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大人的异世之旅第8部分阅读
一抹不敢忘却的恐怖色彩。仅仅是一挥手之间,便是将整个王城冰封,就算是他们的王,也没有这个能力吧?
······
······
······
“这里就是妖族的边境了,你看!”
止清指着面前美丽的河水,目光迷离起来,清澈的河水,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迷人至极。
水面上泛起了雾气,让人看不清未来的路,但是依旧很有探险的yuwg不是吗?正因为看不清,所以,这次航行,一定是很刺激的。
花狐狸已经被放就了巫镯里了,因为妖族会被这里的河水压制。也不知多少年前的巫族祖先,在这里下了一道大到可以覆盖整个幻彩天河的结界,能够通过的只会是强者。
“结界在河中央,半个月以后会到。”
“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是一个巫带我出来的,他出来办事,我就跟着来了。”
“嗯?你没说清楚,哪里会有巫会同意你?”
“呃······可以不说吗?”
“成,我们走吧。”
船是止清和钦裡共同完成的,耗时三天,不得不说钦裡在某些地方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动手方面。
用巫力直接给船加速,不需要动手去滑,这就是玄幻世界的好处啊,宫止清笑眯眯地躺进了船舱里。
船不算很大,但足够他们休息的了,钦裡说过前面半个月会很安全,风平浪静,到了结界边缘才是最大的考验,那么她先歇着。
幻彩天河,钦裡望着这里的河水出了神。
他想起了来时那个大哥哥跟他说的话,他就是伏在船边上,冲着自己笑。他说他会带自己出来,是命中注定的,他还说自己会遇到一个姐姐,她会改变自己的一生。
都被他说中了,那个美得像天神一般的哥哥,到底是什么人?
半巫,他可以看出他的血脉并不纯正,只是个半巫,也不算强大,但有这样一种特殊的预言能力,似乎并不止他一个。那天他好像看到了姐姐也会,难道说······
算了算了,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还是去看看小狐狸吧,好想她快点长大,真是的,眯着眼睛,好懒,就从没睡醒过。
“扬子!”
被噩梦惊醒的止清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吓出一身冷汗来,“希望他不会有事”失神地喃喃自语。
之后怎么睡也睡不着了,她赤着脚,缓缓走到船沿,靠在栏杆上,夜风夹杂着浓重的水汽,他们已经在这片水域里航行了十六天了,那个传说中的结界还没有看到。
她的心倏地跳得厉害,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在梦里听到了扬子的呼喊声,就像被困住的兽在笼子里发出嘶吼,撕扯着她的心,揪心至极。
好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的预言术太差了,根本就没办法感应到那么远的地方。
“嘭!”
一个浪花激起,打在看似瘦弱不堪的少女身上。一道柔和的白光浮动,将水花散去,白色的冰雪覆盖在她的周身,莹莹透亮,美丽极了。
月光铺洒下来,好美。
暗处的一双眼睛倏地一阵剧烈的皱缩,好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心脏,呼吸不了,沉入了水底,不见了踪影。
当宫止清有感应到自己被偷窥时,转头看向来人,笑了,“小裡!你不睡觉出来干嘛?”
“呃?我来看看是不是结界到了,水花好大。”
“你怕吗?”
“不怕,姐姐在,我就不怕!”
“将来你可要保护姐姐哦!”
“当然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姐姐的!”
那双眼睛还在,只是她没有发现,潜意识里认定了是小裡,那么便不会再多想。
“嘭!”
又是一个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雪白色的罗裙,暗自咒骂了一声,看来今晚有场恶战要打啊!
“哗哗哗哗——”
水花,风声,一阵比一阵紧。
船摇晃得厉害,“快进镯子,我在外面就好!”
说着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意念一动,就把他拉了进去。
黑色,纯粹的黑色在周身汇集,这里的空间元素力好浓郁啊!止清暗自感叹了一句,真好,如果在这里修炼,一定事半功倍。
红色的瞳孔,淡红色,并不是纯粹的红,但原本的紫色已经消失得几乎看不见了,她要发动的是言灵,言灵的颜色是红色。
“空间稳定!”
话音一落,风骤然停了。
风是由空间不同的压强所形成的,若是将这小范围的空间稳定下来,风就不存在了,浪花自然就消失了。
还没来得及补充已经丢失了三分之一的精神力,噩耗来临了,一个巨大的浪头泛起,里面有诡异的东西付出水面。
扶住栏杆堪堪把持住身子的止清看清了面前硕大的巨型物体。
天,这不会是玄武吧?
长得像龟一样,止清的眼睛睁大,闪亮闪亮的。她没有契约的习惯,更何况是神兽,契约禁锢了他们的自由,她曾经不想被别人禁锢。同样的,神兽的高傲绝不允许他们低头成为他人的契约兽。
可现在是情况是,这只龟要吃了她。
“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新鲜的食物了!”
兴奋的色彩在灰色的眸子里闪现,巨大的龟壳摇摇摆摆地,就好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强大。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丫的!又来一个敢吃老娘的,你是神兽又怎么样?
止清火大了,一想到自己要被这只兽给吞进肚子里去,就恶心。
“嗡——”
玉雪剑出鞘,带着冰无比的凌厉之势袭去。
这只玄武是水系的,自然熟知冰系能力,几招下来,竟是打了个平手。
玄武怒了,怎么可以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戏耍到这副天地?不分高下,这便是对神兽的侮辱。
“坏了!”
止清已经感应了巫族的气息,表情凝重,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的吧?
除非这个人一直守在这里,不然根本就发现不了,再怎么敏锐的感知力,就那么几息的时间绝对无法判断,况且刚刚通过的结界并是那么好窥探的。
“姐姐别紧张,好像是哥哥的气息。”扯了扯僵直了身体的止清,他应该没有感应错误。
“小裡!是你吗?”浑厚的叫喊声从烟雾的对面传来,船行出去,雾气渐渐散去之后,看到的便是一个长得与钦裡有三分相似的男子。
冷而修长的眉毛,非常有凝固感的五官,是那种很耐看的帅哥,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钦裡的时候,像是座融化了的冰山一般,柔和了下来。
宫止清从没有听说过巫女会生两个孩子,而且更不可能都是这么强大的血统,想必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站在一艘简单却很结实的木质船上,最吸引她的并不是面前活生生的男子,而是他脚下站的船只。
粗粗用精神力扫去就能发现船周身画上了不少符咒,巫族特有的符咒啊,很多连止清也看不出名堂来,有机会真要见见这些流传了千万年的技艺了。
当目光触及到小裡身边的女子时,敌意悄然升起,“你是谁?”他从不知道他们还有纯血脉的巫族流落在外界,就算是半巫,也一定会是父亲将之带回,没有可能自己回得来。
可眼前这个巫女血脉纯正,并非半巫,他血液里的共鸣并不是假的,他们有着共同的祖先,难道巫族里还有流落在外的血脉不成?
声音好冷!止清刚刚对他有些好感,这下彻底破灭了。
“我叫宫止清,是来巫界找人的,顺便将这孩子带回来,你不必烦恼,我并没有恶意。”
“嗯?”显然他并不相信她的话,他将小裡拉到自己身后,连他都看不清她的实力,要小心才是。
“哥哥,是她救了我,她是个好人,我都认她做姐姐了呢!”高高举起了小胳膊,拽住哥哥的手,企图打消他的疑虑。
摸摸小裡的头,他沉思了片刻后,道:“我叫钦寺,是小裡的哥哥,也是巫王的长子。如若想要留在这里,你得跟我回去见下我父王,不然请你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真是······很简单。
暗地里撇撇嘴,“好。”
“上来啊,还愣着干什么?”
他站在对面的船上,对宫止清喊道。
“什么?”止清愣住了,难道要他们换船?
“你们那船肯定到不了岸上就会被毁了,如果你想游回去的话,我不介意。”他眼皮都不眨一下,说着让止清汗毛倒立的冷笑话。
天,她一下水就晕!
一只手递了过来,止清咽了咽口水,健康的小麦色,体质不错啊。
“还愣着干嘛?”
他不耐烦了,怎么和族里的所有女子一样?见到他就发呆。
“哦,好。”
一把抓住柔弱无骨的小手,刚刚的厌恶之感陡然消失了,化作了一汪春水,将她拉到自己船上,不记得要放开了。
“放手!”
“啪嗒!”
一个爪子拍下,一道红色的手印子在他的手背上显现出来。
“哥哥,她真的是好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被妖族抓到了,就是这个姐姐救的我!真的!不骗你!”
稚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但是仍旧打消不了钦寺的顾虑,她的血脉过于强大,甚至有压过他的趋势,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姐姐,你也不要怪我哥哥,别看他很凶,其实他的心可好了,他可疼我了,这次他本来是要专程去妖界找我的。”
止清看着他一边在他哥哥那里当说客,一边在自己耳边灌输他的兄长大人如何如何地好,戏谑地问:“小裡是不是想给你哥哥说媒呢?”
一天到晚就只会说这一句,你这小孩子,现在在幻彩天河上漂浮着,据说是要半个月才会到岸上,唉,这会子这小孩子真的发挥了八卦的潜力了。
“哪有?哥哥还没成年呢。”
“哦,你哥哥多大了?”
“才三千五百岁。”
“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已经成年了呢。”宫止清确实认为他成年了,不管是形态上,还是巫力上,都与大巫无异了,没想到才三千多岁,这天赋果然妖孽啊!要知道,巫族无千岁才成年呢。
“姐姐,只许你变态,不允许我哥哥天才吗?”钦裡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呃!”被噎住了,她确实是怪胎啊,要知道,像她这样一千岁的巫,根本就不可能长得与成年巫族无异,更不可能觉醒了血脉传承。
“我们还要多久才到啊?”
“快了,姐姐你是不是怕水啊?”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直觉而已。”
“你要找什么人?”
就在他们两个聊得正欢的时候,钦寺的话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止清蒙了,不带这样吓人的吧?跟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还好他们没说什么秘密,要不都不知道他怎么听去的了。
“我要找一个叫做宫冰岚的巫女,你听说过她吗?”
要是在半个月前,她铁定不会告诉他,可是经过了这么半个与月的相处觉得他还是个不错的人,至少不会背地里害她。
“姓宫?她是你姑姑?”钦寺问。
“不是,她是我母亲。”虽然很奇怪,毕竟没有巫族会随母姓,但她是个特例啊。
“姐姐,我们巫族没有‘宫’这个姓氏。”钦裡好歹也活了五百年,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姓。
“这样吗?钦寺,你有听说过吗?”
“没有,不过巫族所有的血脉记载都在祭祀阁里,但没有祝祭的允许是进不去的,就连父王都不可以逾越。”
“祝祭?”
“祝祭是专门司管祭祀阁的。”
“这样啊。”合上眼睑,看不清楚情绪,她低沉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没有人可以走进她的领域,她脾气古怪,强大孤僻。除非她同意,宫止清你最好不要妄想着闯进去!”最后那句,说得不好听,是警告,说得好听些,就是忠告了。糯糯的话足可以腻死一群人,但,当事人绝对是天雷滚滚的。
“小艾姐姐是谁?”
“她是大长老的孙女。”钦寺适时地回答,之后对自家弟弟循循善诱,“小裡啊,小艾说的不对,我和她没有睡一起,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胡说,知道吗?”
“可是哥哥说过不可以说谎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金豆子啊,惹得止清一阵心疼。
“是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你们明明都睡在一起了!不信这两只鸟可以见证!”他举起昨晚上止清从巫镯里带来的两只飞鸟,五彩的羽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斑斓美丽,扑棱棱地扇动着两只翅膀。
“这是魔兽?”谢天谢地,话题钦寺被转移到鸟上面来了。
“我也不清楚,是在魔界里抓到的,应该是魔兽吧。”其实她好像还帮某个无良的爱心泛滥的男孩养了只小花狐狸,这她可是不会说出来的。
“借我玩几天可好?”一阵风一般,一个十七八岁的样子的男子将两只鸟抓进了手里,宝贝似的乐得直合不拢嘴。
“你是?”止清蹙眉,她很讨厌陌生人不打招呼就拿她的东西。
“方少辉,止清妹妹可以叫我少辉哥哥!”俊俏的脸蛋上还有着一点点婴儿肥,但眼睛里的精明之色是怎么也抹不掉的,他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自来熟啊?哼!
她甩手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正握在他手里的鸟拽了回来,这可是她家扬子抓来送给她玩的,怎么可以给别人呢?
看着某人吃瘪,钦家两兄弟暗地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看着突然空空如也的手,少辉唇角的弧度更大了,有意思我女人:“妹妹可是嫌弃我了?我愿意拿这个东西跟你换!”
“什么东西?”
说着他抽出一张符纸,“妹妹,这可是巫符,可以释放出一个冰系的高级巫术哦,保命可是最要紧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这里还有火系、光系,等等的巫符。你随便挑,但是那两只鸟,你就要送我了。”
谄媚似的将符纸递过去,宫止清没接,一道白光闪过,两只鸟进了巫镯。
“妹妹你有储存空间?”闪亮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又转,少辉死死盯着她手腕上发出光芒的镯子。
是空间手镯没错了,他方家什么东西都做,却唯独不会带有空间系的物品。因为在整个巫族,空间系的巫力早就绝迹。
“跟我换吧,我拿我们方家最好的东西跟你换!”
“不换。”
止清的声音带上了冷意和警告,她已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非常重的贪欲。敢动她的东西,她不介意告诉他,妖王城是怎么变成一座冰城的。
待到方少辉走后,宫止清向着祭祀阁的方向走去了,与她一同去的是钦寺和钦裡,他们美其名曰是来给她带路的。
她默了,好吧,其实被关心也是不错的呢。
她早就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们兄弟两个如此戒备?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
······
······
“姐姐,这里就是了。”顺着钦裡的手指的方向,宫止清抬头望去。
一座高大的山峰在重峦叠嶂中突兀地挺立出来,巍峨庄严的宫殿,黑色的阁楼,在山脚下都可以从心底产生敬畏之心。
此刻已经到了中午,若是要走上山去,恐怕要天黑了,如果是用巫力飞上去的话,会快不少呢。她刚要动用巫力,却发现一股从山顶处袭来的力量将她的巫力压制到了最低点,连最基本的飞行都做不到了。
“小女娃上来,另外两个速速离开。”
一道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从山顶传来,没有任何预兆的,让闪脚下的三人皆是心中一凛,好厉害的威压!仅仅是一个声音,都能让他们的灵魂颤抖起来。
钦寺给了她一个眼神,说:“宫止清,你自己小心。”
拉过自家弟弟,见他扭捏地不想走,“小裡,怎么了?”
“姐姐不会有事的吧?”
止清破天荒地弯下腰,在他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当然不会了,要是我出了事情,谁来照顾你的小狐狸啊?”
眨眨眼睛,好漂亮的眼睫毛,小裡心中想着,要是小花狐狸化成了人形,是不是也和姐姐一样漂亮呢?
他笑了,虽然担心,但他的姐姐答应过他了,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走吧。”钦寺将他拉走了,眼底闪过一抹不明意味的光。
该死的!越往上走,威压越重,巫力还被压制到了极点,丝毫动弹不了,而且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
“回去吧!回去吧!只要下山,你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回去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你丫的!我倒是想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啊!
但是你得告诉我要回哪里去不是?驱逐之境对巫族有不能破开位面的禁制,那一定对她也是有压制的,她必须要找到方法。总有种直觉告诉她,这个祭祀阁一定有鬼。
大门,黑漆漆的大门。
很高,很大,也一定很重,漆黑的就像宫止清眼睛的颜色一样,这个建筑,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完全融进了沉沉的黑夜中。
月光,照亮了大门。
祭祀阁,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点点荧光,黑色的字,竟然会在月光下变得阴森可怖,冷风不间断地吹着,可她因为冰雪元素的亲和力,不会感到冷。
“推开门。”
又是那个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但不知为什么,止清下意识认定了她的巫女,一定是。
“喀——————”
非常嘶哑的开门声,门很重,但对她来说是小意思。
迎面而来的是极其浓郁的空间元素,黑色的空间力在门里被压制到了极致,疯狂至极,仿佛千万年来被压制在了这里,此刻尽数苏醒了过来。
如同刀片一般,一寸一寸割裂了她柔嫩的皮肤,露出了粉嫩的肉。空间力,最难以掌控的力量,最暴虐的力量,到底是谁竟然可以将这些元素囚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