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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日 第二节 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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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轮子

    王木易的大脑似乎有了两个主人,他们在王木易的头脑中互相对话。倘若不是亲身经历,王木易一定把自己这样的表现当做精神分裂,但他知道这是真的,真的有人在他脑袋里。王木易心中慌得很,他脱口问道:“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配合我完成一些事情。”

    “你要干什么???”

    “一会儿会告诉你的。我现在需要休息。”

    说完这句话后,那声音突然消失了。这个“消失”并不是说声音没了——因为话说完声音自然就没了,而是说那个支配感消失了。王木易瞬间又找到了自我,仿佛就像是刚才做了一个噩梦,现在梦醒了,一切照旧。但王木易知道,如果把刚才的对话当做梦境,那才叫幻觉。刚才都是真的,虽然王木易并不知道为什么。

    随着那声音支配感的离去,王木易又迅速恢复了冷静,虽然不知道那声音跑哪儿去了,但王木易能感觉到他现在的头脑里只有他自己。王木易认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情,他想找到规律。

    “我跟别人不一样……显然我不是第一个碰到这事儿的人,这个老师肯定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而且他在死之前还想给我预警。”心中困惑好多,王木易想,“那声音是怎么进我脑袋里的呢,那声音的主人在哪里,难不成真是鬼?”王木易摇摇头,“越想越偏了。看这老师的样子是窒息而亡,显然是那声音搞的鬼。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老师的下场就是我将来的下场?”想到这里,王木易心头一紧。王木易不怕死,甚至这一次过来也有一些灰暗的想法,但被迫去死却绝不是王木易所希望的。时间紧迫,可奈何王木易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无头绪,所以怎么也想不出个对策来。

    此刻的王木易困惑已经多到不知道该从哪里思考才好了。”算了,先不管细枝末节,先想想怎么摆脱。“王木易决定放下千头万绪,先从摆脱开始琢磨。从自身的感觉来看,那东西是可以控制大脑的,但它也似乎并没有打算剥夺我的控制,他更多的似乎是旁观,然后告诉我去做什么,所以我仍然可以控制大脑。但那老师又是怎么死的呢?它到底是能控制却不想控制呢,还是只能控制一部分,亦或是它只是观察,然后通过干扰我的控制来实现自己的目的?要不我先试着跑远点儿试试?

    反正也是毫无头绪,王木易决定先逃跑试试。想罢,王木易把车启动沿着原路快速退回。一个小时之后,即使路况不好,王木易也已经开出去几十公里了。王木易略略定了定神,心想也不知道好使不好使。就在这时,王木易突然觉得胸闷气短,同时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我知道你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一次算是给你的警告,但下一次我不会客气。我已经识别了你的脑袋,你在任何地方我都可以找到你,你跑不掉,赶紧回来。你要在这边为我做事。”

    那声音说完,王木易才感觉那口气终于倒过来了,他大口大口的用力吸了几口气,这才缓过来。显然,逃跑尝试就此失败。王木易实际也觉得此法不好使,不过真的知道不好使的时候还是有些失望。王木易咬着牙说道,“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不做事的下场你已经知道了,你还想试试吗?”

    “可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帮到你,你很有可能是在浪费时间。”王木易欲言又止。

    “我确实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得上,但你最好别证明你的无能,否则我留着你就没有用了。”

    “可我是个外地人,对这里可并不熟悉。”王木易听出了他这句话里的潜台词,显然刚才那个人就是因为没有帮他把事办妥而被他弄死的。

    “当地人还是外地人恐怕没区别。我实际上还需要你来帮我判断一下我要找的东西。”

    王木易感觉有点儿莫名其妙,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那又怎么让别人帮他找呢?这都不是大海捞针的事情,大海捞针好歹还知道捞的是针,但如果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有这么找呢?

    象是看透了王木易的疑惑,那个声音接着说道,“我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东西。我要找一个轮子,是个年代很久远的东西,由青铜制成。大概的样子有点儿象一个车轮。这个轮子太具体的一些特征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它的功能我是知道的。遗憾的是,在这儿两天了,目前来看线索不多,所以我更需要有人帮我去试试。你看到的那个人姓刘,是村里的老师,据他说在他的父母家里就有这么一个东西,我需要你帮我取出来。”

    “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准确情况吗,天底下这么多轮子,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找到了你想要的那个轮子呢?”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虽然不知道轮子的具体特征,但我知道它的功用,所以拿来试试就知道了。现在这个村里就有一个线索,我需要你帮我拿出来。”那个声音有些不耐烦了,“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执行我的命令就可以了。”

    这真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状况,王木易在跟脑袋里面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对话,那个声音好像虚无缥缈,但却又真实存在。王木易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他强迫自己先接受这个现实,努力平复下来,冷静下来。

    那声音故意给他留了十分钟,让他来接受这个事实。渐渐地,王木易虽然还很困惑,但情绪平复下来许多。他明白眼下做任何反抗都是没意义的,他现在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搞清楚。冷静下来之后,王木易重新启动汽车,往回掉头。又是一个小时车程,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王木易又回到刚才的位置。

    “再说说你要找的那个轮子,你还知道什么,我好去取。省得万一拿错了,还耽误你的时间。”王木易问道。

    那声音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也不完全知道那个轮子长什么样,不过用你的标准来说,这个轮子应该直径将近一米,青铜制成,而且是有很多年的历史的,剩下的要靠你去发现。”

    “如果拿到,能放我走吗?”王木易问道。

    “我还不确定你拿到的轮子对不对,如果没问题了,我可以放你走;如果不是我要轮子,那你还走不了。”

    “你是说,我只要完成了你得任务,你就可以放我走?你说话算话吗?”王木易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当然。你不了解我们,我们是从来不说谎的。因为我们从来都是用意念沟通的,所以不存在说谎,也因此不存在算不算话的问题。”

    “好吧,意念沟通。”王木易实在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天已经亮了。王木易按照那声音告诉他的信息设计了一下,然后沿着土路前行绕过山脚,果然就看到了村寨。王木易把车停在村外,按照设计的方案,打听着村委会的方向找了过去。来到村委会外面,王木易使劲敲了敲门。村民起的都早,里面已经有人在忙活了,有人从里面迎过来问道,“谁呀?”

    “快来人!村里有人在外面晕倒了。”王木易冲着过来的一个大姐说,“我是来救灾的志愿者,刚刚路过这里看到有人晕倒。那个人说自己叫刘志刚,是这里的老师,还叫你们通知他爸妈也过去。”

    “啊,志刚怎么了?”

    “大姐,你得尽快,他可能是受伤或者有病。你最好再叫个大夫过去。”

    正在此时,村长走了进来。大姐赶紧上前把王木易刚说的情况又反馈给村长。村长说,“肯定是这孩子的哮喘又犯了。快快快。”说罢,往屋里招呼了几个人出来,安排其中一个小伙儿去叫那老师的爸妈,然后带着大夫和其他人跟着王木易赶紧往村口跑。

    来到村口,就看见刘志刚躺倒在地。众人慌忙过去连搀带扶。王木易当然知道这老师本已经死亡多时了。看见刘志刚的情况后,村长和大夫当然都没什么好过问的了,只能是围着尸体略略看了看,然后等老师的父母过来。不多时,后面脚步声起,显然是那老师的父母过来了。那老师的父母来到跟前,一看果然是自家的孩子,不禁放声大哭起来。王木易不禁心下戚戚然,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是人之常情,也没法相劝。旁边的村民只是轻轻的拍着二人的后背,生怕他们哭晕过去。稍有片刻,那大夫说道,“大哥,嫂子,孩子是哮喘犯了,一下没扛过去。这都是命数,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

    话虽如此,可谁家父母不疼儿。二位老人哭的已然快跟不上气了。王木易试着过来劝了劝,“叔婶,别太难过,哭坏了身体也不是孩子想要看见的。孩子刚才还说要请您二位过来,可惜话没说上就走了。”

    听到这里,二老愣了一下,止住哭声,眼睛向王木易望过来。

    王木易赶紧说,“我是来救灾的志愿者,早上刚好路过这里时看到了您孩子靠在路边,我本来想过去帮忙,但他不让我扶,只是让我赶紧进村里叫人,没想到再过来竟然就晚了。”

    听到这里,刘志刚的父母又止不住哭起来。大家也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大夫过来跟村长小声嘀咕,“叔,这事儿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如果这人是志愿者,那为什么不直接帮忙,反而跑到村子里叫人,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你没听人家说,是志刚不让帮么。志刚是个斯文人,轻易不想麻烦别人,兴许是觉得当时没大碍,觉得自己等你过来也来得及。”村长说道。

    “最近咱们村比较背呀,地震就算了,这才几天就死了好几个人,还都是憋死的。”大夫嘀咕着。

    村长没接大夫的话茬,转身冲大家摆摆手说,“大家都散了吧。你们几个帮志刚家收拾收拾。都是一家人,平时孩子都听过志刚的课,现在出了这事儿,你们也该搭把手。我先送他爸妈回去歇会儿,老这么哭也不行,身子都毁了。”刘志刚的父母哪里肯走,不过村里的乡亲也肯定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以免有个三长两短,边劝边抬地把二老送回了家,王木易也跟在人群中,搀扶着二老。

    回到二老家门口,王木易也随着人群跟了进来。这是一个普通农户家,院里堆满了麦秸,散放着一些农具,院里面还有一个猪圈,里面有几头猪正在哼哼着拱食儿吃。王木易抢着搀扶老人跟进了正房,就这么巧,正房的侧面墙上赫然就是一个圆形的铜镜。铜镜因为不曾收拾,表面上已经布满铜锈,不复光洁,只是外围的花纹和匀称的造型能够体现出这是一个精心打造出来的工艺品。不过说起来,这个物件说是铜镜,其实更像一个盖子,因为它的表面还有几条细细隆起的脊,都汇集到中央,不知道是刻意的造型,还是工艺不完善导致。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铜镜一看就知道是个老物件。王木易刚刚心念至此,那声音就出来了,“把它带回来。”不用说,“它”就是指的这铜镜。

    “我也不能就这么硬抢回来吧。”王木易有点儿急了。

    “怎么带回来,我不管,但是我现在需要,否则后果自负。”

    “我xxxxx!”王木易问候了这个至今不知是谁的祖宗十八代。不过,显然那声音对王木易的情绪并不关心,没有搭理他。

    就在这时,不知哪个邻居提到了刘志刚的事儿触动了二老的心,刘志刚的父母再次痛哭起来。旁边的几个亲戚也是手足无措,直怼刚才那个多嘴的小伙子,嫌他不会说话。眼瞅着二老哭声不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王木易想了想说,“乡亲们,你们都回去吧,我学过医,让我留下来照看一下他们。这位大哥,你也留下,陪我照顾一下。其他人都散了吧,你们这么围观,人家也不好受。”这些亲戚倒也听劝,很快就都散了,只留下王木易和刚才招呼的那个大哥。

    王木易去给二老把了把脉,又安抚了一下,等他们情绪稍见平稳,赶紧把那大哥叫到一边说,“大哥,二老身体没问题,就是太难过,毕竟是儿子没了,这关不好过。”那大哥接道:“是啊,志刚是很好的孩子,谁成想……唉。”

    “你也别提这事儿了。二老没大事,现在身边缺的就是人,你在这里多陪陪他们,什么时候不哭了,他们也就没事了。我不多待了,还得赶紧去灾区呢。”

    那大哥连连道谢,还想把王木易送出去。王木易赶紧把他按在床上,“你别走,你得在这儿陪着两位老人,不用管我。”

    王木易在那位大哥的道谢中退出里屋,顺手把墙上的铜镜摘了下来,脱下外套上下一裹,就准备出屋。就在这时,王木易听到院门口有人进来的声音。探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位大夫。王木易赶紧回头想找个不显眼的地方藏起来,他看了看四周就把包着铜镜的衣服放在柜子顶上。铜镜不小,略微露出来一脚,不过不仔细看的话,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刚收拾好,大夫就进屋了。大夫刚进屋就看见王木易,也是愣了一下。“这位兄弟,怎么在外屋?”大夫问道。

    “刚刚给二老拍了拍背,他们身体还好,就是哭得太厉害怕伤了身。我让那位大哥先照顾一下,我在门口歇会儿,这一上午,有点儿累了。”王木易回复到。

    大夫点了点头,“你是志愿者?”

    “是的。这不是地震了么,想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的。原本还要往前走来着,结果路过村口就看见了这事。”王木易说。

    “谢谢你啊,你们都是好兄弟,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会好起来的。”大夫很赶紧的说,“我们这边灾情还好,塌了几间房,不过没伤着人。”

    “那就好。遇到这么大的地震,没伤到人就是万幸了,塌几间房不算什么,毕竟咱还能再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王木易此时已经是百爪挠心了。那声音已经下了命令,结果自己却在这儿被大夫缠住了,而且这大夫既然来了,反而不着急去看那老师的父母,而是陪自己在这儿聊天,莫非看出了什么?但是现在已经没时间了。王木易只能尽快打发掉这个大夫。”大夫,你既然来了,要不先看看他们的情况,以免二老有个意外啥的。“

    这话说的在理,但大夫点了点头,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王木易心说“难道这大夫怀疑自己吗?”就在这时,忽然见那大夫眉头一紧,身子猛地弯了下去,同时用手抚向自己的胸口。王木易心里咯噔一下——又是他!王木易忍不住大吼一声,“住手!”大夫身形顿了一顿。王木易赶紧在脑海里跟那声音说起来,“不要伤人,他没有影响我办事。”似乎没有回复,王木易看着大夫弯下的身子,愈发着急起来,“不要在大夫身上耽误时间了,这会惹的更多人来关注,会耽误我办事的。”仍然没有回复,不过大夫那一口气似乎倒过来了,他瘫倒在地上,呆呆的望着王木易。王木易一咬牙一跺脚,从柜子取下铜镜,快步离开了。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原来是里屋那大哥听到了外屋的声音所以出来看看,结果出来一看竟然发现大夫瘫靠在桌旁,大哥赶紧过去扶着大夫,帮大夫捋了捋胸口,顺了顺气。大夫一口气稍微缓过来点儿,就指着外面的方向说,“刚才那人是个小偷……”大哥也真是麻利,也不等大夫把情况说完,就窜了出去。这个时候,王木易已经跑出大院。

    出了院门,王木易也不敢使劲跑了,外面都是街里街坊,他一个外人太突兀的话怕引起嫌疑,但是又不敢慢条斯理的走,因为怕后面的大哥追上来。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往村口方向走,而是拐进了旁边的胡同里。王木易想绕着走,这样既不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又不会被后面的大哥追上。王木易随意拐进了一条胡同,心里只念阿弥陀佛,千万不要拐进死胡同。果然后面的大哥没有追上来,但王木易不敢松下这口气。还好路都是通的,王木易沿着胡同,绕着往村口方向走来,有人的时候就慢下来,没人的时候就快跑几步。很快,王木易路过一片空场,显然这一片少有人过来,因为场上的空地都被用来晒东西了。王木易趁着四下无人赶紧跑起来。不过不幸的是,还没等他跑出去几步,王木易脚下一空,竟然掉了下去。

    王木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掉到了下面。幸运的是坑道是斜的,而且坑底有不少积水,王木易虽然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但却没有受硬伤。缓了好半天,王木易才敢慢慢的动了动腿脚。这坑里一片黢黑,什么都看不清。他伸手摸索着四周,慢慢地爬起来,然后从身上摸起了手机。还好,手机还在,也能用,只是没有信号。王木易借着手机的亮光往四下里打量了下,貌似他掉到了一口枯井里。这井肯定很深,因为阳光已经下不来了。井底有水,但不多。王木易判断了一下,他没有摔伤应该是拜这个坑道所赐,因为水还不够深。

    “没摔死。”不过王木易可还来不及庆幸,因为外面现在还有一个催命鬼在等着他呢。想念及此,他赶紧招呼那人,“喂!”不过这回意外了,那人居然没有应声。“shit!这下麻烦了。我不会困死在这里吧?而且即使没被困死,也只能是被村里人发现,丢人不怕,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怕是来不及丢人就被人当小偷打死了。”

    王木易靠在井壁上休息了一会儿,慢慢的脑袋恢复了正常运转。那个声音不见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联系不上我了;为什么联系不上我了,一定是在这里我被隐藏起来了;这个地方为什么会让我隐蔽,这个地方跟其他地方的区别无非就是没有信号,哦……原来如此。看来他并非那么神秘,他也是靠脑电波来控制的我。这个地方什么信号都没有,所以他就无法发现我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是个好消息呀。王木易第一次感到在面对这个神秘人的时候不是完全被动的了,他揉着自己的腿,心里却开始高兴起来。不过,还是没用。王木易转念一想,我又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只要我一出去,脑电波就会被他探查到,我还是会受他控制。除非……王木易终于感到自由思想的快乐。以前,自由的思想本来是个很正常的事情,脑袋本来就是自己的,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脑袋是自己独立的空间,自由的王国,可以天马行空。只有在遇到那个声音后,王木易才发现,原来思考也是可以受人监督被人控制的。王木易像是一个被扒光了的猴子,展示在那个神秘人的眼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神秘人在哪里,长什么样,通过什么方式控制的自己,而自己在人家跟前却是全透明的。这种感受着实不好。

    没想到现在因祸得福,因为掉在这个深坑里,反而摆脱了那个神秘人的控制。王木易象一个刚刚憋气出水的人,贪婪的吸允着自由的空气。得好好想想下一步的对策。他借着手机的光亮,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很深的枯井,但跟普通的井不一样,这井并不是直上直下的,井壁是斜的,至少靠近地面这一部分是这样的,至于中间有几个拐弯,当然目前还无法判断。不过显然受益于这个弯曲的井壁,王木易下降的力道被井壁不断缓冲,所以才没有被摔死或者摔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阿弥陀佛。井底并不宽敞,王木易判断了一下,手足并用的话应该能够爬上去。他回想了一下掉下来的场景,貌似也不是一个很大的井口,假如井的中间也不是特别宽的话,说不定他能爬上去。这样就太好了,希望自己可以在被村民发现之前就爬出去。

    王木易定了定神,甩了甩手脚,算是做了准备活动,然后他开始手脚并用往上爬去。井道确实不太宽,如果鞋底没那么滑的话,王木易应该可以爬的出去。不过因为他鞋底沾了水,蹬踩在井壁上,容易打滑,所以头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王木易觉得这样不行,于是伸手在坑底摸了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趁手的工具。摸了一会儿,他摸到一块石头。唉,凑合吧。王木易心想。于是王木易拿着这个石头在坑道上开始挖小坑,好给自己的脚留个使劲的地方。踩着挖好的小坑,王木易努力向上攀爬了三四米,然后发现坏了。原来再往上的坑道居然变宽了,手脚已经撑不住两端,这样的话光靠自己挖出的小坑肯定是不够了。那小坑只能解决脚步打滑的问题,要想靠它使上劲还是太小了些。可如果要想挖出大一点儿的空间的话,消耗的时间会成倍增长。由于脚下不好使劲,正在敲打坑道的王木易一个趔趄,又从上面滑倒坑底。摔跤不可怕,可怕的是消耗的时间越来越多,但是还没有见到有效的出坑方法。上面变宽的坑道让自己爬出去的希望大大降低。王木易心里开始紧张了,气温本来就不算高,加上坑底还有水,王木易的身上已经冷的有点儿发抖了。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王木易心想自己不会被困死在里面吧。而且照目前这样,王木易除了往外爬,也没别的选择。首先手机没有信号,只能当手电使,没法求救;其次,现在这么深,即使在井下狂喊也未能有人能够听到呀。“这可真是搞笑,居然还有比被上面那个什么鬼弄死更快的死法。”王木易在心里苦笑着骂了一句。

    就这样,耗了半个多小时,王木易最高高度也没能爬上去多少,上不了多少步就出溜下来了,而且手机电量也在迅速消耗,王木易已经不敢太过奢侈的使用手机了。这样爬下去不是个好主意,有没有其他办法。王木易在又一次出溜下来之后,坐在泥汤里仔细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