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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魏洲完全愣住了,其实他们每天勾肩搭背真的很正常,练习的时候各种肢体接触也早就习惯了,可是今晚不知为何一切都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奇怪,好像身体被唤醒了某种奇怪的知觉一样,每当这个人靠近就会觉得心跳变得特别强烈。

    门打开以后,黄景瑜又整个人瘫在许魏洲背上,他忍不住推推他,“你重死了。”

    “我晕……”黄景瑜哼哼。

    许魏洲托着他往里走,“你卧室哪一间啊?灯在哪呢?”

    黄景瑜分辨了一下,指了指开关,又指了指自己的卧室。

    许魏洲艰难地开灯,又把黄景瑜拖到了卧室,扶着他往床上放的时候,他的力气也真的用尽了,一个踉跄摔到了对方怀里。

    他自己也喝了酒,一瞬间晕了一下,好一会才缓过神,抬头就对上黄景瑜的脸,近在咫尺,他竟然没有睡,而是微微睁着眼看他。

    许魏洲被他看的不自在,一时之间也忘了要爬起来,呆了一下。

    “睫毛真长。”黄景瑜一直注视着他,目光专注,眼睛里好像有海洋一样深邃,不知是不是夜晚的原因,声音也格外低沉轻缓。

    “什么毛?”许魏洲鲜少出现这种呆呆的样子,好像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觉得他的目光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自己整个人都罩住,动弹不得。

    “睫毛。”黄景瑜不知酒醒了多少,虽然睁着眼,但说话的神情却不同于往常。

    “哦,睫毛。”

    “眼睛上除了睫毛还有什么毛?”他低声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许魏洲觉得他的目光好像有某种奇怪的力量,自己此刻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

    黄景瑜闻言笑了,声音越发的温柔,带着一丝莫名的宠溺,“眉毛,二逼。”然后他伸出手指去轻轻拨弄他的睫毛,然后又缓缓摩挲他的耳朵。

    “痒。”许魏洲轻轻缩一下脖子,突然就清醒了一些,他猛地爬起来,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醒醒神,爬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洗脸,又拿了毛巾出来给黄景瑜擦脸。

    “你能不能温柔点啊,毛巾还是凉的。”黄景瑜闭着眼,被他粗鲁的擦脸动作和冰凉的毛巾弄头晕,嘟囔道。

    “不能。”许魏洲看他皱眉眯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科科科科科。”

    “哎,你再这样我强吻你了啊!”黄景瑜终于忍不住勒住他的脖子将他困住,两人忽然就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许魏洲忽然觉得手上没有力气,一个没撑住,整个人扑进黄景瑜怀里,两人的唇轻轻接触了一瞬。

    他一下子愣住了,回过神就低下头,使劲推开黄景瑜,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

    黄景瑜却醉的很沉,并没有察觉到那一个瞬间一样,在许魏洲安稳之后,终于不支地睡过去。

    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软,心跳剧烈得几乎可以听到,整个心海都好像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难以平静。

    许魏洲坐在一边,发了好久的呆,直到自己镇定下来。他转头看着黄景瑜的睡脸,又无辜又孩子气,忍不住轻手轻脚地凑过去,低下头,与他恢复到刚才那个极近的距离。

    心跳又开始变得急促,好像有什么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正在悄悄地涌出来。

    察觉到自己是真的想要去亲他,许魏洲的心重重地一震,猛地爬起来,脸颊和耳朵都红得快要滴血,可是又忍不住转头去看他,只要看着他,就感觉心底满是温柔在流淌。

    是喜欢么?是了吧。

    不知道是风雨无阻地陪自己打球,还是不辞辛苦地给自己带吃的,总是让着自己、照顾自己、懂得自己,亦或是他像阳光一样的笑容,球场上霸气的身姿,无处不在的正义感和勇敢担当,平日里嬉笑打闹的顽皮模样,范sa时候的可爱,也许连他的缺点,都是构成这些喜欢的点点滴滴。

    他低下头,在安静温柔的夜里,露出一个不自知有多温柔的笑容。

    他曾经一直想自己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终于知道了这个人的模样。

    哪怕这个人与原本这个世界的预期并不一样,他却忽然间觉得整颗心都豁然开朗,是这个人,那真的很好。

    第十五章 15

    大清早,陈稳就抓着林枫松来食堂一起吃早饭。

    “我以为只是技术科枯燥,原来刑警队也这么枯燥。”林枫松感慨,进组以来他除了看过监控也没做过别的事情。

    “这才几天,等不枯燥的来了,你就会怀念这些枯燥。”陈稳吐槽。“等你盯着嫌疑人几天几夜都不能洗澡没法好好吃饭的时候,再谈枯燥。”

    “我靠,难道不应该是飞车追捕,各种案情反转这样的么?”

    “所以我说你是tvb电视剧里的刑警。”陈稳正吐槽中手机响了,听到铃声他就露出绝望的表情,狠狠塞了几口吃的才接起来,“喂?”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神情一变。

    “怎么了?”林枫松跟着紧张起来。

    “不枯燥的来了。”陈稳微笑,“你赶紧多吃两口,估计待会到了现场你就吃不下去了。”

    夏叶和老陆还要负责审讯,新的案子是许魏洲带着林枫松和陈稳去现场,让两人诧异的是最后黄景瑜也上了车,还坐了副驾,前排的两人并没有因为之前的风波看起来有任何嫌隙,一副专业的不得了的态度。

    黄景瑜还是表情高冷,但明显能看出来没有任何不满情绪,许魏洲则是公事公办的状态,也没有其它任何多余情绪。

    后座的林枫松看看陈稳,小声说,“果然都是师兄,处理问题真冷静。”

    车上许魏洲简要说了情况,清早接到Z镇铁路部门的求助,B市至T市方向列车于凌晨5时30分在行驶至Z镇附近时撞亡一人,当地铁路派出所请求L城公安局法医协助出具尸检报告,以便处理善后事宜。

    出于稳妥细致的考虑,他们也去案发现场查看情况。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案发现场的勘查已经完成,尸检由于条件简陋,法医就安排在附近的闲置仓库里进行。

    许魏洲得知尸检正在进行,便走进去看情况,黄景瑜也跟着进去,陈稳则是后退了一步。

    “咋了?”林枫松看他脸色不好。

    “唯独只有这个不行,你要看你进去吧,我去那边看看现场。”陈稳坚决地回答,然后径自走向远处的铁轨。

    林枫松看了看仓库门,决定还是跟着陈稳过去比较安全。

    铁轨上还有大滩的血迹和疑似脑浆的白色物质没有清除,铁路运行不容耽误,所以警戒线已经撤了,但是法医还在附近搜证,拍照。

    陈稳连看这种现场都觉得肠胃一阵翻腾,他深深吸气,戴上口罩走的远一点。

    远远看见许魏洲和法医一前一后走出来,他连忙跑过去。

    林枫松看见走出来的法医姐姐,一边跟着他过去一边说,“咱们队这构成挺骨骼清奇啊,长得像女人的男警察和长得像男人的女法医。”

    “滚一边去。”陈稳瞪他。

    林枫松偷笑着走近,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法医姐姐,心中感慨,真的好爷们啊。

    先行到达的法医娄清,一边摘掉血迹斑斑的手套一边说,“初步得出结论:死者女性,年龄在25至30岁间,死亡时间与列车经过时间吻合,符合活体撞击特征,基本认定为事故死亡。但是值得注意的是,死者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殴打过后的淤青,初步估计是近三天之内的伤痕,还有比较久远的伤疤,不能确定与死者卧轨是否有关。”

    “家暴,不堪忍受以后卧轨!”林枫松插嘴。

    “死者是什么时候被搬过来的?”许魏洲皱着眉问。

    “我来的时候还有警戒线,是搜证以后我们搬过来的,之前铁道工作人员因为要处理事故,所以破坏现场比较严重,采集不到有价值的脚印。”合作几年,娄清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死者一开始就没有穿鞋?”许魏洲继续问。

    娄清回忆了一下,“对,没有。”

    “她袜子上也没有土,这很奇怪。”黄景瑜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今天天气不好,很可能要下雨,林枫松,陈稳,跟我沿着铁路沿线找,看看有没有死者的鞋子。”许魏洲一边下令一边向铁路的方向走。

    “你说组长为什么不叫景瑜大哥?”林枫松发现了新大陆。

    “就你话多。”陈稳懒得理他。

    这一天天气阴沉寒冷,上午整整两个小时的沿线搜索,完全没有任何发现,直到天下起大雨,许魏洲才做了收队的决定。接着由当地派出所周边地区发布讯息,等待认领尸体确认身份。

    派出所的民警想办法找来了一些衣物给他们更换,许魏洲看林枫松和陈稳都冷的够呛,先让他们去换衣服,自己头发滴着水还在打电话跟队里汇报。

    黄景瑜自己也没顾上换衣服,就接过民警找来的毛巾去给许魏洲擦头发上的水,许魏洲自己一边说话一边拿过毛巾,与黄景瑜拉开了些距离。

    黄景瑜沉默了一下,突然伸手不容置疑地拿过了许魏洲的电话,“队长,组长刚才淋了大雨,先让他换衣服再跟您汇报吧。”

    许魏洲正要发作,陈稳和林枫松换衣服出来了,他抿着唇压抑了一下,拿回自己的电话,径自进去换衣服。

    “景瑜大哥快去换衣服吧,太冷了。”林枫松喝着热水说。

    “嗯。”黄景瑜应着,还是没有动作。

    “大家都大老爷们不用不好意思,组长不介意的。”

    陈稳暗暗踢了林枫松一脚,让他别再话多。

    派出所的人都是回家吃饭,没有食堂,所以大家只能买盒饭来凑合。

    许魏洲跟民警沟通完回来,看着自己的盒饭端正地摆在桌子上,一次性筷子已经掰开放好,一点毛刺也没有,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就打开来开始吃。

    “唉,你马屁拍的可以啊,是不是挑肉最多的那份给师兄了,你看看我这,多可怜。”林枫松小声跟陈稳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