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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夷传说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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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雨晨坐在二楼窗户边。

    雨晨身体略微康复,便勉强起身,继续赶制小说。

    木子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就在那伏案疾书,他真的想冲上去,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他没有上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半年的约定快到了。

    就在这天,雨晨期待她心爱的人出现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那是海明打来的:“雨晨,木子今天不能赴约了,他去南方有点事情!”

    雨晨期待的心忽然从九霄跌到地狱里,她很惊讶木子的爽约,连在一旁的雨玄都感到意外:“孩子,别等了,他肯定不会来了,男人就是这样的,说变就变的。”

    “不,爸爸,这里面肯定有原因,”雨晨有些伤心,“他或许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不能来见我!”

    她虽然这般对父亲说,但心里委实决绝不下,“木子,你既然不愿意来见我,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来保护我,就那天你击败中宇,及在飞雪中救我,证明你心中一直没有将我放下,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孩子,别多想了,男人花心是很正常的,他既然去了南方,肯定就很难再与你相见了,而况且,今天是你们相约见面的日子,他竟然不告而别,说明,他这半年里终于下定了与你分离的决心。”

    雨晨听父亲如是说,眼泪便止不住的下来了,“木子,你的心也太狠了,就说你对爸爸有些怨气,可是你即便不愿与我交往下去,你也应当与我当面说清楚的。”

    想想自己这半年来,日思夜想的人,竟然不愿意来见自己,雨晨便心如刀绞。

    雨晨呆呆地走到窗前,看着眼前的积雪已经消融,新春回到了大地,有一群鸟儿正从窗沿下飞过,旧的一年不经意间已经悄悄的消逝了,“木子,你这样不告而别,你到底去了哪里呢?”

    “木子,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要等你回来,我要等你当面向我说明原因。”

    雨玄见女儿这般神思,担心她的痴傻又犯了,便叫永华姐上来陪她……

    木子此时正在病床上,他在那天雪中回来的时候就突然病倒了,铁塔第二天到拳馆上班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木子,他拨通了木子的电话,却不见人回答,便意识到出了什么事。

    他找来海明和季飞,他们亦未曾看到木子,三人便推开木子的房门,木子正在昏迷之中,发着高烧,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他们送木子去医院,结果医检报告显示是血液问题,竟然是一种罕见的疾病,至今医书上没有记载,这种病症据说可以痊愈,但是必须有特殊机缘,遇到特殊药物,否则永远难以痊愈。

    木子看到这种情形,当下心就冷了半截,他暗暗数着将要与雨晨相约的日子,觉得眼前昏暗一片。

    铁塔三人看着木子意识低迷,便日日陪在他身边,因为这是症状来的初期阶段,木子高烧数日,终于渐渐退了热度,在他们的照应下回到拳馆,铁塔考虑到木子的身体,便叫他多休息,自己则忙里忙外地教授学员。

    木子心内想着雨晨,便稍微好些后,也时常暗自去贝塔看雨晨,但每次都在暗中,他想着自己的身体,怕连累上她,便托海明给自己编了个借口,说是因为事情,去了南方,所以才有前面那一节。

    这时的木子终于没有勇气去面对雨晨,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雨玄的第二个条件,但是他非常想知道雨玄开给自己的第二个条件,甚至第三个条件,他想履行一个爱人为自己心爱的人,去做自己必须做到的事情。

    有天晚上,木子偷偷来到雨玄的卧室,他躲在一个角落里,雨玄正坐在灯光下的桌案边,餐厅已经打烊,永华姐进来陪他正聊着天。

    “永华,想不到木子这孩子,这般不守信用,哎……”

    “嗯,玄哥,我也感觉奇怪,这孩子平日里一身侠骨,临了时却爽了约……”永华姐叹了口气。

    “不说也罢,我本待这次遇见他,让他护送晨儿一起去南方去祭拜她的母亲!”

    “我和她母亲已经阔别二十年之久了,后来一直忙于生计,却没有时间去看,晨儿一直想去母亲的墓地去扫墓的。”

    “这孩子身手不同一般,有他在,我对晨儿的南方之行倒是放心的。”

    “是的,玄哥,当年玉茗姐在世的时候,喜欢在孤心岛上长住,那岛上人烟稀少,环境优雅,玉茗姐谢世后,您就将她的墓地选在岛中,可惜,岛途遥远,又难于行走,这倒成为生者缅怀死者的一件恨事。”

    雨玄长叹一口气,说道:“永华,这么多年,幸亏有你照顾我和晨儿,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这一路和晨儿怎么过来的。”

    “玄哥,你别这么说,当年要不是你和玉茗姐在荒街上将我从昏迷中救起,我恐怕早就骨销人亡了。”

    “永华,别这么说,难为你这么多年了,可惜我一直没给你一个名分。”

    雨玄愧疚地说。

    “玄哥,你别这么说,玉茗姐在世的时候,就对我恩重如山,她让我好好照顾晨儿,这些年你待我的情,我是知道的,晨儿也渐渐大了,我们在一起就好似家人一般,这些我就知足了,我想起玉茗姐当年待我的恩情,就再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玄哥,以后也不用再为这个烦心。”

    木子在一边,偷偷地见他们如是说,才了解一段感人的故事,又见雨玄给自己开出的条件是这般,暗骂自己的不懂事,差点曲解了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又想起自己突然得了这怪症,不禁暗自神伤。

    “玄哥,你年纪渐大了,你定然是受不了这旅途的颠簸,玉茗姐的墓地肯定是要去祭拜的,我比你少十岁,就和年轻人一般,我看今天桃花盛开的时候,我陪晨儿去吧。”永华说。

    “我也这般计量过,只是你们姐妹二人,我委实放心不下!”雨玄脸上现出为难之色。

    “玄哥,当年未遇到你和玉茗姐时,我就已经足迹天下了,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永华坚定地说。

    正文第二十一章天峰遇险

    木子听得雨玄与永华的话声真切,便有意陪他们去南行,以便暗中照应她们。他回到家中,和年老的父母亲作别,父亲木杰头发斑白,他长年地在天地里耕作,但他身子板还很结实,母亲雅云头发已然白了一半。

    木子想起童年时见父母亲从田地里归来,那时见他们辛苦,他便带着年幼的弟弟木月在家等候他们的回家,星星月亮上来了,他们还没有回来,木子心里感觉特别苍凉。

    他渐渐的懂事,并早早的将饭菜煮好,等爸爸妈妈回家。

    “他们太辛苦了,”木子想,“我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几年木子在城里拼搏,开始倒没攒上什么钱,有的,也只够生活的日常开销,偶而也会寄点钱回去,他省吃俭用,倒没剩余多少。

    拳馆的生意日渐好起来,木子寄给弟弟上学的钱比以前多了,弟弟因此也在学校买了几件新衣服和学习用品。

    “哥哥有出息了,”弟弟木月心中暗自高兴,他决心不辜负哥哥的期望,一定要用满意的成绩回报哥哥。

    母亲见木子最近忙于拳馆的生意,也很少回家,见他面色有些苍白,脸庞显得瘦削,心疼地说:“孩子,别太操劳了,一定要记得准时吃饭,按时睡觉。”

    木子笑着说:“妈妈,你放心吧,我身体很好的,功夫比以前更厉害了!”

    “又吹牛了,你这身子骨,一定要多吃点,免的让我挂念!”

    “妈妈,你和爸爸年纪渐渐大了,在家一定要多休息,别太累了。”木子想起父母的辛苦总是揪心,他从身上掏出一沓钱交给雅云。

    “孩子,你自己用吧,爸妈在家还能养活自己的。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

    “妈妈,你就拿着用吧,儿子现在不比以前,钱不是问题的。”

    木子从家中出来,他没敢告诉爸妈自己去南方,只说最近拳馆生意忙,所以可能要好一阵子才能回来。

    他回到拳馆,铁塔已经为他准备好了行装。铁塔叫来海明、娟子和季飞晚上为他饯行。

    “木子,你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南去的路很长,你现在身体不比以前,不要太劳累。”铁塔关切地说。

    “是啊,木子,你也太傻了,你直接和雨晨说明原委,不就行了吗,何必暗暗地不让她知道呢?”

    “海明,你怎么知道木子的心意呢?”娟子说,“他怕雨晨担心!”娟子毕竟是女孩子,了解女人的心理。“不过木子,别让自己太累了!”

    坐在一旁的季飞不说话,他原本木讷,只是心中暗暗为木子叹息,想起他以前生龙活虎的样子,现在却得了这病,大是不忍。

    木子倒浑然没事的说:“你们几个也忒小心了,我这身子骨毕竟是练武的,再说,我现在早就好了,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木子说完,朝他们办了个鬼脸……

    第二天早晨,雨晨辞别了父亲,随永华姐坐上南行的客车。

    三月,春光明媚,桃花在枝头开的娇艳,空气中透出春的气息。

    木子暗暗随了客车,他看着原野上油菜花金黄一片。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惊喜。

    客车大概在路上行了两天两夜,到达南方的一个山脚下,这山高耸入云,被当地人唤作“天峰”。当地人迹罕至,一路颠簸难行。

    客车在黄昏的时候才爬到山腰,驾驶员说天黑之前必须绕过对面山脚下,不然,晚上在山腰间非常危险。

    夕阳隐没在西山下,夜色渐临,那车底下便是万丈深渊。

    客车上有二十余人,这车是过路车,很多旅客都是中途上来,有几个是从后面山脚上来的,打扮诡异。

    “喂,我说那开车汉子,快把车停下,听说前面山路堵住了,前几日山风很大,一个树倒了下来,正好堵住了去路。”从山脚下上来的一个旅客说。

    那旅客衣着诡异,浓眉,满脸胡须,夜色下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实。他的声音带着挖苦和挑衅。

    驾驶员听的这话,在山腰一处较宽的地方刹了车。

    那几名打扮诡异的人便从车后走到驾驶员身边,一人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匕首,冷冷地对驾驶员说:“嘿嘿,今天爷几个身上吃紧,想问司机大哥和旅客朋友们借点钱使使!”

    那驾驶员吓得脸色苍白,他战战兢兢地说:“你们你们怎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凶,就就不怕我报警吗?”后面旅客跟着尖叫起来。

    “呵呵,爷几个没有行凶的打算,再说,现在也不是光天化日,天都黑成这样嘿嘿就算你报了警,警察要赶过来,也得到后半夜,那时,你们嘿嘿”

    那浓眉络腮的,大概是带头的,说话声音在半山腰间回荡,声音阴冷可怖异常。

    雨晨和永华坐在车厢中间,见遇到这种情形,心中又吃惊又愤怒。

    雨晨本欲站起身来呵斥,永华轻轻掖了她衣服,让她不要动弹。

    “各位,爷几个就开始搜了,我看你们还是乖乖的将钱和身上值钱的首饰等物品掏出来。”

    有几个胆小的旅客早将钱包和首饰从身上掏出来,那几个怪异的人便将这些钱物收去。

    那浓眉络腮怪人眼睛向车厢里一扫,幽暗的灯光下见几个旅客没有动弹,便指挥手下朝雨晨这边走来。

    那打手揪住雨晨前面的一个旅客的脖子,那旅客“哎呦!”一声,那打手从前面旅客身上夹层里搜出一个钱包,看那旅客手中戴了手表,便喝道:“赶紧脱下来!”

    那旅客吃不了疼痛,被他掐的不能呼吸,只得将手表卸下来给他。

    那打手又朝雨晨这靠近,雨晨坐在靠近窗户侧,那打手便待伸手去对永华姐使坏,早被雨晨伸手隔住,那打手看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大是诧异,便翻腕来扭雨晨的手。

    雨晨早变掌为指,闪电般朝那人眼中戳去,那人在灯光下看不真切,早着了雨晨这一指,痛得“哎呀!”一声猫下腰用手捂住眼睛。

    那浓眉络腮汉子见手下人吃了亏,顿时大怒,从车厢前面冲到雨晨面前,定睛一看,却是个美丽的姑娘,当下大笑道:“呵呵,我以为遇到什么厉害角色呢,原来是一位年青貌美的姑娘!”

    那汉子动了轻薄之色,目光在暗色的车灯下往雨晨的身上滴溜溜乱转,同时手将永华姐拉开,便待朝雨晨身上袭来。

    正文第二十二章转危为安

    那浓眉络腮怪人正待轻薄雨晨,被推到一边的永华姐用力在他身上击打,那汉子便飞起一脚将永华姐踹倒在车厢内。

    雨晨看的愤怒,见他又转向自己,便向他眉心一拳击去,那汉子闪过这一拳,用右手抓住她的手腕,左手便朝她胸部袭来,雨晨用左手化去他左手的力道,右脚突然屈膝向他腹部顶去,那人想不到雨晨反应如此之快,腹部着实吃了一膝,痛得放下雨晨的手来,并往后倒退数步。

    雨晨迅速从座位出来,上前将永华姐扶起。

    那汉子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样物体,雨晨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把手枪。

    那汉子用枪口对准雨晨,冷笑道:“嘿嘿,没想到你这妮子功夫这般了得,嘿嘿,乖乖站在那别动,不然要了你的小命!”

    雨晨从小到大从没遇到这种情景,当下也是惊恐非常。

    那汉子慢慢向雨晨靠拢来……

    突然半山腰一辆轿车飞快的驶来,在夜色里那车亮着大灯,照的车内人眼睛一花。

    驾驶员趁那持刀的打手不备,一按按钮将车门打开,一阵山风从车门灌入。

    那轿车在客车后面停住,一个蒙脸的年青人从车内出来,上得客车来,那持刀的打手大喝道:“小子,别上来!”

    那蒙面人更不打话,闪电般将那打手扔到车门外,那人跌倒在悬崖边吓得面无人色。

    众打手一齐向蒙面人逼来。

    那蒙面人用低低的声音喝道:“你们几个强人,对手无寸铁的旅客竟敢瞎来,这样吧,咱们到车外选一个空旷的地方比试一番!”

    那人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到底是什么来路,却字字清晰。

    浓眉络腮汉子也顾不得雨晨了,放下枪,调转身形,冲蒙面人喝道:“你小子别多管闲事,好,既然你这么说了,今天就让你葬身山谷!小子们都下车去与他厮杀!“

    蒙面人下的车来,刚才落在车外的人早就吓破了胆子,呆坐在悬崖边不能动弹。

    那帮打手与浓眉络腮汉子下的车来,一股脑将蒙面男子围住。

    其中一人便向他扑来,蒙面人更不打话,伸手隔住那打手一拳,一脚飞蹬过去,那打手应声倒地。车内人一声惊叹。

    其余众人便一起向他围拢来,那蒙面人忽然飞在半空一个旋风腿,众人均应声跌倒。

    浓眉络腮汉子见这情景,吃了一惊,便掏出枪来朝蒙面人射去。

    那蒙面人突然在地上滚去,闪过子弹,那子弹击打在山岩上蹦出火花,飞也似地掉入悬崖。

    车上人一阵惊呼。

    那蒙面人忽然一扬手,浓眉络腮汉子手腕上立即多了一把匕首,那汉子惨叫一声,手枪从空中掉落。

    蒙面人一把接过手枪,用枪口对准那汉子的脑袋,那人吓得魂飞天外。

    “好汉饶命!”那汉子忍住疼痛哀求道。

    “哼,今天却是饶你不得!”

    蒙面人突然一掌挥下,那汉子顿时昏死过去。

    蒙面人将手枪用力一掰,手枪应声折断,他随即一扬手,将手枪摔下悬崖去。

    那些倒地的打手早吓得屁滚尿流,也顾不得刚才抢到的那些钱币物品,早背着那汉子飞也似地朝山下溜去。

    这时车内的人已经下来,一时叫好欢呼之声响彻山崖。

    雨晨和永华姐见这蒙脸人,暗自惊讶他的身手凌厉,亦随众旅客下车来道谢。那蒙面人眼神炯炯,看到雨晨时,眼神定住一会,好似欲言又止。雨晨暗自诧异。

    那蒙面人却不说话,向众人一挥手,上的轿车来,一溜烟的去了。

    旅客们想到刚才惊心动魄的场景,后来幸亏这蒙面人的相救才得以脱身,这时相互议论着,均唏嘘不已,同时有几个乘客对雨晨的临危不惧,均赞叹不已。

    司机这才恍过神来,继续开着车向山脚驶去……

    这蒙面人正是木子,他一直尾随客车而来,天色渐暮的时候,他与客车保持一定的距离,后来行至山腰,看到客车忽然停下,便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怕雨晨和永华姐认出自己,便离开客车径直向前开去。

    雨晨并没有认出木子,木子刚才决斗时也就用了一点功夫,并且身形隐藏不露,所以雨晨即使此前与木子朝夕相处,还是认识不出来,永华姐上次见到的蒙面人衣着完全不一样,而且在夜色下,她忍受伤痛,根本料不到是木子,木子刚才压低嗓音,又夹着山风,便更加辨识不得。

    雨晨乘坐客车继续往前行走,大约到夜间九点的光影,她们才赶到对面山脚下,经过刚才这一役,她们早就精疲力尽,加之永华姐被踢了一脚,受了点伤,当夜二人便在客车上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清早开始她们继续赶路。

    雨晨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一路人烟稀少,只隐约在山间看到一些民房,但均没有人影,想是人们都外出打工去了。

    所以接下来的道路更加荒凉,雨晨想起木子当日在自己身边的情景,不禁黯然神伤。她跟在木子身边,总有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好似周遭有一张巨大的伞将自己保护起来,这样的日子是否就一去不返呢?

    永华姐看着憔悴的雨晨,暗自心痛,她想起雨晨和自己出来的时候,便有些郁郁寡欢,想来这半年,她对木子是如何的思量,而木子的不告而别,让她更加痛苦。

    “哎,年青人的心性总是放不下!”永华姐想起自己当年对雨玄也是那样的依恋,但是现在她倒反而泰然了。

    虽然这么多年她没有获得自己的名分,但是她与雨玄的感情已经上升了一个层次,那是黄昏的恋人,在各自默默的祝福保护对方,而她并不愿将这样的情感就形容成夫妻之情,她和他宁愿这样的感情的升华,因为升华里,他们看到更加真实的对方,也更加知道体贴对方。

    “晨儿,走过这片山原,就接近孤心岛了!”永华对雨晨说。

    “嗯,是啊,爸爸告诉我,我是在孤心岛上出生的,那时的妈妈真美!”她说话的神情里充满向往,永华姐想起她三岁的时候,玉茗便撒手人寰,“这个可怜的孩子!”永华姐不忍再想下去,她搂住雨晨,将她抱在怀里。

    “永华姐,妈妈是不是特别美?你一定见过她的!”

    “嗯,是的,孩子,你妈妈不但人很美,而且心地善良!”永华姐不禁又触动了往事。

    正文第二十三章岛上往事

    永华姐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望着日益临近的孤心岛,不禁勾起往事

    那是在二十余年前,十四岁的永华在荒街流浪,有一天她乞讨了半天,没有食物充饥,昏倒在地上。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栋很大的屋子里,那屋子摆放着整洁的家具,她吃力地从床上翻身起来,床旁边的茶几上放了好多点心。

    饥饿的永华抓心狼吞虎咽起来,等她吃完了,走出了这栋屋子,原来这屋子有两层,她朝楼上望去,上面封着玻璃的阳台。

    永华大为惊奇,又踱进屋内,顺着楼梯走到二楼,二楼宽敞明亮,东侧是寝室,寝室装饰精美,墙壁上悬挂一幅合影,是一对年青夫妻,那女子貌美如花,嘴边露出甜甜的微笑,那男子戴一黑色镶金的眼睛,书卷气十足,小永华看着不觉呆了。

    她走出寝室,又往西侧房间走去,到了房间,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壁橱,竟是一间别致的书房,里面放了各样的书籍,她从书房里出来,走到大厅,大厅宽敞明亮,顶上可以直接看到蓝天,几只鸟儿从屋顶飞过。

    步出大厅,前面是一个宽大的阳台,阳台四周镶上玻璃,推开玻璃,更让永华惊讶,离阳台十余里开外,竟然是一片汪洋。

    有一些海鸥在海里飞翔,海风刮来,永华感觉扑面的清新。

    她朝脚下望去,这栋房子的四周是雕饰精致的围墙,从房子台阶下来正前侧有一个圆弧的院门,院门上雕着一对狮子,院门打开后是一条鹅卵石的小道,小道的另外一侧种着一些竹子和松柏,从竹子间隐约有一处亭台,亭台上鸟儿飞来飞去。

    永华大为惊异眼前的精致,她飞快地下楼,走到楼下正厅,从正厅沿着台阶下来,打开院门,穿过那丛竹林,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亭台。

    亭台的正中间放着一张石桌,石桌的四周是石凳。一阵海风刮来,有些竹叶儿飘下来,落在石桌上,她朝蓝色的海洋望去,海上飘来如玉的歌吟:

    “孤心岛上世外桃源哎~

    我与郎君岛上住哎~

    晴天丽日捕鱼去哎~

    夕阳暮晚唱酒歌哎~”

    那歌声越来越近,声音出自一位女子,这女子声音动听之极,仿佛天上的仙子。

    永华听的痴迷,竟似呆住了。

    夕阳下,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挽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从小舟下来,他们走进亭台,永华痴痴地看着他们。

    “哈哈,孩子,你终于醒过来了!”那男子看着永华快乐地说。

    “嗯,哥哥,姐姐,你们好!这里是哪里啊?”永华傻傻地问。

    “哈哈,孩子,几天前你在街上忽然昏倒,被我们夫妻救起,这里啊,叫做孤心岛,我叫雨玄,这是我的妻子玉茗。”

    永华后来才知道,这座岛屿离开陆地大约要一日的舟程,岛屿四面环水,方圆数十里,岛上只有他们三人,因为岛屿外形酷似一颗心,又处偏远之地,故名之为“孤心岛”。

    永华随了他们二人在岛上住了数年,这夫妻二人待她如自己亲生妹妹一般,因此三人倒是幸福快活。

    大约三年过去了,有一天玉茗不再出去捕鱼,永华便奇怪起来,她走进姐姐的卧室,拉着玉茗说:“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不出去走走啊。”

    玉茗身子变得有些风韵,笑笑地说:“傻孩子,姐姐怀孕了,你马上就可以抱到自己的侄女了!”……

    雨晨出生的时候,正下着雪,雨玄在海上迷了路,天色渐黑,玉茗快临产了,肚子疼的厉害,一旁的永华吓得不知所措。

    “永华,给我弄些炭火来”玉茗身子又冷又痛。

    永华匆忙拿来火炉,放些碳上去烤火。

    屋子里明亮一片,玉茗躺在床上,她咬着牙声嘶力竭地将孩子生下来,是一个漂亮的女娃,永华用棉被将孩子裹住,外面呼啦啦的刮着海风,雪花依然不停地飘着。雨玄一夜没有回来。

    玉茗伤口流着血,永华吓呆了,拿些纱布和药品给玉茗帮她止血,到了下半夜,血终于止住了,玉茗身体虚弱地躺在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雨玄终于赶到岛上,这时玉茗还在昏迷中。

    大约过了三天后,玉茗才醒来,但神气大不如以前。

    因为她身体虚弱,不能给孩子奶水,雨玄便从外面买了些奶粉回来,这样,雨晨便渐渐长大。

    雨晨九个月的时候便能够走路了。玉茗看着女儿,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她带着小雨晨和正当妙龄的永华去亭子中散步。

    “晨儿,叫永华姐姐!”玉茗拉着雨晨的小手儿。

    “姐姐,姐姐!”小雨晨亮着两个乌黑的眼珠。

    永华答应着,抱起雨晨,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几下。

    玉茗在石凳子上坐下,温暖的春日,海风轻轻的吹来,有两只海鸥从亭子上空划过。

    “永华,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玉茗脸色有些苍白。

    “姐姐,你说吧。”永华有些奇怪。

    “永华,我这病根已经差不多有三年了,那天大雪天,风嗖嗖的,孩子生下来后,我一直感觉精神恍惚,这些天多亏有你的照应,我替玄哥和晨儿感谢你了!”玉茗眼睛里滴下几滴泪来。

    “好姐姐,你怎么了?”永华听着越发地不对。

    “永华,姐姐可能不久就要去了,晨儿现在才三岁,我真的不舍的离开她,你雨玄哥天天忙着生计出海去,我走以后,这个家就要劳烦你来支撑了。替我照顾好玄哥和晨儿。”

    “玉茗姐,”永华抱着雨晨,泣不成声。

    “好孩子,当初从街上把你捡回来,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姐姐走后,不希望离开这块岛屿,你就把姐姐葬在这个亭子旁边,让我天天看着这片海,这个亭子,海风来的时候啊,姐姐会忆起那些美丽的歌声和蓝天。”玉茗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遵行你的吩咐。”永华脸上满是泪痕。

    “嗯,好孩子,我辞世后,你就和玄哥带着晨儿去陆地去,这里虽然美好,却也荒凉。”玉茗看着深蓝的大海说道。她的内心有多少不舍啊。

    正文第二十四章浮生杳杳

    玉茗看着小雨晨,终究是十分的不舍,那永华早哭的稀里哗啦。岛上的桃花正当盛华,在这个平静的春天,即将凋零一个年青的生命。

    雨玄在一个细雨的斜阳下回到岛上,那时玉茗正奄奄一息,小雨晨躲在永华的怀抱里哭着,一切都是这般的不幸。

    雨玄紧握住玉茗的手声泪俱下,海风在轻轻的呜咽,屋子里显的异常的安静。

    “玄哥,当初和你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岛上,岛上虽然小住数年,却也欢乐,自从小雨晨出生后,我们一家享受天伦之乐。”

    玉茗声音低低地说着,眼神里发出孱弱的光。

    “茗儿,可是这三年,你一直都病着,我每次看到病中的你,心口都撕裂般的疼痛!”

    雨玄的眼泪又下来了。

    “玄哥,我真的是太累了,每次等着你的回程,我总担心有一天你淹没在风浪中”玉茗费力地说着。

    “茗儿,你一定没事的,你会渐渐地好起来的。”

    “玄哥,我刚才梦到我们初遇时的情景,那时你戴着眼镜,头发微扬,站在斜阳的深处,我朝着那斜阳走去啊,周边一片灿烂,夜的杜鹃花映衬着暮晚的霞光,天空是那般的静谧”

    玉茗的眼神倏忽地亮了起来,她的嘴角洋溢着微笑。

    “茗儿,我记得那时的情景,我站在那斜阳下,等你的到来,你是那般俏皮地一路飞奔着,你扎着长长辫子,穿着学生装。”雨玄低下头,贴紧玉茗的脸说着,“那时呢,我的心怦怦地跳着。”

    “玄哥,我又看到斜阳了,你看那余晖,从窗口飘来,”雨玄顺着她的微动的手望去,窗外正下着细雨,一丝暮晚的夕阳斜射进来。

    “玄哥,我看到那抹夕阳了,它真的好美,玄哥你看”雨玄再看她时,她的眼睛微微地闭上了。

    “茗儿,茗儿”雨玄失声痛哭,玉茗悄悄地去了,她去的那么安详,她再也听不到雨玄的呼唤……

    孤心岛亭台旁墓碑内,一位香消玉殒的女子安息其内,墓碑上书写:“爱妻玉茗之墓”,碑铭曰:“江南才女玉茗,生于1953年,自幼聪慧,自长成后遇雨玄,二人在孤心岛结成伉俪,孰料命运多舛,却殁于此岛。”

    雨玄看着那些竹叶在墓碑上轻轻地摩挲,映衬着暮日的余晖,他拉着小雨晨的手:“晨儿,你母亲生你时很苦,离别时亦是凄凉,但你母亲的在天之灵在看着我们的晨儿,她希望我们的晨儿快乐地成长!”雨晨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对小雨晨说:“晨儿,给妈妈叩个头吧,她正含笑地看着你呢!”

    小雨晨很听话,跪倒地上在母亲的墓碑前叩了几个响头。

    “茗儿,你的晨儿很乖很可爱,你就安心地去吧,岛上正如你所说,终非久居之地,我会带着晨儿和永华离去,这里与你长别了。”

    雨玄看着墓碑上玉茗的遗像,又落下泪来。他嘴里喃喃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永华盯着车窗外的景致,想起阔别二十余年的孤心岛,恍惚间忆起这些事来,不禁眼眶湿润了,雨晨看这她神思恍然,料是勾起了多年前的往事,便也不打扰她的清思。

    客车继续往前,春风吹绿了山山水水。

    永华轻轻地唱着:

    “谁知孤心岛的往事,

    多么优美动人,

    有一对爱人,

    每日对着潮汐,

    夜的星空原本没有叹息,

    有一天,

    韶华远去啊,

    孤心岛的爱人啊,

    竟然天地两别,

    那长眠在墓地的精灵,

    永远用自己的爱啊,

    佑护她的亲人,

    念起此景,

    怎不令人叹息”

    永华微微吟唱着,竟已潸然泪下:

    “那每天的潮汐依然在风中,

    斜阳已然古老,

    海鸟鸣绕于亭台,

    竹枝摩挲着石头,

    时光哪转瞬别去了多年,

    爱人的心啊,

    如同日月啊不朽”

    雨晨听她唱的凄凉,用手紧紧握住永华姐,她想起爸爸对自己谈过妈妈的事情,不禁对此番凭吊妈妈,又添了几分哀怨之情。

    客车终于在一个海港停了车,永华带雨晨在港口小住一晚后,便买舟继续南行。

    海上波涛起伏,深蓝的海,无限的阔大。

    姐妹二人行在偌大的海域里,雨晨终于体会到沧海一粟的滋味。

    那时正是阳春三月,春阳映着浩大的海,空气中飘荡着无限的宇宙浩大的气息,雨晨一直在城市间生活,这么多年,从没如此时这般感受到天地与大海的辽阔、苍茫。

    她惊讶于父母年青的时代里,胸怀是何等的阔大,他们接天地为庐宇,数年飘泊于浩渺的海上,过着不为人知的隐士般的生活,而大自然与他们的性情相溶于一体。

    “妈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爸爸每次谈起妈妈,都会黯然神伤,连永华姐都不愿谈起这段伤心的往事。”雨晨心内暗自想,“这一次登岛,一定要到爸妈的故居去看看,也许在那里,可以看到妈妈年青的时候的影子。”

    “晨儿,那时,你妈妈和你现在年龄一般,出落得另一番标致,你爸爸每次出海回来,即使再苦再累,一看到你妈妈,他脸上就绽出甜蜜的笑容。”永华姐嘀咕道。

    “自从生了你后,妈妈便不能再出海了,你妈妈带着你在竹林间散步,她身体虽然很弱,但每天都有坚持带你出去走走,去呼吸海上飘来的气息,她期待你爸爸的每一次的到来。

    后来,她实在走不动了,就让我做了一个轮椅,推她到亭子里,亭子的水平很高,站在那里,可以远远地望着海上,一直到海的尽头,她每次下轮椅来,都吃力地爬上亭子。”

    永华又想起往事,“那时,你只有三岁,我便抱着你跟她上了亭子,到了亭子里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了。”

    “她说,每次走到亭子里,她就更离近你爸爸一步,她甚至会感受到远远的远远的天的尽头,有一叶扁舟驶来!”

    正文第二十五章暗夜幽灵

    雨晨听永华姐一路讲述母亲的故事,充满了向往和眷念,海上时光如梭,到了晚间的时候,舟已经靠了岸,二人上的孤心岛来。

    夜悄悄地闪着星光月光,投影在水面中,小岛如同一块黑色的玉,藏在辽阔的海的腹中。

    “晨儿,咱们到你爸妈的故居去吧,这么久没人打扫了,也不知现在是怎样了?”永华带着雨晨向那院子走去,岛内四下里再无人迹,因为临近海边,沙石满地,却不见衰草。

    夜风从海面上静静地吹来,三月的夜晚依旧微寒。

    永华推开院门,院子里那株桃树已然参天,桃花在月光下飒白。院子里因为沙石对垒,并没有杂草丛生,时过境迁,这栋院子好似敞开大门欢迎旧日小主人的到来。

    永华打开正厅的门,掌上灯。

    那些家具已然蒙上了很厚的尘土,“晨儿,今晚我们将屋内稍作打扫,暂且住下,明日再好好打扫一番。”

    雨晨望着屋内旧时家具,而今物是人非,不觉伤感,她幼年懵懂无知,母亲于她却全无记忆。

    雨晨掌着灯,来到父母原来居住的房间,扫开挂在墙壁上照片的尘土,父亲年青时样子清晰地在眼前,他身边一位穿白纱裙的年轻貌美的女子,“是了,这就妈妈!”雨晨想起母亲英年早逝,不觉潸然泪下。

    永华怕她伤心,便劝说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