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沙漠枪声
没有进过沙漠的人永远体会不到沙漠的炎热。太阳一升起,沙丘表面的温度开始急剧上升,头上顶着火热的太阳,脚下踩着发烫的沙子,人被夹在中间,就犹如身处在一个火炉之中,头上烧烤,脚下是麻辣烫。
在这种情况下,我身体里的水分迅速的流失,汗水已经湿透了我的衣服,衣服上的水分,很快在太阳的炙烤之下蒸发,如此一来一回,我的衣服就像一块脏了的湿抹布,想脱又不敢脱,不脱吧,穿着浑身又非常的难受。
我只觉得脚踩在松软的沙子中,现在每一次抬脚,都要耗尽我全身的力气。
宽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惊讶的说道:“潘参谋,出这么多汗,才几年不见,肾就虚成这样,你小子可以啊!”
我听了怒道:“去你娘的,老子肾好着呢。只不过以前没进过沙漠,老子需要点时间适应。”
这已经是我们出发的第四个小时。
三个小时之前,我们就已经到达了铁英给我们发出求救信号的坐标位置。可那个地方,除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沙丘,连只蚂蚁都没有,更别说是人了。
我们在原地稍作休整,等了半个多小时,却没有发现或收到任何信息。
宽子拿起地图看了一眼说道“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这里再往前五公里,就是车儿臣河的一条小支流,虽然现在未必还有水流,但我想他们很可能过去寻找水源了。”
我说道“就算去寻找水源,也总得留个标记啊,信息什么的,告诉我们往哪里走吧。像这样什么都没留,你让我们什么办?走吧,又怕他们等下回来。去找他们吧,又怕走错了方向。这真能把人活活急死。”
宽子听了看着我笑道:“嘿嘿,潘参谋,难得啊!我都还没急呢,你倒先比我急起来了。什么样累得够呛吧,下次还来沙漠不?”
我说道:“你还真别笑我。你丫等着,等我有钱了,老子他娘的拉条管道,把太平洋的水全他娘的抽到这里来,到时候沙漠变绿洲,老子爱什么玩就什么玩。”
宽子听了哈哈笑道:“你还真他娘的敢想。像你这样的人才,国家没派你去治沙真是可惜了。”
我说道:“那是。我这不一直忙着赚钱吗。等我腾出手来,我非把这沙漠治得服服帖帖的。丫的见了我,就得跪下来叫我大爷!”
宽子听了一愣,转过头来看我道:“你丫的该不会是被晒坏脑子了吧?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喝了口水,正想继续吹牛,却见宽子把几瓶水拿了出来,放在沙丘上。跟着又用笔在水瓶上写了几个字:“我们往东南方向去找你们,三个小时候回来。”
宽子写完把笔收起来,说道:“好了,这样一来,他们就算回来看不见我们,也知道我们去了哪里了。”
便在此时,只听得“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声传来。
我和宽子瞬间都被惊得一个沮丧,不由的问道:“什么了”
宽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道:“枪卡壳了,我操,我这嘴巴,我也是服了!好事没说中过,坏事说啥来啥!”
我听了说道“能不能修,能修赶紧去修,这里我先挺着!”
宽子说道:“你挺不了,现在我只要一放下枪,丫的立马冲过来,你信不信。”
我说道:“那现在什么办!”
宽子说道:“兵不厌诈,先把它们吓走再说!”
那三匹狼一见宽子不再射击,瞬间都停下了脚步。
那只刀疤狼仰天一啸,突然转身,向我们慢慢的走了过来。另外两只则站在一座小沙丘之上,静静的看着。
那刀疤狼走到离我们有五六十米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它的双眼盯着宽子手中的手枪,身子在沙丘之上不停的转来转去,似乎再说,你开枪啊,有本事你开枪啊!
宽子举起手枪,坐出瞄准的动作,刀疤脸抬起头看了身子一共,做出要跑的姿态,但却没有跑。
过了一会,它不但不跑,反而还慢慢的靠了上来。
宽子手中的枪一直对准着它。
在离我们大概有二十多米的时候,突然刀疤狼身子一弓,瞬间加速向我们飞奔而来。
我见了,赶紧把工兵铲牢牢的握在了手里。
眼见刀疤脸速度越来越快,离我们越来越近,看样子它这是要孤注一掷,反扑我们。我当即扎好马步,摆好姿态,准备等下它一上来,就一铲把丫拍得亲娘都认不得。
没想到在距离我们有七八米的时候,它突然一拐,身体在我们的面前画了个半弧,然后又飞快的跑了出去。
跑出了五十多米,它又停了下来。只见它仰头一叫,另外两头狼慢慢的跑到了它的身傍。
刀疤狼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之中尽是挑衅和藐视。三头狼,慢慢的向我们走了过来。
宽子叹了口气说道:“丫的,被它看穿了。潘参谋,抽家伙吧!”
我说道:“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梁司令,你说吧,咱们什么干,我听你的!”
宽子听了说道:“擒贼先擒王。先把那个刀疤脸收拾了再说。记住了,我们两个千万不能落单,一落单就凉。”
我点了点头说道:“知道”
我的话音未落,便只听得一声低吼,三头狼,腾空而起,向我们两人扑了过来。
那条刀疤狼径直扑向宽子,另外两头狼则从左右两侧向我扑来。
我挥动工兵铲,将右边的那只狼一铲拍倒在地,转身正想对付左边那只,没想到它来势好快,这会儿它的双抓已经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只觉得肩上一疼痛,在它这一扑的冲击之下,我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那头狼伸头张嘴,就往我的咽喉咬来。
我在本能之中,手中的工兵铲一横,铲把子往前一伸,塞入了它的嘴中,一下子将它的嘴巴堵住了。但是那头狼的咬合力实在是惊人,只见它咬住铲把子,摇头甩了两下,瞬间,我手中的兵工铲便再也握不住,被它一口咬住,甩到地上。
这下,我的身前门户大开,再无其他防护。
那头狼张牙咧嘴,我已经可以看到它尖锐的牙齿发出闪闪的寒光和嘴中的腥臭味了。
只见它低吼一声,伸嘴就向我咬来。
这会儿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伸出双手,就往它的头上抓去。
便在此时,只听“砰”的一声清脆的枪声,那头狼的动作赫然而止,只见它头部流血,左耳处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弹孔,身子一翻,倒在了地上。
我以为是宽子开枪救了我,也不等起身就脱口而出说道:“梁司令,多谢!”
但随即一想,宽子的手枪早就卡壳哑火了。
便在这时,又是一声枪响,刚才被我打趴下的那只小狼正想起身,腰间突然中弹,哀叫一声,又趴了下去。这回只怕是再也起不来了。
那只刀疤狼正在跟宽子缠斗,一听见枪声,瞬间扭头就跑。
宽子站起身来叫道:“丫的要有本事别跑,老子今晚要吃烤狼蛋!”
我循着枪声望去,只见铁英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下身穿着一件牛仔裤,手中拿着一杆长枪,像一个美国片中西部牛仔一般,瞄着刀疤脸的逃跑方向,不停的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