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返程2.1

    在潘警官等人落实准备工作，奔赴刘家沟的同时，王木易也做好准备重新上路了。

    重新上路之后，王木易的内心已经镇定了许多。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他也知道他要保护好他的朋友们，不能让他们牵涉过深，尤其是不能被阿尔法所控制。这很难，但挑战和困难反而激发了王木易的野性。距离阿尔法回来还有最多两个小时，他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对策。

    截至目前阿尔法也没有说会如何对待自己，他也不知道阿尔法拿到法器之后想做什么，是就此打住，还是得寸进尺。这一切都不得而知，因为自己对阿尔法所知太少了。这样可不行，不能总被他牵着走。但是自己的大脑对阿尔法相当透明，也无法算计，这是个巨大劣势，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这一方是团队作战，阿尔法不能得知整个团队的信息。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既要能够配合行动方案，还不能得知行动方案。王木易心想。这个行动里面我的优势是在对阿尔法的接触和了解，对呀，我应该多了解一些阿尔法的情况，以为他们制定和调整方案提供依据。我不能一味地畏手畏脚，畏死只能让我不断迁就阿尔法。冲阿尔法这心狠手辣，我要是按照他的节奏来早晚也是一死；索性不如放手一搏，最坏的结果无非还是个死，倘若能够把节奏带过来，说不定还能化被动为主动。对，就是这是个思路。阿尔法最大也是唯一的诉求就是太阳轮，而这也是我唯一的砝码，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能够拿住阿尔法的地方。那么第一步就一样，必须面对面交货，不管阿尔法如何威逼利诱都不能变。一定要抓住这个时机，时机宝贵，务必成功。

    突然王木易恍惚了一下。“时机宝贵，务必成功”，他又默默地念了一遍，这句话听上去好像有点儿似曾相识的感觉。“时机宝贵，务必成功。时机宝贵，务必成功。”突然，王木易好像看到了一个黄沙漫天的场景。对，是那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人提到了这句话，他说的是“时间不多了，时机宝贵，务必成功”。只不过醒来之后，这个梦境就被忘记了。突然想起的这一句话象一个开关，开关一旦被打开，整个梦境就都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在这个场景当中，最让王木易感到奇怪的并不是那个陌生的场景，而是那种现场感。更确切的讲，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在梦里他站的就是阿尔法的视角。显然他是被安排了一个任务，留下这句话的那个人当然是阿尔法的长官，甚至有可能就是阿尔法口中的族长。但是自己怎么能够看到阿尔法的视角呢，难道脑电波的分享是相互的吗，在阿尔法看到自己的时候，也把他的信息带给了自己？

    也许，真是如此。王木易想到阿尔法说过他们种族之间的沟通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意念沟通。语言和意念，这两种沟通之间的差别显然不仅仅在于意思理解的效率，还在于准确性。语言是有局限的，它在沟通中并不是能够完全体现说话者本人的真实意图，一方面这是因为语言本身就有表达的局限性，存在误解的可能性，但更重要的是，说话者本人未必有意愿做真实的表达，那么此时的语言往往本身就是误导性的。但对使用意念沟通的阿尔法们来说，意念必须在所有参与者之间保持透明，这样才是公平的，否则就不具备沟通的基础。这样看来，透明是阿尔法们沟通的一个特点。由于他们之间的沟通都是依靠意念来完成，彼此透明，所以他们可以避免误解或者误导，沟通效率非常高。更重要的是，对于这样一个强调凝聚力的种族来说，还有什么能够比统一意念更有利于保持团结，也更有利于防范分裂呢，也许这就是他们进化的结果。一方面，意念沟通有助于他们保持一种整齐划一、简单清晰的社会结构，甚至使他们能够长期保持集权的氏族制度；另一方面，集权的氏族制度也会轻易实现对个体的监督，从而要求个体的服从度非常高。

    但是对他们来说天经地义的意念沟通，对我们来说却不可思议。我们是靠语言沟通的，语言和意念沟通的效果正好相反，当然这未必是我们故意选择要用这种低效的沟通手段，而是我们本身也确实没有进化出来意念沟通的能力。但当分处于两个世界的两类人进行沟通的时候，这其间的优劣势就表现的很明显了。意念沟通本来就是相互的，只是我们没有这个能力，看不见而已。所以意念沟通的时候，阿尔法借助能力不对称，轻松实现了对人类的控制和信息优势。但这个能力也许是可以学习的，也许在阿尔法的带动下，自己的意念也在不知不觉中进行模仿和学习……

    倘若如此，那个黄沙漫天的地方是哪里呢，不管是哪里反正不是九寨。这就奇怪了，阿尔法部落到底在哪里？按说从阿尔法那么快就试出来法器的真假来看，他们所在的位置一定据离九寨不远，而自己也恰恰是据此一直这么认为的；但是除此之外，阿尔法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和这个地球相关的线索，甚至可以说他简直就是个外星人——阿尔法靠脑电波和人交流，能够意念转移物体，分辨不出话里有话的延伸含义；最邪门的是他以人类为猪牛，一种高高在上的物种的感觉，但是作为一个高级物种竟然从未探索过他旁边的人类社区，反而表现为像一个外来者。什么地方来的人，能够同时既满足离得近又满足具备另类文明，这两个条件呢？

    正在王木易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阿尔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