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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起做饭,黄景瑜发现擅长心理学的妹子就是不一样,她不会让自己感觉到任何的不舒服,任何玩笑都恰到好处,表示了亲切,也不过分。递东西,打下手也刚刚好,很会察觉他的需要。

    等到真的做菜的时候,也不用他来场局促的表演,她自觉地接过了重担,开始掌勺。

    “要不是你在我今天可真的难收场了,我得好好谢谢你。”黄景瑜在一边看着做菜工序只觉得头疼。

    崔衡光一边把火关小一点一边笑着说,“谢我的话,就好好对他。”

    黄景瑜认真点头。

    “我显然是多虑了,你怎么会对他不好。”崔衡光耸肩,“只是,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很奇怪,他本来有更好的选择,也不像是很热爱当警察,为什么那么拼?”

    黄景瑜挑眉。

    “是的,不是很热爱,虽然他现在不一样了,但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你的身上看得到当警察就是毕生志愿那种坚持,当时的他可没有,只是一心在往前冲,带着股子狠劲要实现什么目标似的。现在我好像懂了,那时候,他大概觉得这样,和你重逢的概率才会更高吧?”

    黄景瑜微微笑,心头却止不住地酸楚。

    突然门铃响了,一开门整个屋子都顿时热闹起来,夏叶来过一次,带着林枫松就去电视柜上看那张合照,“快来,我说卢警官很厉害吧,队长是不是24号队服。”

    “夏叶你当这是自己家啊,咋那么随便呢?”林枫松吐槽她。

    陈稳头疼地坐在沙发上,低头开始吃东西。

    “许魏洲,你能不能动一下去倒水!”崔衡光知道黄景瑜心里想着这件事,但不好出面,自己探出头去喊,看见陈稳也在,不由笑了,“陈稳,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崔衡光。”陈稳也微笑,有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腼腆。

    “呀,我知道这是谁家了,夏叶你悠着点。”林枫松坏笑。

    许魏洲出来倒水的时候夏叶立即兴冲冲指着厨房追问,“组长组长,嫂子么?”

    许魏洲笑而不答,夏叶指着厨房的方向是对的,可是脑子里的人是错的。

    “我跟你讲夏叶,比起卢警官,里面那妹子估计更值得你崇拜,当年要是她做了警察,绝对是比卢警官牛逼的警界之花。”林枫松开始说书一般介绍崔衡光,“我们崔魔王在上下几届的名声简直不要太高。”

    陈稳脸色微微变了,忍不住踢了林枫松一下,“少说几句。”

    林枫松忽然想起来崔衡光父亲和她没当成警察的事情来,自觉失言,也很快转了话头。

    等到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欢乐的气氛终于到了顶点,大家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饭这种事对刑警队来说比较难,所以每次大家都务必要吃得尽兴。

    许魏洲和夏叶、陈稳在桌子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从前队里各种趣事,黄景瑜就在一边默默地帮他夹菜,剥虾。

    最后在许魏洲首肯下,林枫松搬出来一件啤酒大家开始小酌。

    “在座要说枪法,我比不过组长,全国冠军,景瑜大哥也比不过,但其他人我真的就没在怕的。”夏叶干了三杯之后,开始大着舌头口出狂言。

    “哟,来,报成绩啊,我打过五发47环。”林枫松得瑟地说。

    “5发48环。”夏叶得意了,“不好意思,承让了,我枪法略逊于搏击。”

    “你不提妹子还好,你一说妹子我想起来件大事!”林枫松一时着急,拍着崔衡光就说,“这有5发49环的妹子呢!”

    陈稳皱眉去看崔衡光,手肘捣了林枫松一下,谁知崔衡光对着他笑,“稳稳,林枫松夸我你不愿意么?”

    陈稳不好意思地也笑了。

    夏叶睁大了眼看崔衡光,“这位师妹,我看你戴着卡地亚,穿着gucci裙子的,以为他们之前就是胡说,你真的这么厉害?”

    崔衡光笑而不语。

    “你们姑娘眼里就只有首饰裙子。”林枫松吐槽。

    “我就不献丑了。”陈稳立即表明自己不参与比较。

    “你的确不能献丑了,当年你和崔衡光是我们届体测老大难二人组,她好歹还有射击成绩当门面呢,你这连拿得出手的都没有。”林枫松嘲笑陈稳。

    “林师姐,我的其它成绩哪个不比你好,你的体测也在年级后十几名里好吗?”陈稳“微笑”。

    “林大树,你话给我说清楚了,我崔衡光审讯反审讯,侦查反侦查哪个不能当门面,什么叫好歹有?”崔衡光也笑了。

    “哎哎哎,你俩猜心二人组史无前例同仇敌忾啊?当年没少掐架现在偶遇还一个鼻孔出气了?看来当年一起为体测彻夜奋斗的战斗情谊够深厚啊?”林枫松感慨。

    “我们组里是把你们届的废柴都招来了么?”许魏洲也跟着感慨。

    “组长呢?”夏叶还惦记着比射击成绩。

    许魏洲拍拍林枫松,得意地扬起下巴,“还得靠你师兄替你为校争光!5发50环。”

    “景瑜哥?”夏叶盯着黄景瑜,“为k城争光,为西北争光,大任在你肩膀。”

    黄景瑜镇定地放下酒杯,看了许魏洲一眼,才慢慢地说,“5发50环。”

    “和组长一样啊,比肩冠军了,大哥没给k城丢脸。”林枫松点头,“不过都全10环了,也没法更好了。”

    “两个弹孔。”黄景瑜悠悠地补充,转头对着许魏洲扬了扬眉毛。

    许魏洲则是看着他笑,居然比自己报数字的时候还要骄傲,又带着那么一丝丝说不出的温柔。

    黄景瑜也不管在座其他师弟妹崇拜的样子,看着许魏洲,露着虎牙,眼睛都在笑着说,你老公厉害吧?

    许魏洲在桌子下面捏了捏他的手

    “牛!”夏叶第一个竖起大拇指,倒了满杯举过头顶,“大哥,师妹想跪着给你敬杯酒。”

    林枫松也端起杯子倒满了,“同跪同跪,大哥在上,受师弟妹们一拜。”

    “哎,吃饱了不得开唱啊。”酒过三巡,所有人都是微醺,夏叶提起了聚会的惯例。

    林枫松和陈稳却一下子尴尬起来,因为队里聚会的保留节目是唱歌,可是每次都是各个学校的唱自己学校当时大家集会必唱的歌曲,想到崔衡光,他俩一时之间不好开口。

    谁知道崔衡光端着杯子,一口把酒喝下去,“你居然撺掇大树唱歌,他那会把我们校歌都唱成原创作品了,每一句都不在调子上啊!哎,你们学校最喜欢唱什么歌儿啊?”

    “我们学校岭南那边唱粤语。”夏叶站起来,豪迈不已,本着在场唯一岭南毕业学员的骄傲,当即就高歌一曲,唱着荒腔走板的粤语,唱的无比激昂,“哪吒不怕海龙王,幼狮不畏虎和狼,前途无论会短或长今天起步信念强,环境一切都如常罪恶根黑暗中延长,平凡人就算善良都担心走样,磨练我心让心肌变精网变得响当当,燃亮我心赶走黑暗严寒,身经生死战心中闪正义光——”

    陈稳带头用力鼓掌,希望能赶紧让夏叶别起话头,结果还是没拦住夏叶,问崔衡光,“那你们那会唱什么啊?”

    连许魏洲都有些微妙地顿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咋接话。

    当年他们第一课,是请了崔衡光爸爸来给全年级做了报告,报告结束,老警察还带着大家唱了一曲《少年壮志不言愁》。

    “我们老土,多少年了都唱《少年壮志不言愁》。我们许师兄厉害,大二那年给改了一个摇滚版,带着几个会乐器的师兄临时组了个乐队,弹着吉他唱起来可帅了。”崔衡光笑着看看两边,“怎么着,在座的校友们,人家一个妹子唱出了一个班的气势,你们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林枫松见崔衡光没事,立即清清嗓子,“我给大家起个头啊。”

    “哎哎哎,你闭嘴,我来我来。”许魏洲立即制止林枫松,给自己母校留点面子,“这是为校争光的时候,有点集体荣誉意识。”

    “哎,师兄,我唱歌怎么就——”林枫松也高了,刚说一句被陈稳堵住嘴巴。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许魏洲那边已经起了头,他声音低沉,唱的很轻很缓,却含着无限的豪情,无限的回忆,歌声一起,好像又回到了那些警校的岁月,摸爬滚打,流血流汗,也满腔热血。

    还有师父那些谆谆教诲,那些语重心长,他风里来雨里去,刀里趟火里闯的勇敢和坚韧。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林枫松拉下陈稳的手,和他一起唱了起来,俩人调真的都不怎么样,许魏洲千辛万苦地扯着嗓子给往回带。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峥嵘岁月,何惧风流。”崔衡光也笑着跟着一起大声唱,丝毫没有当了心理医生那种维持高雅形象的包袱,解开了长袖裙子的袖口,捋上去露出胳膊,拿着杯子当麦克风,唱的好像当学员时候一样,又大声又肆意。

    林枫松跟着开始敲瓶子,唱得越发卖力,许魏洲为了压过他的声音,也站起来开始吼。

    这首歌好像有种奇怪的魔力,每个警校生都绝对会唱的保留曲目,每一次想起都会让大家心底腾起混合着感动的激昂情绪。同校校友的卖力演唱,感染着黄景瑜和夏叶一起加入进来,大家越唱声音越高,最后抱在一起嘶吼着唱了两遍才结束。

    有那么一个瞬间,黄景瑜看见崔衡光眼底有不一样的光芒。

    忽然之间,他明白了为什么崔衡光那么准确地说出,自己身上有把做警察当做毕生志愿的坚持,因为,她只是看见了同类。

    他也终于懂得了许魏洲说起她的时候那种深深的惋惜,那场至今没有结果的变故,那些未能弄清的屈辱,还有最后测试无奈的失误,她最后放弃了自己的毕生志愿,那些憾痛都只能自己藏起来,笑着与君再唱当年的热血岁月,再唱当年的壮志豪情。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

    多希望,他们都不会懂得这两句话,原来有那么沉重的分量。

    酒足饭饱之后,崔衡光眼珠微微一转,很巧妙地给黄景瑜铺了路,“哎,今天必须留个人帮师兄打扫一下战场啊,你们都没少吃谁奋不顾身一下?”

    “哎呀我喝高了……”林枫松扶着额头开始演戏。

    “我干的家务组长你也看不上对吧,哈哈。”夏叶表示自己糙到极致。

    “我一个废柴就不添乱了,谁本事大这会正好显摆啊,景瑜大哥你说是吧?”陈稳很快明白了崔衡光的用意。

    “你们一个个够会推卸责任啊!”许魏洲瞪眼,笑意却慢慢浮现。

    等到送客的时候,许魏洲打开门说,“楼道里灯坏了,物业还没有来修,有点黑你们小心点。”

    “我先走,给大家探路!”崔衡光先踏出去。

    “哎,大魔王等等,陈稳快把你小手电拿出来,我们稳稳可好玩了,见天随身都有手电,有回我们去村里侦查还派上大用了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崔衡光已经下了两个台阶,转头仰起脸去看陈稳,陈稳手中的手电正好亮起来,柔和的光芒照在她脸上,表情中带着一丝丝莫名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