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鸾凰第12部分阅读
一惊,几乎脱口而出:“但是五皇子告诉我,他在皇宫中见过。”
“你倒是和好多皇子都有些联系,九皇子,五皇子,三皇子还有引荐你的二皇子。四月,你要是说你不是j细,我都要不信了。”西云脸上染了笑意,晶亮的眸子就这样看着四月。
四月到底谨慎起来,西云不比她以前见过的人,她是一阁之主,她活在许多的传说之中,事实证明她也确有过人之处,比如她很好的捉住了四月最为忧心的一点。“罢了,我也不过卖二皇子一个人情,集会之后我会去内殿,看看古籍。我看你也不像是要诓我。既然宫中曾经出现,那我就去翻翻宫中所有的记载碰碰运气。”
“我需要和你一起吗?”四月深怕西云只是随口敷衍,到时一个转身忘了此事,便让快要昭然的事再度陷入僵局。
西云看了四月一眼便转过身,走了两步别过头:“内阁除了我,无人能进,若是你要自行承担j细之名,我倒不介意。”
四月语塞,为今之计也只有等集会之后西云告诉她了。
怀着忐忑,去了集会。此刻台上的人虽然依旧斗笠遮面,但显然四月已经知道她是谁,这便越看阁主活脱脱就是一个西云,一个故作深沉的西云。
玲珑阁当差不会太累也不会太闲,当四月忙完了一些校对工作回到住处时,西云还没有回来。
真是奇特,她自己居然和一个阁主住了那么多日而不知,这想想都好像,她同样万分期待西云带来的消息。这么多日的奔波或许这一刻就要有了转变。让她离开,她还是有几分不舍。
是去三皇子府,还是回去小九那里,这她都好好考虑一番。她不想对着龙佑卿的臭脸,自然也不会想看到萧索音,只是栖羽……罢了,总有机会再见。小九的病也不知道好了没,她想着想着居然就浮满了暖意。
……
“出事了!”四月睡眼惺忪之际忽然听得门外一阵嘈杂,推枕醒来,约莫三更,西云的床依旧空空如也。四月也就坐不住随意披了衣服出来。
这不打紧,却是一个让她听闻之后浑身一震的消息。
西云死了。
同时死去的还有她快要知晓的线索。都说皇宫可怕,却没有想过会到如此地步,玲珑阁也不安全了。真是莫名应了一句话:朝为红颜暮白骨。
西云是印堂中了箭而亡的,而与此同时,她是阁主的消息也早已传遍了整个玲珑阁。阁主身亡的大事,让所有宫中不安分的因素全部无限扩大而来。
比如深夜直接领命的二皇子,还有三皇子全部悉数到场。其他的丫鬟全部被逐一登记察访。
混乱之中,四月更是听了一个消息。西云是中了乌金冷箭而亡的,也就是说,这与她在进入三皇子府后不久所中的那枚几乎一样。谋杀西云的人,根本就是有预谋的,究竟会是谁。
那个传错令的丫鬟,现在又是这个阁主,四月觉得心乱如麻,越逼近线索的答案,越是难以解答。她想她有点理会龙佑卿当日的发火,因为她从一个危险又跳到了另一个危险。
秋天,万物凋零,本是萧索肃杀季节,却也是酝酿着事端的季节。
这本来四月接管玲珑阁已经算是皇城的一大新鲜事,不想还有九皇子府也就太子府传来的消息。
这也是让四月此时此刻愁眉不展的原因之一,她满怀信心现在早已化成满腹担忧。
据太子府的来报,小九生病了,但具体什么病症并没有查出来。这谣言什么的本来就如绿豆,见水就发,这样一来更弄得人心惶惶,不出几日,宫中已经有好几个版本了。
上次与龙佑卿彻底分开后,想要再从他那里取得消息已经不易,四月也仅仅是听丫鬟们说起,而后才有所确认。但由于小九身份的特殊性,所以从上到下都很重视。
四月其实也想到一点,其实小九的病怕是早就在了。在她来玲珑阁之前,与小九朝夕相处怎么会没有察觉。小九近来脸色更加苍白,笑容也没有以前自然。
最近一次,他为了躲避龙佑卿来玲珑阁,四月清楚的记得小九穿了很厚的衣服,苍白的脸和手几乎没有温度。当时小九说是他着凉了,现在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一层,四月的心便不由得紧张起来。最怕的是,小九真的如传言之中一样,被有心太子之位的人做了手脚。而她在这一边毫无办法,真是捶胸跺足,分身乏术。
这些时日,四月刚料理完西云的后事,真凶还未找到,二皇子龙佑枫又提出皇上五十大寿即将要到,玲珑阁势必会有许多名贵礼物入库,她需要更仔细地盘点,除此之外,她是半路当上玲珑阁主,很多事儿并不熟,还要一一学习,这几日她天天都只睡两三个时辰,更别说寻找身世的事。
好不容易顶着腰酸背痛的场景从内阁出来,四月不经意地抬头,反而不自然起来。有句话说的好,大抵遇到心底里喜欢的人,对方却不知道你的时候,你总会可以想要掩饰。
“你怎么来了?”四月只觉得自己声音都不自然。
那是万分熟悉又许久没有见的千月。一尘不染的白袍随着他的脚步轻挪,居然有丝丝浮动,好似苍穹上的逶迤云朵。唯一与往日的区别,便是他那绝世的脸上带有凝重。
“小九拜托我来的。”千月走近后低声对四月说道,“虽然他想让我带话于你让你不要担心,但我还是得说,小九这病看似来得急,其实却早已淤积了很久,是我疏忽,具体的进一步说话……”千月愧疚地看着四月。
玲珑阁角落一处屋子里。
在四月细问之后,才得知小九现在都处于发高烧说胡话的阶段,千月也已经诊过脉,却无法断定究竟是什么病症。初步怀疑是被人投了毒。
可是太子府自从上次立下太子之后就专门对所有人盘查了一遍,并有专人负责小九的洗漱、读书、用膳,尽管如此还是出现了疏忽之处。从千月口中,秀妃娘娘很是着急已经禀明了皇上,各方的郎中都有过来,所以千月才有空特意来找四月。
“你知道,小九救过我多次,我待他如亲弟弟一般,你可要一定要医好他。”四月越说越轻,她这个姐姐才是真正的不称职,居然在玲珑阁。
“我何尝不是?”千月道,“放心吧,小九现在的状况还算稳定,诸位也是在想办法。“对了,三皇子不放心小九,特意留宿于太子府,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和皇上奏请。”
这种刻意的提起龙佑卿,让两人的气氛瞬时尴尬起来。
鬼使神差地,四月居然开口道:“不用拿我与他相提并论,我心中已有良人了。”
说完以后,四月才觉得尴尬起来,她居然在千月面前这么说,她难道对着千月说,那个人一直都是你吗。她说不出口,千月的心底她从来猜不透。他心中应该是没有她的,他从来没有特特意意地来瞧她一次。
“哦,我是指皇上的五十寿辰将近,我这边玲珑阁初初接手还有许多杂事,几天可以,长住相伴却是不可能……”四月攒着自己的衣袖,好不容易将话全部连贯说出。她何故如此扭捏作态起来!
“四月姑娘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是千月考虑不周。”千月语气淡淡,含着歉意。只是他的内心却翻滚如海潮。从他亲耳听见四月说出心中有良人的时候心就一点点黯淡下去,终于这个丫头还是有了喜欢的人了吗,这句话对他的打击居然如此之大,他几乎就要战立不稳。
分离才是最能知晓内心,从四月离开了太子府,他才是真正觉得少了什么。可是他开不了口,他不能开口!
“咳……”他用袖子捂住嘴开始咳嗽。
“怎么了?”四月也注意到千月的诧异。
“不碍事。”千月笑笑,努力将喉头的腥甜压下。他知道,那是血魅之术又开始反噬了。自从与她分离久了,自制力也差了嘛。
“你自己也是医生,还要照顾小九,别自己先垮下,晚上就早些睡,天亮了就别穿那么少了……”四月发觉自己交代得愈发啰嗦。
“是,姑娘也是。不如定个时候,随我去看看小九,他要是见到你说不定就好的更快。”千月道。
四月点头应允。
等四月醒来却又是另一番场景,千月正在不远的边上闭目调息。而龙佑卿却是站在跟前。见四月醒来,他反倒冷冷一笑:“我早说了,你来就是拖累。看了小九你还是早点回去你那玲珑阁吧。”
“不用你管!”四月挣扎爬起来,她随意的一瞥却看到千月的袖口绽开的血玫瑰。“他怎么了?”四月指着千月道。
“你不是不要我管吗?”龙佑卿此刻却是单手直接扶在四月的椅背上。“你与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这种逼人的气势,也就龙佑卿会做到。他的一双眼睛仿佛有无数吸盘,要将四月的心思牢牢吸住,无法动弹。
“发生什么?难道你以为他会和你一样强人所难?”四月的睫毛忽闪,毫不畏惧。
“说,你是不是喜欢他!”龙佑卿的话让四月猛然一惊,仿佛心底的秘密被戳中一般。
她还没有回答,龙佑卿居然就放开了椅子。“看你的反应,十有八九是,好的很。”
“是又怎么样!龙佑卿,你的自信和骄傲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自负已经把你和普通人彻底的隔离开来了。不要再说什么战场冷,人世故,你要用骄傲伪装自己无可厚非,但不要把自己的理想强加于别人。”四月说的毫不客气。
龙佑卿盯着四月,半晌才道:“你俩真是好的很,一个拼了命的救人,不惜冒着被血魅之术反噬的危险动用内力救你;一个昏迷乍醒,开口便问我他如何?”
四月忽然就呆住了,这还是那个清冷的千月吗?他明明不曾与自己有过半分亲近,却成了龙佑卿口中为了自己罔顾性命。看着千月袖上的血的印记,四月的心莫名疼了起来。
“三皇子,我与千月公子并无其他,他待我如胞妹,我亦对他如兄长。至于三皇子怎么想,我改变不了。”四月沉下心思道。是啊,她不能再牵扯千月了,她如今是玲珑阁的阁主,他是太子师傅,如果走的过近,她接近千月的动机就难免被有心的人怀疑。
“心长在你身上,我就算再强迫你又能怎么样呢?”龙佑卿无限悲凉,“让他用血魅之术救你,我就错了。”
龙佑卿忽然伸手,抚住四月的脸,冰凉的手指好似石子一般,他的脸无限靠近,却止步于两寸。四月面不改色,对于龙佑卿的行为,不发一语,她隐约觉得这是龙佑卿最后一次放手。从小九这屋里出去,她就是玲珑阁主,而龙佑卿是万众瞩目的三皇子,从此两人的生活再无交集。
突然,身侧有一声响动,四月用余光瞥到,千月已经调息完毕,却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身子再度晃了晃。也难怪,龙佑卿的动作此番十分挑衅和暧昧。
“我去看看小九。”千月一面说一面咳嗽着退到房里去,四月想要喊住也来不及。
直到千月完全进到内房,龙佑卿才放开四月。四月看了龙佑卿一眼,也匆匆去到内房看小九。
小九已经支起了身子,能咽下几口薄粥,这让四月到底心里安慰了些,尽管千月就在咫尺,但四月依旧觉得遥不可及。
“四月姐姐,谢谢你来看我。”小九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小九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你了。”
“小九乖,”四月安慰道,“等小九病好了,我就会回来天天陪小九。”
“嗯。”小九点点头,努力将丫鬟手中的粥咽下去。
他的小脸依旧苍白,惹得四月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只是个孩子,皇宫何其残忍,剥夺了他童年不说,还剥夺了他的健康。
“小九的病症已经稳定,但体内的余毒还未拔除,将来一定要你们留意小九身边的人和物什。”千月抚着胸口道,“我怕还有人不死心对小九不利。”
小九似懂非懂歪着脑袋看着千月,却是说:“千月师父,是我不当心,不要麻烦他们。”
听到这里四月再也忍不住,抱住小九流下眼泪。乖巧如小九,明知道宫中想、用心险恶的人十分多,却仍然勇于面对,还不让自己的亲人涉险。
“小九,你要记住,你未来的日子还长着,不要意气用事。”四月低声道。
“嗯。”小九乖顺的点头,“四月姐姐,小九还想看你早日和佑卿哥哥在一起。”
此言一出,千月和四月都是一僵,但都没有表现出来。“小九,那你多吃些,恢复力气。”四月勉强地笑道。
……
伺候小九睡下,四月这才轻轻走出房门,宫里来探小九病的人还是很多。四月不禁又紧了紧斗笠,还有很多的事等着她,她已经翻阅了一半的珠宝文献了,说不定就要找出扳指的下落了。
小九的病在千月照料下已经渐渐好起来了,当然,太子府选择了沉默寡语来规避这一场风波。只有四月他们私下知道,有人是对小九不利,用了奇毒。
四月碍于阁主身份无法抽身,自然是只能依托龙佑卿和千月。而龙佑卿当日的举动让四月诧异之余,居然也会回想。每每回想,四月便觉得有浓浓的罪恶之感。她心里明明惦念着的是千月,却贪恋龙佑卿的温暖。这大抵就是人的梦想之中的人会用现实之中的人来宽慰。好在,玲珑阁之中不用剑道两人,也就省却了诸多烦恼。
这样过着日子,过了农历新年,也终于快迎来了皇上的五十大寿的日子。皇城上上下下都被喜悦的氛围所替代。因为喜庆,许多宫女的衣裳都新制了,不少宫女闲暇时光都开始比攀。但四月也没有管着,她还有更重要的担子。
这就是说,大寿的珠宝的用制、外域贡品的之类都要经过四月之手。而四月本来就是“半路出家”,不似以前的阁主西云什么都懂,难免需要点时间。比如古籍上记载的,丝绸粗分也有纺、绉、缎、绫、纱、罗、绒、锦、绡、呢、葛、绨、绢、绸。光是区分这些,四月就花了不少时间,更何况丝绸还不同的工艺。
丝绸这些知识还是冰山一隅,还有其他杂七杂八四月闻所未闻。要掌握大部分,对只有几日来说的四月也是不可能。
如果四月这么做,那么她就是失败了一半。她自然要输以现代人的构想。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
早春的天还是寒意逼人,但丝毫不影响筵席的喜庆。在四月看来,这一次的盛宴几乎就要超了当日龙佑卿庆功。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许多的丫鬟、太监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宾客觥筹交错,相谈甚欢。而四月站在远处也能看到皇上的脸上溢满笑意。
四月所做的就是为所有到场的重要女眷,例如皇后,皇子妃,公主们准备了珠宝。四月还特意挑了·喜庆的颜色,例如石榴石,外域的红玛瑙、水晶,拼在步摇、凤钗上也是显耀不已。
于此同时,四月也设计了餐具,仿照景泰蓝的样式试制了一套,反而让皇上颇为赞赏,才一入席便要赏赐四月。
“恭祝皇上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方台下众臣大声祝颂,声音响彻云霄。大抵是这样让四月更觉得有孤独之感,她和其他大臣一样不过是这一场寿宴的陪衬,她的思想再妙,她设计的物什再美也会湮灭于这一场人山人海之中。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四月跟随众人一起道。
酒足饭饱,照例歌舞助兴。各色的舞姬、歌姬穿梭在方台,好一派壮丽景象。
为首的歌姬腰如水蛇,扭动之间,腰上的环佩叮当,身姿的曼妙,声音的清脆,吸引了无数觊觎的目光。
偏偏歌姬就是欲拒还迎,笑容如同高山的清泉一般,所到之处,人人为之雀跃。她一面跳着一面便开了口唱起来。
音符如同丝缎的上滚落的青玉珠,哩哩流动。配合着舞姿,媚惑至极。她弯腰,转身好似崖上芝兰,旋转之际似有幽香浮动。曲音袅袅,楚腰嬛嬛。这一刻男人惊滞,女人无声。
四月也不由得多看了那歌姬两眼,虽是陌生的面容,却是深入人心。果然皇上靠近地更有意了。
一曲终了,皇上果然大气地赏了歌姬。歌姬的谢恩之后,四月也明白了她的名字原来换做暮晴。直觉告诉四月这个唤作慕晴的歌姬绝非眼睛看到的如此简单。
果然,舞姬这才谢恩,又奏请为皇上弹奏一曲。而皇上两眼放光,当即下旨请人取了一把好琴。
舞姬含笑端坐,却是抚弦急奏起来。颀长的手指穿梭在弦上,指尖流动,琴曲渺渺。时而像溪流婉转,时而又如灵雀穿谷。琴音错落,弦雨叮咚。时缓时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抓挠着在场人的心。
“好琴艺。”周围不断有人赞叹。而慕晴的模样和技艺绝不亚于宫中任何一个美人。连一旁喝酒的龙佑卿和千月视线都被吸引了去。这让四月到底有些不安,相比之下她就逊色非常。奇怪她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