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行天梯第7部分阅读
工整顿,荣秀梅饭煮给谁吃?
“什么,停工整顿?”停工整顿春耕生产到来前工程怎么完得成,这样一来还得折腾一年,老百姓积极性要是受到影响,修渠引水改旱地为水田的事情不就泡汤了吗?
况且今年停工明年开工要多花许多钱,今年有省、市、县支持,做事不力成了烂尾工程上面不批评就是好的了,还支持个屁!
齐昊心里急,不由埋怨道:“黄乡长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他不知道停工的严重性,任由蒋书记胡来!身为一把手乡长,该坚持真理的时候怎么不敢坚持真理?”
齐昊是没有注意到啊,这时的荣秀梅已经慌了阵脚,听齐昊埋怨黄乡长,站在病床前就哭起来。毕竟是农村妇女,没见过大风大浪,自己男人不自由了,她还能稳得住神?
齐昊的确生黄乡长的气,中途停工农民士气受到打击,即便复工能不能按期完成工程也是个问题。如果不能按期完成工程,明年继续五十万元不够开销,那么,荣姐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他到叫不要停工,但是蒋书记叫停工有什么办法呢!”荣秀梅哭声突然大起来,哽咽着说,“停工就停工呗,大不了农民不吃白米干饭了,可是昨天下午县纪委的人把他叫走了,现在是音讯渺无,还不知道他回不回得来呢!”
县纪委找去不是好事,齐昊大惊,翻身跳下床:“这事因我而起,我去找刘县长、陈书记。”
齐昊跑到刘县长办公室,宋秘书及时通报,正好刘县长没事,齐昊见到刘县长,心急火燎样子说了工地停工的事情。
刘县长看上去一点不急,听完齐昊话后说:“工地的确存在许多安全隐患,为了避免再出事故,必须停工整顿。”
齐昊心想,刘县长你不是到过工地吗,当初怎么没说存在安全隐患呢?现在出了事,有人把安全隐患作为托词整黄乡长,你怎么就睁只眼闭只眼?他说:“事故是我个人出的,自不小心劳动四邻,我作检讨,不关黄乡长什么事!”
刘县长笑眯眯样子看着齐昊:“黄乡长是领导,又是修渠引水改旱地为水田工程总指挥,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做检讨能了事?”
齐昊傻了眼,愣愣的看着刘县长:“我个人不小心出的事,要把黄乡长一棍子打死?”
“谁说一棍子把黄乡长打死,现在纪委、监察那边正在调查,事故调查结论出来了,黄乡长该负什么责任就负什么责任!”刘县长不慢不紧说,“要我说呢,安全隐患的整改还是必要的。”
齐昊一下子明白了,说声谢谢刘县长,转身跑出刘县长办公室。
齐昊跑到四套班子大门前,荣秀梅还等着他打听消息呢。他见到荣秀梅,递给荣秀梅一张清单:“你照这张清单把东西买好带回去,黄乡长的事情你放心,有我呢!”
荣秀梅只是个农村妇女,不知道自己男人犯了好大的事,也不知道上面要怎样处理他的男人,她问:“买了清单上的东西他就没事?”
“照我写的做就是了。”齐昊懒得解释,荣姐心中慌乱,怎么给她也解释得清。
两人分手后齐昊径直去纪委、监察,找到纪委袁书记。
齐昊虽然只是个乡长助理,但他是全国优秀大学生、省委组织部选调生,县领导对他还是比较客气,加上省委机关报报道了大地乡修渠引水改旱地为水田的长篇新闻,对这个年轻人还是另眼相看的。
袁书记叫齐昊坐,亲自端水递烟,然后询问目光看着齐昊,不说话,意思你来我这儿有什么事。
齐昊心想领导同志真是稳得住神,明明知道我的来意,可装得一点不知情,他说:“袁书记,真不好意思,我自不小心惹出麻烦事,还让黄乡长承担责任,这事给弄得。”
袁书记说:“安全事故无小事,有人举报,基本事实属实,黄长应该负什么责任还得负什么责任,目前还在调查取证间段,相信组织会根据这次事故大小、情节轻重禀公处理!”
“要说呢,黄乡长相当重视安全工作。”齐昊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记录本双手捧着递给袁书记,“我是工地具体负责人,黄乡长安全方面的要求我全记在上面,他还叫我购买安全方面的设备,我已经按照黄乡长的要求购买齐全,不信请袁书记去工地检查!”
袁书记看着齐昊,心想现在许多人遇到事走都来不及,他到好,一个劲往身上揽,真是难得的好人,他说:“安全重于泰山,你承担得起责任?”
齐昊愣了愣:“我的责任我个人承担,没有黄乡长的事!”
看到齐昊认真的样子:“想好了,承担责任是要影响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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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三章书记发飙
看到齐昊认真的样子,袁书记心想听说齐昊是个敢作敢为、品行优秀的人,今天不妨试试,他说:“想好了,承担责任是要影响前途的!”
“想好了袁书记,”齐昊郑重表情道,“只要黄乡长没有责任,叫他回去组织村民完成工程,我承担责任也值!”
齐昊其实在刘县长那儿出来心里就有底了,上面对这事的处理不会很重,自己处理瞎炮出的事,不如全揽在自己身上,只要黄乡长没事,蒋书记就无话可说了,这样才能保证修渠引水旱地改水田的工程如期完成。
更为关键的是,工程完成了,荣秀梅的钱才不会打水漂,一个女人,这么大笔钱就这样丢了,虽说她为了自己男人无怨无悔,但这笔钱在她心里一定会惦记一辈子,这对她一生是何等的打击呀!
修渠引水是他提出来的,如果为这事黄乡长挨处分、荣秀梅丢钱,齐昊知道他会对黄乡长、荣秀梅愧疚一辈子。
袁书记见齐昊义无反顾的表情,心里暗自佩服,小人当道的今天有如此大气的人,往后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一生都会轰轰烈烈、绝不沉寂无声,他说:“既然你要揽事,那好吧,先回去,等待组织处理。”
“行!”齐昊果断道,接着说,“我要见黄乡长。”
袁书记笑笑:“你还会得步进尺呢!”
齐昊认真说道:“袁书记,请不要怪我心怀小人之心,没见着黄乡长,我的心不踏实。”
“不相信组织?”
“不是不相信组织,是黄乡长必须尽快回去,工程得抢在春耕生产前完成!”
袁书记说好吧,给旁边的工作人员递个眼神,工作人员离去。
黄乡长走进袁书记办公室看到齐昊,吃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齐昊忽的站起身走向黄乡长,两只手和黄乡长的手拉在一起,心中不免千头万绪。为了农民吃上白米干饭,两人受苦受累遭人挤兑不说了,出了一点小事别人就抓住辫子不放,组织还凑热闹出面处理,他感觉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关切问:“黄乡长,没事吧?”
黄乡长呵呵一笑:“没事,袁书记对我好着呢,有饭吃、有茶喝、有烟抽,晚上一个人睡,只休息不劳累,我还不想走呢!”
“别贫嘴了!看在你俩一心为工作的份上,这事到此为止!”袁书记对黄乡长说,“你回去后迅速恢复施工,不过要特别注意安全,不能再出事!”
黄乡长忙说谢谢袁书记。
袁书记凑近黄乡长悄声耳语,齐昊有事,你脱得了干系?他接着大声说,谢就别说了,赶快回去吧,蒋书记那边我给他去电话,他也是为了工作,害怕出事。
黄乡长、齐昊从袁书记办公室出来直奔大地乡,工程整整停了三天半,不抓紧时间恐怕春耕生产前完不成。
其实蒋书记也知道修渠引水改旱地为水田是好事,他恼火的是让农民吃上白米干饭的想法、并付诸实施的人是外乡人黄乡长、齐昊,他一直以本乡人为着本乡人自居,然而到头来干出见得眼的大事却是外乡人,蒋书记想到这里心里就堵得慌!
这些天,蒋书记觉得大地乡农民看他的眼神不对,其实他也想给农民干件大事把黄乡长、齐昊比下去,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给农民干的大事。
蒋书记不愿意看到黄乡长、齐昊干出什么大事来,一开始他以为用经济可以卡住黄乡长的脖子,没想到黄乡长借钱干开了。干开就干开呗,还引来省委书记视察,得到了修渠足够的资金,事情弄得上面肯定、农民叫好,真是把他给气死了!
正因为蒋书记一直以本地人为着本地人自居,久而久之,外面调到乡上任职的领导为老百姓办实事蒋书记就看不顺眼,他觉得别人居心不良,是用这种方法来打击他在乡人面前的威信。自从有了这种想法后,他就开始处处防着有人绕过他做实事了。
这种心理蒋书记的亲戚最了解,蒋书记好几个亲戚在乡政府做八大员,开始是临时人员,只要上面有指标下来就录用转正,有的提为中层干部,有的提为乡级领导,因此,亲戚们对蒋书记很铁杆,只要蒋书记发话,没有不照办的,有时即便不发话,也知道暗地里按照他的意思办事。
修渠引水改旱地为水田的事情原本是天大的好事和实事,就因为黄乡长、齐昊绕着他,他的心里过不去,因此,安全事故发生他就有了幸灾乐祸的意思,并且以发现多处安全隐患为由下了停工整顿的命令。
停工整顿蒋书记觉得还不够,黄乡长、齐昊不是搅和在一起吗?现在出了事,出了差点丢人命的大事。齐昊是选调生,全国优秀大学生,他差点死了总得有人要负责。黄乡长是分管领导,工程总指挥,所有的事都是他折腾起来的,他不负责谁负责?
就在黄乡长送齐昊去医院的路上,蒋书记率领乡党政领导班子成员立即检查已经停工的工地、接着召开乡党委会,党委会一致形成决议,请求县纪委查处事故责任人黄乡长,亡羊补牢杜绝类似事件再度发生。
当然,蒋书记也知道上面不会怎么处理黄乡长,他要的是时间,纪委调查期间工程不会开工的,只要停工十多天,工程赶不上春耕生产前完成了,这样一来明年还搞不搞得起来就难说了?从起炉灶又要花费许多钱,今年背的帐没钱还,明年谁肯再借,关键还在,黄乡长给县领导保证工期在春耕生产前完成,要是完不成县领导对黄乡长就有看法了。
蒋书记呀,人算不如天算,齐昊在县上把黄乡长从纪委弄出来,黄乡长回到乡上手里拿纪委的指示,当即复工,工地立即呈现出热火朝天情景。
要说呢,开始时蒋书记没把齐昊放在眼里,一个||乳|臭未干的大学生,能掀得起什么波浪,他知道齐昊是选调生,大地乡不是他的舞台,折腾一阵子还得走,不可能留在大地乡任党委书记。蒋书记认为黄乡长就不同了,他折腾来折腾去,为的就是他的党委书记位子。
想取而代之,没那么容易!蒋书记心里狠狠骂道。
然而骂归骂,毕竟黄乡长回来立即就折腾开了,工地热火朝天,水渠在一米一米的向山下延伸。山下有些性急的农户已经在平整自己的土地了,等到渠水到来,就放水把泥巴泡软,关满水,昔日旱地就变成良田了。到时候有人帮着黄乡长吹政绩,上面说他有能力,随便找个借口把自己的书记职务免了,黄乡长就成黄书记了!
蒋书记想到这里又怕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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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四章火烧炸药
蒋书记个人坐在办公室,心里想工地要是再出点儿事,工程不停下来都不行!
但是别看新闻报道这儿出事那儿出事,真的要这儿出事那儿出事还真不容易,就像山上的煤矿独龙井,算定它要出事,可挖了两、三年,巷道不垮、瓦斯不炸,就是不出事,你把它有什么法子?
快下班了,蒋副乡长去蒋书记办公室,蒋副乡长分管农业,蒋书记的侄儿,他来汇报农税提留扫尾工作的事情。
蒋副乡长不满道:“一个乡只有九个村,有五个村农税提留扫尾收不上来!”
蒋书记心里有事,闷闷不乐问:“怎么回事?”
蒋副乡长愤愤道:“收不到的五个村占了全乡总额的百分之八十,我们的人到农户家,都修渠引水改旱地为水田去了,找不到人!”
“这个黄乡长,不务正业!”
“别人哪知道他不务正业,外面的名声好得很呢!都说明年吃上白米干饭,要好好感谢他呢!”
听了侄儿的话,蒋书记心想老百姓口头感谢他到也无妨,怕就怕组织听到老百姓的感谢话选拔他当书记,他脸阴沉下来,脱口而出:“哼,要是工地再出事,我看他还怎么折腾。”
说话无意听话有音,蒋副乡长也在思考工地出事的事情,这次工地出事,不就停工三天半了吗?他想着工地出事的事离开蒋书记办公室。
大凡事情就如此,想出事却不出事,如果弄弄,能保不出事?所以说,天下的事除了天灾,都是人弄出来的。
冬天晚上不但冷,由于云层厚还黑,工地寒风呼呼,劳累一天的人各自回家休息了,工地上没有人。
工地的指挥部设在山下的一个平坝里,这里也是山上修到山下水渠的终点。水渠的终点有个大水塘,水渠的水流进大水塘后,再由大水塘的小水渠、管道分流到需要水的地方去。
水塘边搭建了一排临时房屋,临时房屋有一间指挥部的办公室。办公室有一张办公桌,另外还安放着一张床,主要用于指挥部领导值班休息。
齐昊单身一人,在乡政府宿舍睡和在这儿睡都一样,因此他晚上在这儿睡的时候多些。
黄乡长晚上也喜欢在这里睡,他给老婆说自己要在工地值班,老婆也知道工地出过事,男人是乡长,值班是为了不出事,因此男人值班老婆没想到其他方面去。
指挥部办公室旁边是仓库,里面存放着开山修渠的工具,还存放着雷管,钥匙齐昊和荣秀梅都有,一般人进不去。
还有一间屋子是荣秀梅的卧室,齐昊建议把荣秀梅从山上叫来给民工煮饭,黄乡长采纳了齐昊的意见。荣秀梅每天只煮中午一顿饭,因此每天忙在中午,大锅大灶,忙得很,不过忙过后就没事了。
荣秀梅没事爱往街上跑,黄乡长说过的,工程结束后叫她在街上找个地方开家馆子,乡政府以后的接待就到她那儿了。她上街去找合适的地方,要么买地皮新修房屋,要么租现存的房屋,反正钱不是问题。
黄乡长到指挥部来睡齐昊就回乡政府睡,因为他知道,黄乡长说是来值班,其实是来睡荣秀梅。想到黄乡长睡荣秀梅,齐昊便浑身燥热那里硬起就软不下来!他想林小霞呀,想得很,这个时候要是林小霞要是在面前,他强jian她的心都有了!
此外,工地还有一间屋子与这排房屋是脱开单独修建的,屋子里存放的是炸药,自从齐昊出事后,为了安全起见,黄乡长叫另建一间屋子存放炸药,存放炸药的地方不能和其他房屋建在一起,炸药雷管也要分开保管,安全隐患不能忽视。
齐昊是年轻人,晚上一般都是一觉睡到天亮,那晚合该有事,不知怎的拉肚子,晚上十一点时拉第三次。
指挥部的茅厕是单独搭的一个棚,分了男女的,其实工地上全是男人,只有荣秀梅一个是女人,她这半边天够特殊的了!
齐昊打着手电披着衣服往茅厕跑,手电光柱晃来晃去,齐昊觉得炸药房那边好像有个人影动了下。
但只是觉得,关键是肚子里的东西统不住了,刚好跑到茅厕门口,他忙钻进去蹲下坑位便是一阵稀里哗啦声音!
齐昊感觉肚子的疼痛缓减了,可就在这时他看见茅厕外有火光,怎么回事?齐昊屁股也没擦提着裤子跑出去,天啦天,炸药房着火了,这还了得!
齐昊大声呼喊炸药房着火了,手电筒光柱射过去,见通往炸药房的小路上奔跑着一个人,齐昊冲过去。
炸药房的木箱板壁堆着一小堆柴禾,柴禾已经燃烧起来了。还好,由于木箱板不易燃烧,火势一时还没有成。
齐昊几脚把柴禾踢开,正好荣秀梅听到喊声跑过来,齐昊说荣姐快把火扑灭,我去追人!他箭一样向前面跑的那人追去。
那人的运气差到极点了,照理说月黑风高,已经十二点过了,这时怎么会有人出来呢?可齐昊就因为拉肚子跑茅厕碰巧遇到有人放火这事。
那人见事情暴露跑得飞快,看那人跑的速度,一般人也是追不上的。可那人偏偏遇上的是齐昊,齐昊是学校越野跑冠军,他奔跑的速度好生了得,加上他的手电筒刚换了新电池,光柱透亮,那人的手电筒光乌一乌的,被齐昊的光柱晃着反到看不清路径,没多久就被齐昊给追上了!
那人见跑不过齐昊,忽的停住身体,他手里紧紧捏着把砍柴的刀,转过身面向齐昊,眯着眼睛避着齐昊的手电筒光亮:“追!我叫追,再追我他妈几刀砍了你!”
齐昊见那人手里捏着柴刀,停住身体,与那人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他的手电筒光亮照射着对方,看得清楚人。那人只有一米六左右的个子,最多不过二十岁,愣头愣脑的样子。
分明是有意放火,齐昊问:“为什么要放火?”
那人气鼓鼓道:“我放火有什么事,大路朝天,一人走半边,少管闲事!”
晚上放火烧炸药房,显然这是有目的、有预谋人为事件,齐昊问:“为什么要烧炸药房,难道不知道引爆炸药要死人?”
那人毫无惧怕表情道:“谁叫他妈黄乡长不懂事,老子就是要烧爆那些炸药,看他还敢不敢修渠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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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五章蒋三疯子
那人毫无惧怕道:“谁叫麻的个痹黄乡长不懂事,老子就是要烧爆炸药,看他还敢不敢修渠引水!”
杀人、放火属于重大犯罪行为,那人居然没有一点避讳和怕惧,是不是神经有问题?齐昊手电筒光柱射着那人的脸,见是个呆头呆脑蓬头垢面的愣头青,问道:“黄乡长为老百姓修渠引水种水稻吃白米干饭,你怎么说他不懂事?”
那人愣头愣脑说:“谁给五爷过不去,我就烧谁的房子!”
“五爷是谁?”
“蒋书记!”
“他叫你干的?”
“四爹叫干的!”
“四爹是谁?”
那人正要回答,见有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朝齐昊这边跑过来,他有些害怕了,转身就跑,齐昊几步跑上前跃起身体飞起一脚,那人被踢中背部哎哟一声扑倒在地,手上的砍柴刀脱手飞出去好几米远。
齐昊顺势扑上前,身体紧紧压住那人的身体。
那人被齐昊身体压住哇哇叫,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黄乡长最先跑到,有人烧炸药房是大案要案,派出所的干警也赶来了。齐昊见派出所的人来了,才从那人身体上爬起来,让干警给那人戴上铐子。
派出所的汪所长一眼认出那人,喝道:“蒋三疯子,是不是吃了豹子胆,敢烧炸药房,你五爷知道了还不把你打死!”
齐昊人愣在那里,弄半天是个神经病,而且还是蒋书记的本家,他看眼黄乡长,黄乡长阴着脸。
蒋三疯子说:“就要烧,谁叫他黄乡长不懂事!”
见蒋三疯子憨冬冬的样子,派出所汪所长无语,闹半天捉了个个疯子,不把他放了难道供他吃喝不成。
“我问他几句话。”黄乡长对汪所长说,接着回头问蒋三疯子,“其他房子不烧,怎么只烧存放炸药的房子?”
“四爹叫烧的。”
“谁是你四爹?”
“乡政府的官,没有五爷的官大!”
神经病都知道官大官小,且说起官时眼睛发绿,可见“为人不做官、白来世上走一圈”已经深入到每人的骨髓血液。
汪所长悄声对黄乡长说:“他说的四爹,就是蒋副乡长,蒋书记的侄子!”
黄乡长想想,悄声对汪所长说:“哥们,就这样把他放了说不定他还要来烧房子呢,事关重大,把他带到派出所笔录,要保密。”
汪所长与黄乡长同时调到大地乡任职的,两人关系铁,他点点头,立即把蒋三疯子带去派出所。
蒋副乡长是蒋书记的侄子,蒋三疯子是蒋副乡长的堂兄的堂兄的侄子,要说呢隔蒋书记、蒋副乡长远着呢!这种本家关系即便是男娶女嫁,《婚姻法》也明文规定可以。
但他们姓蒋,都拥有一个蒋书记,本家,这个铁定事实不但头脑清醒的人、就连憨冬冬的蒋三疯子也知道在大地乡,凡是姓蒋的就是一家人。
蒋家的蒋书记一顿脚,大地乡都要抖三抖,蒋家的人在其他姓氏人面前就有了耀武扬威的资本!于是乎蒋家人说话大气了,行事霸道了,说穿了大地乡就是他们蒋家的天下,他们是蒋家人他们怕谁?
蒋家人明白,他们的荣耀和权利都来自蒋书记,久而久之,蒋书记就成了他们触犯不得的神灵,谁要说蒋书记的不是,蒋家人听到了必然群起攻之,触犯蒋书记的人想不遭遇撕皮就不得不低头认罪!
大地乡一个山旮旯,蒋姓家族俨然成了统治阶级,既然是统治阶级,蒋家人的所作所为就有了为所欲为的意味。
蒋三疯子虽说脑壳旷的,蒋家的威势他心里到还明白,他迈着八字步走在山间的小道上,遇见路人要不要喝问:“说,我五爷是谁!四爹是谁!”
路人大多一个乡的人,还不认识蒋三疯子?还不知道他五爷、四爹是谁?于是说蒋书记、蒋乡长!
蒋三疯子眼睛一瞪,算你狗眼识泰山!看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要是回答不上来,不揍人解气才怪呢!
蒋三疯子进派出所他才不怕呢,他心里想的是我家有蒋书记我怕谁,汪所长问他什么他理直气壮样子说什么,事情经过到是说清楚了的。
原来是这样,蒋三疯子上街赶集,大摇大摆走进乡政府转一圈,样子倒还有些像上面下来视察的领导同志样子。不过他不去蒋书记、蒋副乡长办公室叫五爷、四爹,他去过,五爷、四爹要骂人!
蒋三疯子在乡政府转了一圈刚要走出乡政府大门,蒋副乡长叫住他,蒋三疯子,过来一趟!
蒋三疯子见四爹叫,屁颠屁颠跑过去,走进四爹办公室。
为什么蒋副乡长也叫本家侄子是蒋三疯子,因为所有的人都叫蒋三疯子,于是乎蒋三疯子就成了他的名字。就像一种商品,反复在广告上出现,久而久之这个商品就成名牌了是一个道理。人们都叫蒋三疯子,久而久之,蒋三疯子也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还以为自己姓蒋、名三疯子呢!
蒋三疯子走进蒋副乡长办公室,站在蒋副乡长办公室办公桌旁,目光定定的向着蒋副乡长发愣。
蒋副乡长甩给蒋三疯子一支烟,打燃打火机给点上,说:“有人克五爷了!”
克,在大地乡就是压的意思,有人克五爷了,就是有人压五爷了。人人都懂得克的意思,蒋三疯子一样懂得克的意思。
克五爷,这可是天人共愤的事情!
“谁敢克五爷,老子灭了谁!”蒋三疯子一听怒发冲冠的样子。
蒋副乡长眼睛盯着蒋三疯子看一会儿,说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出乡政府大门。
赶集天小乡场人多得很,一条小街挤塞不通,农民就这样,平时在家干农活,农历三、六、九到小乡场赶集人挤人,沾个人气、图个热闹呗。
蒋副乡长绕着乡场背面走,走了一会儿,指着大约二十米外单独搭的那个棚说:“看到没有,那东西克着五爷了!”
正文第三十六章犯罪分子
蒋三疯子虽然神经有问题,但还是知道思考问题,他问:“不就一个棚子吗,怎么克着五爷了?”
“这个棚子搭得有学问呢!”蒋副乡长说,“黄乡长不是修渠引水吗,五爷也没有犯着他什么修渠引水的事,他总觉得五爷犯着他的事,于是单独搭个棚克五爷!”
“麻的个痹,真还有这事,老子去把它掀了!”蒋三疯子就要冲过去。
蒋副乡长一把拉住蒋三疯子:“掀了继续克,要用火把它烧成灰才不克五爷!”
“老子就把它烧灰!”蒋三疯子就要冲过去。
蒋副乡长拉住蒋三疯子:“现在把它烧成灰一样克五爷,只有半夜把它烧成灰才不克五爷!”
蒋三疯子哦了声,恨恨道:“老子半夜来把它烧成灰,看你麻的个痹还敢不敢克五爷!”
蒋副乡长赞赏表情对蒋三疯子说:“你维护五爷,除掉五爷的克星,五爷安排你当官!”
“当真?”
“怎么不当真,只要会给五爷办事,办成事,五爷的官不给你做还能给谁?”
“我要像五爷那样做书记!”蒋三疯子都想着做书记,可想而知书记在人们眼里的地位。
“行,我给五爷说说去!”蒋副乡长眨眨眼睛,“这事你就去替五爷办了,不要对人讲,讲了五爷就不给你做书记!”
蒋三疯子眼睛看着蒋副乡长点点头,说嗯。
接下来,蒋副乡长给了蒋三疯子一包烟、一个打火机、五元钱,转身回到办公室。
当晚蒋副乡长没听到盼望的轰一声,也没听说炸药房烧成灰,第二天他找个地方远远望过去,炸药房还是昨天的样子,他心里骂道,麻痹的蒋三疯子!
蒋副乡长坐在办公室,昨晚没给工地造成混乱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黄乡长那小子把工程进行完,他不甘心,这事还得想其他办法阻止。
蒋三疯子一步走进办公室,他头发蓬头垢面,身上衣服湿漉漉的,浑身散发出一种馊臭的怪味,满脸沮丧的表情。
蒋副乡长皱皱鼻子,厌恶表情看着蒋三疯子:“还有脸来见我,一点小事也办不成!”
蒋三疯子把打火机扔在蒋副乡长的办公桌上:“打火机点不着!”
“怪了,别人点得着火你点不着,没用的东西!”
蒋三疯子说了怎么点不着火的原因,原来炸药房的板壁是用预制木压板搭成的,打火机那点火苗怎能么也达不到燃点,蒋三疯子折腾了半夜,打火机气体都燃光了还是点不着火,只好罢手折回。
蒋副书记没好气骂道:“你呀,真是笨到底了,怎么就不知道找点柴禾,点着柴禾房子不就烧成灰了吗?”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今晚我就用柴禾把它给烧成灰!”蒋三疯子兴奋起来。
蒋副乡长又给了蒋三疯子一个打火机、一包香烟、五元钱,给人干事,生活还是要管的。
没想到这次蒋三疯子火到是点着了,却给齐昊抓个正着,事情败露。
这是再也明白不过来的事情,蒋副乡长唆使有智障的蒋三疯子干的。
蒋三疯子把过程说完后还特别说,四爹说了叫别把这事往外说,你们记着别往外说啊!
汪所长一下子火起,麻的个痹,杀人放火是重罪,还叫不要往外说,关起来!干警立即把蒋三疯子扔进监押室。
黄乡长、汪所长、齐昊三人坐在所长办公室,犯罪嫌疑人是智障、疯疯癫癫的,立案也得给放了。虽然蒋三疯子说出了教唆犯,但智障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除非教唆本人承认这是事实。这事牵扯到蒋副乡长,蒋副乡长牵扯到蒋书记,还真不能贸然行事。
汪所长见没人说话,问:“人都抓了,怎么办吧?”
黄乡长想想,问:“蒋三疯子的话不能做为证据?”
汪所长无可奈何回答:“只要蒋副乡长抵死不认,这事就不能定性,蒋三疯子也不负刑事责任。”
黄乡长不甘心道:“事情就这样算了?”
汪所长不看黄乡长:“不算了你还想弄蒋副乡长、蒋三疯子判刑?”
办公室人沉默了,这事给弄得,关键是,不声不响把这事放过去,今后蒋副乡长、蒋三疯子难免不再生事,生什么事没有人心里有底,防着他人提心吊胆干工作和过日子,能稳得住心神?
齐昊心里也在想这事,他也觉得这事不处理后患无穷,蒋副乡长见派出所都把蒋三疯子没有办法,今后他或者其他人唆使他杀人也未可知。人就这样,见缝插针,只要有疏漏,有可以利用的东西,就有人钻空子!
齐昊对汪所长说:“放火是大案,放火烧炸药房更是大案中的大案,我的意思请示下吴局长,看这事怎么处理。”
汪所长想想摇摇头:“吴局长知道怎么回事把皮球踢回来,我们得罪蒋书记今后被他盯着还怎么混?”
说来也是,公安派出所所长给乡党委书记搞不好关系,书记一旦吼起黄来,所长遭遇免职也说不定。说来也是,党领导一切,在一个区域内给党的书记搞不好关系,书记完全可以说你是给他作对,如果书记把概念稍稍偷换一下,说你是给党作对,其后果可想而知。
齐昊想想说:“干脆请示刘县长,县长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行事。”
一个拿不稳的案子深更半夜请示县长,县长是那么好请示的,想挨骂了不是,黄乡长、汪所长耷拉着脑袋不出声。
齐昊说:“我请示。”
派出所有座机,刘县长家有座机,齐昊拨了刘县长家的电话,黄乡长、汪所长眼睛盯着座机,屏息敛气。
电话拨到第三轮,通了,齐昊忙说:“刘县长,我是齐昊,深更半夜打扰,对不起。”
电话哦了声,问,有事?听得出刘县长在睡梦中被吵醒人还懵懵的,不过刘县长很快就清醒,上次工地出过事,难道又出事,他的声音一下紧张起来,说,什么事?
“有人放火烧炸药房,犯罪嫌疑人抓住了,派出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立即通知公安局刑警队出现场啊!”
“通知了,他们说夜晚出警不方便。”齐昊撒个谎,说来也是,公安局刑警队没有车,总不能让人家跑路赶来吧,这个情况刘县长是了解的,他补充一句,“刘县长,我们担心有人要抢走犯罪嫌疑人!”
正文第三十七章蒋副乡长
有人要抢走犯罪嫌疑人?虽然齐昊只是说担心,仍引起了刘县长的高度重视。山旮旯里乡镇,民风古朴是事实,但只要有人怂恿干出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也是难免的。黄乡长、齐昊修渠引水改旱地为水田虽说是天大的好事,一样要触及到一些人的利益,触及到利益的人才不管好事、坏事呢?齐昊夜半三更打电话来看来不是小事,他的事情不能不管,刘县长说,我给吴局长讲一下,叫他们立即过来!电话收了线。
刘县长接到电话没有恼,还说给吴局长讲一下,叫他们立即过来,也就是说,他们抓到的烫丸脱手了。
想想也是,蒋三疯子大地乡的人都知道是疯子,派出所抓疯子,不仅蒋书记要震怒,老百姓也要指责派出所那么多坏人不去抓、怎么去抓智障人?他们才不会去关注蒋三疯子火烧炸药房呢!现在把蒋三疯子抓到县里,蒋书记震怒、大地乡人不理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关键是只有这样,才能挖出怂恿者、并绳之以法,还修渠引水改旱地为水田一个安宁。
夜半三更,电话听筒里的声音虽然小,由于四周寂静、三人注意力集中,刘县长的话听得非常清晰,齐昊搬兵成功,黄乡长说:“刘县长还真答应你小子派人来了呢!”
汪所长回过神:“快,资料准备好,交给他们一并带走。”
凌晨四点,公安局刑警队的人来了,在汪所长的带领下立即到现场,现场柴禾着火的痕迹还在,刑警拍了照,提取了证据,回到派出所,汪所长把询问笔录交给刑警,刑警押着蒋三疯子回县城去了。
县长打招呼效率就是高,公安局带走了人和案件,怎么处置是他们的事,三人见天边已经迎来晨曦,各自打个哈欠,擦擦眼睛睡觉去了。
蒋副乡长早上起床感觉给昨天早上一样的风平浪静,没听到乡政府闹哄哄闹麻麻的、没听说炸药房爆炸的事情。说来也是,要是工地炸药房爆炸了,乡场岂有平静之理?他不便问,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去办公室。
在去办公的路上,蒋副乡长心里想,蒋三疯子到底是智障人,办不成事,连放火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