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鬼情人第20部分阅读
过把她留在身边,这样的女子留得太近太久,保不准那天,反扑你一口,到时哭都没办法哭去。”夏奕颇不以为然。
宋子敬也不再说什么:“信我已经送到,就这样吧。”
夏奕看了他一眼:“你是怎么过来的?车呢?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宋子敬摇摇头:“多谢,不必。”
夏奕也不勉强。利落地开门上车,扬长而去。
名媛绅士云集的高级酒会,穿着笔挺燕尾服的服务生穿梭在各类华服美食之间,忙碌不已,名媛们围着在谈笑,才俊们在忙着交际应酬,大家纷纷举杯,谈笑声不绝于耳。
女士甲:你知道么,贺东秦昨天回来了。
女士乙:是么,他去哪里了?
甲:你还不知道呀,贺氏上次不是出了一个挺大的篓子嘛,听说是被人陷害了,人飞到美国解决问题去了,这个圈子可小的很,有点风吹草动的,大家都知道,本来,好多人等着看贺氏笑话来着的,现在百搭了。
乙:话说回来,贺东秦除了性子不大好,可是也算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人,可惜呀,到底娶了从前谭家的女儿。
甲:谭家的女儿怎么了,不娶谭家的女儿,难道娶你?
乙:你再胡说!你再胡说!
甲:你说,他今天来不来,这可是陆家举行的酒会,他怎么着也得卖陆家一个薄面吧。
乙:不知道,不过,我还真挺希望他来的,真人我见过一次,还挺帅的。
甲:是啊,事业成功长的又帅性格又冷酷的男人,简直要迷死个人。
两人叽叽喳喳地闹成一团。
沈妙站在谈笑的两人身侧,冷冷地看着,嘴角扬起一个冷笑,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贺东秦回来了,那个人,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宴会大厅的大门被打开,穿着昂贵深灰色西装的男人面色站在门口,面容冷峻瘦削,嘴唇紧闭。那样的神态,和从前一模一样。
女孩子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哎呀快看快看,那个就是贺东秦!”
沈妙又端起一杯烈酒,一饮而尽,嘴角扯起一抹笑容,仪态万千地向他走去。
第一卷树欲静而风不止
宴会大厅的大门被打开,穿着昂贵深灰色西装的男人面色站在门口,面容冷峻瘦削,嘴唇紧闭。i那样的神态,和从前一模一样。
女孩子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哎呀快看快看,那个就是贺东秦!”
沈妙又端起一杯烈酒,一饮而尽,嘴角扯起一抹笑容,仪态万千地向他走去。
没走几步,便被拦住。陆天城挑着眉,神色十分不悦:“你要去哪里?”
沈妙扬眉:“怎么,我见到了熟人,上前聊几句都不行?”
陆天城看一眼贺东秦的方向:“他今天特意过来,目的可不在你这里。”
“他的目的是什么,我没有兴趣!”伸手将他推开,上前两步,沈妙面上闪过一丝不耐:“陆天城,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一些。”
陆天城低头兀自笑了一会儿,抬头时表情已十分无辜:“我不认为我没有尊重你,相反,我觉得你没有尊重我。”
沈妙止住脚步,蓦地想起那天他在车里说过的话。
“除了贺东秦,你还可以考虑考虑我。”仿佛知道沈妙在想什么一样,陆天城扬了扬唇,“这句话,你听了就听了,没有放在心上,我也能够接受,但是你不能一看到他,便笑这么急忙的要冲过去,好歹也该照顾一下我整个人主人的感受。”
压下身子,陆天城将嘴凑到沈妙耳边,随着吞吐,口中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扫过沈妙的耳垂。&”;“贺东秦那个人,有什么好,你对他死心塌地,却得不到半点儿回报。”
沈妙闭了闭眼:“得不得到回报,需不需要回报,这些都是我的是,用不着你陆少爷管。”
陆天城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一般,眼风凉凉地扫过沈妙身后,唇上勾起一抹笑容,顺势将沈妙带进怀里:“他过来了。”
沈妙顿住,脸色僵硬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陆公子。“贺东秦面无表情,唇角微微抿着,在陆天城面前站定:“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妙咬了咬唇,他的目光凌厉而直接,目标显然不是她,相反,他眼里仿佛完全没有看到站在他身侧的自己,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只需要一点点火星便能点燃,手指微微蜷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凭着多年的相处,沈妙几乎瞬间判断出,贺东秦似乎有急事,还是不得了的急事。
沈妙脸上闪过狐疑,不是已经从美国回来了么,难道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目光不由地转向正扣住自己肩膀的陆天城,难道和这个人有关系?
陆天城饮了一杯果酒,似乎也颇为意外:“贺总裁大名鼎鼎,不知道找路某人有什么要紧的事。”顺势将沈妙搂的更紧些:“这位是陆某今天的女伴,可不是外人。不妨直说。”
女伴,沈妙本来略显僵硬的脸更加僵硬了一些。
贺东秦这才调转目光,看向站在那里的沈妙,目光已然恢复了先前的平静,方才的急促被完美的压抑下去,黑色的眸子像一面幽深广阔的深夜的海面,看不到尽头。
“多日不见,沈小姐风采依旧。”他目光在陆天城搭在沈妙腰部的手短暂停留,目光平静无波,又道:“二位才子佳人,看起来很是相配。”
“哈哈哈……”陆天城开怀大笑起来,“多谢贺先生吉言,在下正追沈小姐追的十分辛苦,眼下正愁没办法打动美人芳心呢……”说罢,转头毫无征兆地亲吻了沈妙的额头,语带亲昵:“听到了没有妙妙,贺先生说我们才子佳人很相配呢。”
好,很好,沈妙只觉得自己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凉得彻彻底底。
“不知道贺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找陆公子帮忙?”沈妙听见自己的声音妩媚妖娆,字字句句都带着磨人的小勾子:“沈妙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也可以帮您美言几句。”
陆天城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似乎十分意外她会这么说,但很快便释然,十分配合道:“若是妙妙你说一句,当真是顶的上人十句百句万句的。”顺势将她拥的更紧
他这般肉麻的话,说起来真像是唱大戏一般,语调抑扬顿挫,沈妙不由地感到一丝恶寒,碍于他的手正不规矩地放在自己的腰上,贺东秦正在对面眼睁睁地看着,她什么也不好说,只好报以报以一脸牵强地笑容。
贺东秦似乎全然不在意两人之间打情骂俏,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沈妙脸上一僵,那种笑容,是不屑。
再也没有办法演下去,沈妙咬唇,强行松开腰上的陆天城的禄山之爪:“你们看起来还有大事要谈,我听着也不太合适,先去旁边坐坐。”
陆天城这次也不阻拦,只轻声道:“我很快就过去找你。”
贺东秦同陆天城并肩穿过酒会中央的舞池,两人一个号称冷面修罗,一个号称商圈新贵,这么并肩走着,即便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全程一言不发,只需站着,便那样璀璨夺目,几乎要闪瞎现场所有女宾的眼。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两人穿过舞池,上楼。
房间很安静。
陆天城从桌上的烟盒中取出一包烟,从中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烟盒递给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贺东秦:“你要不要?”
贺东秦伸手接过,取出一支,点燃。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什么事。”陆天城收起他素来玩世不恭地嘴脸,神色十分严肃:“你们会在纽约遇袭,是我找人向你传的消息,可惜,时间还是有点晚。”他抬眼打量了贺东秦一眼,有些晦涩不明地笑意,“不过你好像没什么事,你要是有事,有人就该心疼了。
“受伤的不是我。”贺东秦声音十分冷静。
“你一定是想来问我,袭击你的那帮人是谁,对不对?”
“前提是要你肯说。”贺东秦开口,目光十分镇定:“不止如此,我还想要知道,你如何会知道,我们在纽约会被袭击。”
第一卷若隐若现的真相
楼下舞池觥筹交错灯光旖旎,沈妙独自倚靠在栏杆上,看着舞池中众多暧昧拥抱,偏偏起舞的男女,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楼上,陆天城抽了一口烟,吐出几口烟雾,一圈一圈,荡开,眼睛微微眯着,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着烟蒂,一圈又一圈烟雾层层叠叠地荡开,让人几乎看不清楚他的脸。
“也许是你的命大。”抽完最后一口烟,陆天城伸手,抛出一个弧度,被掐灭的烟蒂准确无误的落入纸篓之中。“也许,你天生要因为我而逃过一劫。不过,谁知道呢。”陆天城扬起唇角,目光看向窗外:“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袭击你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过是巧合遇到。
贺东秦抿着唇,没有说话。
陆天城笑了出来:“我就知道你不相信。”顿了顿,又道:“不过假如当事人换成我,我恐怕也会怀疑,毕竟生活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界。”
贺东秦双手环胸,依旧没说话。
“喂,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件是我做的吧?”陆天城觉得贺东秦这个人,无端这样站着,不说话,就让人无端地觉得他诡异的有些发毛,他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发,一点儿也不顾及形象。“你认为,是我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先安排人来害你,然后在假装告诉你?嗤,我图什么?!”
“陆先生。”一直保持缄默的贺东秦终于开口:“我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过来找你。”
他来,只是想知道真相,想要查出那个,幕后的主谋、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这样不说话,非把我逼到狗急跳墙为止。&”;”陆天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明白你的来意,我同你没什么交情,平白无故我会帮你,这一点的确有点不大说得通,坦白说,我之所以会告诉你,完全是为了她。”
“沈妙?”贺东秦的眉头动了动,道:“那我应该多谢她。”
“谢她倒不必,离她远一些就可以。”陆天城提到沈妙,就颇有些不甘:“这个女人心心念念地都是你,我追的这么辛苦,她唯一顺从我的一次,就是刚才,不过,大约还是因为你在,想存心存心气一气你吧。”
知道自己话题扯得有些远,陆天城抬头,看着贺东秦:“关于凶手,你就一点都没有数?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想一想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坏事,得罪了多少人,你的仇家和对手才恨不得将你杀之而后快。”
贺东秦坦然道:“最值得怀疑的那个人,已经基本被排除,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
陆天城:……
半晌,他扭了扭脖子,随意伸展了一下身体:“也罢,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就把我看到的,听到的,全部都说给你听一遍吧。”
重新取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他道:“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说起来那天,陆天城还是有觉得些羞涩,那天被沈妙拒绝,他虽然自认为表现的体贴又绅士,但是下了车,作为一个男人,自尊心被这样打击,心里难免苦闷,于是,就近跑到了一家酒吧喝闷酒。
他的酒量不算好也不算太差,那一天,大概是心中太过苦闷,即便独自喝了不少,意识却很清醒。喝多了,当然难免会有些内急,他站起来的时候昏昏沉沉,意识却很清醒,在酒保的指挥下,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男厕。
隔壁单间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人手都布置好了么……恩……这边没有问题,……纽约那边的地形要打探好,……枪支弹药要提前准备好……小心一些,不要被发现,那个人为人谨慎,务必要万无一失……恩……机会难得……让他放心……好……”
电话由此挂断。
他听的本来很模糊,大约明白大概是一群人,在美国准备了枪支弹药要找仇家的麻烦,这种事情,对于他陆天城来说,自小司空见惯了,也不大放在心上,更加没有和贺东秦联系在一起。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天城下意识地看过去,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剃着光头的小混混黑社会炑社会之类,没想到走出来的竟是一个文质彬彬地男子,带着眼睛,一身的书卷气息。
虽说是文质彬彬,但是朝陆天城投过来的眼神却格外锐利,陆天城脑子有点不大灵光,这才反应过来,厕所里初了他和那个男人,竟然没有别人。
事情可不妙。
但他毕竟不笨,虽然酒精冲了脑子,有点不大灵光,但是他还是立刻充分运用了自身的优点和长处,故作淡定的将后续工作整理完毕,他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便故意装作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正常人都不会把一个醉醺醺的醉汉放在眼里。
但显然,那个人并不是正常人,彼时的陆天城躺在地上装作醉的人事不省,那人在他身侧站了一会儿,狠狠地踢了那一脚。
那一脚踢的十分的狠,好似把什么怨气都要发泄在他身上一样。
陆天城控制不住,一时不忍呜咽无声,但好在,他虽然是个装醉的醉汉,但毕竟也是个真的喝了酒的醉汉,一身酒气,骗不了人。
果然,那人没有发觉他的的异样,只是在他身侧站了一会儿。
转机就在那一刻!
那人的电话突然莫名响起,陆天城下意识地张开眼,那人显然已经认为他已经醉的六感全无,接电话的时候并未留心地他的异样,只是背过身去。
“喂……”
厕所隔音很好,连电话里说什么都听得很清楚分明。
待挺清楚电话那端的人的声音的那一刹,陆天城本来刚刚放松的身体猛的一震,那个声音……那个声音……
故事讲到这里,陆天城无力的耸了耸肩:“你应该也已经知道,真正要害你的人是谁了吧。”
“多谢。”本来闲适地靠在墙上的贺东秦,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摔的震天响。
显然已经心中有数。
陆天城抽着烟,看着被光秃秃的门,由衷地叹了一口气:“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第一卷明月识心意
夜已深。&”;
谭少卿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发着呆,面前放着一碗早已经冷却的肉丝面。那是几个小时前,她特意给那个人做的。
早上醒来,身侧空空如也,一摸被褥,没有半点温度,她当时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以为这一切果真是梦中梦,贺东秦没有回来,她也没有听到任何让人可怖的新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包裹的笨拙而严实,纱布是崭新的,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都不是梦,他完好无缺的回来了。
王妈说:“先生起的很早,说有急事就匆忙走了。”
谭少卿一想,“也对啊,公司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那么一大滩烂摊子在那里。”
不由得有些遗憾和失落,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说话呢啊。
转念一想,早上见不到也没关系,还有中午,还有晚上嘛,将来还有更多的时间。
将来……谭少卿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愣住了,她已经在想象和他的将来了么?
从前她以为,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正视过他们的那一纸婚约,总觉得这是在贺东秦强迫之下才会有的产物,绝非她的自愿,可是现在,她柔肠百转,相思满溢,能在沙发上一枯等就是一天,真是像极了寻常人家深夜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
那一场莫须有的灾难,彻底让她发现了自己心,她的心,从来都被他牢牢占据,偶尔偏离,却不会改变方向。
谭少卿靠在沙发上,觉得无比幸福,六年来,除了谭朗平安降生,她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从前那样感到安稳和幸福。&”;
望眼欲穿的一天转眼过去,那个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谭少卿看了一眼外面升得高高的月亮,明亮皎洁,默默散着清幽的白光,她蜷了蜷身子,明明已经是入夏的天气,她怎么还是觉得凉飕飕的,难道是因为落水受的寒还没有好?
心里莫名的有些委屈,自己身体也都还没有好啊,干什么一回来就这么拼命?
王妈远远地走过来,谭少卿下意识地起身,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期待:“是先生回来了么?”
待人走近了,才发现王妈手里拿着开水和感冒药。原来是催她吃药的。
眼里的小小的火焰瞬间熄灭,谭少卿无力的重新躺下去,有些无聊地打开电视机,借着电视闪烁的光影,谭少卿脸上的表情明明灭灭,她咬了咬唇,终于开口:“先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王妈将水喝药递过来给她,眼里有些柔和的笑意:“先生刚从国外回来,公司里头肯定很忙,说不定先生现在正在外头应酬呢,以前忙到晚上不回来也常有的,太太您不必担心。”
“我……其实也没有很担心。”谭少卿垂着头:“他身上不是还有伤么,这么累,身体恐怕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吧。”
王妈笑道:“先生是个工作狂,忙起来一贯是这样的。”
“是吗……”谭少卿小声到,声音有些失望,目光移向窗外的明月,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也深了,您还是吃了药,先上去睡吧。”王妈将水喝药再次递过来,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王妈既觉得欣慰,又有些于心不忍,伸手将谭少卿批在肩头的外套拢得更加严密一些:“现在夜里还是很凉,太太您体质不大好,要小心身体。”
谭少卿扯了扯唇角,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将绿白相间的胶囊全部扔进嘴里。
药刚刚咽下去,窗外便传来汽车鸣笛声,谭少卿手都顿住饿了,下意识地往门外看去,王妈笑着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肯定是先生回来了。”
谭少卿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忘记了自己的脚还包的严严实实的,起身就要往外走,一个趔趄就摔倒在沙发上。
幸好不疼。
王妈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太太不要着急,让王妈先去看看。”
谭少卿一下子羞红了脸,她觉得既难为情又尴尬,刚才那个样子,好像是要饿虎扑食一般,真是太丢脸了。
不过王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上去挺高兴的笑笑,便出去了。谭少卿老老实实地窝在沙发里,再也不敢动,生怕再当着贺东秦的面闹出什么笑话来。
不一会儿,贺东秦披着一身的浓浓夜色,大步流星地踏进了屋,王妈恰好在门口,和他遇上,低声和他说了几句,贺东秦的目光便直直地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谭少卿本来也正朝他看着,他这么一回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脸蓦地腾腾烧了起来,心里暗暗地责备自己:谭少卿,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你没事低什么头啊,真丢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谭少卿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厉害。
她是怎么了?
就算自己喜欢他,好几天没见他,她也不用紧张成这种样子啊,好尴尬啊。
她垂着头,脑子里不停的胡思乱想着,贺东秦已经在她身边停下,她可以看见他闪亮的皮鞋和和笔直修长的腿。
“吃过药了?”蓦地,她听见他开口,声音很平和。
谭少卿抬起头,便直直地对上他的脸,他的脸瘦削了许多,但是还好,眼神看起来没有很疲惫,还颇有些锋芒毕露的样子。
“刚刚吃过。”谭少卿道:“你吃了晚饭没有?我给你做了面……”顿了顿,她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桌上的那碗变冷变硬的面条,“可是时间太久了,不能吃了……”
贺东秦抿着唇角,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看不出感动,也看不出其他的什么表情来。
“……要不,我去再给你做一碗?”谭少卿说着,就要起身,慌忙间又忘记了自己被包的残废的那只脚,果不其然又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贺东秦伸出手来扶着她的腰:“你小心一些。”
“我……”谭少卿又急又囧,觉得自己的表现真的是笨爆了,她懊恼地挠了挠头发:“我没有事,就是老忘记自己腿伤没好。”
第一卷坦诚心意
“我……”谭少卿又急又囧,觉得自己的表现真的是笨爆了,她懊恼地挠了挠头发:“我没有事,就是老忘记自己腿伤没好。i”
贺东秦的唇角终于扯出一丝笑意,伸手将她勾到怀里。
谭少卿在她的怀里,柔顺安静地像一只猫。
“我等你等了一天。”谭少卿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情绪里带着几分委屈:“我很担心你。”
“傻瓜,我又没有事。”头搁在谭少卿柔软的长发上,手指缠绕了几根发丝在把玩,贺东秦的声音温和儒雅,眼睛里却诡异地没有一丝表情:“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死掉。”
“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多不吉利。”谭少卿打断他,声音微嗔,脸上却带着幸福满溢地笑容:“你没有上那班飞机,你还好好的站在我面前,这是多么好的事情。”
“你今天去干什么了?”她问他。
“去公司,收拾了一下局面,下了班去参加了一个应酬,一直忙到现在。”贺东秦的声音平静无波。
谭少卿毫无察觉,满心的歉疚,“很累吧,对不住你,我没有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
“你很好。”贺东秦说:“你不是帮我处理了赵清泉这个人。”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谭少卿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脸靠在他的怀里,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觉得这样很好,这个姿势很亲密很自然,符合她对爱情所有的期待。&”;
她说:“其实也不光是我,宋子敬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听到宋子敬地名字,贺东秦抚摸谭少卿头发的动作一滞。
谭少卿没有察觉,兴致勃勃道:“宋大哥真的十分够意思,对了,他也是你安排好来帮我的吧,你真的替我打算的很周全。”
“……宋子敬,他的确很不错。”在谭少卿看不到角度,贺东秦勾起唇角,目光闪过一丝狠戾之色:“他的能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很多。”
“是啊,我们小时候,他就是很厉害的那种人,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是个是人形怪兽,学东西都超厉害,我和雯雯都很佩服他,只能望向其背。”
“宋子敬小时候很出色?”贺东秦问道。
以为他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谭少卿更加兴致勃葧起来:“宋大哥那个时候,只要参加比赛必拿第一,考试也从来都是第一,我们都叫他考神。哈哈。”想到从前,谭少卿不由自主笑出来:“我们都觉得,他会成为一个很优秀很杰出的人,虽知道,他的理想竟然是当一名律师,是不是很奇怪?”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当一名律师?”贺东秦又问。
“唔?这我道不晓得。”谭少卿楞了一愣,回想起来,宋子敬的确说过他的理想是要当一名律师,但从来没有根他们说过原因,挠了挠头,随即又释然,道:“也许是觉得律师这个职业能声张正义吧,不过谁知道呢。”
贺东秦短暂地沉默。半晌,若有所思的又问道:“这段时间,夏奕有没有来找过你的麻烦?”
夏奕?谭少卿一愣,顿时就有些卡壳,她对夏奕这个名字实在有些敏感,先不说她们之间曾经有过交易,光是想到昨天,夏奕那双眼睛,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就有些毛骨悚然。但转念一想,贺东秦之所以会提起夏奕,自然是为了上次在湖畔的事,以为他还在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心里觉得有些歉疚。
既然他已经知道,那谭少卿也没必要刻意隐瞒什么了:“是来找过的。”谭少卿道:“你应该知道的吧,前几天,我想抛开司机和王秘书出去散心的事。”
头顶上方的贺东秦轻轻恩了一声。
谭少卿道:“本来,我只是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歇一歇,刚睡了一会儿,夏奕就来了。”
谭少卿实在不知道贺东秦知道多少,索性将自己落水,崴脚,被夏奕背下山的事情,包括他们之间对话的内容,原原本本重新说了一遍。
说完了,既觉得心里一松,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贺东秦的脸,他的脸崩得紧紧的,看不出喜怒。谭少卿吐了吐舌头,应该是很介意吧。转念又觉得有些小女儿的娇羞喜悦,难道这副表情,是因为自己醋了么?
越想越开心,她又补充道:“不过走了没多久,宋大哥和司机就找过来了。宋大哥说,是接到你的电话才来找我的”顿了顿,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山上受伤的事,你到底安排谁时时刻刻盯着我?”
贺东秦道:“我要是说,我谁也没安排,你信不信?”
“不信。”谭少卿撇过头,有些赌气的意味:“我做什么你都知道,肯定是你派人监视我了。”顿了顿,又觉得这件事如今也没这么重要了,想到这个,心里又释怀,觉得不再介意了。她捉住贺东秦的手,柔声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头顶上方那人问。
“我决定接受你,不论过去怎么样。”谭少卿道,察觉道贺东秦原本松弛地身体蓦地僵硬,她轻拍着他的手臂,柔声道:“以前,我的确觉的,我们俩之间有太多事情,最后怎么样也走不到一起,但是,现在我们明白,这一切,已经没有这么重要,我已经明白,我这辈子,都不大能失去你。”
爱到不能失去么?
贺东秦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
谭少卿觉得自己就快要溺死在这两个字里,从前的恩恩怨怨爱恨纠缠,此刻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这个人,是自己此生挚爱,她和他紧紧拥抱,密不可分。
她觉得此生就这样都呆不够,一直长长久久地这样才好,她有数不清的亲密话要同她说,数不清的未来岁月都要与她一同走过。
许多年以后,谭少卿再度回想起这个时刻,还是觉得自己心性太单纯直接,个性太过像飞蛾,只要稍微有一点光亮,就会忍不住要飞蛾扑火,最后,始终逃不过烧成灰烬的惨烈下场。
第一卷回忆,关于那场遇袭
关情伸手,撩开白色的窗帘,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幽暗地天空中,如同一个莹白的瓷盆,静静地散发着皎洁的光芒。&”;
带着口罩的护士小姐走过来,轻声唤道:“关小姐,该换药了。”
关情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右侧的肩胛骨,那里早没有了中枪当时的血如泉涌,因为失血过多而变的苍白的脸上扶起一抹笑意:幸好受伤的是自己,幸好自己挡在了他前头。
三日前,纽约。
关情刚刚打完电话,定好下午两点半回国的机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又是一夜时光。
她由衷地叹了一口气,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工作,她的体力早已经透支殆尽,而贺东秦……她张望了一下对面,半掩的房门里,透着薄薄的灯光,那个人,像个工作狂一夜,又忙了一个晚上。
察觉到她在看他,贺东秦回头,目光有点疲倦:“关情,麻烦你,帮我泡一杯咖啡,浓一点。”
关情点头,伸手去抽屉里找,翻了半天,却连一袋速溶都没找出来,连咖啡都已经喝光了啊……她摇摇头,这几天,一直是靠着咖啡跟意志在坚持,今天只要修改完最后一点内容,这笔业务,才算是百分之百谈妥,国内的态势,也会因此而平稳下来。
“咖啡已经没有了,我去楼下买一点。”她轻声说着,就要开始穿鞋。
“小心一些。”贺东秦的声音传来,和平常的刚硬冷漠不同,声音十分的柔和,关情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柔柔的应了:“我知道。很快。”
穿鞋,拿包,开门。i
一切都如常。
关情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开门,便会遇上黑洞洞的枪口。迎面站着两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枪,头上套着丝袜,看不清楚脸,打扮就像是警匪片里面的江洋大盗。这样的景象,她在美国那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
双手上举,她非常知趣的蹲下身体。
这是一个投降保命的姿势。
一时半会还分不清楚眼前这两个人,是为了劫财还是纳命,她必须得赶快通知正在里面伏案工作工作的贺东秦。她庆幸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仔细而缜密的思考。门口离房间,还有一段挺远的距离,贺东秦的房间在最里头,视线死角根本看不到,除了制造一些响动惊醒他,别的似乎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
“不许动。”其中的一个强盗,枪口直直的对准她的太阳|岤:“我们是来解决里面的那个人,与你无关,识相的话,不要自寻死路。”
照为首的这个歹徒的意思,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在里面杀了贺东秦。
关情咬了咬唇,心里又急又慌。会说中文的歹徒,她十分努力地听着,想辨认出这个人的声音奈何,这个强盗的声音,她并不熟悉,无法判断对方来路。
贺东秦有危险。
贺东秦有危险!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该怎么通知他?该怎么通知她?
手脚被利落地困住,嘴角也被用脚步严严实实地贴了起来,她身子一一软,歪坐在地上,其中一个人,留着看着她,剩下的,呼啦啦地,往内屋走去。
她该怎么办?
看住她的人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的多,瞥见她脸上的蠢蠢欲动,立马拿枪口对准她的太阳|岤,语带恐吓:“别动!再动就杀了你!”
关情知道,自己不能惹怒他,眼下的这种情况,要想保住贺东秦,她就必须要先保住自己。
她终于不再动弹。
看守他的那人似乎对自己立竿见影的恐吓十分满意,洋洋得意地哼起小曲儿来,当然,声音很小。并不足以惊动屋内的贺东秦。
关情眼见地瞟见了她身侧,放着她的手机,若是……
仿佛受到感应一下,手机竟然在此刻响了起来,关情又惊又喜,惊的话,如此一来,万一激怒了这些穷凶极恶的暴徒,自己和贺东秦两个人都要小命不保,而如果,贺东秦听到手机声音,毫无防备地走出来,那结果……
她无法想象。
果然,屋内房间内传来脚步声,与此同时,客厅里的另一个歹徒,正蹑手蹑脚地往里面走。原本看守他的那一个,也因为声音而分心,慢慢地朝那个手机走去。
眼见着双方就要碰到,关情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
电石火光之间,关情居然用嘴巴强行撤掉了那枚堵住嘴的破胶布,她又惊又喜,下意识地瞅了一眼方才看守他的那个人,拍拍胸脯,还好没发现。
她蹑手蹑脚地跟着方才的大批人马伸手走去,还没走上几步,贺东秦踱着步子,手中端着被,恰好从房间出来。
事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
看守她的歹徒发现了她。
整整齐齐地走向贺东秦的人,枪口也恰好对准了他。
她挪动步子,身子快得向闪电,在枪支扳机扣动之前,张开双臂,挡在了贺东秦面前,与此同时。一前一后两发子弹,牢牢地贯穿了她心口左上方肩胛骨的位置。
身体被子弹打穿的那一刹那,关情觉得自己是不是要碎掉了,不然,怎么会听见自己的骨骼血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疼,真是钻心的疼。
脸色大变的贺东秦,一个抬腿,几乎是立马将离他最近的那个蒙面人踢晕过去。;另一个见势不妙,扣动扳机,没有打中,劲爆突然滴滴响了起来,歹毒见势不妙,迅速拔腿跑了出去。
关情咬着牙,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警报铃哗啦啦作响,关情身上的雪,也不停地汩汩流出来。
贺东秦将宛如破布娃娃地她拥在怀中,声音里满是悲痛和担忧:“你怎么样。”
关情伸手握住他的手:“我没有事。”她脸色苍白,眼角却笑得心满意足,“你没有事就好,少卿……少卿还在家里,等着你平安回去……”
她听到了那一通电话,他承诺谭少卿,要平安回去。
她怎么忍心,让他失约?
第一卷比从前还要爱
电话叮铃叮铃的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
体贴的护士小姐朝她看了一眼,便帮她把手机拿起来,按了接听键,贴心地放到她耳边,关情向她投去感激的笑意。
“东秦。”
“抱歉,我今天来不及去看你。”电话那端的声音一如往常那般平稳从容,带着一丝歉意。
“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忙。”勾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