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被注目感
许薏文怒气冲冲踏进a11 star酒吧,往左右张望一番,走到吧台询问老板兼酒保大智。
「高善睐那家伙在哪?」
大智扬起单边眉,盯着这位陌生客人,一会儿後,继续擦拭玻璃杯,扬起下颚顶顶她後方八点钟方向,顺便好心警告:
「他不杂食喔。」
「我知道他的性向。」许薏文照着指点看见人,哼了哼气,「一天到晩不是在玩就是在这里,真搞不懂他还有没有要顾功课的意思!」
「喝点水。」大智用擦乾净的杯子倒了水给她,附赠世界和平的微笑。这里毕竟是有格调的酒吧,万一有纠纷或出命案,他会很头痛,所以如果能替高善睐消灾,他会很乐意,也是让酒吧少一件事,因此身为老板的他再继续建议:「善睐吃软不吃硬,而且刚刚被怪人搭讪,现在心情不太愉快,妳要不要改天再来?」
「他心情好不好关我屁事?我的心情比较重要吧?」
「这个嘛——」他苦笑,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许薏文一口咕噜饮完白开水。
「谢谢你的水,等一下跟那家伙算帐比较不会口渴。」
她两手交握,折折手掌,左右拧了脖子,杀气腾腾。
大智看着她踱步离开,赶紧把手机掏出来,确认还有电,想着等一下如果出什麽事,把住在附近很会打架的店员叫回来。
大智经营的酒吧以舒适的天鹅绒为主题,右侧角落这一区的墙壁是用暗红色天鹅绒,没有壁纸花俏鲜艳的颜色,却有着柔软的质感。
高善睐右手扣住方形玻璃杯,左膝上放着英文杂志,眯眼阅读美国流行音乐资讯。他慵懒地靠着墙坐在角落,几乎就要跟紫红的装饰灯光融为一体。
如果没有老板指点,许薏文还真的会漏看,不经意让他逃过一劫。
「高善睐!你过得很好嘛!全班都为了免除服务课努力的要命,你好意思都不贡献吗?」她两手插腰,气冲冲地站定在他面前。
高善睐缓缓扬眉,往她瞥去一眼,没一会儿又看回杂志上。
「服务课怎麽了?」他嗓音低低的,有点滑润感,说话时带点秋天的诗意与不羁,非常迷人。
「啧,统计学全班就你期中考没到,现在都要期末了,杨老师说要是这次期末你缺考,他会把你死当。」
「谢谢通知,我会到。还有别的事吗?」
「靠,你真的好欠扁。」许薏文抱怨,往前两步,身子弯低,一手扶住他左右两侧墙壁,把他困在角落里。
高善睐有些诧异地抬头正视她。
「干嘛?」
「你知道统计学期中考占学期总成绩多少比例吗?」
「大概零到一百吧。」他露出不清楚也无所谓的样子。
「是百分之四十五!四十五!再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五是期末考,还有百分之十是出席率!你的出席率大概要挂蛋了,但是期末考要加油啊!我花了很多时间才让杨老师相信你期中缺考跟平常缺席是因为体弱多病,你不要给我漏气,补交的报告认真一点写!然後期末好好拿分,这样学期成绩还有希望——」
「stop。」他扬眉,冷冷睇着她,「同学,我的成绩跟妳没关系吧?」
「怎麽没有?」她被他事不关己的样子激怒,「你给我听清楚!必修课只要全班通过,全班下学期就豁免打扫系馆!要是因为你害我必须把时间花在扫地上,我会恨死你!」
「喔。」他点点头,总算明白,旋即漾开迷人的笑,「但是这学期我缺太多课,本来就打算即使没被当,还是要再修一次统计学。所以,我没必要帮妳。」
许薏文嘴巴张很大,像白痴一样,但她可不是白痴,脑袋很快在想如何让已经放弃的他重拾争斗心。
「你说,你怎样才要救自己的统计学?」
他淡淡一哂,兴味笑道:「如果妳找的到十个猛男在我面前表演脱衣秀,也不是不能考虑。」
「行!十个就十个!我们班男生难道还少吗?下星期同一天同地点,我就把十个猛男带来这里,你千万说到做到。」她仰鼻一哼,很果决地转身走出去,边拿手机讲话,「喂?刘至远,下星期三晚上空出来??干嘛?让你豁免扫系馆啦,总之空出来就对了,叫你们寝室的也都把时间排出来,我要打给下一个人了!」
高善睐左边嘴角扬起,轻晃了晃手中酒杯,橙黄的液体彷佛是诱导旅者归途的灯光,令人希冀又不敢靠近。
倏地,他顿住动作,往侧边看了看,凛起十二万分精神戒备着。
「干嘛?看到鬼?」大智走来,把削好的水果盘放下。
「??好像有谁在看我这边。」他眯着眼眸,甚至站起来,但除了把酒言欢的客人,倒是没哪里不对,而那诡异的被注目感,也一闪而逝。
他撩撩头,烦躁地坐下。
「妈的,整晚都不顺,要是你这里有变态,我就再也不来了。」
「你放心,变态刚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