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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奇山,阴使张开一个大水镜,又分成无数面小水镜,水镜横在天空,掌控着酆都城投影照到的所有地方。

    这就是阴使被称为人间鬼界秩序掌控者的原因,投影之下,他不止可以号令阴兵,也可以通过水镜干扰操控任何战斗。

    在场所有人都能通过水镜关注各地阴兵清剿厉鬼怨鬼和夺体的厉鬼残魂,其中一个水镜突然引起了众位天师的注意。

    “那个鬼头的气势一直在攀升。”

    “嘶!他吃了那么多魂魄,这是要从鬼王化为鬼帝了!”

    “这只鬼王是谁?”

    阴使目光移到那面水镜上,银色的瞳光闪了闪,默不作声朝水镜上悄悄一勾。

    殷华光吃的正爽快,突然鬼头一僵,原本撑的溜圆的肚皮突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刚刚形成的新魄精突然消失不见了那么一大块,他惊惧的四处望了望。

    他活了二百多年,有些事情比玄玄子清楚的多,他自然知道阴使就是鬼师,而如今能让他趁火打劫的酆都城门开的状况也是任凌做的,这一下厉鬼残魂被缉拿,他不知要损失多少人手,但也是一个能让他进阶的机会,某人现在似乎能干扰他的状况,还需小心点掩藏身份,不引起某人注意。

    殷华光悄悄换了个方向,不再往鬼多的地方去,而是转为比较偏僻的地方,这次他化为一个食人花,继续大快朵颐。

    玄奇山的众位天师正关注着殷华光,就见殷华光突然气势又降了下去。

    “太好了,这只鬼王没进阶成功。”众人欣喜。

    阴使面具下的嘴唇微抿,手中不知不觉已经多出了一团黑色的晶体,他悄悄把晶体收入怀中。

    “不好,又有鬼王要进阶了!”本来已经不在意的天师们过了没多久,又感应到了鬼王进阶的气息。

    众人目光移动,再次寻找到气息的源头,这次他们看到了一个食人花大张着嘴巴,一只鬼的残肢正在食人花的口中大嚼。

    殷华光再次感受着即将进阶为鬼帝的舒畅,抖了抖叶子,准备再吃几个,突然他叶子又僵住了,新吃出来的魄精仿佛永远补不好的轮胎,再次突然消失了一大块。

    这次消失的魄精可以说是把他这些天忙活增长的魄精都挖走了。

    他再也忍不住化作人形,指着天空破口大骂,“任凌,你个魂淡,你我之间别想善了————”

    水镜中突然传出的骂声,让对阴使身份有所猜测的天师们不自觉都把目光瞥向阴使。

    阴使淡定动了动手指,又往兜里装了一团亮晶晶的东西。

    第97章

    众多天师看着那破口大骂任凌的鬼王气势又突然弱了下去,甚至比刚刚成为鬼王的新鬼王还弱。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知那鬼王突然弱下去,还开口骂任凌,这件事必然和任凌有关系。

    众人看着阴使,神色复杂,不愧是掌管人间鬼界秩序的人,远在天边也能干扰鬼王的进阶状况。

    阴使对其他人的目光恍若不觉,淡淡道:“那只鬼王名叫殷华光,练就分魂之术,能强行分离活人的天魂,以厉鬼残魂代替之,也是这次厉鬼残魂控制生人事件的元凶———万生君。”

    众位天师一起沉默,万生君,闻名已久,这次他们没有心思再去观察其他地方,只盯着照着殷华光的那块水镜,也让殷华光不管变幻什么形象,都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

    殷华光还不知晓自己被一众天师盯着,他锲而不舍,边骂边继续找魂魄吃,他就不信任凌有能力一而再,再而三的夺取他的魄精。

    他边吃,气势继续增强,看的众位天师担心不已,“这是什么鬼种,其他鬼就算能吞吃同类增长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消化,纳为自己实力的一部分。”

    那面水镜就只盯着殷华光,殷华光在水镜中吃一会儿,就转换一个外形,自以不引人注目,混入鬼群中如鱼得水,吃了个肚圆。

    方临山观察了一会儿,说道:“变化自如,如果我没看错,这是神通鬼?生前多为实力高深的玄门修行者,死后不甘修为化为乌有,就有了吞吃同类迅速壮大自己的能力。”

    神通鬼比食气鬼还罕见,他们的能力强大与否都靠自己吃出来,若是发现的早灭掉还好,若是成了气候,只会越来越强大。

    “是。”阴使在鬼面下的声音沉闷而冷静,“他生前是一个修行者,出身百悦门。”

    “那百悦门不是二百年前突然被灭了?”玄玄子从记忆深处找出这个门派。

    “就是殷华光做的。”阴使说完这句后,不再说话,也是因为听说了这件事,他才惊觉殷华光和他不是一路人,最后分道扬镳。

    方临山倒抽一口气,“教导自己的门派也灭?真是灭绝人性。”

    “为了长生,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何况只是拿他一门做试验,可怜他那一门因为他天资虽然不好,却足够努力,对他百般宠爱,丝毫不设防,却不曾想会落到如此下场。”

    阴使沉闷的说话,面具共振的嗡嗡声让所有人无言,阴使对这个殷华光似乎非常了解。

    修行者哪个不渴望长生,原本只是为求长生,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修行者,修成的各种法术不过是附带产物,只有长生才是最终目标,可长生虚无缥缈,都只存在传说中,哪有那么容易求得。

    尤其近几百年,从未听说有哪个得道飞升的,有人把目光移向阴使,那天任凌在众目睽睽之下御剑而去,是离得道最近的人物。

    阴使若有所觉,看出他们所想,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我非脱凡入圣之境。”

    心中有向往的人略微有些失望,唯有玄玄子默默望着阴使,他知晓这位阴使活了至少有两百多年,就算没有脱凡入圣,也有其他原因得享长生。

    “赦令,恶业深重者不留,为怨气所控者不留,沾无辜血者不留,强滞人间者,带走。”阴使冰冷的话语通过水镜扩散,传遍水镜所能显示的所有方位。

    城中的阴兵杀气腾腾整齐划一,“得令!”

    众位天师终于明白,阴使为何又叫鬼师,他不止是看管酆都城城门之人,开城门后还可以号令阴兵,难怪号称掌管人间鬼界秩序的人,有百万阴兵在手,就是想踏平人间都未必不能做到。

    又一批阴兵从城中落下,奔走巡查,执行命令寻找可执行对象。

    天空突然出现的声音周意也听到了,他恍惚了一下,从那人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熟悉之感,几个阴兵似乎发觉了什么,朝着自己家方位来了。

    他定了定神,自己不是下令之人口里的任何一种,这些阴兵大约是路过,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周意跑到门口,从猫眼中看到正气鬼。

    正气鬼不时注意靠近的阴兵,按门铃的频率越来越急,“周意,快开门!”

    周意给他开了门,开门的那一刻,阴兵青色的眼珠移动,死死盯住了周意,仿佛找到目标似的,马上往门口聚集。

    “关上!”正气鬼进门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把正要跟着挤进门的阴兵隔绝在门外。

    大门宛如铜墙铁壁一般亮起淡黄光芒,连带宅子上空,所有挂在飞檐上的符咒铃铛织起一张大网,护住了整个宅子。

    “他们想抓我,为什么?”周意看的很清楚,开门那瞬间,阴兵的目光盯的都是他,而不是正气鬼,正气鬼正气盈身,并没有恶业,手下也没有无辜之人,不合适任何一条可执行命令。

    “你身上有恶业,那些阴兵已经辨认出来。”正气鬼说道。

    周意张着嘴一脸吃惊,“你确定你没看错?我又没做坏事,哪来的恶业?”

    “不知。”正气鬼也颇感奇怪,上下扫视着周意,“之前也没见你身带恶业,今次却有了,你做了什么?”

    周意摇了摇头,他也想知道他做了什么。

    “既然你身带恶业,等等就要小心了。”正气鬼见到周意还是一脸迷惘,提醒道,他曾经见过其他阴使开城门时出现的异象,周意还有一波要熬。

    两人走进庭院中,站在石桥上一起仰头看向天空,阴兵们锲而不舍对护住宅院的金丝网不停攻击,还叫来了其他同伴。

    那金丝网牢固无比,周意暂时看不出有被攻破的迹象,若说胆小,周意是真胆小,若说胆大,周意某些时候也当仁不让。

    头顶上的阴兵越来越多,他顶着阴兵齐齐想要杀死他的目光,若无其事和正气鬼聊起了天,“这宅子任何鬼物都不能靠近,你怎么可以正常进入?”

    “我与旁人不同。”

    “有哪里不同?就因为食气鬼少见?”

    正气鬼望向天空那座酆都城投影,“也不是不能说,我原本属于那里。”

    “哎哟?”周意这次是真吃惊了,“你以前是阴兵?”

    “非是阴兵,算是阴神。”

    周意这边正安然无恙待着聊天,另一人却没有周意这么悠闲。

    施明哲东躲西藏,刚躲开几个阴兵,又被另一伙阴兵发现,万生君不知到哪里去了,怎么联系都不应答,一起的几个再生者都被抓出了厉鬼残魂,只有他侥幸逃脱。

    他一个作古才十几年的新厉鬼,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今夜不知为什么,从天而降大量阴兵,抓着他们这些再生者就砍,他只清楚不能被抓到,被抓出了身体,他就完了。

    合适的身体很难找,万生君很难再给第二次入驻身体的机会,他必须珍惜这条得来不易的小命。

    他慌乱逃进亭山住宅区,远远就看到一片金芒洒落,心中升起希望,那个宅子是安全的,他有正常的人身,可以靠近,阴兵未必可以进入范围。

    意识到周意住的那个宅子能庇护他免于阴兵追捕,他也顾不得任凌那个讨厌的人了。

    施明哲连滚带爬往周意家跑,到了门口才发现,周意家似乎也不是安全之所,飘在半空攻击那张金丝网的阴兵吓了施明哲一跳,也不敢再过去,在周意家门前一重门那里停下来。

    一重门的飞檐下挂着符咒和铃铛,也在金丝网的保护范围内,施明哲往一重门内缩了缩,躲进门里。

    阴兵都被吸引到上空去了,新来的阴兵也不会注意施明哲,反而让施明哲这个位置成了无人注意的所在,他抱膝坐在那里想着,周意又间接救了他一次,不知现在他可在家?

    一声忽如其来的低呼声让施明哲心中一跳,是周意的声音!

    周意就在庭院中,施明哲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特么的什么情况,疼疼疼————”

    乌云遮住了高挂空中的酆都城投影,淡淡的银光洒下,穿透任何建筑物,洒在每个人的身上,躲也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