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15

备用网站请收藏
    “我说你不能说句谢谢完了么,你别碰,脏。”黄景瑜去抓住他的手。

    “你是冻僵了还是什么,肌肉怎么这么紧?”许魏洲隔开他的手坚持给他搓腿,神色担忧地问。

    “小腿肌肉不就应该紧么?”黄景瑜还是故作轻松地开玩笑。

    许魏洲沉默着帮他搓了一会,觉得他小腿温度还是低的可以,想了一下,拉开自己的校服拉链,又拉开里面的卫衣拉链,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来,暖和。”

    黄景瑜被他的举动逗乐了,却没有动,他的脚又冷又脏,他怎么可能塞到他怀里。

    许魏洲见他没有动就自己抱起他一只脚硬是按进了自己怀里。

    黄景瑜彻底愣住了,呆呆看着许魏洲,一张倔强的脸,眼睛清澈地望着他,虽然好像还是情绪不高,不知道在为什么生气,但眼底的关心却是那么清晰。

    一瞬间,心底有个柔软的角落像是被击中,明明腿还没有知觉,心却融化得一塌糊涂,好像是许魏洲喜欢吃的苹果派一样,掰开来全是热乎乎透着甜味的馅料。

    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稚嫩的脸上有内疚有担心,嘴角抿着,眼神关切又明亮,不知怎么的就想伸手去揉揉他头顶柔软的发丝,想想自己手也不干净,忍住了。

    “暖么?”

    黄景瑜呆了一下,低头轻声说,“还没感觉到,慢慢,等一会。”

    “买一送一。”许魏洲抱着他另一条腿也放进了自己怀里。

    “我该跟姚一乐说一声也给你取一件衣服。”黄景瑜沉默了好久才又说话。

    “还没感觉,完了,你这腿要锯了。”察觉到他的沉默,许魏洲开始耍宝,黄景瑜也只是沉默着看着他笑。

    “你臭臭的。”许魏洲过了一会,忍不住吐槽,但是又把他的脚抱得更紧一点。

    麻木的脚开始渐渐有了知觉,他的体温一点点从相接触的皮肤过度到自己身体里,黄景瑜觉得此刻连乱糟糟的体育馆都变得无限温柔,他低低地笑,“你也不好闻啊。”

    “本来就是我的错,你抢着下去干啥?”许魏洲心里内疚,抿着唇看他。

    “我怎么舍得让你下去啊。”黄景瑜没有思考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自己却忽然间愣住了。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像是他一贯的不正经玩笑,但这一刻,真的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在里面。

    此刻嘴边的笑意,内心一直流淌的温柔,心底浮现的莫名涌动,和这句甚至不曾细细思考的话,都是真的,很真很真。

    他看见许魏洲抬头笑了,眼底闪烁着光芒,唇角扬起像是喝到牛奶的猫咪,两只手默默把他的脚抱紧,只觉得希望这一刻变得无限漫长。

    很多东西一直都在不知不觉间累积,再累积,像是一颗种子,在自己未曾察觉的时候一直在努力生根发芽,努力生长壮大,然后当某一天,那抹催化一切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嘭的一声,早已枝繁叶茂的树一夜之间就开出了满树繁花。

    第十七章 17

    下午的时候,案发地周边住户周英到派出所认尸,认定死者即为她已经失踪5天的儿媳曹秀秀。

    “组长,刚才询问以后,确定死者没有精神病、抑郁症及其他自杀动因。但是这个死者与邻镇的张禾关系密切,去年被丈夫胡正伟在张禾家找到,当时还因争执报过警。她婆婆说这个曹秀秀跟丈夫关系不好,惯于离家出走。”陈稳汇报询问结果。

    “我刚才跟鉴证科联系,确定死者被发现时是没有穿鞋的,袜子也很干净。周围没有找到死者的鞋子,也询问过到达现场的铁路工作人员,回答一样。”林枫松跟着汇报。

    “这样看来,这很有可能不是意外,死者丈夫联系到了么?”

    “已经联系到了,胡正伟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他说自己之前一直在四处寻找自己的老婆,目前人正在c城。”黄景瑜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这是派出所的出警记录,有死者婆婆所说当年因为曹秀秀和张禾同居,被胡正伟找到大打出手,最后报警的记录。另外我还发现,还有曹秀秀报警胡正伟家暴的记录。从这些来看,他也完全具备作案嫌疑。”

    “邻镇和这里距离十五公里,张禾是有作案嫌疑的。陈稳、林枫松,你们去张禾家附近调取民用录像和现场附近录像,查找案发前后可疑踪迹,对他展开调查。”

    “是,组长。”

    “我觉得这个胡正伟也很有问题,电话里能听得出来他声音很疲惫,还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黄景瑜皱眉,一种属于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

    “我们先从死者其他家属入手,了解一下他们夫妻关系。”案情有变,许魏洲必须把个人感情放在一边,和黄景瑜紧密协作。

    “胡正伟的火车今晚八点到,我们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想今晚去火车站接他。第一时间做询问。”

    “好。”许魏洲点头。

    所有的询问调查都在许魏洲的指挥下迅速展开,他和黄景瑜分别前往死者的娘家和婆家去进行询问,陈稳和林枫松则是借了当地派出所的车去邻镇调查。

    夜里八点的时候,行色匆匆连水都没有顾得上喝的黄景瑜和许魏洲等在出站口,终于见到了死者的丈夫胡正伟。

    走出火车站的胡正伟容颜疲惫、目光混沌、衣冠不整,手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背包。茫然的四顾,似乎是并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他的脚上却穿着一双崭新的运动鞋,黄景瑜和许魏洲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一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黄景瑜上前去和胡正伟说话,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许魏洲则是拨通了电话,“陈稳,你让林枫松和派出所联系,在扩大搜查范围,在案发现场周边找死者的鞋子。你尽快赶回来,配合对死者丈夫进行询问”

    陈稳接到命令立即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队里,协助对胡正伟进行询问。等到询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许魏洲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自己的办公桌上有打包好的食物,伸手去摸了摸,温度正好。

    陈稳看见自己也有一份,终于对着正在看资料的黄景瑜说了句好话,“谢谢景瑜哥。”

    “不客气。”黄景瑜抬头,“怎么样?”

    “胡正伟说自己一直在外地寻找妻子曹秀秀,3号、4号都住在F城,直到今天也就是5号中午接到电话才赶回来。”陈稳翻了翻笔录,又露出思索的表情,“说话前后矛盾,几次出现撒谎的明显状态,还有他言语之中流露出的对曹秀秀的恨意,真的很明显。”

    黄景瑜听着陈稳说,顺手就把胡正伟交待的日期在一边写满案情分析的白板上做了标注。

    “我刚才查过胡正伟的各种记录,显示他3号住在F城。”黄景瑜换了一个颜色标注,继续说,“我核对了他的通话记录,他打电话不多,多数是打给家里母亲,4号晚上他打给了一个C城的号码,我查过了,是C城的出租车司机老四。我打电话询问这个司机,他说在4号晚上9点左右,他接到胡正伟电话,但通话的并不是本人,而是C城一个饭店老板。据他说当时胡正伟在饭店临时休息室打一个女人,打得很严重,饭店老板要报警。胡正伟说称夫妻打架不必报警,要叫朋友过来处理,就拨了老四的电话。老四和胡正伟并不是很熟,到饭店时,胡正伟的妻子躺在地上,好像伤得很重。所以胡正伟4号在C城。”

    黄景瑜精准地在他们审讯期间收集了全部的有用信息,此刻白板上已经整理出了详尽的案情脉络,真相已经逐渐开始浮出水面。

    “果然在撒谎。”许魏洲沉思。

    “老陆说他来跑C城,他和那边的人打过交道。”

    “陈稳,通知林枫松收队回来,你先吃饭,后半夜我们继续审讯胡正伟。”许魏洲捏捏鼻梁,整个晚上他都觉得头疼欲裂。

    “组长,你是不是着凉了?”黄景瑜皱着眉问。

    陈稳抬头看了看,“组长,我一直穿着别人衣服不太舒服,我回宿舍换身衣服,饭我带着回去吃,很快回来。”说完拎着自己的外卖就走了。

    办公室重又恢复安静。

    “我没事。”许魏洲坐下来的动作因为眩晕有些迟缓。

    黄景瑜站起来,手掌贴上他的额头,“你在发烧。”他因为心疼,手并没有及时地收回来,忍不住轻轻抚摸他额前的发。

    许魏洲一直都在强忍着不适,现在坐下来只觉得整个人都很虚弱,他实在没有力气跟黄景瑜争辩,只能抬手轻轻低拨开他的手,“你好好做自己的事。”

    黄景瑜蹲在他身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低低地说,“洲洲,如果我只是你的下属,你的同事,现在你就不应该在我面前逞强,审讯我会继续的。”

    许魏洲闻言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的,自己的冷漠,忽视,强硬,都只是欲盖弥彰,因为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知道如何做这个人的朋友,更何况是陌生人。

    他终于放弃对抗,疲惫地说,“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你,胡正伟现在心理防线已经基本崩溃了,应该今晚就能问出重要线索。”

    “我知道。”黄景瑜强忍着伸手去扶起他的冲动,认真地点头。

    这几年的刑警生涯,不能说自己变成了铁打的汉子,但的确是已经忽略自己的身体好久了。生病也在跑现场,受伤随便包扎一下该上山下河搜证都没有眨过眼。

    许魏洲吃了药,昏沉沉躺在床上模糊地想。

    老陆、夏叶甚至队长也有这样规劝他注意身体的时候,可是总是笑笑就过了,因为自己是真的不在意,好像是失去了痛觉一样,风风雨雨,再艰难自己都能一肩扛过。

    可是这个人一出现,好像所有的软弱又重新出现在身体里一样,连小小的发烧都觉得这么难熬,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莫名地觉得心里有排山倒海的委屈和心酸,竟然几乎要无法控制自己去抱紧他。

    黄景瑜,你说你想着如果能再见到我,一定要抱紧我,是真的么?

    你知不知道,曾经很多个瞬间我都想,如果你在就好了。球队终于夺冠那天,重新当上学生会主席那天,全校第一考上大学那天,得了五项全能冠军那天,第一次出任务那天,第一次受伤那天……我都想,如果能抱紧你就好了。

    头越来越重,可是脑海里那些过往,却越来越清晰。

    第十八章 18

    难得赶到了周六,隔天可以放松下,金开元兴致勃勃说要请客,姚一乐负责召集通知一众好友。

    “行了,晚上就在哥和咱们未来嫂子一吻定情的地方,大家不见不散哈。”

    聚会的时候当然少不了万年不变的恶趣味——真心话大冒险。

    大家玩的一向很开,在姚一乐冲到隔壁桌跳了肚皮舞,张翰文不肯就范一气喝下三瓶酒之后,终于轮到了许魏洲抽中最小牌。

    “真心话。”许魏洲警觉地选择了相对安全的选项。

    “来来来,说说当初觉得我哥的吻技咋样。”姚一乐坏笑。

    闻言黄景瑜觉得自己心头猛地一跳,眼角微微抽搐,忙抬头笑着打岔,“我怎么觉得这惩罚的是我呢?”

    “你闭嘴,我们听当事人的。”金开元推开他,“咋了你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