口的血液被冰冷的雨水淋着,扩散在衣襟,晕开了一朵暗色的鲜花。
顾惜年的脸色苍白极了。
冷樱宁动了动唇,“惜年少主,这又是何必。”
既然真的关心宫汐澈,又何必走到这一步呢。
顾惜年的脚步仿佛缓慢地停滞了那么两秒,终于还是将那一步迈开。
是第一次叫宫汐澈的名字吧。
澈——
是清澈的意思吧。
太单纯太善良的过去,已经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来了。
澈。
其实,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心里就一直在唤着这个字眼的。
只不过没有想到,终于叫出了口,竟然也是最后一次。
澈。
其实我一直比谁都还要清楚,我们追寻着不同的追寻,我们拥有着不同的拥有,我无法认同你,你也无法认同我。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世界,只不过那十几年短暂交集而已,我们终究会回到各自的世界,追寻自己认为值得的一切。
其实我。
真的一直比谁都还要清楚,我们终究会走到这一步。
澈。
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然后,我们——恩、断、义、绝!
姬王府。
昏睡数日之后,姬筠拓终于回醒。
“含烟……”
“在。”
“本王为何会突然昏睡?”
面对姬钧拓的询问,含烟无言幼稚:“王爷……”
“说吧,本王还没有这么脆弱。”姬钧拓不在意地说道。
含烟顿了许久才道,“连心草……被解了。”
这六个字虽然那么平常,却又是那么的不平常!
“你说什么?!”姬筠拓几乎从床上跳下来。
解了。
不可能!
含烟曾经说过,是一生一世的羁绊。
沫沫不是死的,如果她死了,那自己也不可能活着醒过来。
那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他还活着,连心草解了……
他再也感应不到了……
是这个意思吗?
他们,应该不再有任何关联,这样吗?
“王爷!”含烟见他仿佛整个人都要崩塌一样,惊得脱口喊他。
“不会的,含烟,你不是说无解吗?不是你说的吗?痛彼此之所痛。为什么?怎样解?”姬钧拓缓过神来,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含烟不知。”
“你不是神医的女儿吗?!”姬钧拓大声地冷喝!
含烟微微顿了顿,印象中他从未失控,从未大声地自己说过话,然这一次,他竟然吼了她。
“王爷降罪。”她缓缓地说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姬筠拓吸了一口气。
这怎么能怪含烟呢。
明明是自己无能弄丢了她,现在,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也不存在了。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姬钧拓刚要开口,门外就有人来报,“王爷,严教头求见。”
“让他进来。”姬钧拓说道。
严初很快就进来了。
“参见王爷。”严初略一抬眸,发现姬筠拓脸色苍白,“王爷,您……”
“不碍事,说吧,有什么情况。”姬钧拓勉强地撑起身体。
“弄影宫主找到了失散十多年的女儿宫野玫,那个人……”
姬钧拓微微敛了敛眉,“说。”
“那个人,属下曾在五里亭见过,就是和柏旻漾碰过面的人。”严初将自己要说的话接下去说完了。
姬钧拓了然,“柏旻漾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风平浪静。”
“丞相府呢?”
“风平浪静。”
“还是风平浪静。”姬筠拓的唇角浮现出讥诮。
“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禀报。弄影宫主将宫野玫许给了太子殿下。据说从小就定了婚约。”严初继续禀道。
姬钧拓思索了一下,“还有吗?”
“那个宫野玫……王爷曾经见过。”
听严初这样说,姬钧拓疑惑地挑么挑眉,“本王见过?”
“王爷可还记得太子殿下生辰,在大殿起舞的女子?”
那个女子?!怎么会忘记!
“你说她……”姬筠拓的脸色愈发苍白了起来。
那一天,他看见了她的容貌,却不是他的沫沫。
分明一颦一笑又是那样相似。
就连狠绝淡漠的程度,都一模一样呢。
她是宫野玫。
是弄影宫主的女儿。
竟然是这样呢。
那么……
她真的不是他的沫沫吗?
沫沫是秦甫桦的女儿呢。
而且,她们分明就是两个人啊。
自己最近究竟是怎么了,见到谁都觉得相似。
可是,沫沫呢。挖走了他的心的沫沫呢,让他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沫沫,究竟去哪里了呢?!
正文n号面瘫
弄影宫。+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玫儿身上的蛊已经解了,但是……”宫影羽顿了顿。金殿之上,蜷缩在圆柱上的巨蟒依稀发出嘶嘶的声音。那妖娆的男子突地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掩盖不了声音中的颤抖,他魅惑的眼散发这一股难以形容的惊异光芒,看向面前戴着半张面具的青衣男子,“诡,如果不尽快找回完整的吉茗玥,你也是知道的吧,后果究竟会怎样……”
“主上。”
“本宫不想牺牲玫儿,只要我们有半块在手,玫儿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原本在姬筠拓那小子那里的半块玥如今落入江湖,许多人盯着,秦甫桦那只老狐狸定然也将注意力转移到那里。唯今之计,只好先从丞相府动手。一旦有人发现玫儿身上的秘密,定然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如今玫儿只要在皇宫里才最安全,偏偏澈儿又倔强固执,本宫怕万一……”
“主上放心,诡会派人密切关注玫儿郡主和澈少主的行踪。”
“诡,你能答应本宫,像当年守护你师妹一样的守护着玫儿吗?”
诡神医全身一震,脸色竟有些苍白起来,当年,就算自己誓死守护着她,她也终究未能逃过宿命的劫。如今,时光仿佛又一次回到难以抉择的那年,改变了彼此命运轨迹的分岔,再走错一步……不!绝对不能再走错哪怕半步!
“请主上放心,诡就此立誓,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会保护玫儿郡主周全!”
“花寻。”秦如沫唤了唤婢女花寻。
花寻立刻应声,“玫儿郡主。”
秦如沫探了探脑袋,问道:“澈哥哥呢?我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他,他去哪里了?”
“回郡主,澈少主有要事在身,可能今天来不了了。”
“他有好玩的事情都不带我去了,做什么鬼郡主,真没意思!”秦如沫故作不高兴地扁了扁嘴。
花寻不能将宫汐澈昨夜为她淋雨重病不起的事情告诉她,于是只好一脸漠然地站着。
秦如沫见她没特别反应,又问道:“那,臭面瘫呢?”
“臭面瘫?”花寻的脸色有些僵硬,仿佛思索着什么,吐字异常艰难。
“就是顾惜年!”
额……原来如此,面瘫两个字的确是和惜年少主很般配的称呼。
花寻清了清嗓子,“咳咳……惜年少主也……”总不能说是被宫汐澈捅了一刀,还在疗伤吧。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把要说的说出来。
“……算了!那两个没良心的家伙!”秦如沫也不想为难花寻,她哼了一声,恍然想起了另一个人:“我去找伊痕玩!备马!”
花寻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穿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