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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欢宠:总裁的猎物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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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司空经秋怎么可能会爱她?一个爱着你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跟那么多女人牵不清?甚至让她亲眼撞见他跟其他的女人在床上zuo爱?

    昨天那个女人,也是司空经秋的床伴之一吧,从他们的肢体语言上来判断。

    自从真正地变成女人之后,她对情欲这方面的敏锐度一下子提高了许多,虽然昨天雨水洗走了司空经秋身上的情欲味道,但并没有将他背后的指痕一起冲掉。

    海月想,在司空经秋去洗手间的近四十分钟的时间里,那个女人和司空经秋,他们一定躲在某个无人的角落里,做过爱。

    这样的司空经秋,怎么可能会爱自己?

    ☆、我可以进来吗

    她甚至怀疑,司空经秋连怎么爱一个人都不懂……

    海月当然不在乎司空经秋和哪个女人发生关系,反正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爱情这个东西,她不爱他,自然不会在乎他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又跟哪个女人上过床。

    她只是意外林妈会有这样的想法。

    海月撇嘴,暗暗地嘲讽一笑。

    司空经秋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只是为了她能够替尽快地好起来,完成当初的承诺,尽早地替司空家生个孩子罢了。

    她记得,司空经秋曾经说过,希望在司空老太太回来之前,她的肚子,会传出好消息。

    司空经秋只是为了让她早点完成承诺罢了……毕竟,他对自己许下的替允方付医疗费直于允言康复的承诺,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虽然这么想,可不知道为什么,林妈的话,像块大石头一样,紧紧地压在了她的胸口,令她的愧疚感愈发的加深。

    海月咬了下唇,默默地垂下眼,不作任何解释,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什么,林妈都不可能相信的。林妈、李管家,甚至这个宅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以为司空经秋是因为爱上自己,才会把她这个毫无背景,对邶风集团一点帮助也没有的人娶回来。

    事实上,海月也对司空经秋愿意花这么一大笔钱把自己娶回来,只为了生孩子这件事疑惑不已。以司空经秋的身份,他明明就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吗?

    他……到底为什么要娶自己呢?

    海月真的是完全不明白了。

    林妈拍了拍她的头,重新把碗交回到她手中,“不说这个了,快点把汤喝了,一会儿凉了要影响效果的。”

    “嗯。”海月点头,将那碗汤一饮而尽。

    “好了,你好好休息,这样身体才能尽快好起来。”林妈将碗拿过来放到银盘上,替她调整了下枕头,转身去端银盘,准许离开。

    然而转过身的时候,发现海月却没有躺下去。

    “怎么了?”

    海月默然了好一会儿,边说边掀被下床,“林妈,我想去看看他。”

    ☆、我可以进来吗

    林妈当然知道海月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这对小夫妻啊,明明很关心对方,却又扭捏着不肯挑明了说,真是让他们这些佣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

    微叹一声,林妈慈爱地笑了笑,按住海月的手,阻止她下床的动作,“不行!少爷交待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过去。”

    “可是我……”司空经秋是因为自己才会发高烧,她不爱他没错,却有责任去看望甚至照顾他。如果不做点什么,她一定会被心里的愧疚感压得喘不过气来的。

    “海月,听话。”林妈坚持不让海月下床,甚至放下银盘,把人按回床内去,“林妈知道,你很担心少爷,但是你现在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夏医生说了,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如果在这个时候感冒了,会落下很多病根的。夏医生还说,如果你不把身体养好,以后要孩子会比较困难……”

    林妈遮遮掩掩没有把话说全,海月却明白她的意思。

    流产后情不自梦地跟允言发生关系,又为了隐瞒允言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勾引司空经秋和自己zuo爱,然后又淋雨……

    如果不是因为运气好得不得了,她的身体怎么可能没有出问题。

    “……我知道了。”海月垂下眼睑,不再说话。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林妈满意地点头,替她关了灯,然后端着盘子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海月不由有些害怕,飞快地闭上眼,不断地催眠自己,不用怕,只是房间大一点而已,睡着了就不怕了。

    数了无数次羊后,海月终于培养出了一点点睡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隐约约间听到门口有细微的动静,好像是开门的声音。

    海月心一禀,努力地想睁一眼睛看看是谁,然而眼皮却被灌了铅似的沉重,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睁开,只能靠着感官和模糊的听觉来判断开门的人是谁。

    ☆、被搂进怀里

    司空家的门口不仅有训练有素的保安,更设有专门的保全系统,整片宅子几乎可以说是密不透风,外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是完全进不来的,所以进来的人一定不可能是窍贼或者其他什么人,而应该是宅子里的人。

    难道是林妈吗?

    可是不对啊,司空家的佣人一向都很有礼貌、也十分注重礼节,林妈不可能连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再则,这个房间是她和司空经秋的卧室,平常佣人们没什么事是绝对不会过来打扰的,所以也不是林妈他们。

    可以在这个房间不用打敲门打招呼就进出自如的人,除了她就只有司空经秋了。

    难道是司空经秋吗?

    可是……林妈不是说他的烧刚刚退,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更怕她被传染而不准自己过去见他吗?为什么现在又……

    半昏睡中,海月恍惚又疑惑地想着,感觉那个人已经走到了床边,熟悉的气息让她立刻肯定进来的人是司空经秋。

    “啪——”

    来人打开了床头灯,海月感觉有道人影在眼皮上晃动中,一股温热轻轻地贴上了额头。

    海月知道那是司空经秋的手,屏了下呼吸。他的手心不再冰冻,温度已经变得跟平常没有两样,这说明,他的烧已经完全退了。

    海月暗暗地松下一口气。

    额上的手仅仅是呆了几秒就移开了,海月以为司空经秋只是像昨天一样,来探视下自己有没有发烧而已,没想到的是,搁在额头上的手收回去之后,感觉到身边的床微微往下陷了一些。

    海月还没来得及想,司空经秋为什么会跑回卧房来睡,就已经被人搂进了怀里。

    脑中忽然想起夏东野说过他们现在最好是离对方远点,以免交叉感染,两个人一起发烧的话,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司空经秋哪肯放人,直接环紧海月的腰不让她移动,甚至还把脸深深在埋进海月的肩窝里。

    海月被抱得有点呼吸不过来,蹙眉轻轻地挣扎着,想脱离这种桎梏。

    ☆、被搂进怀里

    下一秒,腰上的手松开了一些,却没有放开。

    海月轻轻地吁了口气,不再挣扎,放任自己睡过去。

    司空经秋满意地点头,伸手按了床头灯,跟着闭上眼睛。

    和煦的阳光,穿过早雾,从窗口透进来,照亮了房间。

    海月微微皱了下眉,缓缓地睁工眼,迷茫的双眸转动着,环顾一四周一圈,才想起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她好像……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真正地溶入这里的生活。从小就很平凡、很市井、没有过过太锦衣玉食的她,总是没有办法习惯每天早上在这么大的房间里醒过来。

    海月想,这大概是源于自己对眼前突如其来的奢侈怀着不敢置信的态度吧,总觉得,哪天一醒过来,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不见、然后所有的事情都回到正轨上一样。

    家里没有欠地下钱庄那么多的债务、允言也没有因为那次的意外而变成植物人、自己更不用为了这些迫不得已的理由,而嫁给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他的男人。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所做的梦就好了。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梦就好了……

    海月撑着臂坐起来,转头看着睡在身边的司空经秋,心情无比复杂。

    睡着的司空经秋,看起来比醒着时柔和了很多,平常他总是绷着脸,没什么笑容。

    海月怔怔地看着那张俊俏而恬静的脸,杜允言鄙夷的目光、严厉的话语在脑中一闪而过,她的神色倏然变得雪白一片,手更是抓紧了床单,指骨泛白。

    氤氲的雾气慢慢爬上眼眶,眼看就要落下来,脑中又闪现司空经秋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的模样,海月的心瞬间绷紧。

    她真的,应该跟允言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了。

    海月看了看窗外渐渐明媚的阳光,尽量放轻下床的动作,穿上拖鞋,来到柜子前面,轻轻地打开门,把自己的行李袋拿出来,回头看了还在熟睡的人一眼,拎着它打开一旁的门,走进她从来没有踏入过的更衣室,再小心翼翼地阖上门。

    ☆、彻底的了断

    海月靠着巨大的镜子,缓缓地在干净整洁的木制地板上坐下来,盯着行李袋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拉开拉链,把一本相册拿出来。

    因为家庭情况都不优渥的关系,她和允言能送给对方的东西不多,共同拥有的除了回忆就只有这本记录了两人共同时光的记忆了。

    本来她不应该把相册带到司空家来的,但是爸爸妈妈说,如果她搬走,家里的房间空出来很冷静,想租出去给附近念书的大学生,海月就把相册带过来了。

    住在家里的那个女学生海月见过,是很文静的人,而且也没有乱动她房间里的东西。她只是担心,父母在帮忙整理房间的时候,会发现这本相册,追问起她和允言之间的关系,再把自己答应嫁给司空经秋的真正原因扯出来。

    只是,嫁到司空家这么久,她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这个相册。因为,她害怕看到记录着两人地的照片,会让她不顾一切地跑去找允言。

    这不可以、她也绝对不能这么自私,司空经秋不仅是他们家的贵人,也是允言的救命恩人。

    海月的指尖划过已经有些脱膜的相册,顿住,深深地吸了口气,翻开。

    翻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手僵了一下,仿佛被细菌染到一样,重重地把相册盖上。

    一张过塑的照片带着一片干掉的玫瑰花瓣,从相册中滑出来,掉落在地板上。

    照片里,笑得无比灿烂的杜允言仿佛随时会跃然而出,青春的气息似乎要从胶纸上洋溢出来一般。他的身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玫瑰色大海,夕阳一半的身体躲在天与海的交界处,随时都会从海平线落下去……

    海月记得这张照片,那是她刚刚认识允言不久,被邀请去参加允言系上的聚会时拍的,还有粘在相片上已经干枯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花瓣……

    ☆、你在做什么?

    这个花瓣,是当时有一个学长准备向另一个女生表白,又怕被拒绝,偷偷躲在沙滩的一角,在那里数用花瓣占卜自己会不会被拒绝时留下的。

    允言当时还笑说那个学长好娘娘腔,喜欢就直接表白啊,拿一朵花在那里念“告白会成功”“告白不会成功”有什么意思?

    海月却觉得男生一点也不娘,反而有点可爱呢,像这种逮着一样东西就拿来测试命运的行为,通常是比较单纯的人才做的事情……

    当时,海月冲动地去喜欢了那位学长。

    大概是数花瓣的事被发现有点糗,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学长就面红耳赤地跑掉了,连散落在沙滩上的花瓣都忘记捡。

    整洁的沙滩突兀地多了一小堆花瓣,实在有点不美观,海月便将它们捡起来装进袋子放到包包里头,准备回去的时候找个垃圾筒丢掉。

    哪知后来玩得太高兴,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等想起来把花瓣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发现它们已经成了干花,海月将干掉的花瓣一部分放进小袋子放到衣橱里当芳香剂……

    而这片花瓣……

    海月捻起粘在照片上头早已干掉的玫瑰花瓣。

    因为这片花瓣的形状实在有些奇特,就把它夹在相册里了,当时允言还笑她像城市环保者一样,没事就喜欢到处捡垃圾……

    海月心头一梗,眼眶又一次被雾气模糊。

    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门把扭动的声音,海月僵了一下,慌张的把照片和花瓣塞进相册里,藏到行李袋下边,飞快地抹抹眼眶转过去。

    是司空经秋!

    海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不对劲,“司、司空少爷,你醒了?”

    司空经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眸光扫过地上的相册,和来不及藏好的照片,脸色倏然阴沉下来,半眯的瞳眸射出冷冷的光芒,“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不、不行……

    海月神经一颤,下意识地挪动了下身体,遮住行李袋,“只、只是在整理一些东西……”

    “整理东西?”司空经秋嘲讽地撇撇嘴,向前一步,缓缓地在海月面前蹲下来,在她惊惧的目光当中,伸手欲抽中压在行李袋下面的相册。

    海月反射性地伸手按住,声音颤抖得几乎拼不出完整的句子来,“你……你……这……这是……”

    司空经秋冷冷地看着她,并没有收手的打算,薄唇吐出来的声音比眸光更冷,“这是什么?”

    “这只是……”海月脸上的血色尽失,嘴唇更是白得不成样子,“只是……以前跟同学一起拍的照片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是吗?”司空经秋低哼一声,不容抗拒地拉开她紧紧按着相册的手,将那本有些脱膜却保持得十分整洁的相册抽出来,轻扯嘴角微笑,然而那抹笑却没有抵达眼底,“既然只是跟同学们一起拍的照片,给我看看又有何妨?”

    “不、不行——”海月扑上前去,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司空经秋已经翻开了相册。

    司空经秋一手挡住海月,一面在地板上坐下来,将翻了几页的相册放在膝盖上,继续往下看。每多翻一页,他的眸光就趋冷一分。

    虽然没说什么,司空经秋全身上都散发着吓人的骇光,海月僵直在那里,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时间在那一瞬间凝固。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司空经秋终于合上了相册。

    海月屏着呼吸,惊慌地望着他,心因为心虚而“砰砰砰”激烈地跳动着。

    司空经秋徐徐地抬起头,冷静地看着海月,两颗瞳仁紧缩得似随时能够将人刺得满身是伤的锥子,“这就是你说的跟同学‘们’一起拍的照片?”

    他特地加重了“们”这个字,让海月的心猛地一抖,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开来。

    她当着司空经秋的面骗了他!相册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和允言。

    ☆、不、不行……

    面对这样的情形,海月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她抿了抿唇,诚心诚意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

    司空经秋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挑了下眉,仿佛在听一件事不关己的事一样。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海月却能感觉出来,冷静只是表相,司空经秋现在很生气。

    海月诚惶诚恐地解释着,“你、你不要误会,我……我没有在缅怀那段已经不可能的感情……我只是……只是……”

    “只是?”司空经秋终于出声,然而他的脸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瞳眸虽然已经恢复了原样,不再那么锐刺,却也让海月更加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海月咬了一下唇,“只是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然后正式地对过去,做一个告别。”

    “正式?”司空经秋瞪着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嘲讽的表情,声音仿佛从极寒之地传来,“宋海月,你嫁到司空家多久了?”

    海月全身一震,“四、四个多月……”

    “需要我提醒你,结婚之前,你承诺过什么吗?”司空经秋的声音更冷了一分。

    “我会……”海月闭了下眼睛,用力地咬着唇,丝毫没有察觉唇瓣已被咬破,血丝缓缓地渗出来同,“我会把允言完全忘记……”

    司空经秋刺眼万分地看着她唇瓣的血丝,嗤笑,“原来你还记得自己的承诺啊……”

    “我没有忘记!”海月用力的抓着司空经秋的手,想证明什么似急切的说明,“我没有忘记!真的!”

    “你没有忘记?”司空经秋冰寒地凝望着她,久久之后,慢慢地举起手中的相册,“既然你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那么宋海月,你告诉我,这又是什么?”

    ☆、不、不行……

    海月害怕得全身颤栗,但是她知道,自己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的话,司空经秋说不定会对允言不利……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把司空经秋想得这么卑鄙的,因为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并没有估过伤害自己的事……但是司空经秋异常的沉默实在是太让她感到恐惧了。

    海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脸色阴沉的男人,“我整理这些,只是要把属于允言的东西还给他而已……”

    “是吗?”司空经秋冷冷地睇了她一眼,一点儿也不相信海月所说的话。

    “真的!这是真的!”海月用力地点头,“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要和允言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司空经秋转动深邃的黑眸,带着怀疑扫了她两眼,然后缓缓地举高手中的相册,一字一句清晰道,“所以,这个相册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海月点头,“是……”

    司空经秋没有错过她话里的迟疑,讥笑一声,黑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残忍,“所以,不管我怎么处置这个相册,你都不会有意见?”

    “……是。”海月狠命地咬牙,强忍着把相册抢回来的冲动,点头。

    “很好。”司空经秋满意一笑,霍然起身,拉起海月,直接把人拉出来,带到书桌旁边,然后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再问你一次,这个相册,对你来说,是不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是”海月点头。

    “很好。”司空经秋怪笑着,粗鲁的将相册丢在书桌上,然后打开抽屉,抓了一把剪刀出来。

    他要做什么?难道是……

    海月看着那把剪刀,心空空地跳了几下,一股莫名的恐慌倏然涌上来。

    司空经秋满意地看着她惴惴不安的表情,将剪刀放到海月的手中,口气轻淡描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细小不过的事情,“既然它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不、不行……

    他顿了下,突然提高了音量,出口的命令带着一股凌人的、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那就亲手毁了它们!”

    海月猛地抬头,愕然地看着表情阴暗而严厉司空经秋,喉咙烙铁烫过一般,无法说话。

    司空经秋挑眉,翻开相册,抽出方才海月看的那张海边的照片,捏在手里,神情冷漠地左右把玩了几下,把照片递到海月面前,说,“就从这张开始吧。”

    海月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着,握着剪刀,僵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怎么?舍不得?”司空经秋盯住海月的脸,阴暗的眸光中藏着一抹无法错认的火焰。

    海月脸色一片雪白,她缓缓地伸出手去,接过司空经秋手中的照片,脑中空白一片,机械般地举起手,剪刀缓缓地落下。

    咔嚓——

    随着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晌起,照片裂成了两半,允言的笑容被剪去一半。

    海月看着,仿佛有人拿钝器在戳割她的胸口一样,撕心裂肺的痛。

    这一剪刀剪掉的,不仅仅是一张照片……

    而是和允言的之间所有的回忆……和她的心。

    司空经秋冷冷地望着她痛不欲生的表情,面无表情地翻开相册,将照片一张一张地抽出来,递到海月面前。

    海月眼神空茫地接过那一张张代表着过去和回忆的照片,一下又一下地把它们剪成碎片……

    心剧烈地痛着,脑中有个声音,不断地喊着“不可以!那是她和允言之间唯一仅存的东西,不能剪掉”,但是手仿佛被下了不准停下的咒一样,却无法停下来。

    咔嚓咔嚓——

    冰冷的金属声在房间里不间断地响着,桌面的纸条很快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终于,相册里再也抽不出照片来,而海月,也像被瞬间抽掉了灵魂的娃娃一样,身体微微地摇晃了一下。

    不能倒下去!

    将剪刀放下,海月伸出手,紧紧地抓着书桌边缘,稳住自己的身体,声音像被辗过一样嘶哑破碎:“我真的……只是想把东西还给允言而已……”

    ☆、不、不行……

    司空经秋没有应她,径直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内线,“李管家,上来一趟。”

    海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叫李管家,也不想知道。她急切地看着司空经秋,想要让他相信自己的话,“司空少爷——”

    “叩叩叩——”

    轻而有规律的敲门打断了海月接下来的话。

    海月还想说些什么,司空经秋扫了她一眼,制止她,“进来。”

    门被打开,李管家笔直地走进来,看到桌上那堆剪得乱七八糟的纸条,微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司空经秋瞟桌上的东西一眼,眸光狠厉了下,“先把这个收拾掉,待会儿我‘亲自’过去烧掉它们。”

    “是。”李管家虽然疑惑司空经秋突如其来的,却什么也没有问,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条巨大的、白色的布抖开,迅速地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退了出去。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海月紧握着双拳深深吐纳了好几次,才鼓起勇气,继续方才未完的话题,“司空少爷……我真的只是……”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司空经秋手中闪着银光的东西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那是——

    海月的表情凝住。

    允言托夏医生还给自己的戒指怎么会在司空经秋手上!?她明明记得自己很小心地把盒子和放到行李袋里了!

    难道司空经秋曾经翻过她的东西?

    海月缓缓地抬起眸来,全身僵硬,结巴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戒指?”

    司空经秋眯眼,看着手中的银戒,凉凉地问,“它对你很重要吗?”

    海月愣在那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戒指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可是……她却不敢说。

    海月悄悄地抬眸,看了沉着脸的司空经秋一眼。她怕自己真的说了,会将眼前的情况弄得更弄糟,令允言……受到伤害……

    ☆、不、不行……

    她的沉默令司空脸色更加晦暗,他冷笑着,当着海月的面,捏着戒指的手缓缓的收紧,边残忍地将银戒捏扁,边阴郁而极冷地说,“不回答?那就是不重要了?既然如此,它怎么样,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了吧。”

    海月眼睁睁地看着戒指在司空经秋的挤压下失去原样,慢慢地扭曲变形,全身僵硬似犹如一座雕像。

    司空经秋淡淡的笑着,声音冷冽而没有温度,“觉得心疼吗?”

    “不……不会……”海月咬着牙,忍着胸口的剧痛艰难地开口,“我本来……本来就打算把它丢掉的……”

    “原来如此。”司空经秋点头,绕过桌子来到海月面前,黑白分明的利眸上下扫了她几眼后,缓缓地伸出手,贴上她苍白的面颊,慢慢地往下。

    海月不敢动弹,直到司空经秋单手勾出她颈间的项链,海月才慌乱地伸手,护住项链,想要阻止他看到坠子。

    然而她却慢了一步,司空经秋已经把项链拉了出来。

    与男戒指明显是同一个款式的银色女戒指在明媚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眼睛发花。

    司空经秋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他掌心中的戒指,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海月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头皮发麻,所有的备注都凝固了似的,全身发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司空经秋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但黝黑的厉眸却慢慢地眯了起来,脸色缓缓地变得冷肃。

    必须在司空经秋发火前,说些什么,否则,事情一定会变得很糟。

    海月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那样自然,可是吐出来的话却仍然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着,“这、这只是一个坠子而已……它没有任何意义……”

    “是吗?”司空经秋神情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却充满了冷峻和嘲讽,“如果它不具有任何意义,你为什么要这么急切地向我解释?”

    ☆、不、不行……

    “我——”海月被问得完全无话反驳,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尽似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司空经秋说得没错,正因为戒指对她意义非凡,所以自己才会经不住司空经秋的瞪视,而心虚地解释……

    司空经秋冷笑,额上的静脉瞬间贲起,随着眉毛的挑起,半眯的眼睛也蓦然瞪大,“怎么?无话可说了?”

    海月不知道自己目前还能说什么,她知道,司空经秋此刻非常生气,因为她听到了他“嘎吱嘎吱”咬牙的声音……

    这种情况下,不管她说什么,都无法获得司空经秋的信任,于是她抿唇,选择了沉默。

    司空经秋没有说话,指尖一用力,生生的将海月颈项间的链子扯断。

    金属勒过肌肤的瞬间痛感让海月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想后退,司空经秋却不让她如愿,伸手扣住她微微颤抖的右肩,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

    司空经秋将项链丢到书桌上,捏起坠子,举到海月面前,魔魅的双瞳隐隐闪着诡异的红光,“这个……”司空经秋顿了下,阴沉沉地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不……没有……它……”海月颤抖着双唇,逼自己说着违心的话,“它……一点儿也不重要……”

    “是吗?”司空经秋挑眉,笑容忽然变得令人毛骨悚然,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所以……不管我怎么处置它,你都不会有意见?”

    司空经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个钳子,紧紧地钳住她的心。胸口袭来一阵强过一阵的椎心疼痛,海月双手紧紧地抓着衣摆,要用力地摒着呼吸,才能控制住在喉咙处滑动,随时都会冲出来叫司空经秋把坠子还给自己的话语。

    海月艰难地压抑着内心真实的想法,涩然道:“不、不会……”

    “很好!”司空经秋皮笑肉不笑地睨她一眼,毫不犹豫地用力,将手中的坠子捏扁!然后,拉着海月,走进盥洗室,当着她的面,将两枚戒指全部丢进马桶里,按下按钮,冲掉!

    海月木然地看着戒指迅速的被滚滚而出的水覆盖,然后随着水流渐渐变小,戒指也完全不见了踪影。

    ☆、不、不行……

    海月看着空无一物的马桶,忽然觉得有一股寒意,自脚底往上,迅速地冻结了她的血液,冷得她直打颤,身体微微地摇晃着,几乎快要站不住……

    空气在这一刻也仿佛被这冰冷的寒意凝结了似的,没有一丝温度。

    相册被她亲手毁掉。

    戒指也……

    戒指也已经……

    戒指也已经不见了……

    她和允言之间,再也没有了联系……

    海月盯着马桶,拼命地咬唇,控制着情绪,甚至把下唇咬出了一缕血痕,却还是没有办法抑制住渐渐模糊掉双眼的液体……

    司空经秋瞠着双眸,恨恨的瞪着瑟瑟抖动着仿佛在水里浸泡过的睫毛的海月,愤怒,如滚烫的岩浆一般,在胸口翻腾,表情抽搐而扭曲。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直到把海月逼得无路可退,紧紧地贴着浴室冰冷的墙壁,才伸手用力地攫住她的下巴,狰狞着表情。

    “嘶——”的一声,动作粗鲁地撕裂她的衣服,明明温热却又似千年寒冰一样的手,一寸一寸地划过海月的身体,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口,然后才一字一句,缓缓地宣布着:“宋海月,你给本少爷记住,在你自动来找本少爷的那一刻起,不管是身体,还是心!如果……如果再让我知道,你留着与杜允言有关的东西、或者跟他有任何的联系,那么……”说到这里,司空经秋突然顿住,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那抹笑容,看得海月胆战心寒,“就别怪本少爷对他不客气!”

    语毕,司空经秋松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瞬间失去了支撑,海月像一个破碎的娃娃,缓缓地滑倒在地。

    外头,隐隐约约传来司空经秋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不准太太踏出宅子一步!也不准她与外界联络!否则,你们就全部给本少爷走人!”

    “……”

    海月机械地转头,看了一眼在书桌旁打电话的司空经秋一眼,再转回来,茫然地看着眼前洁白的马桶,回想着刚才戒指消失的那一幕,心阵阵地抽痛着,几欲哭出声来。她狠狠地咬着牙,抿紧了双唇,用了全身的力气忍住,把几欲破口而出的呜咽硬咽下去。

    额头上被逼出了许多汗水,把鬓发都湿透了,眼泪也不断地涌上来,挤满了整个眼眶,然后离开眼睛,顺着脸颊慢慢地流下来,滑进嘴里。

    涩而且苦。

    海月泪眼模糊地低头,眨了眨眼,感觉有豆大的液体脱离了睫毛滴落,在还没有看清它们之前,就在冰冷而刺骨的瓷砖上碎成一小滩水渍。

    她只是想要把东西寄给允言……

    只是这样而已。

    ☆、拒绝其他女人示好?

    后院。

    整整两个多小时。

    李管家和两们身着女仆装的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不远处,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去惹里头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到处喷火的男人。

    司空经秋一脚将眼前烧得只剩下点点火星的火盆踢翻,燃烧过后的纸灰碎了一地,飞扬到空气中。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将杜允言的东西带到司空家来!

    又是一股怒火翻腾上来,司空经秋再次气红了眼,踹了在地上打转的火盆一脚,踢得它翻过来盖在地上。

    还是觉得不解气,又上前踢了一脚,踹得火盆向前飞去,磕到一块大石头,缺了一个大角,司空经秋才停下来,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下衣角,瞬间平静了下来,仿佛方才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完全不存在过似的。

    司空经暗暗吸了一口气,秋转过身来,恢复了平常的高贵姿态,神色自然地看着李管家,“说吧,什么事?”

    两名小女仆还在惊吓当中,像两尊雕像一样,定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见多识广的李管家倒是淡定多了。

    “呃……”虽然从小看着司空经秋长大,对他的脾气非常了解,但李管家还有些不能适应,深深吐纳了好几次,才能保持住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方才优璇集团的林佑怡女士打电话过来,邀请少爷参加他们公司今天晚上七点的员工酒会。”

    “酒会?”司空经秋嫌恶地拧眉。优璇集团的员工酒会邀请他这个外人?用膝盖想也知道那女人想做什么。本想拒绝,一张口,蓦得想到什么,又顿住了,他为什么要拒绝其他女人的示好?他挑眉,目光不留痕迹地掠过三楼的窗户,哼笑,“回复她,我会准时出席,叫人备车,我要出门。”

    “好的。”李管家点头,将两名女仆遣退,自己却没有马上离开。

    ☆、拒绝其他女人示好?

    “还有事?”司空经秋把脖子上歪歪扭扭的领带扯下来,丢至一边,在长椅上坐下来。

    “少爷现在就要出门吗?”李管家态度有所保留。

    司空经秋看了下腕中的手表,才问,“现在几点?”

    “呃……将近五点了。”李管家恭敬地回答,明白司空经秋此刻出门,是要去赴林佑怡的约,,

    但是——

    李管家瞟了厨房的方向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司空经秋不悦地瞪李管家。

    李管字踌躇了下,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太太她……现在在厨房。”

    司空经秋一愣,激动地站起来,然而下一秒,又想到什么似的气愤地坐下,不悦地皱起眉头,“她没事跑厨房去做什么?!”

    “夏医生刚刚打电话过来,让太太好好照顾您的身体。”李管家顿了下,咽了咽口水,才继续道,“少爷……优璇集团的员工酒会……很重要吗?”

    司空经秋挑眉,看着李管家,没有说话。

    “您的身体还没好。”李管家又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他们夫妻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且这些事也不归他管。但看到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