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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一王者归来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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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足以表达他们内心的狂吼。

    这么个水灵灵的小丫头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真的天之骄女了。

    可瞧瞧那个嫡亲的孙子眼下都吓成什么样了,有哪家的孙女和孙子待遇差别这么大哦……。

    “哎呦,我的小棉袄嫌弃我这把老骨头了。”冷桩髯却习以为常,轻轻拍着肩上她的脑门,笑得一脸慈爱。

    ……。

    这个世界疯魔了。

    铁血将军竟然会笑得这么无可奈何,心甘情愿。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老爷子就是在中央一年下来也没有露过个笑过。

    看着周遭人仿佛见到外星人的表情,云溪也悟了,终于有些明白“娇宠”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连她爸爸和伯伯看到她都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把老爷子身边的位子让给她,这得有多宠才能到这个地步?

    可惜眼下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难得一个喜庆的日子,讨老爷子欢心才是真正的首要任务:“寿星公,有什么生日愿望不?”

    “我呀,就巴望着你们都平平安安,少给我惹是生非就好。”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老爷子笑得意有所指。

    得,小霸王花平日里的横行无阻,怕是这老爷子没少看,只不过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爷爷,我早就改过自新了,您别这点要求啊,提点有建设性的?”她自然不会掀自己的老底,含糊带过,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摸了摸腰侧,身边几个人这才看到一块薄薄的锦盒。不过巴掌大,裹着层素素的兰花色,她笑得一脸轻松,放在了老爷子的手心。

    “这是什么?”冷桩髯故意装作满不在乎地看了眼冷国翼。

    冷国翼摇摇头:“这丫头一向鬼点子多,我也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意思是问我等于白问,我这丫头你还不了解?

    “爷爷,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我送个寿礼你都不瞧瞧?”云溪在心中叹息,一大龄女青年竟然在这撒娇扮萌,要不是知道这老爷子眼神不是一般的厉害,她也不想这么出位。只可惜,从小娇生惯养的冷家“云溪小姐”是这位爷的掌中宝,若性格大变的厉害,被捉去医院,也不知道要遭什么罪。为了以后的日子着想,暂时充当这位爷看惯了的乖宝宝,也不是不能忍受。

    “呦,小丫头还懂得送我寿礼?不错,不错。”老爷子欢喜得很,若有所思地抚着她的掌心,心道,不过几个月没见,这小脸怎么就瘦了一圈?越来越像她奶奶了,气质也像。真是长大了。

    在众人都好奇的眼神下,他慢慢地拨开锦盒的扣子,里面的物件便在这一室的灯火辉煌中一点一点地露出了真容……。

    正文第四十一章熟人

    章节名:第四十一章熟人

    那锦盒宛如潘多拉墨盒,引来了无人数的瞩目眼神。

    他的手很稳,动作极缓,当那一方砚台真正映入眼帘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一窒。

    纯如血,润如脂,通身晶莹,润泽清亮。

    云溪还没有开口,身边就有懂行的人爆出一阵惊叹:“这是极品的血玉啊!”

    原本迫于冷桩髯的低气压都有些谨慎避开的人忍不住好奇,又往前进了几步,围到了旁边,“好砚!”砸吧砸吧了嘴,许久,那些人却只说出这两字。

    其实,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珍品,才只能用“好”这一字来笼统的夸赞了。

    虽说玉砚是于明清时期最为盛行,如今已经很少已经有人会用,但不得不说它一直是文人舒展笔墨的心石。喜欢舞文弄墨的人得到这么一方砚台,简直可以废寝忘食。

    光瞧这群宾客的反应,便可知这礼物一出,完全是羡煞旁人。

    老爷子却是瞧了两眼,随后像是突然陷入沉思,任别人在一边眼馋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动作。

    倒是云溪的老爹冷国翼觉着这样晾着宾客实在不甚雅观,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文雅生秀,古朴生逸。云溪,这玉很不错。”

    话音一出,周遭讨论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似乎很是好奇这么一奇石珍宝怎么能被这么个小丫头找来的,同时,冷桩髯怔怔的神情也渐渐淡去,转眼间便恢复了常态。

    他拍拍云溪的脸颊,姿势很柔和,就像抚着珠玉一般,语气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感叹:“难为你还记得爷爷的喜好。”

    这话完全是一语双关,自冷桩髯打开锦盒的那一瞬,云溪心中的疑惑就已经完全解开。

    古玉轩的老者不仅认识她爷爷,很有可能,当年,他们是真正的患难之交。否则也不会开口就询问她是不是冷家人。

    这样想来也不是很奇怪了。毕竟,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并不像现在这么撒豆子一样,一抓一大把。

    “老首长,这么多年不见,您还是这个脾气啊,光顾着自己高兴,连客人都顾不上了。”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打破了云溪的沉思。

    她回头,看到一位衣着朴素,却浑身透着股征伐正气的中年人走向这边。还未有什么反应,却感觉到母亲走到自己的身边,捏了捏掌心,微笑道:“快叫詹叔。”

    她正琢磨着这人的长相有些眼熟,清俊优雅,宛如云中君子,突然又听她母亲加了句:“好多年不见,估计你也没什么记忆了,云溪,你小的时候最爱黏着他啊。”

    “詹叔。”她展颜一笑,清脆地叫了一声。

    “有十五年没见了吧,小云溪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来人慈祥地看着她,亲和一笑,转头看向神情意外的冷桩髯:“老首长,恭祝您海屋添寿,天赐遐龄,寿比松龄,寿富康宁。”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偏声声掷地有声,明明是场面似的官话,眼神却很是绵柔,带着真心实意的高兴。

    云溪诧异地看着甚少在外人面前露出微笑的冷桩髯竟然伸手拉了对方一把,让他坐到自己右边的位子。

    这个样子,恰好是和云溪一左一右,占着寿星公外最好的位子。

    若是家人聚会的场合,倒是无所谓了,但眼下瞧着众人都诧异的眼神,显然这位贺寿的人物职务非比寻常。

    云溪迩玩一笑,低调地转个身和老爷子对了个眼神,旁若无人地退场。

    “你今天很漂亮。”一回头,却对上一双幽深的漆黑眼眸。

    纯手工定制长裙,施华洛世奇的点缀,一头乌发做成卷发,黑眸如斯,就像跃上枝头的一缕花香。云溪自然明白这个样子和在学校时是天壤之别。只是说话的人,其实比她也不遑多让吧。

    这样玉树兰芝的人物,每次见到,她都忍不住在心底小小惊艳一次,实在是不像生活在现实中的人物。忍不住抿唇一笑,对着灯火璀璨处,聊着正欢的两人微微笑:“你才是遗传了詹叔的好相貌。”

    她突然想起那晚某人生日时,“冠盖京华”曾提过他父亲要上京为某个老首长贺寿,却没想竟然贺的是她家爷爷的寿。

    “那天我怕你们有事,其实跟着你们去了‘不夜天’。”他没有诧异这么快她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只是觉得,传说中娇纵无比的“冷家小姐”实在和想象中的出入太大。特别是那晚,能够短短十分钟内就获得城中传说最神秘的“不夜天”主人的注目,并被请到专属包厢,实在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云溪趣味盎然地挑眉,詹温蓝竟然跟踪她?

    “哦,那你有何感想?”所以这个人可看到她那晚的首秀?

    “绝妙。”《express》的妖娆妩媚似乎还在耳边回荡,那一身绝艳身姿更是在脑中盘旋,他叹息地品了一口手中的香槟,缓缓地吐出这两个字。

    “谢谢。”她点点头,觉得这人夸起人来有种独特的味道,丝毫不落俗套。想了想,看了眼被捉得紧紧的冷偳窝在角落里,直朝她打眼色,忍不住轻轻一笑:“能否帮个忙?”

    充当了把骑士的詹温蓝很顺利地“解救”了水生火热的冷偳,面对堂兄想怒目相视却有无可奈何的复杂表情,她的心情没有来得,突然很好。

    三人随意弄了些点心,退到了大厅最外围。

    芳草清冷,夜色迷蒙,今晚的月亮很圆。

    “你那血砚从哪里弄来的?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怎么到你手里去了?”冷偳略带嫉妒的声音在她耳畔炸开。

    她这才想起,这位不学无术,打死不从政的浪荡子从小就喜欢书法,虽然很害怕冷老爷子,但是为了学好字,竟然咬牙跟着老头子学了好几个暑假。

    她歪着头,看了眼主席台的位置,那方看似低调的锦盒已经被老爷子收得不见丝毫,引得一般人眼神乱飞。“你想要?”

    “废话!”冷偳无奈地看她一眼。

    话音刚落,云溪注意到,詹温蓝也“恰巧”略微侧过身,似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

    正文第四十二章堂姐

    章节名:第四十二章堂姐

    这一尊血砚,一看便知价值连城,估计全场的人现在都在怀疑,她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凭什么能够拿得出这么好的东西。只是,她躲到了角落,别人也不好意思过来询问。

    云溪扶了扶碎发,看了一眼假装不甚在意的詹温蓝和满眼热切的冷偳,噙着淡淡的微笑,“那是别人送的,我只不过代为转达。”

    “是老爷子的熟人?”虽然不像云溪这么受宠,但自家人毕竟了解自家人。以祖父的性格,冷偳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会收陌生人这样的大礼。

    “很多年前的老友了。”怕是也已经陌路了许久,否则,不会靠她一个小丫头来打探口风。

    城市改造,这得多大的职务才能担得起的责任。“以诺易物”?她可不信她的承诺能够当得起那样的宝物。

    总归,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不过还是想要求得老爷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个忙吧。

    索性,那个“十年”的故事,估计老爷子是知道的,否则,无论是否会让她下不了台,当场,这方锦盒是铁定不会收的。

    收礼和送礼本就是门艺术。浸滛官场多年的老狐狸,怎会不懂他收了礼后该如何回礼?

    只是,这事都是老一辈的交情,她自然不会逾矩,在这画蛇添足,平白让冷偳这个霸王知道。

    冷偳和詹温蓝也是点到即止的极聪明的人,这些弯弯绕的事情,他们平时也是常碰到的,所以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一个看着月色低头品酒,一个却是心里却不免生出几分疑惑,这个丫头竟然连老爷子的老友都认识,而且看家里人的表情,都是不知情的。是不是暗地里,老爷子对她看得太重了?

    “大老远的就看到你们俩窝在墙角,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这么低调啊。这可不像我们家的太子和公主。”一道调笑的嬉闹从隔壁的酒桌传来,三个人一愣,回头,却见两个衣着鲜亮的女郎走来。

    领头的女人年纪约莫大些,一头火红长发披肩放下,猩红的朱唇在灯光下闪着妖冶的光芒,她自然地拉过云溪的手,望着她呆呆的模样,霎那间笑得天地失色:“啧啧啧,怎么了,我和你二姐不过才出国一年,搞得就像你不认识了一样。”

    “老姐,你就别逗她了。某人最近惨得很,”冷偳吊儿郎当地指指脑袋:“哎,貌似神经衰弱,很多东西都记不得了。”

    背后那个冷艳的“二姐”诧异地看来,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疑惑。

    云溪心里却在默默地给这位冷面娇娃配音,“三妹这死丫头又玩什么新把戏?”

    “这位是?”显然大姐冷雨秋对云溪的“把戏”已经十分熟悉了,再加上冷偳这幅玩世不恭的样子,自动解释为“云溪又闯祸了,为了躲避老头的责骂,收买了医生,开了假证明”。所以直接连疑惑都省去了,一双风情无限的眼直直地望向站在一边的詹温蓝。

    云溪回头,毫不意外地看到冷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丝毫没有帮忙介绍的意思。站在一边的冷艳二姐和大姐的性意盎然迥然不同,只是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詹温蓝,一副惊艳到无以复加的样子。她忍不住在内心轻笑。果然,便是再高傲的人看到“冠盖京华”也得露出这般表情。相较而言,这人在学校里也算是够低调了,否则,学校里的女生都不用上课了。

    “这是詹叔的儿子——詹温蓝,今天来给爷爷贺寿的。”云溪抿抿唇,遥遥一指,正对着主席台上两个聊得不亦乐呼的人。

    冷雨秋是冷家第三代这一辈分中的长女,大云溪六岁,小时候还曾跟着老爷子在南京军区大院呆过,自然认识那位“詹叔”,便是冷荞舒没有什么记忆,看到老爷子的表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于是笑得格外客气温婉:“你好。”

    “你们好。”詹温蓝只是淡淡地点了头,打了个招呼,态度很平常。转了个身,朝云溪点了点头,便礼貌地侧身走开了。

    冷雨秋满眼晶亮地瞧着他的背影,连被人忽视的郁闷都没有,宛如一个花痴女化身,戳戳云溪的腰间,丝丝地吸着冷气:“极品啊。你们什么关系?要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姐可要上了。”

    “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比他大了四岁。”冷偳幸灾乐祸地在一旁添油加醋,说完还不忘不怀好意地瞧了云溪一眼,意思是,怎么样,哥够意思吧,立场坚定,完全支持你捍卫主权。

    他哪点觉得自己是帮她?

    云溪满脸黑线地看冷雨秋、冷荞舒齐齐诧异地盯着自己,恨不得直接将这厮丢回他老头身边。

    “他是我学长,我们同校。”在嫉妒的女人面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么基本的规律她还是很清楚的。

    “得了吧,你看他哪点是跟你只想是校友的意思。云溪,你装傻也要装得高明点吧。”冷偳冷笑,直接拆台。

    她一时顿在那里,没有开口。

    半侧着的脸庞似乎被夜色盖住,眼角低垂,对于冷偳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她虽没有表态,却是有人忍不住。“詹叔的儿子可不是随便能玩玩的对象,云溪,有些时候,你也得注意些分寸。”冷荞舒皱着眉,想起自己这个小妹平常的荒唐事,一时也忍不住开口。虽然今晚只是第一次见面,可下意识里,就不想让云溪和那人靠得太近。

    冷雨秋觉得她这话说得太过,想要打圆场。

    一道轻扬的音乐却是突然在四人间响起,打断了她的开口。

    云溪低头,打开手袋,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对方让她的眼底的温度倏地降了几分。

    冷偳没看过她这样冷肃的表情,似有银光从那双水墨般的眼底闪过,心底一颤,却听电话那头的声音极为震惊,竟是连声音大小都忘了控制:“公司出了内鬼,有人偷了竞标策划书。冷小姐,董事长请你现在就过来。”

    说完,“啪”地一声就挂了电话。

    正文第四十三章搜查

    章节名:第四十三章搜查

    平日里只有零星几间办公室通宵亮着的大楼,如今顶楼的五层却是灯火通明,几乎将漆黑的夜空照得透亮。

    云溪赶到大楼时,数层的楼的职工都已经统统被从家里招了回来,如今挤在董事长办公楼这一层楼,个个噤若寒蝉。

    蓝朝升阴着脸,直直地扫视整层楼的职工,似乎可以将所有人的心底都看的通透。

    他冷冷的笑,不出声,但那浑厚的压力却是迎面而来。竟是一个人的气压便将这满楼的人震得心脏乱跳。

    无论是高管还是普通员工,此刻几乎连动都不敢动。

    云溪乘隙扫了一眼,大多数人眼睛都通红,脸色苍白,显然都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除了几个不在本市的股东,几乎整个集团的人都齐聚于此。

    资源竞标案,全市目前最火的一个项目。别说是管理层,便是基层人员,近期都放下手头其他的工作,完全投入到这次的竞标。连续奋战了一个月,策划书才定下来,虽然具体内容为何,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但只要是金贸国际的员工,自然明白,这份策划书一旦流出,企业将要付出怎样惨烈的代价。

    毕竟,整个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已经投到这个项目,银行贷款也已经到了极限,如若不成功便只能成仁。

    “我只说一遍,希望‘有心人’能听清楚。”沉着脸,几乎眼睛已经眯得只剩一条缝的蓝朝升侧着头,扫视一圈。掌心的打火机慢慢地有规律的砸在牛皮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抬头,一字一句道:“我只给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如果动手脚的人还不出来自首的话,只要我查出来,对不起,不仅是你,你的家人,你的亲戚,都不用再幻想着过什么平安和顺的日子。相信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事,只要我查出来,你最好求老天保佑,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到我。”话音刚落,zippo打火机从他手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度,从空中狠狠砸下,大理石地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刮痕,竟有火星窜起。

    所有的灯光都已经打开,这么亮的地方,云溪此刻却隐约间见到几个人吓得恍若见到鬼一样的神情。

    全场静得像是个鬼城,没有人敢吭声。

    蓝朝升似早料到监守自盗的人不会开口,那双森冷的眼睛温度又低了几度,他转过头,看了所有高层一眼,像是刮痧一样,一个一个地从他们眼睛上扫过,不留余地。

    良久,指着人事经理的头,狠声道:“除了人事部的人,其他所有的员工都呆在原地不许动。不论是私人物件还是公司电脑,从现在起,人事部的人一层一层地查!”

    嗡地一声,员工们都炸开了锅。

    通宵呆在公司便算了,但强制搜东西,已经是触犯了个人隐私。

    “大家若是觉得公司侵犯了你们的个人权益,我很抱歉。不过清者自清,自己只要没做亏心事,绝对不会被栽赃。相反,如果没有查出来内鬼,公司损失的将不仅是几个亿的事情。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们,只要这次竞标失败,我们公司必定亏损严重,裁员是迟早的事。”

    蓝朝升指着门口,对所有员工一笑,可那笑容让人看得甚得慌,全身忍不住要打抖。“如果不能忍受,可以去告我,但今天,谁也不能离开这栋大厦。”

    很明显,即便是背着侵犯个人隐私的罪名,老总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查不出内鬼,以后公司前途堪忧,有没有工作都是个问题,个人隐私这样的问题在生计面前只能暂时隐身。

    众人只得不吭声,静静地呆在原地。

    人事经理擦擦一脑门的冷汗,知道这最得罪人的事推不掉,心已经沉到了最底,但看老总的样子,是要彻查到底了,索性将部门的人手全部拉出来,没多话,直接请示道:“董事长,是从哪一层开始搜起?”

    蓝朝升讥讽一笑,倒是个聪明人的,明白他敲山震虎的意思,直接命令道:“就从这层开始,当着大家的面,你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什么也不能落下!”

    云溪站在一边,看出了意思,便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泡了两杯咖啡。

    浓浓的黑咖啡散发着馥郁香气,引得整整一层的人都回头看她。

    高层的管理人都认识她,没有吭声。却是其他基层人员摸不清这是谁,不免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她只冷淡着脸,穿过人群,将其中一杯咖啡推到蓝朝升面前。另一杯捧在自己手中,良久才啜上一口。

    人事经理扫了一眼她的反应,心想,果然像传说的一样是个厉害角色,下一刻不敢耽搁,利落地转身,命令众人开始搜查。

    先是各个私人办公室,每人负责一间。打开房门,掀开窗帘,里面的一切袒露在众人面前,一清二楚。

    人事部的人做事向来注重效率,眼下第一时间是拉开办公桌,寻找档案袋,仔细查检文件。随即,搬起电脑,直接集中放进会议室。

    人事经理朝云溪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请求。

    云溪知道眼下他不敢捋老虎须,她是一个外人,却又是整个策划案最核心的人物,身份特殊,求她开口是最好的办法。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对这蓝朝升道:“蓝总,人事部人力有限,纸质类文件资料交给他们没什么问题,倒是电脑比较复杂,查起来也更费时一些,你看,要不要再找一个部门协助一下?”

    蓝朝升咬牙,看着那一堆电脑,阴森森一笑:“技术部,你们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从我眼皮子底下偷的东西!”

    从人事经理将电脑集中到一起的时候,技术部主管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也没有废话,直接将数十个计算机人员推到最前方,低头插上电源就开始检查电脑里的一切痕迹……。

    整个一层楼,那么多的员工,大气不敢喘,看着这搜得七零八落的场景,脸色青白。

    蓝朝升扫了个眼色过去,众人便一阵颤抖。

    她靠着落地窗,看着眼前的一切,良久,啜上一口咖啡,却是宛若路人,置身事外……。

    正文第四十四章天怒人怨

    章节名:第四十四章天怒人怨

    凌晨三点,整个董事长办公室一层楼才正式搜查干净,除了不能移动的办公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换了个地方,查得个底朝天。眼下,所有的电脑堆在会议室里七零八落,人事部和技术部的人面面相觑,看着自己主管没有吭声,自己更是大气不敢喘。

    这样混乱的场景下,蓝朝升却反而平静了,他望了一眼那些杂乱的文件和搜出来的私人物品,随意地摆摆手,“继续。”

    只说了两个字。

    云溪站在他身边,无可无不可地笑笑,转身却是从高往下俯视整个北京的夜景。

    远处的霓虹灯已经渐渐灭了,最辉煌的灯火通明,耀目璀璨都已经开始落幕,取而代之的是深夜的寂静和漆黑。

    即便是商业区,眼下四处也很少有写字楼的灯还亮着。零星几个写字间的晶亮就像是夜间的萤火,格外引人瞩目。

    她穿着的还是那一身显目的礼服,这个时候,温度转凉,已经有些不适。看着所有人吓得面色青紫,却有忍不住倦怠不住打呵欠的众人,挑眉一笑:“虽说是要搜查,大家不能随意出入,但蓝总总归要考虑大家的身体。内鬼要找,但是员工的健康也要顾着点。”

    话音刚落,员工们灼灼的目光瞬时向她聚拢,掩不住的充满希望。

    已经不算是青年的蓝朝升此刻脸上也多出几分倦色,他看了一眼云溪,想了想,才迟疑开口:“你的意思是?”

    虽说这个项目应该是张博来指导,但经过厉氏的谈判之后,几乎已经没有人再叫嚣要换掉这个小姑娘,看过她的企划案的人更是赞不绝口,直夸经验老道。从那之后,他对这个身份神秘的大学生便多了几分顾虑,但也因此,更愿意听上几句她的建议,所以,刚刚人事经理向她打眼色的时候,他才顺水推舟。

    “我看大家都有些累了,想要睡觉也是理所当然的……”

    “内鬼没找出来,谁也不能离开。”他阴着脸,直接打断她的说话。

    所有员工一阵失望,却依旧不敢吱声。

    很多习惯了加夜班的人也在心里大呼吃不消。熬夜不是没有试过,可那时是工作或娱乐,时间过得飞快。眼下呢,又不能吭声,又不能用手机,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这都已经站了几个小时了,简直就和坐监狱没什么两样。偏老板还阴沉的像是黑无常一样,四周亮晃晃的,头都旋得晕。

    云溪摸了摸胳膊,已经冰凉,估计再这么熬下去,感冒是跑不掉了。

    望着霸道的蓝朝升和一片怨气的职工,她只惬意地转身,随手从包中拿出电话,播了个号过去。

    十分钟后,望着电梯门口送来的床单和被褥,所有人都……惊了!

    这么多数量,这样好的质量,就算是一般家纺店面也不可能有。这人究竟是谁?半夜一个电话,人家就乖乖地送东西过来?还这么速度!

    就连气头上的蓝朝升都不免惊奇地望着她。

    她却似乎浑然未觉,指着地上对众人淡淡一笑:“如果不嫌弃的话,大家找个地方自己休息一会吧。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但养养精神也是好的。”

    男员工还有些迟疑,可女员工们都已经到极限了,浮肿的眼泡提醒她们,再不休息,天亮之后就脸色估计可以媲美鬼了。哪里还有什么礼让的美德,早已经一翁而上,将被褥之类的东西抢到手中,自行去找个舒适的地方窝着了。

    仿佛有默契一般,此刻她们都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老板的存在。就好像发话休息的那个才是给她们发工资的那个。

    蓝朝升没有吭声,只用眼不停地扫视着云溪,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

    此时,他终于察觉出几分不同,到现在才真正地思索起来,这么个还没有进入职场的女孩,脑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这么小的年纪,这么周全的思维,这么会笼络人心,看似毫无手段,却处处透着一丝至高往下的气息,便是连辛苦了那么久的企划案被人盗走都可以这般风轻云淡,若说是不知轻重,他更相信她是另一种人——深不可测。

    见自家老板“默许”了在办公楼里打地铺休息的办法,男同志们也快手快脚地跑过去领了床单被褥,虽然挤在一起打地铺看着不甚雅观,但总比站到天亮要来的好。再说,女同志们都不注意了,他们大老爷们还扭捏什么。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楼,竟是铺开了一地鲜艳的被子,杂七杂八的睡倒了许多人,就像是小朋友外宿一样,到处都躺满了人。

    除了那些比较注意身份的高层,整层楼的人几乎都已经找不出几个还站着的。

    “蓝总,搜查估计到下午才能结束,如果有消息,您可以直接给我电话。”撩起裙摆,她微微一笑,仿佛对面老谋深算的人狐疑地上下打量她的视线根本不存在。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对那个被偷的策划案毫不在意?还是说,她已经有了其他的主意?

    自然,作为整个案件的领头人,她置身事外的态度,引来了整个金贸国际高层的瞩目,甚至有些人的眼底,已经出现了几分怀疑。

    外边一片漆黑,她站在最亮处,却是闲庭踱步地悠闲穿过众人,“大家不用担心,最迟今晚六点,内鬼就会浮出水面。”

    “叮”——

    像是视线就控制好的一样能够,电梯在她脚边打开,敞开的门内空无一人。

    她挑开裙摆,伸出纤细净白的一双素手,按下了一楼的键扭,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慢悠悠地走进电梯。

    朗朗白光,她侧头一笑,像是一株紫色薰衣草,美得飘忽。

    “我还有事,回见。”

    话音刚落,那硕大的电梯门恰恰闭住,她那浅浅挑起的微笑也顿时消失不见,显示盘上那亮亮的数字不变变化,越来越小,直至显示一楼,直达楼下。

    这一刻,所有人只觉得,此人优雅傲慢的,天怒人怨!

    正文第四十五章言外之意

    章节名:第四十五章言外之意

    下午四点,阳光明媚,花草芬芳,微风带着河边的湿润清甜吹来,美好的近乎不可思议。

    李嫂端着下午茶送到院子里,正看到云溪坐在躺椅上和人聊天。

    真是漂亮啊。李嫂心里忍不住高兴,这么个小少爷,多年不见,竟然长得她都认不出来了。

    “小姐,詹少爷,用点点心吧。”她将烤饼和红茶放在石凳上,又瞧了两人一眼,这才离开。

    “李嫂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詹温蓝还记得在南京军区时,父亲每次带他到冷家拜访时,这位李嫂都会乘着他父亲不注意的时候给他吃些饼干或糖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除了丰润些,竟没有什么变化,仿佛还和当年一个样。

    “早上我堂姐到家里来的时候和她说起你,她也是你这幅表情。”云溪瞧他一脸“想当年”的气势,忍不住内心低笑。也不知道这一个个是和谁学的,搞得就像自己七老八十的样子,这才多大,就开始“想当年”。

    “听说,金贸国际出了点事?”对于她的调侃,他很好脾气的笑笑,没有反驳,倒是看她一脸轻松,他忽然想起早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新闻:“你参与资源竞标案的事情,全校基本上都知道,这么风口浪尖的时候,你还挺悠闲。”

    喝了一口红茶,微微湿了双唇,轻轻一抿,她转头微笑,眼神却是望着远处,正在厨房里劳动的李嫂:“有些事情,看似复杂,其实不过是庸人自扰。”她倒没有想到,金贸国际的名声最近已经这么红,连学校里的人都这么关注,看来,最近的新闻媒体报道的效果确实很成功。

    詹温蓝有些好笑地看她,怎么丢了商业机密,她连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反而听语气倒是觉得金贸国际不够大气,完全是“庸人自扰”?

    “今天的金贸股票可是大幅度狂跌。”他有意提醒。

    是吗?怪不得。

    她轻笑,昨晚蓝朝升那张几乎可以媲美阎王爷的脸突然又浮现在眼前。

    吃了口松饼,看着院子门口走来的女子,她扬了扬眉梢:“看来有人下定决心要和你好好聊聊。”

    詹温蓝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瞥见来人脸上惊喜的表情,若无其事的淡淡一笑:“所以,你要离开?”

    她转头看他,阳光下,那双深深的眸漆黑的像是深渊一般,一身黑色休闲服衬得整个人宛如黑色的王者,看似无害的笑容,带着浅浅的蛊惑。

    这般年纪,这般精明,平生仅见。

    祁湛也是他那个圈子的人,如今更是称霸商场的人物,这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可光从气势上来看,她能看得懂祁湛,却摸不清这人的深浅。

    竟是这样天差地别……。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恰好四点半。

    差不多该走了,否则,金贸那边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算了,不过是世交,再厉害,与她何干?

    她懒得多费唇舌和他周旋,直接站起身,摇了摇手,望着越加靠近的冷艳二姐,只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消失不见。

    离得越来越远,身后似乎还有若就若离的声音传来:“小妹怎么走了?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没什么。她还有事要处理。”清冷疏离的男声从远处传来。

    她淡淡一笑,这么样一个极品,怕是那位留洋二小姐远不是对手。

    上了车,一路悠闲,不紧不慢,过了几个四岔路口,终于到了大厦。

    她抬头,瞟了眼四周,大多是匆匆忙忙的白领,和往常一样,走路都飞快,争分夺秒,真是演绎着“时间便是金钱”。

    大厦的保安显然认得她是经常出入金贸的,一副吃惊的表情望着她,连话都忘了说。

    她进了电梯上楼,离顶楼越近的时候,电梯里的人越少,直至最后,仅剩下她一人。

    果然,整个四层的人没有一个能踏出大楼,圈禁的可是够严的。

    “叮”——

    一声脆响,电梯门打开。

    她一只脚刚刚伸出电梯时,乌压压的人都朝她看来,显然是给电梯的声音吓的一怔。

    地上的被褥都已经收拾整齐,堆在资料室,位子上坐满了人,剩下没有位子的人便按顺序站在一边,神情疲惫,女职员们的妆更是晕得吓人。

    管理人员们聚在蓝朝升的周边,脸色沉得诡异。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这个光景,怕是所有楼层都已经搜得干干净净,不留死角。不过,眼下这个场景……。

    “没找到内鬼?”她笑,明知故问。

    员工们低头,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高层们更是见风使舵的高手,哪里肯借口。

    于是,冷场……。

    眼见蓝总没有开口的意思,和她去和厉氏谈判的“路人”章寒尴尬地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点头:“都找过了,没有线索,内鬼处理得很干净。”

    说完,整个大厅再没有一个人出声,寂静得像是幽幽洞府,森冷得没有温度。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及膝短裙,走动间,身姿格外美妙,只一双冷眼带着胁迫的威势,让人只看一眼,便不敢靠近。

    对于这个答案,她完全在意料之总,点点头,从包中拿出一册卷夹,对着蓝朝升淡淡道:“既然什么也查出来,那原来的策划案便取消,用这个吧。”

    说完,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他怀里,理也不理众人呆滞的表情,挑了个椅子坐在他身边,等他翻看。

    那是大约十页纸的内容,比原来的整整少了三分之二,怕是扫上一遍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可蓝朝升整整花了近半个小时才全部看完。

    “嘭”——

    他关上扉页,脸上的神情越加莫测,良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