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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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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官敏玉最近有点小郁闷,师娘不知从何处听说东海之上有仙岛蓬莱,非要逼着师傅带她去寻仙,向来师娘至上的师傅自然是二话不说,丢下自家徒弟就走了。还给自家老爹写了封信,一脚把自己踢回了南宁王都。

    这王都,他从小到大十六年间,也就回来过十五次,不过是每年年底回来小住半个月罢了。他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在外时一直化名,回来后更是低调。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刚回来不到半个月,好吧,才仅仅十三天而已,都城里竟已把他传的风风雨雨,什么宰相家的小姐美貌绝艳“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什么上官敏玉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什么才思敏捷温和端庄……貌似这世上一切的好词都安到了他身上。

    好吧,若他真是个女子,便也忍了。

    但问题是,他不是啊。

    为什么,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外乱窜。

    上官敏玉抬手在眼前挥了挥,好像如此便能挥去外界的传言。

    “小玉姐姐可是身子不舒服?”坐在一旁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翡尚书之女翡诗诗娇滴滴的问道。

    “嗯嗯,昨日感了风寒,今日头疼的厉害。”上官敏玉抬手按着额头,好似更加的弱不禁风了。

    这若是平日,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不仅知书达理还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自是要风度翩翩好生相处,但现在,他已经看到女子就想吐的好不好。

    这王都大大小小的官员,一天一个姐姐妹妹的来找他讨教琴艺画艺等等,什么都有。而他呢,还得每天穿着女装仔仔细细小心再小心的应对着。

    任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

    其实,上官敏玉特想让时光倒流,再回到师傅带师娘离开那日,他定会丢掉什么风度礼仪,然后跪在地上抱着师傅的大腿痛哭流涕:“师傅,徒儿求求你了,带我一起走吧……”

    而不是被“天下第一人”孤城雪一句“玉儿长大了,也该回家孝顺父母了”,给这般轻易的打发掉。

    然则,时光不能倒流,所以,上官敏玉只能日日装病,以求那些个“志同道合”的姐姐妹妹快走。

    当然,这些姐姐妹妹找他找的这么勤快,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听说这次八月十五的宫宴,皇后邀请了所有大臣家的子女,传言,是为了给那个哑巴小王子选个王妃冲喜的。这小王子虽然还小,但这正儿八经娶得王妃吗,以后必然会是正妃。

    所以呀,他风头正盛的上官敏玉就是争风吃醋的牺牲品啊!

    那个哑巴王子最好不要有一天栽到自己手里,不然一定让他天天穿女装,给自己当女仆,还是专门提鞋的女仆,哼哼哼!上官敏玉握紧拳头,想的咬牙切齿,连身边的翡诗诗什么时候离去的都不知道。

    然则,今日诅咒对方的两人,谁又知道相遇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正文上部:005宴前折磨

    八月十五不过是眨眼间,宫外平民乐得得了个丰收年,达官贵族却是不惜大价钱把女儿打扮的金枝招展,而宫内上下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来是大王独孤羽病病好好,这大十五的好日子,却又病了,貌似连宫宴都参加不了了,二来嘛,自然是为了给小王子冲喜选妃的大事情。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这不,王后娘娘操持了上下,却还是不放心,亲自跑到无忧殿,看着幽妃把王子殿下打扮的妥妥当当,那小娃儿也看起来玲珑可爱,这才放下心来。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幽妃,记得酉时把小王子送到承欢殿,虽然羽王不能亲自参加,但跟在王后身后入宴,却也是十足的宠爱。

    即使是个哑巴,这南宁的王子,任是谁见了,也是要称一声殿下的。

    她上官王后,就是要让世人知道,即使不是她的孩子,她也是宠的。即使…即使…他不在了……

    上官青青转身,捏着帕子的手却握紧。

    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那个从未把她放到眼里的男人,今日却突然抓着她的手,说:“青青,我怕是撑不到年末了。我这辈子,唯一愧对的,就是你,但还是不得不将她们母子托付给你…你恨也好,怨也好,我这辈子,终究是欠了你…”

    她高傲的昂着头,直到此刻都不肯低头:“独孤羽,你若是真的死了,才是欠了我。”

    把你的孤儿寡母丢给我,把你那被人虎视眈眈的江山丢给我,你当我…你当我是什么…

    你活着时不肯看我一眼,现在要死了,也要把这活生生的炼狱丢给我,护你深爱的女子,护她为你生下的孩子……

    他脸色苍白,却笑得温雅,说的那般风轻云淡:“就当,我欠你一条命吧!”

    她猛地转身看着他,瞪大眼睛咬牙切齿:“你欠我的,何止是一条命!”

    若真是一条命,那杀了你,便也结了。

    这世间最难煎熬的,便是你空许了深情,他人却视而不见,即使是若粪土,也好过若不见。

    他摇摇头,满是无奈:“独孤羽此生,欠你一条人命,欠你一世深情,上官青青,对不起。”

    她终于折了那铮铮傲骨,寒梅在温暖来临时凋零,湿润了一双黑眸。

    转身,离去。

    世间最苦,求不得。

    何为求不得?

    明知不得,却仍去求。

    然则,若是有来世,她怕仍会走同样的道路。

    独孤长乐扭了扭身子,身上一层一层的衣服把自己裹的像个木乃伊,她抬头看着那身着正红宫装的女子,挺着笔直的脊背离去。扭头,对着虚空眨眨眼,张开手臂冲到幽妃怀里。

    哎,穿衣服什么的,真不是人干的事。

    那一层一层薄如蝉翼的绫罗绸,江南水秀,哼,本王子记住了,都是你们,害得我被折腾了半个时辰。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们纳到麾下…不过,唉,还是算了吧,说不定那时候,早就回去了…

    长乐摸摸鼻子,用力的把脑袋往幽妃怀里挤了挤。

    幽妃却伸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推了出来:“乐儿莫不是想把衣服弄脏了,等会儿再穿一次?”

    长乐打了个冷战,乖乖的退出了幽妃的怀抱,扭头走到一旁特意为她准备的矮凳上,晃晃悠悠的蹲了下去。

    她才是个三岁的孩子,是个孩子,可怜那一双短短的小萝卜腿儿,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因为站的太久而肿胀发疼。

    “乐儿莫要发懒,一会儿衣服起了褶子,又要再换一次。”幽妃站在一旁,幽幽的提醒。

    长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幽妃:母妃,娘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嬷嬷,给乐儿把凳子撤了吧。”幽妃挥挥手,宫人齐刷刷的行动。

    长乐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宫女架起自己,嬷嬷拿着小凳子越走越远,扭头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幽妃,这真的是自己的亲娘吗?明明是长了两个小牛角,还闪着黑色小翅膀的恶魔吧……

    当然,长乐此刻也忘记了曾经的自己称幽妃为便宜老娘,大概,这就是现世报吧!

    哎!长乐扭头扫视一周,发现没人能帮得了自己,垂头丧气的找了个柱子,倚了上去。不能抱着不能坐着,我倚着总可以了吧。

    “乐儿还是过来乖乖站好的好,王后特意送来的衣服,你若是弄破了坏了,可就没有第二件了。”

    长乐很想学柯南推一下眼镜,这母妃,莫不是吃醋了?皇后送来的布料,的确是少有的好。

    幽妃挥退殿内的宫女,命嬷嬷拿来卷起的画轴,倚着柱子心里偷乐的长乐突然打了个凸,弓起脊背,高抬这小萝卜短腿儿,悄悄地往殿外走。

    悄悄地,慢慢地,往前走,再走几步,门外阳光明媚,秋光灿烂,只要再走三步,光明的天堂就在那里。然则,一只罪恶的大手却搭在了她幼小而脆落的肩膀上,天堂的大门关闭,门外还挂了个小牌,上书:人满为患!

    “乐儿这是要去哪里?”

    长乐扭头,眨着懵懂的眼睛,露出个傻的不能再傻得傻笑,整张嘴裂开,还掉出一滴口水。

    长长地、透明的口水在空中颤抖了几下,无声的落在了地上。

    “乐儿,打算把衣服弄脏?”幽妃低头,笑的温和。

    抬脚把口水踩到脚下,长乐望着幽妃继续傻笑。

    “母妃知道,乐儿这般乖巧的孩子,定不会弄脏衣服的。”幽妃弯腰,平视着长乐的眼睛,长乐歪歪头,眨了眨眼。只见幽妃话锋一转,“所以,母妃说的话,乐儿也定会记得的,对不对?”不待长乐回答,幽妃接着道:“那乐儿,可能在宴会上认出这位姐姐?”

    幽妃说完,已经打开手中的画像。

    长乐很想抬手捂脸,转身就走。然则,她不能。谁让她是个傻子呢,唉,你看,这世上,即使是傻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乐儿若是不能找到这位姐姐,可莫要怪母妃。”幽妃说完,抬眼瞄了瞄长乐的小屁股。

    伸手捂住小屁股,噌噌噌后退几步,长乐总觉得自己的屁股后面凉嗖嗖的。

    幽妃温和的摸着长乐的头顶:“乐儿若是不能抓到这位姐姐,不仅会挨打,以后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吃到绿豆糕,甚至,连母妃都再也见不到了。但是,乐儿放心,与其让你落入他人手中成为傀儡,母妃宁愿亲手了结了你。打是亲骂是爱,母妃也是为了乐儿好,乐儿可莫要怪母妃呀!”

    突然,脸色一变,那张或温和或担忧或可爱的脸突然变得严厉无比,她抬起握着画卷的左手,命令道“嬷嬷,把这画像挂到墙上,现在起到参加宴会为止,长乐就在这里看着,不准吃饭。”

    独孤长乐悄悄地后退一步,这个一脸严肃的女子让她觉得陌生。她是温柔的,是担忧的,是可爱的,是聪慧的,然则,却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这个样子的幽妃,让长乐知道,她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会是真的。

    低着头后退一步,扭身走到画像前。

    说不伤心那一定是在自欺欺人,穿越来的三载有余,所有的温暖都来源于眼前这个女子。然则,却不知道,在她那或温和或深情或天真或聪慧的表情下,掩饰着怎样的疯狂。

    长乐很想回她一句:即使我不想死,你也要杀我吗?

    至少,在找到回去的办法前,她还不想死。

    然则,她终究没有。

    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那是一位母亲,她只是想爱她的孩子。

    然则,那位母亲并不知道,身体里的灵魂并不是她的孩子。

    现实说出来总是太伤人心,所以她沉默着,即使也失落着。

    幽妃走出王子的卧室,刚回到自己的寝殿,却瘫软在地。

    跟在她身旁的嬷嬷赶紧跑过去,扶着她的右臂,叹息一声:“娘娘这又是何苦,这般做法,不知小王子有多伤心。”

    坐在地上的幽妃抬起头,却已是泪流满面:“大王的病情怕是熬不过冬日了,乐儿是大王唯一的孩子,王后自是会好生护着,但我若活着,便是乐儿的拖累,那上官一家也不会放心的让乐儿活着。乐儿自幼便生性多疑,却是最依赖我,我就怕一旦我走了,乐儿会不知轻重,惹恼了王后。今日这般,也算是让乐儿冷了心!”

    “小姐,你自小便是这般,为了不连累老爷,背负这的名义抛弃青梅竹马进了宫,如今,又为了小王子这般…小姐,老奴知道你心里凄苦…”那一直跟着幽妃的老嬷嬷,却也是坐在了地上,流下泪来。

    “奶娘,此生还能再听你叫我一声小姐,也算是满足了。当年进宫,虽非心甘情愿,但大王待我却也不薄,而乐儿,为她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可惜……”可惜什么,她却未说。

    伸手搀扶着嬷嬷,脸上的笑容满是释然:“待我走后,知道乐儿身份的,也就只剩奶娘一人了,奶娘定要待乐儿如当年的我般,替我好生照料。是我这个娘亲无能,不能护她一世长安。”

    “大王现在还好好的,小姐莫要担忧,我待小王子,定会比当年的您还要亲。”嬷嬷擦了擦眼泪,脸上的皱纹更深。

    “是呀,大王还好好的,何必着急。”幽妃幽幽的叹了口气,自己走到榻前,躺了下去:“嬷嬷也去休息吧,晚宴还是要去的。”

    上官敏玉蹙眉看着自己的姑姑,王后特意派人送来的衣服,桃红色的锦缎长衣,素雅而温暖,是江南水秀山庄今年新进贡的“绫罗绸”特制的。

    这般的衣料,这般的做工,虽然他跟着师傅时吃穿用度也不差,但还是免不了惊艳一番。

    然则,一想到这衣服是给自己穿的,他就再也兴不起兴致去看了。

    这般粉粉嫩嫩的衣服,真当自己是柔弱女子啊。

    然则,即使他愤怒,即使他厌恶,即使他不甘,最终,还是乖乖的把衣服穿上了。

    身边的小桃红给他盘好了头发,围着他转了一圈,惊艳道:“公子这般打扮,真真是漂亮至极。即使是满京城的官宦小姐,又有哪个及得过公子得风华绝代。”

    上官敏玉差点恼羞成怒的差点把头上的珠钗拔掰断。

    上官敏玉,江湖人称如玉公子,素衣如雪,冠玉容颜,虽不及其师孤城雪的绝代风华,但若见之亦是引人耳目,比其师的冷傲多了几份儒雅,比其师的狠厉多了几份温和,或静或动都是赏心悦目,在学识武功之上,亦得其师的七分真传,文韬武略奇门遁甲阴阳八卦排兵布阵样样有所涉猎,也算是江湖新一代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然则,这般人物,即使是扮做女子,亦是销魂刻骨。

    最后,还是披了一件白狐裘在外面,遮住了那身粉嫩嫩的粉衣蝶裳,乖乖的跟着父亲上了马车。

    早就等在车内的国舅爷,当今王后的亲哥哥,现任权倾朝野的宰相爷上官青云,一身藏蓝色官袍坐在车内,明明四十左右的年纪却保养极好,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出头,虽不及文人墨客的儒雅,却又没有驰骋战场的杀气,少了几丝轻狂,多了几分深沉,在那张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深沉若幽潭的眸子似是望尽沧桑,任时代变迁,沧海桑田之后,沉淀了下来的,只有无尽的睿智。

    他伸手扶住上官敏玉伸出来的手,拉着坐到自己身畔。

    两张脸,不同的风度,不同的气质,不同的表情,却又有四分相似。

    上官青云更加刚毅,而上官敏玉,却多了几分柔和,那柔和之中,更是添了几分儒雅之气,还有眉梢眼角的几分年少轻狂。

    上官青云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自己的孩子,那眉眼与委屈不甘的样子,像极了他的母亲。一想到孩子的母亲,那整颗心,便都痛苦的颤抖起来,独孤羽,这杀子害母之仇,我怎么忘记……

    上官敏玉垂着眼帘,安安静静的任他打量。

    上官青云颤抖的抬起手,抚着上官敏玉的头顶:“玉儿,委屈你了!”

    “爹,我没事!”上官敏玉坐在他身畔,抿紧的薄唇,是年少的倔强。

    那时,他还年少轻狂;那时,她还年幼懵懂。

    然则,相遇了,便打下了无数的结。

    正文上部:006宫宴?相亲大会!

    独孤长乐再见到幽妃的时候,是被宫女拉着小手送往承欢殿。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幽妃站在无忧殿外静静的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回身打发宫女嬷嬷,要去参加宴会。

    这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是不会等待众人,而众人,便必定要早早的等在那里,看她众星捧月而至。

    然则,这早去,也是有早去的好处的。

    她还想去见见自己的老父和兄长,为乐儿多做些打点。

    世间最苦,父母之心啊。

    众位官家都早已到齐,每家的子女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尤其是女儿家,好似要群芳斗艳,一争高下。

    上官敏玉安安静静的坐在宰相身侧,放眼望去,周围的一切都好似距离自己遥不可及,明明只是隔着一段空气,却好似撕裂成活生生的两个世界。

    一旁陌生的官员对着父亲阿谀奉承,也有好奇的打听自己。

    “宰相大人,这上官小姐,可还是第一次来参加宫宴的。”

    “玉儿从小身患顽疾,不得不跟着名医四处游历,极少回来。”

    “哎,可怜小姐这般玲珑剔透。”

    ……

    上官敏玉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垂着眼帘盯着脚下,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

    突然一声尖细的嗓音喊道:“王后娘娘到——王子殿下到——”

    打破了这哄哄闹闹的场面。

    上官敏玉从沉思中抬起头,只见一身正红宫装的王后威严端庄,头上的朱雀钗栩栩如生,她每走一步,钗下的坠子便轻晃一下。身后的宫女排成两队,更是低着头,走得小心翼翼。

    然则,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王后,而是跟在她身侧,拉着她一侧衣角的小娃娃。

    矮矮小小的小娃娃穿着厚重的衣服,却一点也不胖,身后披着大红的披风,看不清里面衣服的样式,当想来必定不会差了,迈着短短的小腿儿,笨拙却努力着跟上王后的步伐。然则,怯生生的小脚抬起,一脚踩在了披风上,身子前倾,扯着王后的衣角不由自主的往前跑了四五步,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噗嗤——”上官敏玉抬手捂住嘴,压低笑出来的声音。

    好不容易站稳身子的独孤长乐撩起眼皮冷冷的扫了四周一眼,无奈自己人太矮,只能看到一双双或粗或细或长或短的大腿,什么也没发现,刚才有人笑了,肯定有人笑了,他们在嘲笑自己……

    扭头,跟着王后继续走。

    哼,对面那双修长的大腿,别以为本王子不知道,声音就是从你那一块儿发出来的,哼哼,说不定就是你。不然为什么会微微颤抖,肯定是笑的。

    独孤长乐,大概真相了!

    “王后娘娘长命百岁,王子殿下长命百岁!”众人齐呼呼的行了礼。

    这王后毕竟不是皇后,这千岁却是万万不能说的,众人也只能捡着吉祥话说。

    王后点点头,手一挥:“众卿家,入座吧!”

    王后面对众人,往后一坐,扯着她衣角的小长乐又被拉了一下,这次没有刚才的幸运了,“噗通”一声,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哈哈——”上官敏玉一下子笑出了声来,被自家父亲回头扫了一眼,这才又忍了下去,却憋得浑身颤抖,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小孩儿。

    众人都低下头,眼观鼻鼻关心,当作没有看到王子殿下的丑态。

    长乐穿着一层层的衣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板着一张小脸扫视四周,看着一个个低着的脑袋,暗自咬牙,刚才,那个嘲笑自己的混蛋,肯定是他笑的。

    王后伸出手,掐着小王子的腰把他抱到了自己身侧。

    众人看到王后和王子都坐下了,这才都陆陆续续的坐下。

    小长乐一坐到宴桌旁,看到上面的点心水果,马上就把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从中午到晚上,就没挨着吃饭,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如今一看到吃的,便是把什么都忘记了。

    斜着眼瞄了瞄宣布宴会开始的王后,伸出软乎乎白嫩嫩的小爪子,好吧,那爪子其实一点也不白,怯生生的捏起一块糕点,用着与年纪不相符的速度,迅速的塞到了嘴里。

    “扑哧——”

    “噗嗤——”

    ……

    台下陆陆续续的传来几声嗤笑声,一直盯着小王子看的几位女子捂着嘴笑得欢快,上官敏玉捏紧筷子低着头,笑的浑身颤抖。

    本来正在看舞姬跳舞的众人回过神来,顺着几位女子的目光抬头。王后也扭头看向自己的身侧,只见他们可爱的小王子殿下正目不斜视的看着下方,小身板坐的笔直,小嘴巴更是闭的紧紧的,但那本来说不上英俊却也不丑的小脸,右脸颊却不协调的鼓出一个大包。最让人可笑的是,明明偷吃的都这般明显了,他却还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无辜样子。

    “王儿,你可是看到下面的姐姐高兴?但即使想引起姐姐们的主意,也不能这般爱搞怪!”王后伸手捏了捏长乐鼓鼓的右脸颊,拿着帕子捂着嘴,嗤嗤的笑了起来。

    这王后一笑,低下的众人才知道王后没有怪罪刚才的无礼,也紧跟着笑了起来。

    也不得不感叹,这王后的心思玲珑,只是一句似宠似责的话,却把小王子的痴傻遮掩成了天真,使那呆呆傻傻地小孩儿,现在怎么看怎么可爱。

    长乐鼓着腮帮子对天翻白眼,她简直比窦娥都要冤,这刚把点心塞到嘴里,咬都未咬上一口,就被人发现了,害得她即使想囫囵吞枣,都吞不下去。看到下面的姐姐高兴的?王后,您不会是因为不是我亲娘,所以想郁闷死我吧!

    这一节就因这王子是哑巴而就此揭过,开场的舞姬跳过舞之后,就有大臣举荐自己的女儿带来了表演,王后也欣喜的拍手接受了。

    女子窈窕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更有将军之女,虽是看似柔弱,却也会舞刀弄枪。一个个花枝招展,争芳斗艳,花开朵朵,各表一枝。

    更是有几个没有女儿的官员,便让自己的儿子献艺一番。

    王后仍是点头接受了,脸上虽是微笑,但心里早就再骂这几个没眼色的官员,自己给儿子选媳妇,你让你儿子添什么乱啊。

    独孤长乐从长椅上蹭蹭蹭,终于变成了站在矮桌前,没办法啊,她短胳膊短腿儿,实在是够不到几个菜。此刻左手拿着一粒葡萄,右手拿着一颗蜜枣,嘴里嚼着一口糖醋鲤鱼,吧唧吧唧咽了下去,又趴在桌上就着酒杯喝了一口偷偷让一侧的宫女倒上的果酒,斜着眼看了眼没有注意自己的王后,又抬头示意宫女给自己满上。

    站在一侧的宫女捂着嘴笑的全身颤抖,却还是乖乖的给他倒上了酒。

    坐在下面一直看着的上官敏玉抽了抽嘴角,那个丁点大的小娃娃,这都是喝的第十杯了,真的不会出问题吗?当然,他上官敏玉可没有特别注意这个小王子,只是每次抬头,稍不注意,就看到他偷偷的让宫女给他倒酒而已。

    一个个少女几乎使尽浑身解数,却没有人能大过长乐在吃上的兴趣。只有每当轮到哪家的公子少爷时,便停下手中的动作,眨巴着大眼睛瞪着下面,看到长得俊俏的,便裂着格小嘴往外流口水,而若是丑的,便是一脸嫌恶的像是踩了大便。

    王后娘娘坐在一旁看着,每换一个人便瞄几眼小王子,觉得自己内心大受打击,她这般费心费力的为他选妃子,难道…难道…他喜欢男子……

    不得不说,王后娘娘其实真的真相了……

    王后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小人儿,抱着一把大扇子,奋力的扇走那古怪的想法。小王子毕竟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喜欢跟比自己大的男孩子玩,也是正常的。

    长乐自然对那些幽幽怨怨凄凄哀哀的唱曲不感兴趣,但自从穿越而来,她见过的古代男人,除了王宫内三天两头病怏怏的便宜老爹,便是只能说是半个男人的太监,再未见过其他。难得穿越而来,对于古代的美男,还是有颇多期待的。只是,只是,即使是各家大臣美女筛选下来的优良基因,还是会有些歪瓜裂枣。所以,长乐的表情有些欣喜也有些臭。当然,她自认为自己把这些小心思隐藏得很好,却不知,这小娃娃的身体,毕竟不像大人那般协调,早就漏了馅。

    下方的幽妃双手绞着手中的帕子,焦急的要死。她多次抬头对着长乐示意,对面的姐姐就是画上的人,但那死小孩,见到了吃的,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王后看到表演的也差不多了,但等来等去,却始终不见自家侄女上台,便只能自己提议道:“玉儿第一次来参加宫宴,各家的姐姐妹妹也都表演完了,你给姑姑和诸位大人要表演什么呢?”

    王后既然下定了决心要保住羽王的孩子,便必定不会手软。只是思来想去,这王妃的最佳人选,却是自家侄女无疑,一来,玉儿在宫里,牵制了兄长;二来,玉儿正妃的身份,正好稍微稳住兄长,也好等待王子长大成|人。只是这宫内的生活,怕是苦了在外自由自在惯了的侄女,但自己是这后宫之主,王子年幼,谁又能为难的了她呢。但若真进了这王宫,终究是折了羽翼。

    还是来了啊!早在路上,父亲就把宫内的形式告诉了自己,这次来,虽不是龙潭虎|岤,却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只是自己的亲姑姑啊,你舍不得那小王子,却是舍得下自己的亲侄女。上官敏玉缓缓地站了起来,他今年刚刚十六,少年的声音尚且清脆,还带着几分从深山刚刚走出来清冷:“回皇后娘娘,玉儿本是准备了歌舞,只是最近感了风寒,若是王后娘娘想看,玉儿这就……”

    上官敏玉说着便去解身上雪白的狐裘披风。

    那皇后知道上官敏玉自幼便身重奇毒,一旦受热或受冷便会犯病,自是舍不得她脱掉狐裘,赶紧出声阻止:“玉儿莫要再脱衣服,小心犯病。”

    这匆忙脱口的一句话,却也看出了她对自家侄女的怜爱。

    “玉儿谢过王后娘娘!”上官敏玉对着王后笑了笑,接着道:“玉儿虽不能献艺,却为娘娘和王子殿下带来了礼物,只是时节有些过了,怕娘娘和殿下嫌弃。”

    “哦?玉儿带来了何物,还不拿出来让姑姑瞧瞧。”王后笑言展开,自是欢喜的不得了。看的下方的大臣和少女全都暗自叹息一声,这下任王后,怕还是上官家的了。

    上官敏玉拍拍手,有下人抬来了一道屏风,上面鸟语花香,栩栩如生,只听上官敏玉接着说道:“此物是我特意献给娘娘的。这屏风虽不是奇物,却是由天下第一人孤城雪亲自绘成,虽未必值钱,但却是万金难求!”

    “这屏风只是远观,却已似活在其中,真是栩栩如生,天下第一人,当真名不虚传,玉儿能求得他的名画,想来是结交下不少朋友。”王后只是看了眼屏风,却是转移话题:“那玉儿又给王儿带来了何物?”

    “这屏风的妙处,娘娘以后就知道了!”上官敏玉笑了笑,也不在意,转而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盒子:“这便使我给小王子带来的礼物,只是一把全木制的折扇,虽不珍贵,但胜在巧夺天工,娘娘可要玉儿打开来看看?”

    王后此次却摇了摇头:“既然是给小王子的礼物,那你便送上来,亲自给他吧!”

    王后话语一落,下方却传来几道吸气声,这摆明了,是定亲礼物啊。

    即使我送上去,也要他能接才行啊。上官敏玉瞄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小团子,深吸一口气,双手把盒子平举在胸前,一步一步往前走。

    如果有人能来阻止就好了,上官敏玉垂着眼帘,暗自叹息。

    此时的独孤长乐早就喝的酩酊大醉,吃饱喝足,趴在矮桌上睡得呼呼的香。

    身后机灵的宫女扯了扯王后的衣服,又指了指睡的流口水的小王子,王后一低头,好啊,自己在这边费心费力,那小王子却睡的小脸红扑扑的,幽妃到底有没有好生教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醒,又推了推胳膊,还是不醒,王后无奈了,抑郁了。

    还是身后的宫女机灵,趴在小王子耳边喊了一句:“哇,好英俊的公子哥儿啊。”

    睡得香甜的长乐却噌的抬起头来,迷迷糊糊中也不知是梦是真,只见明亮的月光一泻倾城,对面的男子白衣盛雪,黑发如墨,神色清冷却飘逸如仙,月华披在他身上,泛起一层银色的光晕,他明明只是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却总有种是从天上飞下来的错觉。

    但最值得注意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张脸,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日思夜想的脸。

    长乐歪了歪头,突然裂开嘴笑了,嘴角因为睡觉而流下的口水尚未擦去,明明傻兮兮的笑容却满是惹人怜爱的疼惜。

    不知为何,上官敏玉觉得心在抽痛。

    她突然张开手臂,做出要抱抱的姿势,迈着小步子摇摇晃晃的往前跑。

    然则,脚下的台阶层层,她却好似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一脚踩空,头朝下翻了个跟斗,咕噜噜滚了下去。

    上官敏玉本能的往前跑,在台阶下,快过了想要来接住自己孩子的幽妃,第一个把她抱在了怀里。

    白色的狐裘翻动着,他抱着她的手却有些颤抖。

    她缩在他的怀里,明明磕破了脑袋,却仍旧在笑,抬起瘦瘦的小手摸着面前的那张脸,满是满足:“真的……”

    众人被震惊,鸦雀无声的场合,孩童的声音甜甜腻腻,但却好似一声叹息,空灵灵的响在了众人的心里。

    “殿下,您说什么?”上官敏玉刚才只顾着紧张,没听清楚。

    而周围的大臣也都支起了耳朵,刚才全都因为哑巴王子突然开口说话儿震惊了,等回过神,却忘记了王子说了什么。就连一旁担心长乐伤情的王后和幽妃,都停止了宣太医。

    那一声殿下似乎唤醒了独孤长乐的神智,她抬眼扫了一下四周,最终又将目光聚在上官敏玉身上,突然想起自己是个哑巴,在酒精的作用下,那混混沌沌的大脑还知道继续装傻,伸出小爪子捏了捏上官敏玉的俊脸,傻笑的叫了一声:“美人——”

    占了便宜的独孤长乐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本打算起身的上官敏玉却脸色一黑,全身僵硬,这个哑巴傻王子,死哑巴,你不会说话会死啊。

    幽妃赶紧从上官敏玉怀里接过长乐,匆匆的回了无忧殿。

    皇后打发了众人,却把上官敏玉留在了宫内。这小王子毕竟因为自己受的伤,这上官敏玉便也未推脱。说什么自己也学了师傅的五分医术,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宴上的达官贵族也都乖乖的回了家,这南宁人都知道,南宁国的小王子生下来三年,不哭不闹,但却每隔十天半个月出一次意外,要么登高爬树摔破了头,要么用刀子剪子弄破了脖子手腕,要么掉到水里……明明是这般明显的短命相,但却次次都有惊无险的活了下来。

    想来这一次,尽管磕破了脑袋,怕也是不会要了性命的。

    再仔细一想,何止是丢不了性命,还因祸得福,能够说话了。

    只是,这说的第一句话,实在是不雅观。

    啧,现在好了,南宁人不得不在小王子的过去史上再添一笔,小王子不仅到了三岁还是个哑巴,贪吃嗜睡,不思进取,还小小年纪便贪恋美色。

    正文上部:007上官菇凉

    独孤长乐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小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里还夹着眼泪,模模糊糊的坐了起来,她需要如厕。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出去打水的宫女刚走进来,看着摇摇晃晃坐起来的小王子,立马放下脸盆,赶紧去扶他:“殿下,你这头上受了伤,要静养,怎么能够起来呢。”

    长乐晃晃晕的厉害的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头上受了伤跟她坐起来有毛关系啊。等等,卡带,倒退,她头上受了伤,头上受了伤,长乐抬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嘶,真的很疼,好像正磕在眉心正中间,啧,毁容了啊。但是,如果摔伤是真的,那昨天晚上的梦就是真的,那梦里的那张脸……

    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怎么能够忘记,在年幼时给了自己一片阳光,整个成长过程中都满是他的温暖,那个前世爱了一辈子的人……

    他为什么在这里?抑或,他还是不是那个他!

    她从另一个时空身死穿越而来,却在这个时空遇到了另一个他,她不相信会是无缘无故的重逢。

    然则,是前生梦?还是来世缘?

    抑或,只是一个偶然,一个美丽的错误。

    坐起来的长乐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为何坐起来的,张开手臂任由自己躺到了床上,抬起一只手臂遮住眼睛,长长地睫毛下眼泪却流了出来。

    “殿下怎的哭了?”宫女一惊,这小王子以前即使磕破了脑袋丢了半条命,都没掉过一滴眼泪,这怎么安安静静的,就哭了呢。

    这宫女也是看着小长乐长大的,一看王子跟失了魂似的躺在床,不说话也不动,就是安安静静的流泪,便惊惊慌慌的跑出去找幽妃了。

    坐在前厅的幽妃和嬷嬷匆忙跑进来,便见这小王子当真像是宫女所说的,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闹也不动,折起来的右手臂盖到合起的眼上,遮住了大半个脸,也看不出什么,但那眼泪却是不停歇的往下流,这宫女匆忙跑出去的一个来回,这压在身下的被子,都湿了一大片。

    幽妃心疼的抱起自家孩子,这孩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