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帅哥哥来敲门 3
赔你个大头鬼!
许昕蓉一个目光打量过去,对上一双理直气壮的眸子。
“地不脏,但我照赔。”
韩翊洞悉她的心思,抢先一步,眉眼间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邪气,隐含笑意,令许昕蓉实实在在噎了一口口水。
这人,真的很膨胀。
那种有钱的膨胀。
“如果有人不轨,许小姐可以随时报警。这个小区门口就有个区公安分局,出警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刘恒丰捋了两下kk身上的毛,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走了。
身后,kk摇着尾巴看了许昕蓉一眼,也屁颠屁颠跟了出去。
是的,一人一狗就这么走了,走得很潇洒。
……
许昕蓉对狗临走前的的最后眼心有余悸,扶额摸了摸脑仁:“你刚刚那番话是开玩笑的吧?”
“哪番话?”
“如果那警犬朝我吼三声,我真会被带回警局?”
见她后怕的样子,似乎真的被他的话吓到,韩翊不由得笑了。
“没准。”
韩翊微微眯起眼睛,眼梢噙着淡淡的笑意,不深不浅,不置与否,讳莫如深,像个随时能把人魂魄勾走的妖孽。
许昕蓉将这理解为承认耍她玩儿,对他皮囊的那点好感度荡然无存,单手插袋,用警惕的目光睨着他:“我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韩翊气定神闲地掀了一下眼睑:“不认识。”
不认识?
许昕蓉轻轻蹙眉,如果不认识,为什么打从进屋起就一直试探她?就像……
就像学堂里的师傅给徒弟出突击试题,一个接着一个,没有恶意,甚至有几分期许,但很无厘头,中途还莫名操心徒弟答不上来,多给了几个提示,譬如腕表和“娃娃”,又譬如在刘恒丰面前多次有意无意的顾左右而言他。
然而当她耐着性子忍到交卷的时候,他却矢口否认。
许昕蓉眼里隐过狐疑,凌唇轻抿,决定换一种方式问:“那你刻意避开刘恒丰单独留下,想和我谈什么?”
聪明机警也就算了,还这么直白。
不可爱。
韩翊偏头,菲薄的唇带着一丝邪气:“为什么只能谈什么?不能做什么?”
他双手平放在沙发上舒展,喉结下方一片麦色性感的肌肤露出一块,两条锁骨线散发着男性的阳刚,恰到好处地衬托了衣衫下面完美的身材。
许昕蓉心脏怦地一跳,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韩先生,你这么撩一个初次见面的二十五岁大龄单身纯情中年少女,不怕引火烧身吗?”
大龄单身纯情中年少女?
亏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怎么引火?”韩翊懒洋洋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从沙发靠垫最深处取出一铁壳小瓶子,“哐当”摆到桌几,微微偏头,笑意不减:“用这个?”
这瓶防狼喷雾剂早在开门的时候,她就藏在身后以防万一,之后警察进门后,才顺手塞进沙发垫。她自认小心谨慎,没想到居然被他看见了。
“不敢不敢,你和刘队交情那么好。”她神色坦然地耸耸肩。
言下之意,如果没有刘恒丰这层关系,她就“正当防卫”了。
韩翊不逞口舌之快,没和她计较,倒是眸光掠过墙面上改造过的报警装置时,微微一深,如果是这个女人,好像某老头的建议也并非不可行。
想着,他慢悠悠地偏头,以一种极为膨胀的姿态看向她:“许小姐,出个价吧,多少一个月?”
出个价。
多少一个月。
嗓音性感低沉,字字扣人心弦。
……
许昕蓉冷静了半晌,还是无法维持良好修养,牙缝挤了挤只能绷出一个字。
“滚。”
at公司虽然尚未上市,但势头迅猛,资方屡屡上门,可见一斑。怎么到她这里,就只值一个滚字了?
对上许昕蓉愠怒的目光,韩翊的眉头微微一拧,态度端正了几分:“at商务总监,薪资待遇不会亏待你,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原来是怂恿她跳槽啊。
许昕蓉楞了一下。
“所以你赖着不走是想挖我去at上班?”她鼻音轻扬,绕过桌几,坐到沙发对面的短腿櫈上。
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
于是韩翊原谅她对“赖”一字的用词不当,右腿一抬,搁到左腿的膝盖上:“嗯。”
“哦。”她恍然地点点头。
难怪再三试探,原来是考验她的观察力和反应力。
可是,她的能力从来不需要别人试探。
眯起眼,在韩翊期待的视线下,果断地摇了一下头:“不去。”
韩翊皱眉,眉心怕是能拧出一个褶子:“理由?”
理由?
一个跟着警察上门搜罪证的老板,多少渗得慌。
不过许昕蓉善解人意地找了另一个理由:“在现在的公司混得不错。”说着,顺手将瘫在地上许久的某只“娃娃”捡起来。
半空中,一道悠扬的抛物线完美地投进垃圾桶。
韩翊目光凝了凝,本想作罢,但想起某老头的碎碎念,又耐着性子淡淡道:“来at可以混得更好。”
简单粗暴的对比,没有猎头的夸夸其谈,反而像个承诺。
这架势,好像她不答应,他就不走了。
半晌。
许昕蓉忽地问:“可以先实地考察公司吗?”
“可以,我的车就停在楼下。”韩翊懒懒起身,欣长挺拔的身影轮廓瞬间染了淡淡的光晕,一双大长腿徜徉在日光下,尤为亮眼。
唔。
执行力勉强拿得出手。
许昕蓉歪了下头:“韩老板,门外等我五分钟?”
而后在那道疑惑的打量中,用食指指了一下身上f风的大棉袄:“就这么出门,不太风雅。”
风雅?
韩翊居高临下看去,只见那女人为了让自己信服还正刻意摆动了几下衣袖,那是无法描述的穿衣风格,内衬睡衣,外套夸张的尺寸且不说美观,出个门恐怕还会漏风。
眉头轻皱,的确不风雅。
他瞥了一眼还在嬉皮笑脸的小女人,那一眼微深,似有警告。
“尽快。”
音落,大门就关上了。
许昕蓉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叩叩。”
随着两声敲门声,一个柔柔软软甜甜懒懒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幽幽地从门后传出来。
“我想了想,还是不去了。一来,我们不熟,二来……”声音一顿,“万一不称心呢?”
万一不称心?
门外韩翊脸色微变,又好气又好笑。
她还真好意思拿“万一”当借口!
这敲门声无缝衔接,哪里像临时变卦?分明是一早担心他赖着不走,才来这么一招请君出瓮。
只不过,他哪里像无赖了?
廊道上,细细的阳光将那个欣长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张深邃的脸半隐在光芒当中,左手摁了摁眉心,楞是半天没想明白。
“叮。”
“叮。”
听见门外两声电梯的声音,一边剥桔子一边给苏窕窕发微信留言的许昕蓉懒懒地朝大门看去。
悄然无声。
低头瞥了眼腕表。
才过五分钟。
说什么挖墙角,没诚意。
许昕蓉哼唧着给自己喂了一瓣橘子,吧唧了两口,却发现门缝底下好像多了一张纸条。
“哒哒”过去捡起来一看,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
一张一千元的支票。
嗯,有诺必现,挺好。
但因为她骗他出门,就故意开张支票,让她不得不跑一趟银行受累来膈应她,也是够小气的。
睚眦必报的老板,不好不好。
许昕蓉努努嘴,将支票一捏,收进兜里。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是她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