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少夫人第9部分阅读
未去看过她一次。
只因陆天尧打电话来说:近期你不要去医院看奶奶,她不想看到你。
东清梧听着他漠然的话,只是淡淡应了声“知道了”,而后再无下文。
奶奶不想看到她,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她本就不喜欢她,现在又是她把奶奶气得心脏病复发住进了医院,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想见到她吧?
而陆天尧,陆天尧已很久没来。
她没有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他,只因她心知肚明,即便告诉了他,也无济于事。一个多月前,他们还是两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只因一次错误的激|情缠绵,他被迫娶了她,她委身嫁了他。没有相识、相知、相恋的美好过程,更没有深情款款的誓言与承诺,他们至始至终,都还只是,有着最亲密无间关系的陌生人。
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和一个不爱自己且自己不爱的男人过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嫁进了陆家,要想离婚,难如登天。
“少夫人,少夫人?”
“嗯?”东清梧回过神,看着李嫂,疑惑道:“怎么了?”
李嫂摇头笑了笑,“少夫人走神好一会儿了,你的手机响了。”
果然,张信哲的《信仰》正深情唱着,东清梧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李嫂。”
李嫂没有说话,继续去忙活了。
手机上闪烁的是“家”,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东清梧仰起头看着天空,白云朵朵从眼前飘过。
“喂。”
“清梧啊……我是清姨。”似乎很久都没有听到清姨的声音了,现在一听,还是和过去一样的亲切。
东清梧抿唇一笑,“清姨,我知道是你。这个时间,爸爸一般都在公司。家里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
“也是。唉,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门啊?这都多长时间了?我前些天就跟你爸爸说想去看看你那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爸爸不让我去,说是你们小两口可能新婚度蜜月去了。我今天也是实在耐不住想你,就打个电话问问了。”
“你跟那个天尧是不是出去度蜜月了?还得多久回来啊?”
回门……
东清梧暗自懊恼的皱了下眉,她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回门按理说是嫁过来的第四天就该走一趟娘家的,可东清梧自从嫁过来就被折腾的头晕脑胀,根本就不记得要回门这件事。
她抓了抓头发,说:“嗯对,我跟天尧出去度蜜月了,不过马上就回来了。很快的,回来之后我就和他一起去看你们,清姨,这样好不好?”
不能告诉清姨她在这里水深火热的日子,否则两家一定会生出事端来的,而依着东家的实力,又根本不能和陆家抗衡,还是少一事为好。
“马上就回来了?好,你们回来之后就来家里啊!清姨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和东坡肉,好不好?”
“好。”
东清梧笑着,声音却涩得不像话。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不要长大。
不要懂得情和爱,不要认识方承景,不要遇见陆天尧,更不要,成为陆家人。
可这一切,既定事实。
下午的医院依旧忙到不行,就连电梯都是人满为患。
东清梧抱着自己亲自动手做的榛子羹站在电梯角落里,想着待会儿见到奶奶后要说的话。
其实她也不想来自讨没趣,可因为清姨的一通电话她又不得不来,只因她没有陆天尧的私人联系方式,除了在医院里找他,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叮——”
六楼到了,东清梧随着一小波人走出电梯,然后走向207高级病房,她想,见到奶奶后要先恭敬的道歉,不论她是打是骂都只得硬着头皮承受。
走到207高级病房门口,她放在门把手上的右手却迟迟没有动作,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她看到奶奶正笑的合不拢嘴,有戴着银白手链的手递着汤匙,一勺一勺的鸡汤奶奶喝的很是满意。
陆天尧手插口袋靠在窗前,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东清梧感觉得到,他眸子里的温暖无人能及。
不由得又细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甜甜的笑容,一张粉色的唇不知在说些什么,逗得奶奶哈哈大笑,她的头发应该比东清梧的还要长,已经烫成了浪卷还是到了腰下,纤纤手指将发丝拢到耳后,随意的一个动作却风情无限。
她不认识她,虽然她长的很妖艳。
只是直觉告诉东清梧,这个女人就是那天与陆天尧在洗手间里暧昧的人,那一声声眉到骨子里的呻吟,唯有她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才叫得出来。
东清梧黯然的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榛子羹,默默将它放在了病房门前的休息椅上,她查过资料,心脏病患者要多吃坚果类食物,油腻的东西要少吃或是不吃,可是很显然,奶奶更喜欢喝鸡汤。
“还是有时间再来吧。”
她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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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还有还有,还有更好笑的呢!有一次啊,我去喝咖啡,我问那个服务员有没有冷咖啡,他说没有;第二天我又去了,我又问他有没有冷咖啡,他还是说没有;第三天我还是去了,我还是问他有没有冷咖啡,他很欣喜的告诉我这次有了。然后……你猜猜我说了什么,那个服务员看着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金姝允说的兴高采烈,到最后关头还忍不住卖了个小关子。
老夫人猜不出个所以然,“奶奶猜不出来,不过啊,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了。”
“咳咳……我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金姝允放下手里的碗,挺直腰身学着那天在咖啡厅的姿态,一本正经道:“麻烦给我加热一下。”
“哈哈哈哈,那个服务员还不得让你气死了!”老夫人一下子笑喷,眼泪都快要流下来。
金姝允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当时十分可气,她按了按眼角附和道:“对啊!所以后来他听我这么说,直接扭头就走连理都没理我!现在我也不敢去那家咖啡馆了,觉得好丢人啊!”
“哈哈——你呀你——”老夫人大声笑着,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样的场景直接导致容留推门进来时,怀疑自己走错了病房。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他边说着边走向陆天尧,不动声色的朝他挑了下眉,然后看向金姝允,意思很明显。
这个金姝允还真有一手,能把老太太哄的这么开心,不一般啊。
老太太是出了名的外强中干,扛着枪杆射人脑袋那是连眼都不眨一下,简直比爷们还汉子的娘们。她这一辈子,没见她喜欢过谁,真要算起来,估计除了她男人陆老爷子,就是孙子陆笙离和孙女陆优涵了,就连名声在外的陆天尧她都不怎么待见。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金姝允,才第一次见面就聊得那么开心,真是让人当刮目相看啊。
唔,该刮目相看的还有一个,就是东清梧了,能把老太太气得住院,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
她也算个人物了。
容留瘪嘴点头,值得自己佩服的人越来越多了,一个一个跟打地鼠似的,突突往外冒,还都不是善茬,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啊。
陆天尧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你让我办的事办妥了,让你去验验货。”容留眉飞色舞的说着,满脸得意。
这算是超额完成任务吧?许诺三天,他才过了一天就找到人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啊。
眼里闪过厉色,陆天尧站直身体,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就走,他对老夫人说:“奶奶,我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老夫人跟金姝允聊得开心,无暇理他,只是抽空瞟了他一眼,也没说别的。
“天尧,你等等我,我也去……”金姝允拿起包包就要跟上。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陪奶奶,我很快就回来。”
陆天尧走出病房,一眼就看见放在座椅上的保温杯,他皱下眉,向左右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大哥,怎么了?”容留拉上病房门,看到陆天尧停下脚步盯着这个粉色印有小猪图案的保温杯凝神,有些奇怪。
摇摇头,陆天尧道:“没事,走吧。”
保温杯被遗弃在那里,容留跟上陆天尧的脚步,说:“金姝允还真不简单啊,怪不得能跟着你五年都没被你弄死。我看老太太很喜欢她,恨不得让她当你老婆了。”
很喜欢?
陆天尧不在意的冷笑,看起来,是很喜欢。
“怎么不追上去?”老夫人问。
金姝允摇了摇头,自以为很潇洒的笑了笑,说:“他不喜欢有人违抗他的话,我如果硬追上去,他一定不会再给我留在他身边的机会的。”
“有些事情总要做了才知道后果,你连追都不敢追上去,怎么就知道他的态度?”老夫人躺在病床上,像是在开导她,“你只有守住他的心,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他身边,做更多你能做的事。”
“男人,其实都一个熊样。”
“可是……天尧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我不敢赌。”金姝允在面对任何一个男人或女人都有着狂傲的资本,唯独在陆天尧面前,她是满盘皆输。
一个没有欲望不贪图所有的男人,她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手段让他俯首称臣。
她的眼睛很犹豫,老夫人也看出她的为难,她不禁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就算你不能在他心里,也决不能让别的女人在他心里。要不然,到那个时候,你连在暗处守着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句话如同警钟在她耳边敲响,金姝允看着老夫人冷血深沉的眼,沿着下唇,使劲点了下头。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见她意志坚定,老夫人笑眯眯的也点了点头,眼珠一转,她随口问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看跟那个容留神神秘秘的样子,准是没干好事!”
“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也很少到我那里去,基本都是……有需要了才会去找我。不然,我可能好几个星期都见不到他一面。今天他带我到这里来看您,也实在是我没想到的。”
金姝允说的没错,陆天尧只有生理上的问题需要解决时,才会去找她,说的难听一点,她似乎就只是他的一个充气娃娃,有需要才会想起,没需要的时候就丢在阴暗角落里。
老夫人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也不再多问。她闭上眼,说道:“哎呀,有些累了。我先睡会儿,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她话里有话,聪明的金姝允又怎会听不懂。
“那奶奶,我先走了。”
她起身告辞,走路带起的风扬起她花色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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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没有一丝光线,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尤为刺耳。
“吱——”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推开,阳光从外照射进来,早就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反射性的闭起,他微微掀开眼帘,看到有两人走了进来,隐隐猜到是谁,恐惧与愤怒的交织感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被人打开,他一只眼睛看到来人的脸,从地上挣扎着就要扑上去:“陆天尧!你他妈的不是人!你有什么冲我来,对我妻子女儿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见到这个情况,站在墙边负责看守他的的两个黑衣男大步走上前,纷纷钳制住他的肩膀,同时一脚踢在了他的腿关节处,只听到他“啊——”痛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忍着膝盖骨被磕碎的疼痛,破口大骂,“我艹你妈的!我告诉你陆天尧,我妻子跟女儿出了什么事,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啪——”
黑衣男子戴着皮手套的手甩在他脸上,血丝瞬间就从嘴角流下,他“呸”一口吐出血水,还夹杂着两颗牙齿,可见黑衣男子是下了多大的狠手,连牙齿都能一巴掌打掉。
陆天尧站在两米外,听着男人出言不逊倒也不恼,他皱眉打量着男人,问一旁的容留,“他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倒不是他关心这男人,而是这男人此时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正眼看他。
他左眼已经被人弄瞎,凝固的血液在他脸颊上定住看起来触目惊心,右眼虽然没有瞎却也是肿的只能看到一条缝,那满脸的疙疙瘩瘩,青紫交加,一张猪头的脸再加上一个鸟窝般的脑袋,这让有轻微洁癖的陆天尧很想扭头离开。
容留似乎也对男人此时的外形颇为不满,他冲两个黑衣男子抬了下下巴,“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少,六少,我们也不知道。当时除了我们,还有一帮人在追杀他。等我们抓住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还有一帮人在追杀他?
容留上前踹了男人肩膀一脚,他骂道:“你他妈够本事的啊!说,还有谁在找你!”
“你爷爷……”男人还没骂出口,只感觉腹部突然受到了重重的一击,整个人向后仰去,他打了两个滚撞在了墙壁上,双手捂在腹部,五脏六腑似乎绞在了一起,他的面部扭曲的让人头皮发怵。
看着蜷缩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容留收回脚甩了两下,“不给你点苦头尝尝,你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啊——啊……”男人痛苦的躺在那里,双脚不住地乱踢,容留的这一脚比他之前所受的痛苦还要强烈十倍,是生生撕裂内脏般的致命痛感,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额角上青筋暴起。
这样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以拳捶地,一下一下,沉闷的让人疯狂。几拳头下来,他的手已经血肉不糊,可是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身体上的苦难。
看样子也该差不多了,陆天尧走上前,提了一下西裤蹲下,他的黑眸很冷,他的声线很淡。
“赵耿,除了我,还有谁找你?”
赵耿的身躯一颤,他抬起头看着陆天尧,颤音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他妈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傻x!”容留翻个白眼,没遇到过这么的人物,用一天时间抓到他现在都觉得是种耻辱。
“谁找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赵耿瑟瑟发抖,汗水一滴滴混着血水流下,他就像是濒临灭绝的动物,在等待最后的死亡。
“哦,不知道吗?”陆天尧勾了唇,“但愿,你的妻子和女儿,会知道。”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赵耿伸手想要抓住陆天尧的衣服,却被他一下子躲开,陆天尧踩上他残破的手,低头看着他不堪入目的脸,说:“不想告诉我追杀你的人是谁,可以。只要你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我可以考虑,放了你的妻子和女儿。”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妻子和女儿吧,我真的不知道。”赵耿用尽力气跪在他面前,磕着头低声祈求他:“我求求你,放过我妻子和女儿……我真的不知道我背后的人……求求你放过她们,我女儿才三岁,她还什么都不懂……我求求你……太子爷……放过她们吧……我求求你……”
“大哥……”容留担心陆天尧心软,这件事如果就这么算了,以后必定后患无穷。
陆天尧沉默的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赵耿,抬起脚转身走向门口,“把他杀了,我去慰问慰问他的妻子和女儿。”
“好啊好啊,要是他老婆长的还不错,就赏给兄弟们玩玩儿了。”容留说着还配合着很滛|荡的笑声,看起来真像一个三观不正的臭流氓。
两个黑衣保镖听着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倒也像几百年没碰过女人一样。
赵耿猩红了双眼,他扑倒在地上向陆天尧爬去,只感觉气血上涌,瞬间嘴里喷出鲜血,他叫着:“不要……不要……陆天尧,你个杂碎!你要是敢对我妻子女儿做些什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妻子和女儿是赵耿的软肋,这点从一开始就能够看出来。
陆天尧并没有因为他的垂死挣扎而停下脚步,他走出了房间。
现在的赵耿越加难以入眼,可获得情报的任务落到了容留的身上,他也只能忍着恶心继续威胁,“赵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是不说!说了,就给你留个全尸,你的妻子和女儿我会送她们出国;不说,就让你们一家三口生不如死。”
良久,赵耿气虚的点了点头,既然注定要死,还是牺牲他一个保全妻女最重要。
容留无声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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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的血腥味很浓郁,赵耿已经快要不行了,他嘴张了好几次,愣是没人听清他说的什么。
最终,他用满是鲜血的手指在地上颤抖的写下了一个字,第二个字还没开始写就气绝身亡,临死前的一只眼睛瞪得老大,紧紧盯着容留仿佛在说:六少,你不要言而无信!
看了一眼地上的字,容留想了想,对黑衣保镖说:“给他收拾收拾然后葬了,他的妻子跟女儿就按我刚才说的办。”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六少——”
容留停下脚步,转过身,“怎么?”
两个黑衣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说道:“他的妻子跟女儿不在咱们手上。”
另一个人也说:“他妻子跟女儿被人抓上了面包车,起初我们也以为是自己人,结果回来以后发现,那根本就是另一帮人。”
“知道了,先把他给处理了,弄得干净点。”
容留走出房间时,陆天尧正站在甲板上看海。
这是他们六兄弟用第一次合伙赚来的钱买的豪华游轮,不过极少坐它出海游玩,一般都是用来处理类似赵耿这种人的,因为在海上,不论他怎样惨叫都不会有人听到,更不必担心有窃听者。
其实不坐它出海游玩,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陆天尧惧海。
一个视王法为狗屁的男人竟然独独惧海,听起来似乎很可笑。
可容留认为,陆天尧惧海,是理所当然的。
记忆中,自从他们买了这艘游轮,陆天尧这是第一次一起出海,刚才在上船之前,容留还看到他面对大海蓦然苍白的脸,甚至还担心他会支撑不住,可陆天尧就是陆天尧,是他们的大哥。
除非他想,否则没人能打倒他。
容留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站,看着蔚蓝无边的大海,他感觉身心舒畅。
“大哥,面对大海请抒发一下你此时的感想。”
“什么感想?”陆天尧看着他,似笑非笑。
“比如说热血,心情澎湃,有想要脱光衣服跳进去洗个澡的冲动,有木有?”
陆天尧斜睨他一眼,很不给面子的说道:“小六,从你的话中我可以总结三个后果。前两句,说明你最近禁欲太久,需要释放,最后很有可能精尽人亡;后两句,说明你有严重的暴露癖和卖萌症,最后很有可能不是被精神病院带走就是被我送走。”
容留噎了一下,他不过就是随便说了一说,还能扯出那么大一串,真是……无语。
“说正事,问出来了吗?”
“问出来了,跟你料想的一样。还有……他妻子跟女儿不在我们手里,我都他妈答应把她们送出国去了,又给我整这么一出!”容留懊恼的砸了一下扶栏,特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答应了就去做吧。”陆天尧这样说,“总归梁子已经结下,也不怕多一条抢人的头衔。”
“嗯,知道了。”
咸咸的海风吹过两人俊朗的面庞,他们听着海浪翻起的声音,久久无人说话。
末了,容留先开了口。
“哥,咱们回去吧?”
“好。”
“……你怎么还不走?”
“……脚软。”——
“……我可以笑吗?”
临近毕业,学校里的“公益活动”竟然多了起来。
说起a大的“公益活动”,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非就是,即将毕业成为社会人的大四生要在离校前为母校贡献一份爱心,给大一新生做几场有榜样的辩论赛以及英语论文演讲。
东清梧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大学还有这种“公益活动”的,可是上了a大,听到学长学姐们的怨念,她才知道,原来a大也并不都是传说。
今天,她就被通知要去参加一场辩论赛,做为……并不重要的旁听者。
“谢谢你司机师傅。”
向司机师傅道了谢,东清梧走下车,看着自己即将离开的学校幽幽叹了口气,“就当是无私奉献吧!”她安慰着自己。
“清梧——”
正当东清梧要走进学校时,突然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叫她,她转过身,韩可初穿着一身休闲装笑着朝她走来。
“韩学长,好巧。”
韩可初看着她,道:“不巧,我在等你。”
“等我?”东清梧诧异的指了指自己,看到韩可初很认真的点着头,她笑道:“等我干什么?”
“一起参加辩论赛,我也受邀其中。”
东清梧无奈的抚着额,“学校还真是,任何一个a大的人都不放过啊。”
韩可初撇了下嘴,很坦诚地说:“我早就习惯了。”
相视一笑,两个人并肩走进学校,按照通知时所说的走去了西教学楼的多媒体教室。
“哎哎哎——真的——这束白茉莉好漂亮啊——”
“但是会不会送花的人太笨了一点啊,送白茉莉……”
“这你就不懂了吧,白茉莉的华语是‘你是我的’。多霸道的誓言啊。”
没走到教室就听到热烈的议论声,东清梧两人走进去,看到一群人围在讲桌上交头接耳,这样的情形在电视里经常看到,不是干了坏事就是在密谋坏事。
有眼尖的同学看到了他们,扯着嗓子叫道:“a大才子和金融系系花来了——”
东清梧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她会有不好的预感呢?
“清梧——你来了?”余菲菲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一个穿着白色吊带和艳丽波西米亚长裙的女生拨开人群跑了过来,她拉着东清梧的手臂就往讲台边走。
“快来看看,有人送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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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有人送她花?
东清梧被她扯着手臂往前走,听着她的话一脸迷茫之色,虽然她被金融系的人叫作“系里一枝花”,也有过不少人向她表白,可明目张胆的送鲜花这种事,的的确确是很少发生,而且……
是谁这么会挑选时机,在这个时候送她花?
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谁送花,东清梧走到讲台边,果然就看到一束芬芳欲滴的花被淡紫色礼纸包着,其中还夹杂着细长的绿色不知名叶子,淡金色的彩条束在花梗下,搭配的简单而不失高雅,由此可见送花人的品味不低。
“……”她看着花朵中还沾有一颗颗水滴,想来应该是送到没多久的,会是谁呢?
“呵,送花的人我见得多了,送这样颜色的花还是头一次看到。”韩可初笑了声,他见识过不少追女孩子的手段,大多数人都会送热情如火的玫瑰花,这几乎已经成为追求中的一种定律,而现在出来一个特例,他颇感压力。
余菲菲一听他满是醋意的话,暗自翻了个白眼,“韩学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花的花语是‘你是我的’,多么强势而霸道的情话,我怎么就没遇上一个这样有魄力的男人呢?”她双手交握,眼冒桃心,是荡漾的典型。
韩可初的眼角动了一下,却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束花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东清梧拿起花束,耳边同学的喋喋不休的议论声被她抛之脑后,她歪头看着花,微微有些出神。
你是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东清梧听到这句话时脑海里出现的人竟然是陆天尧,那个无论笑与不笑你都摸不透他心思的深沉男人,那个时常冷漠极少温柔,可一旦温柔起来就令人无法抗拒的男人。
“陆天尧……”她怔仲的呢喃出声,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她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会想到他?不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他!
韩可初跟着走上前,看着对着花束尤自摇头的东清梧,说:“里面有一张卡片,看一看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东清梧也看到了,一张白色的带有白色花朵图案的卡片,老实说她并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开,毕竟这也是她的,知道的人越多对她造成的困扰就越多,可韩可初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打开了卡片。
打开卡片只看到开头“如同花般纯洁美丽的东清梧小姐……”一句话,东清梧还没来得及打个冷战,手里的卡片就被人抢了去。
“菲菲——”她有些不满的叫着,看着余菲菲睁得越来越大的眼睛和满脸的匪夷所思,她不禁好奇卡片上到底写了些什么,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余菲菲竟然这样花容失色。
余菲菲眼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清了清嗓子,以百老汇音乐剧的形式将卡片上的内容声情并茂的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如同花般纯洁美丽的东清梧小姐,世界上的人那么多,那么多,为什么我偏偏认识了你?啊,自从认识了你,我生命的历程便掀开了新的篇章;我认识的人那么多,那么多,为什么我偏偏思念你?啊,只要我思念着你,我的心便坠入了蜜的海洋。容许我冒昧的问一句,能否请您共进晚餐?r。lsl。”
这一番话令人热血,不是感动,而是肉麻。
东清梧和韩可初默默听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忍俊不禁。显然都被卡片上的“情话”雷到了。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有人说“哈哈哈,清梧,这个lsl是谁啊,这么有才华,有机会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啊。”
“真的,太肉麻了!哎,不是百度上搜的吧?哈哈哈……”
余菲菲嘴角抽搐的将卡片塞到已经呆滞的东清梧手里,想必她纵横情场多年也从未见过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男人,于是恶狠狠的一针见血:“要我说啊,前边那些没用的都是扯淡,最后一句才是真理。”
同学纷纷翘起大拇指,异口同声:“菲菲,正解!”
东清梧将卡片握在手心里用力的,一声不响的抱起花束走到教室外连带着卡片全部丢进了垃圾桶,余菲菲见状大叫:“我说清梧,你怎么就给扔了啊,多漂亮的花儿,拿回家装饰客厅也是好的啊。”
“你喜欢,喜欢明天我送你一车!”东清梧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气鼓鼓的说道。
“切——”余菲菲瘪瘪嘴,“要是个男的这么说,我早就乐得找不着北。”她蹿到东清梧旁边坐下,挥着白莲藕般的手臂驱散人群,“都散了吧散了吧,没有八卦可扒,都散了吧。”
头痛无比的东清梧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笑的嘴都快合不上了,真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太丢脸了,真是太丢脸了。
她抑郁的趴在课桌上,绞尽脑汁想着那个“lsl”到底是谁。
只是,让她丢脸的事,远不止这一件。
参加辩论赛的学生陆续走进多媒体教室,本来还略显空寂的教室不多会儿功夫就已经座无虚席。
东清梧一干人等作为并不重要的旁听者,百无聊赖的坐在位置上,只等今天的主席老师到场。
余菲菲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她左顾右盼找不到可以八卦的人,发现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边两位。
那些目光中,或讽刺,或鄙夷,或暗恋,或思慕……
正文【011】2000字
东清梧前段时间桃色纠纷事件传的沸沸扬扬,就算不过两天这件事就被人压了下去,可还是有许多的人知道了她和京城新任检察官一的事情,奈何她是豪门千金,有的人也只是在心里鄙夷讽刺,却不敢说出来。
极为轻蔑的笑了笑,余菲菲再不愿去看某些令人作呕的嘴脸,她坐正身体,却发现身旁小妞正跟美男子聊得火热。
顺序是这样的……某某某、余菲菲、东清梧、韩可初、某某某……
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蹭啊蹭啊蹭,蹭到了正跟韩可初闲聊的东清梧耳边,她轻声问:“清梧啊……那个lsl和韩学长,你比较中意哪一个?”
东清梧的身躯莫名僵了僵,只见她脸色尴尬的扭过头来,小声道:“菲菲,你不要问这种很无厘头的问题好不好?”
她已经结婚了,难道还要她红杏出墙不行?
真是该谢谢陆天尧的滴水不漏了,让她顶着一个“我是单身”的身份在外招摇撞骗。
“我跟你说真的,你要是不下手,我就出击了啊。”余菲菲戳了戳她的腰,威胁着。
朝韩可初“呵呵”干笑两声,东清梧抓住余菲菲不老实的手转过身,咬着牙道:“余菲菲!你赶紧出击吧,那样我就不用在受你的折磨了。”
“你……”
“嗞——”
多媒体教室右上方悬挂的广播突然传来刺耳的噪音,害的余菲菲把剩下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她捂着耳朵瞪着那个杀人不偿命的大广播,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这是怎么回事啊?”东清梧捂着耳朵问。
广播里的单一噪音几乎将人的耳膜震破,已经有不少同学因为难以忍受跑出了教室。
韩可初站起身走出去,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他说:“别的教室都没有这种情况,唯独我们这里出现噪音,估计是播音室出了问题,先出去吧,不要让耳朵受伤。”
正当东清梧和余菲菲站起身要走出教室时,广播又奇迹般的恢复正常了,跟着响起的,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男性声音。
“东清梧小姐,收到我送的白茉莉了吗?”
一颗石头激起千层浪,多媒体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韩可初和余菲菲同时看向东清梧,后者已经处于石化状态。
“相信你该知道白色花的花语吧。对,没错,你是我的。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可我还是被你深深的吸引,你……如墨的黑发扫过我的脸……痒痒的……痒痒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叹息……你清澈透亮的眼睛看进我的心里……你……你……你如樱桃般红润的双唇……呃……东清梧小姐,请你跟我交往吧,iloveyou!深爱你的,r。lsl。”
伴随着令人无语的“甜言蜜语”之外,还有纸张晃动的声音,聪明点的同学很容易就会想到,这位r。lsl竟然在翻阅资料念肉麻情诗,还根本让人不明白他念的是什么,同学们很想知道,是要怎样的人才才能做到这样?
“清……清梧,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他不会是来整你的吧?清梧,清梧?”余菲菲愣愣的看着广播,身边没有人回答,她扭头看了眼,发现东清梧不见了。
“韩学长,清梧人呢?”
韩可初看向窗外,“大概是去播音室了吧。”
没错,东清梧的确是奔去播音室了,她一定要把这个恶作剧的人找出来,然后质问他问什么要这样做,追求人也没有这样做的,太过分了。
可是,当她推开播音室的门时,就只看到一位戴着足有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的同学,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对着麦克风,而那录音笔里传来的,正是在教室里听到的人的声音。
“呃,同学,你有事吗?”眼镜同学看到东清梧气势汹汹的样子,傻了。
一把夺过录音笔关掉麦克风,东清梧两手叉腰很彪悍的问道:“说,这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眼镜同学还没明白过来她说的什么,支支吾吾好一会儿,道:“同学你说的是什么?”
……
东清梧眉毛跳了跳,举起手里的录音笔,“这个,是谁让你放的!”
“哦,你说这个啊。”眼镜同学一副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吓死我了的轻松样,然后看着她说:“我也不知道。”
东清梧发誓,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想要掐死一个人。
“照你这么说,这支录音笔是自己飞过来,然后你看着无聊就放了出来,还刚好就放到了我在的教室里?嗯?”
她生来就是盛极的容颜,此时瞪着眼睛反问,还颇有慑人的视觉效果。
眼镜同学吞了口口水,颤颤巍巍的指了指她手里的录音笔,道出实话。
“我今天来上学的路上遇到一个男人,他让我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把这段录音放出来,就在多媒体教室。”
很假的笑了笑,东清梧说:“他让你放你就放?那么容易任人摆布?啊?”
“……除此之外,他还给我一千块钱,说是劳务费。”
出手这么大方?
“那那束花是不是也是你放的?”
“……是。”
“那个人长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