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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刑警队接到酒店报警,有客人在酒店的豪华套房里死亡。

    许魏洲和黄景瑜、陈稳、林枫松到现场的时候,法医已经在拍照搜证了。

    “你进去么?”林枫松看看陈稳,有点想笑。

    陈稳默默地皱眉。

    林枫松看他表情,也不忍心再调侃,微微把他往后推推,自己挡在了他身前。

    许魏洲套上鞋套拉起警戒线边弯腰进去边头也不回地沉声说,“陈稳跟进来。林枫松去前台确认房间入住登记和监控。”

    林枫松愣了一下,拍了拍陈稳的肩膀,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陈稳只得套上鞋套也硬着头皮跟进去。他一直都不太能克服面对尸体的不适,太残忍的现场组长一般不会强迫,但是一般现场只要情况允许都会带着他过去。

    “怎么样?”许魏洲走到娄清跟前问。

    “是清洁人员发现的死者,初步估计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可能的死因是滥用药物混合酒精之后引起的中毒窒息,确切死亡原因需要进一步解剖确认”娄清摘下口罩说。

    “现场有什么有价值的证据么?”

    “采集到了指纹,男性体液,毛发。”

    “组长,入住登记确认了,登记人叫杨明硕,隆丰集团董事长的独子,这个是前台特意告诉我的。”林枫松匆匆进来报告。

    闻言许魏洲和黄景瑜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监控呢?”许魏洲继续问。

    “酒店的回答是,前天监控系统就出了问题,还没有修好,所以昨晚全酒店都没有监控录像。”

    许魏洲唇角浮现微微的冷笑,“酒店的监控系统坏完了?那外面的摄像头总有好的,去查杨明硕的车牌,搜集附近路段的交通监控录像,确认他到达酒店离开酒店的时间段。”说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改变了主意,“不,你现在和陈稳先去带杨明硕去做血检,速度要快。”

    “好。”林枫松和陈稳交换个眼色,立即开始行动。

    黄景瑜环视周围,突然地上被标记证物的毛巾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过去仔细查看了毛巾,又站起来做了个向前走的动作。

    娄清注意到,拿了手套递给他,“给,手套。”

    “谢谢。”黄景瑜带上手套拿起了毛巾,自己查看之后,反复尝试折叠毛巾,花了几分钟,终于把毛巾叠成一个堆叠的状态,他又拿起来床边死者的高跟鞋,看了看鞋底。

    “是有人仓皇离开踩到,另一只脚又踢了毛巾,毛巾改变了形状。”

    “怎么样?”娄清蹲在一般有点疑惑。

    “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脚印不是死者的。”黄景瑜微微皱眉,“应该是女性。”

    娄清凑过去,赫然看见白色毛巾折叠之后,拼凑出半个脚印来。她皱眉看了片刻,“没错,这是女性脚印,根据前掌大小判断是身高163-168之间的女性。”然后冷笑,“这个公子哥口味不轻啊。”

    她沉思了片刻,站起来说,“我们应该要重新进行一轮搜证,这第三个人可能会是关键的目击证人。”

    许魏洲点头,“尸检什么时候能开始?”

    “最快下午吧。”娄清估算了一下。

    “有结果尽快告诉我。”许魏洲接着跟黄景瑜说,“你和我去调取周边的监控。”

    黄景瑜点头,却始终是心事重重。

    葛俊荣打开自己家门,看见了平日里没有任何往来的学生会主席,没有纱布盖着的那只眼睛呈现呆滞状。

    “秦主任说让我代表学校来看看你。”许魏洲微微一笑,温和地解释。

    “请进。”葛俊荣闷闷地让他进门。

    许魏洲把带来的水果放在葛俊荣书桌上,关切地询问,“眼睛好些了么,还疼么?在家无聊么?”

    “还好。”葛俊荣情绪不高,敷衍地回答。

    “晚上睡得好么?”许魏洲还是礼貌地微笑。

    “还行吧。”

    “看你脸色这么不好,我觉得应该睡得不太好,也是,撒谎冤枉帮了自己的人,怎么能睡得好呢?”许魏洲从头到尾都是微笑的,说话的语气也很温和,即使说到这句话的最后两个字都是,可是却莫名让人觉得心生寒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葛俊荣一下子慌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你做了什么,还要我明说么?”许魏洲神色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葛俊荣提高了声音。

    “那天晚上我也在。”许魏洲注视着葛俊荣没有包纱布的左眼,目光很平和却暗藏着犀利的锋芒,“杨明硕打了你几下,用右手还是左手打你,用左脚还是右脚踹你的头,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胡说,他用的是棒球棍!”葛俊荣忍不住反驳。

    “哦,谢谢你告诉我。”许魏洲微笑。

    “我……我是说黄景瑜。”葛俊荣知道自己失言,立即改口。

    “我记得,秦主任的谈话记录里你没有提起棒球棍啊?”许魏洲注视着他。

    “我……我一时忘了,我会告诉他的。”

    “哦,那你第二次陈述的时候,记得不要和第一次有什么矛盾。”许魏洲点头。

    “黄景瑜他……他下手太狠,我忘了也是正常的。我还有脑震荡呢。”葛俊荣越说越虚弱。

    “我当然看到了他用什么打你,也看到了究竟是谁打你。”许魏洲平静地说,“我会把我看见的都去告诉秦主任,如果要去警察局我也会再说一遍,你如果要继续撒谎,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露出破绽,就像刚才一样。”

    “你……你要是看见了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葛俊荣质疑的无比虚弱,“你怎么证明你看见了?”

    “我在等你们都说完啊,等你的漏洞越来越多。”许魏洲站起身,整整自己的衣服,莞尔,“再说,只要我说我在场,谁会不相信呢,我为什么要证明?”

    第二天许魏洲刚下课没多久,就有人找他,眼见素未谋面的同学把他往偏僻处带,他竟然也不怀疑,还露出了几不可察的笑容。

    果然一到没人的地方,就突然出现几个人按住了他,他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制住。

    有人一拳揍在他胃上,他低下头,硬是忍住痛楚没有吭声。

    “小子,很爱多管闲事啊?我听说你看见我揍葛俊荣了,怎么很喜欢出头是不是?”杨明硕拍拍许魏洲的脸,他愤怒地想挣扎,却被几个人按住动弹不得。

    “听说你爸爸还是个小官,怎么?这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杨明硕踢了许魏洲一脚。

    许魏洲闷哼一声,咬牙忍住。

    “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不然以后你的日子不会有一天好过。”杨明硕阴冷地注视他,“你不是看见了么,正好,你去告诉秦主任,就是黄景瑜打的人,明白没有。”

    “凭什么?”许魏洲回他一个冷笑。

    “你感受一下就知道我凭什么了。”他挥挥手,制住许魏洲的人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别打脸,省的麻烦。”杨明硕不耐烦地叮嘱,“什么证据都没有,你以为你看见了就能证明他的清白?我倒是想看看你就凭着一张嘴,怎么让大家都相信你?”

    杨明硕越说越张狂,看着许魏洲被揍得不吭声了才叫停手。

    “现在明白了么?要是你还想要你这条腿的话,就按我说的说。”杨明硕蹲在倒地的许魏洲面前,嚣张地说。

    “嗯。”许魏洲垂着头,不情不愿地回答。

    “来,把你的衣服整一整,我带你去秦主任办公室,该怎么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我重复一遍么?”

    “我看到黄景瑜打人。”许魏洲脸色灰暗地,慢慢一字一句说。

    “这回连学生会长都这么说了,我看他还怎么嘴硬。”杨明硕得意地冷笑。

    秦主任看见杨明硕和许魏洲一起走进来,表情微微惊讶,“许魏洲,怎么了?”

    “秦主任,请您召集一下这事情有关的人吧,办公室里这几位同学也都别走了,我们许魏洲同学有重要的情况向您汇报。”杨明硕胸有成竹,得意洋洋地敲着秦主任的办公桌。

    秦主任对杨明硕的态度有些反感,但还是耐着性子叫人去把黄景瑜叫来。

    黄景瑜被叫来的时候看见许魏洲,不禁愣了一下,许魏洲低着头不看他。

    “许魏洲,你有什么要说?”秦主任有些摸不着头脑,许魏洲平时品学兼优,做事也刚正不阿的,突然和杨明硕的事情扯到一起,有点不寻常。

    “秦主任,我觉得我有必要向您检讨。”许魏洲表情诚恳的说。

    “你说。”

    “是这样的,我那天晚上,哦,就是葛俊荣出事的那天晚上,其实亲眼看见了他被打的经过,但是我因为很多原因,一直没有敢对您说。”

    秦主任闻言愣住,黄景瑜抬头,更是不可置信。

    “我跟黄景瑜也算是球队队友,平时关系也真的不错,所以我看到他打人没有及时制止,也没有及时向您报告。”许魏洲说着,惭愧地低下头。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秦主任表情严峻。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是黄景瑜,打了葛俊荣,因为离得有一点距离,我没有听清楚他们为什么争执,但是我能肯定是黄景瑜打了葛俊荣,用棒球棍,这个我想葛俊荣也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