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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嘴角。

    那美男眨了眨迷人的蓝眼睛,用含混性感的声音诱惑她:

    “hi,stranr,kiss”

    红酒,玫瑰,烛光晚餐。

    在一个靠创意吃饭的广告人眼里,这一切都土得无以复加,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些滥俗的老土招数该死的就是那么管用。

    她只在心里小小地纠结一下,便迅速屈从于自己女人的部分,丢下手中的行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八爪鱼一样巴在他的身上,送上火辣辣的一串热吻。

    自然是你侬我侬好一阵缠绵。

    晚餐都没能好好吃完,她就从椅子上挪到了他的腿上,又一起滚到了沙发上……滚完沙发滚地毯,滚完地毯滚床单……一直缠斗到半夜。

    所以,性福女人的好心情呀,现在是挡也挡不住。她几乎是一路飘着走进超市,买了点牛奶豆浆和面包,外加几个黄瓜西红柿。说是说要做饭,但秦琉璃的厨艺,只够做做三明治。

    回了家,把东西洗好,放在案板上,看anthony还没醒,她也不急着弄早餐,就去客厅打扫战场。

    桌子上还有昨晚剩下的餐盘,地上、沙发上也是一片狼藉,两个人的衣物散的到处都是,她一边捡一边根据衣物路线回想昨晚的战况,抿着嘴乐。

    他的白衬衫皱成一团,压了一半在沙发缝里,她使了使劲才拽出来,抖落开一看,扣子没了两个,扣眼也撕开了,她不禁乐出了声,晃着脑袋检讨自己,哎呀,吃相太坏,太坏,下次要注意。

    所谓乐极生悲,乐极生悲。

    正当她满心暗爽的时候,一低头,看到了沙发上的另一件物事。

    黑色,丝质,一小团,像是刚被从沙发缝里带出来的。

    是一条t-back。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一条t-back。

    不是她的。

    秦琉璃当时就懵了。

    饶是平日里那么敏捷那么机灵的一个人,也还是懵了。

    还好大脑重启没花太多时间,这事本也不复杂,和尚头顶的虱子,明摆着。

    陌生的女人内裤掉在她家里,而这屋子只有两个人能自由出入,如果人不是她带进来的,那就是他喽。

    d!

    一蓬怒火轰地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燎得方圆数米的空气都快要嗤啦嗤啦响。

    秦琉璃抓起那东西就往卧室冲,及至门口猛又站住,顿了一下,扭头冲进厨房,噌地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双立人。

    当啷啷的撞击声给她暴怒的头脑带来一丝惊醒——

    停,停,饭可以乱吃,人不能乱砍。

    她咬紧牙关立在原地,嫌恶地把手上那东西扔得老远,使劲按捺住体内四处乱窜的疯狂因子,拿着刀的手止不住的抖。

    好死不死的,anthony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hisweetie,早餐吃什么?”

    他懒洋洋地靠在厨房门口,大概是因为刚起床,眼神不好,竟毫无察觉自己的小命危在旦夕。

    “吃黄瓜?”他还笑着指了指料理台。

    琉璃摒住一口气,把手上的菜刀咣的剁在菜板上,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切丝,还是切片!”

    可怜那黄瓜应声断成两截,锋利的刀锋直没入案板,刀身竖立着。

    anthony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这才发觉不对,他疑惑地站直身体,“璃,怎么……”

    了字还没问出口,他就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抬眼看向琉璃,又看看台子上那两截脆弱的黄瓜,脸都白了,慌乱道:

    “璃,璃,你听我解释……是,是楼上的anl……”

    anl?是anl!

    他不开口倒好,这一开口简直如火上浇油,秦琉璃怒火攻心,气得直哆嗦,满脑子都在砍他还是不砍他之间挣扎。

    “璃,你不要急,你听我说,那天anl……”他慢慢靠近她,像要抱住她。

    琉璃退后一大步,手臂提起,终于没有伸向那把刀,而是向外一指,厉声道:

    “滚!”

    anthony急了,“no,no,璃,ok,it’syfault!我不该让她进来,可我没有……”

    “tthefugout!!”琉璃吼。

    她红了眼,一个字也听不进,见他不动,转手就去摸刀,刚才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劲,刀片斩入很深,她摇了摇,又摇了摇,才把它拔出来。

    anthony不可能不了解她,知道这女人在气头上不是开玩笑的,再待下去,怕是他的黄瓜也不保,连忙撤后,“okok,我走我走……”边说便往后退,退到客厅拣了两件衣物,也没敢穿,拿在手上退到门口,犹不甘心地朝里面喊:

    “璃,你不要生气,我可以解释!你让我解释!……”

    小宇宙爆发的雅典娜杀气腾腾地从里面冲出来。

    他掉头就跑,也不解释了。

    琉璃喘着粗气,瞪着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心突突地跳。好半晌,才把紧攥着刀柄的手松下来,这才发觉全身都隐隐作痛,可见是忍得狠了。

    算这男人运气好,要是早上十年,她少年气盛的时候,根本不晓得控制自己,怒到极处,刀枪剑戟啤酒瓶子,一股脑地就招呼上去,还能让他走?

    好歹这么多年过去,总算有点长进,过了疯劲冷静想想,砍死他事小,可要为这种男人赔上身家性命?不值得!

    而且左右不过是个男人,她秦琉璃稀罕男人么?呵,笑话!

    她吐出一口浊气,一脚把门踹上,返身回厨房,继续切她的黄瓜片。

    饭照吃,事照做,该干嘛干嘛,谁少谁不能活呀。

    不知道眼睛是不是瞪久了,一个劲地泛酸,她使劲眨了眨,把酸涩逼了回去。

    手起刀落,菜板子被剁得邦邦响,转眼黄瓜片就成了黄瓜馅。

    她晃晃发酸的手腕,懊恼地看着那堆面目全非的黄瓜,只好拿出煎锅,开始煎鸡蛋。

    “璃……”

    没多大工夫,听见有人在窗外唤她,是anthony,他居然还没走!

    这男人被赶到楼下,原地兜了好几圈,可能是以为自己现在的位置比较安全,于是不死心地朝着二楼窗口喊话:

    “璃,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我和anl……”

    说到一半没说下去,他也意识到这是在对着一整栋楼喊话,谁知道楼上楼下有多少双耳朵在听。

    dan!≈≈……

    anthony一肚子话,说又不能说,不说又憋得慌,一发急,叽里咕噜冒出一串鸟语。

    琉璃心头那蓬火刚刚强压下去,被他一聒噪,又噌噌噌地冒了上来。

    她大步走进屋,把沙发坐垫背枕通通扯下来,连抱带踢地扔进厨房,又转身冲进卧室,把他留在这的私人用品往床上一丢,用床单一裹,全都拖到厨房,然后推开窗,瞄准底下那男人,噼里啪啦地砸了下去。

    一边扔一边骂:

    “活腻了是吧?非逼我是吧?”

    “听不懂人话啊?让你滚!滚!”

    “你滚远点,滚别处发春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从天而降的衬衫、皮带、剃须刀和各式衣物把anthony砸得直跳脚,慌忙闪躲。

    一件黑色物体随之落下,响声异常清脆,赫然是台笔记本电脑。anthony惊呼一声,跑上前去,好看的五官皱成一团。

    果然破坏是有助于心情的,琉璃把所有东西扔完,冷哼了两声,拍拍手,回头刚好来得及给锅里的煎蛋翻个身。

    本以为这下世界该清净了,没想到只安静了一会,那个声音又唐僧一样地响起来。

    “璃,璃……”

    梨!梨!梨什么梨?我t香蕉你个西瓜皮!

    琉璃一阵火大,想都没想,看也没看,手上的煎锅嗖地一下就飞了出去。

    就听窗外当的一声,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然后就没动静了。

    嘿,砸中了?

    琉璃半信半疑地凑到窗前,往外一看,只见anthony一动不动地躺在楼下草坪上,呈一个标准的大字型。

    她先是怔,转念想,怎么可能?她刚才瞄准了都没砸着,怎么可能现在随手一丢就中了?

    一定是这家伙诈死,想骗她同情,上当的是孙子!再说,砸死活该!

    琉璃把窗子一关,扬长而去。

    于是乎,等巡警接到报案赶到现场的时候,就见英俊的受害人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脑袋旁边是一只长柄平底锅,脸上,还粘着一个七分熟的煎蛋。

    他们一边派人把伤者送往医院,一边去敲楼上的门,结果发现肇事者正没事人似的坐在家里吃早餐,听到他们的来意还非常不满,争讲了半天才被半推半劝地带上了警车。

    临走前,一名警员在屋内巡视了一圈,除了有些凌乱倒也未见异常,只是奇怪,厨房里黄瓜是碎的,西红柿是扁的,连面包都被捏地一小块一小块的……

    不知出了什么事,食物们惨遭毒手,含恨九泉。

    第三章

    秦琉璃把身体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刚刚进来的陌生男人。

    她有点看不透他。

    旁边那个东北大汉还好说,她和这姓铁的警察已经周旋了小半个上午,个回合就摸清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人只是样子凶,其实并不会把她怎么样,而且此人嘴拙,说也说不过她,这不刚刚就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就领了个年轻男人进来。

    看上去,铁警官对后来这位颇为礼让,而且这人穿便衣,琉璃不知道刑警是不必穿警服的,所以想当然的以为他是这里的什么领导,索性上去叫板。

    对方没答话,只是看着她。他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奇怪,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寻些什么,这实在不像是陌生人的见面方式。

    她不由自主地想,我认识他么?

    琉璃皱了皱眉,暗暗寻思起来。

    这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衣着普通,白衬衫牛仔裤,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肤色黝黑,脸上棱角分明,气质阳刚。

    他的眼睛不大,还是一副单眼皮,然而,目光锐利。

    他稳稳地看住她,面容平静。

    她想了又想,没想出什么头绪,只愈发地觉得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要是别人,此时多半会掉转目光,避其锋芒,可秦琉璃偏不肯示弱。

    只有犯人才心虚呢,她又没做错事,怕他做甚?

    她直直迎上他的视线,神情倨傲。

    咳咳,老铁清了清嗓子,打破屋子里略有些诡异的安静气氛,正色道:

    “秦琉璃同志,今天早晨七点左右,在你家楼下发现一名外籍男子,被铁锅砸至昏迷,这事是否与你有关?”

    又来了,琉璃翻了翻白眼,不理他。

    “秦琉璃,我再跟你说一次,这里是公安局,我不是在请求你回答问题,而是要求你回答问题。作为公民,你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

    “我怎么不配合了?不是说了吗,他自找的,和我无关!”

    “可人的确是你砸的对不对?”

    “我没砸他。”我只是扔了个锅子正好落在他头上,她理直气壮地狡辩,“而且我也警告过他了。”

    “你是怎么警告的?”老铁倒奇了。

    “我让他滚!”

    老铁哭笑不得,“秦琉璃同志,不管你和伤者之间有什么纠纷,你的行为已经在客观上造成了对他人身体的伤害,请你把事情详细交代清楚。”

    秦琉璃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们的桌子前,一通抢白:

    “我做错什么了?我为什么要交代?应该交代的是他,不是我!你们这是偏向外国人,欺负中国人!”

    “哎哎哎,你怎么又站起来了?回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