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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性诱惑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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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典雅的,有着鲜奴国特有的水蓝色眼眸,面色平静的坐在皇上的身边。

    鲜奴国的皇帝,五十多岁的年纪,有着与鲜于一般无二的精致面孔,只是岁月不饶人,面上略呈老态,但是望向鲜花公主的眸光却是有着多番宠爱。

    鲜于上前,在皇上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什么,那皇上的面色陡然大变,径直下得龙座,直直的到鲜花公主的面前:“昨晚的事情可是属实?”

    鲜花公主淡淡的点头,一双水蓝色眼眸宛如平静的大海一般,毫无波澜。

    “好大胆的小子,竟然在朕的地盘之上伺机要伤害朕最心爱的公主!”皇上一指郝烨,面上的青筋爆出。

    郝烨一怔,潭黑的双眸垂下,微微的有些心虚,但是他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自然他会抵死都不承认。“皇上,你不要听信谗言,我郝烨为人磊落,qiζuu公主不喜欢便罢,我国力昌盛,天下有多少女子垂涎那太子妃之位,我郝烨断然不会死皮赖脸的苦苦哀求,只是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还是要有证据的才好,莫伤了两国的和气,让外人沾光!”郝烨说着,若有似无的轻轻撩了幽夜罗一眼。

    戎天已经将昨晚之事尽数告诉了幽夜罗,他自然明白发生了何事,只是却照旧装作懵懂,不知。

    “外人?郝太子莫要自己抬高了身份,先不说昨晚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与大郝结亲……”鲜于冷冷的一横,语气一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郝太子也是外人!”

    鲜于的话刚一说完,抬眸就见郝烨变了神色。

    “欺朕的爱女,竟然还想要结亲,简直是痴人说梦。来人,将昨晚缉拿之人押上殿来,与郝烨对峙,看他还有何话要说!”皇上冷冷的甩了衣袖,端坐在王座之上。

    侍卫领了旨意下去,郝烨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安,但是他照旧傲立在朝堂之上。

    那侍卫很快就回来,面色紧张的在鲜于太子的耳边低声的嘀咕了什么,鲜于猛然站起了身来:“你说什么?死了?”

    “是,那合欢馆的老鸨与花魁全都死了!是自杀!”侍卫赶紧跪在了地上。

    “不可能,昨日已经将她们身上的毒药全部都搜了出来,怎么可能……”他转向猛然笑的轻松的郝烨,手指一点:“一定是你杀人灭口!”

    郝烨见没有证据可言,一改方才的心虚神色,立即理直气壮起来,双手一伸,接连抗议:“鲜于太子莫要含血喷人,我郝烨身为一国太子,亲自登门求亲,以示我国对于两国联姻的诚意,太子竟然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诬赖与我,我不服,大郝不服!”

    “你……”鲜于一怔,如今证人人死如灯灭,他一时被那郝烨倒打一耙,竟然说不出什么。

    “扑哧!”正在这紧张时刻,那鲜花公主竟然幽淡一笑,那悦耳一般的声音顿时让朝堂之上所有的眸光都转向了她。

    “哥哥,我就说么,那几个人一定是胡乱栽赃的,如今要他们与郝烨太子对峙,就吓得服毒自尽啦,郝烨太子仪表堂堂,怎会做出这种卑鄙之事来?”她轻轻的用锦帕掩了小嘴,轻轻的开口,那声音清淡,宛如清晨的雨露,缓缓的滴落荷叶,淡香清雅,顿时,郝烨抿唇一笑:“还是公主有见地!”

    这剑奴拔张的情势立即因为女子的几句话而有所缓解。

    幽夜罗转眸,不禁对这鲜奴国的公主刮目相看。鲜花公主仿佛也感应到了他的眼神,向他淡然一笑。

    “皇妹,你……”鲜于气哼哼的开口。

    “皇兄,你就不要闹啦,妹妹知道你从小就疼惜我,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今金狼王朝与大郝国都前来求亲,正是妹妹我选取佳婿的大好机会,不如,就按照我们鲜奴国的规矩,也出道题让郝烨太子做,一样的题目,谁答的快,答的对,那我就嫁谁好了!”她袅袅婷婷的上前,轻轻的抚了鲜于的手臂,仿若安慰。

    “……”鲜于不答,那皇上毕竟老谋深算,如今见死无对证,于是微微的颌首,一场风波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平静了下来。

    秋日,就算是再好的天气,微风之中还是透了一些凉意,庭中残花似孤寂的旻天,随风飘忽落了一地,红漆华盖的凉亭之中,金瞑却因为幽夜罗的描述微微的皱眉。

    “这么说来,那鲜花公主倒是一个不可小瞧的人物了!”

    幽夜罗缓缓的点头,至少据他的观察,是!

    金瞑凝眸而笑:“有趣,非常的有趣,朕的后宫,这次可是热闹了呢!”

    幽夜罗望着男子那狭长凤眸里的幽光点点,禁不止心中轻叹了一口气。

    “那么你对那道题目有几分的把握?”

    “……没有把握,那是一道很难的题目!”幽夜罗低低的开口。

    “是吗?”金瞑缓缓的摩梭了俊美的下颌,启唇而笑:“幽将军,朕可不会忘记你对朕的保证哦!”他虽笑着,话语却寒澈人心。

    幽夜罗心有一怔,紧紧的低着头,再也不去瞧他。

    远处,金晖远远的望着凉亭中的两人,布满猩红血丝的双眸之中若有所思。

    昨晚的黑衣人出现的蹊跷,再思及太后那焦灼的神情,仿佛这一切都在太后的预料之中一般。

    “王爷,您还是休息一会吧,再这样下去……”戎天上前,低低的开口。

    “戎天我问你,昨日你确实是搜遍了整座驿馆,没有见到黑衣人的踪迹么?”他冷冷的摆手打断他的话。

    “是,王爷!”

    “可有翻墙跃出?”

    “昨日白天刚下了一场雨,地上的痕迹清晰可见,回王爷,没有!”

    “那就是内贼喽?”金晖轻笑一声,背了双手慢条斯理的离去。

    ※

    一个人坐在房间之中正感觉到无趣,房门就被人打开,柳芽转眸,猛然被面前的人儿晃了眼睛。

    那是一个身着鲜奴国宫装的女子,温文尔雅的笑容,平静无波的眼眸,她站在那儿,平静的似夏天炽热阳光照耀的湖面,无波却纷纷扰扰的晃人的眼睛。

    “你是?”柳芽站起身来,猛然觉得女子的笑容竟然是那般的熟悉,尤其是那双水蓝色的瞳仁,仿佛在何处似曾相识。

    “姑娘真的是贵人多忘事,昨个夜里,在合欢馆,还要多亏姑娘的救命之恩呢!”女子轻轻的开口,莲步轻移,语气清淡。

    “原来你是……”经她一提醒,柳芽猛然记起昨夜那被绑架的姑娘,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找到了这来。

    “我名唤鲜花,不过你可以叫我玉澈,毕竟鲜花这个名字……”她没有说下去,却只是抿唇轻笑。

    女子的笑容竟然那样的温润,眸中星光点点,只一笑,便让柳芽放松了所有的警惕。ps:俺出去玩了一天,留言好多,票票好多,好开心的说,感谢大家!今天去了长城,嘿嘿,做了一次好汉,明天去故宫散,回来有空就写写感想的说,拍了许多照片,嘿嘿,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040问题的答案

    “玉澈,好名字!”柳芽点点头,再次打量了女子身上的宫装。昨夜里天黑,女子身上的衣服又过于凌乱,如今这般看去,柳芽似乎明白了昨日金日将她丢下不管的原因。

    女子的宫装颜色淡雅,布料却是上乘,她的身份非富即贵。昨日那蜂拥而至的人群一定是去寻找她的!

    “多谢夸奖,姑娘既然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我也就不瞒你,我是当今玉王爷的妹妹,算来也是郡主!”她上前,热络的拉起柳芽的小手。

    柳芽一怔,仿佛没有习惯女子的热情,但是面对如此典雅美丽的女子,她也没有勇气推开,只能任凭女子牵着小手。

    “既然你闲来无事,不如我带你去看个把戏好不好?”她忽然启唇一笑,不待柳芽同意,拉着她便走。

    “去哪?”柳芽被她拉的莫名,但是女子却兴致勃勃,绕着驿馆走了几步,竟然轻而易举的出了幽夜罗的管辖之地,来到了驿馆之外。

    站在街头,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四周响起小商小贩的吆喝声,柳芽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出驿馆竟然这般的简单明了?

    “你瞧着街市之上,什么买的都有,从南方的街头小吃到北方的糕点,江湖杂耍更是样样齐全,你说,你喜欢看卖狗皮膏药的还是耍猴戏的?我们这样样都有,包你瞧到眼花缭乱为止!”玉澈自豪的拍拍胸膛,拉着柳芽的手不放。

    “好是好,可是……”如果被金瞑知道她又私自出来……哗,她猛然感觉到脖颈之上寒气直冒。

    “没有可是啦,如果你这些都不喜欢的话,还有更刺激的!”玉澈猛然眨眨狭长的凤眸,拉着柳芽就跑,甚至丝毫没有规矩的撩了宫裙。

    最北边的菜市口,熙熙攘攘的围满了人,鲜花拉着柳芽塞进去一看,柳芽立即惊讶的张大了眼,一处平台之上,直直的跪了五名犯人,个个的背上背负木匾一块,上书死刑犯三字,五名手执明晃晃大刀的刽子手高站在高台之上,眸光冷冰。

    不远处高台之上,一着蓝色官服的大人正襟危坐,文案之上,签筒内盛满了红头令签,远远望去,甚是恐怖。

    柳芽站在拥堵的人群之中,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难道这就是古代的刑场?

    “好玩不?这才够刺激呢!”女子轻轻的开口,一句话让柳芽的身子冰凉。

    好玩……刺激……她的牙齿打架,想要回去了。这古代的贵族似乎都将人命当作儿戏。

    “别急着走,好戏在后面呢!”她仿佛瞧清了柳芽的心思,伏在她耳边低低的开口,小手拉着她不放。

    果然,那大人立起身来,朗声道:“这五名死囚,皆都犯有大逆不道之罪,本应全部处斩,可是皇恩浩荡,如今这签筒之中有一百支令签,你们五个随便抓多少根,一百支不必全部抓完,不过你们可想好了,抓的最多的,最少的,还有一样多的都要处死!来人,将令签拿下去,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柳芽刚想要转过去的身子猛然之间僵住,这题目怎么会如此的熟悉呢?她心中一动,立即回过头去看,只见传令官拿着签筒到挨个都五人面前转了一圈,五人都没有抓签。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炷香很快就要烧完,当传令官最后转过去的时候,五人纷纷咬牙上前抓了令签,很奇怪的是,每个人的面上都呈现了一抹死灰。

    当传令官将令签全部收回,结果令人咋舌,五人竟然一模一样,一人二十支,同归于尽!

    当侩子手将大刀砍下来的时候,柳芽惊慌的转过眼去不忍再看,却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一百支令签,五个人,在一炷香的时间之中,他们完全有时间将全部的利害关系理清,在不肯确定别人拿多还是拿少的情况之下,他们只能取最保险的数目,却不知道,就是这样的数目,令他们五人同归于尽。

    接下来玉澈再说了一些什么,柳芽都没有听进去,她只知道,她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只是这个答案仿佛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她知道的一样。

    玉澈将她送到驿馆门口,水蓝色的幽亮眼眸似水含情:“今天就只能玩到这儿啦,我要回去了!”她有些恋恋不舍。

    柳芽却感觉到有些好笑,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送上门来。

    “你是故意的?抑或是说,是你故意安排了这件事情是吗?”她直直的开口,本以为女子的意图被揭穿,会略显尴尬,谁知道女子竟然大方的点点头承认。“没错,是我故意安排的,这个答案不正是姑娘你要的吗?就算是报答昨日的救命之恩!”

    报答救命之恩?柳芽微微的瘪瘪唇,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没有这般的简单。

    “怎么?你以为我还会加害于你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不过昨晚那名公子为什么不见呢,还想要当面感谢他呢!”玉澈拉起她的小手,抿唇笑的坦荡。

    “公子?你有找过他吗?”柳芽抬眸看她。

    女子笑的平静:“自然,这座驿馆就是我的另外一个家,今天上午,我就将整座驿馆找了个遍,可是独独不见那位公子,不知道姑娘可否知道他的下落?”

    柳芽直觉的摇摇头,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在白日里寻找过金日。

    “姑娘快回去吧,我们有缘自会相见,如果见到那位公子,替我问好!”她拍拍她的小手。

    柳芽的心中猛然感觉到一抹不快,原来女子真正的目标是金日。

    一辆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红顶软轿在驿馆门前停下,女子浅笑着上了轿子,轻轻的撩了轿帘:“我们有缘再见啦!”

    柳芽此时讲不清心中的情绪,只是机械似的摆摆手,望着那顶软轿渐行渐远。

    她转身,猛然撞上一个人的怀抱,抬眸,立即情不自禁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金瞑冷冷的站在她的面前,一双幽绿的眼眸冷冷的打量着她的小脸,那眸光中的深沉幽冷、孤傲寒酷,似两潭深邃无底的湖水,也似两股直透人心的利刃,使人一阵阵的不寒而栗地颤抖。

    “我我我……”她一连说了三个我字,但是终究还是囫囵不清,她不知道,他还会用怎样残酷的手法惩罚她的离开。

    噬人的寒意一点点的在男子的双眸之中凝聚,但是在濒临崩溃的那一刻,男子抬手,就在柳芽以为他要她性命的那一刻,男子的手臂轻轻的落在她的肩上,猛然一把将她搂在了怀中,他将脸轻轻的伏在她的肩头,宛如压抑了许久,缓缓的开口:“回来了,终于回来了!”那低声的喃喃仿佛承载了多少的期待与希翼一般,猛然之间,让柳芽的心中沉重。

    他是在等她吗?

    远远地,幽夜罗站在蔷薇花的阴影中,冷冷的瞧着这一切,他微蹙双眉,似在沉思,那银色的盔甲与白色的蔷薇花在阳光下连成了一片,宛如幻觉中的影子,那般的不真实。

    041交换

    金瞑突然的柔情让柳芽受宠若惊起来,她僵着身子被男人紧紧的抱着,天光透过门框倾泻下来,那深浅不一的阴影落在她的脸额之上,竟然给了她一种不真实感。

    这种感觉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呢!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确切的说,是有些兴奋的颤抖,也许透过这个拥抱,一切将会变得不一样!

    至少她不会在面临那些变态的折磨了吧!

    但是只是一闪念,男人的拥抱在一瞬间变得冰冷,他冷酷的一把将柳芽推倒在地上,鬼魅的绿眸绽放出一抹不耐的幽光,他站在驿馆的影壁阴影里,整个人仿佛被黑暗所笼罩,一声极轻的冷哼从风中传来,那是仿佛能够让聆听的人心灵最深处颤栗起来的声音。

    远处,幽夜罗的衣衫轻动,双眉蹙的更深,身子微倾,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蹲坐在地上,男人的忽冷忽热让柳芽有些无所适从,她只能昂起小脸将小手搭在脸额之上,有些不解的眯了眼望着男人。

    “朕的容忍限度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要挑战朕的极限!”削薄的红唇微微的一张,男人的语气很轻很轻,却有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心颤。他那尖削刚硬的下颌上,有淡淡青筋突现,眸光中的杀气隐隐可见。仿佛,他是用尽了全力,强忍住那抹席卷而来的杀意。

    男人回身,健硕的背影有着一抹孤独与矛盾,他大步踏开,左右立即有侍卫前来,像拎一只小绵羊一般,将柳芽押着紧跟其后。

    这次,柳芽没有挣扎,她只是觉得,金瞑,在悄悄的发生了一些变化,可是究竟是怎样的变化,她却说不清。

    转眸,竟然无意中看到一片红叶静静地飘落下来,一阵微风匆匆掠过,那玲珑的叶片用尽最后的力量想要紧紧抓住风的羽翼……最终却还是徒然,无力的在空中翻腾了几下,坠落在尘埃中。

    一整天,金瞑都阴着一张脸,虽然隔着面具,她瞧不到他脸色的阴郁,但是那双幽绿的双眸间或扫过她的时候,柳芽总会从心底深处迸发出一阵寒意。

    男人的眸光充满打量,思考,矛盾与挣扎。

    更多的时候,则像是一个主宰,充满了思考的主宰。

    “启奏皇上,晖王爷求见!”莫殇在外禀报,金瞑终于缓缓的将眸光投向门外。身材高大的莫殇站在夕阳的沐泽之中,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丝毫不减他的威严。

    “传!”金瞑站起身来,再次幽幽的打量了柳芽一眼,慢条斯理的踱了步子,进了里面的花厅。当那抹高大的身影在转过枣红帘幔的那一刻,僵持了一天的柳芽猛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揉揉僵硬的脊背,感激的望了一眼莫殇远去的背影。

    她终于可以自在的喘一口气了,被金瞑那难测莫名的眼神打量,简直是世界上做残酷的刑罚,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位大爷一不高兴,薄唇一启,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远远的,她见到了金晖踏步而来,她立即坐起身子,轻轻的探出脑袋,确认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悄悄的出了房间。

    与金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瞥见了金晖唇角转瞬即逝的笑意,也许,她的鬼祟让他情不自禁的发笑吧!

    在假山顶上,柳芽终于找到了沉思的幽夜罗,他轻垂着眼帘,宛如雕塑一般,默默的盯着假山的一角。柳芽一把将锦囊拍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幽夜罗缓缓的抬眸,眸光之中毫无波澜,但是一眼望过去,幽深难测。“什么?”他淡淡的瞄了一眼桌上的锦囊,继续着沉思的姿势。

    “你在扮演思想者吗?无力的望着这人世间发生的一切不平事,想要做一个救世主?”柳芽轻轻的调侃他,却没有想到,幽夜罗迅速的转眸望了她一眼,原本平静无波的眸波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同时绽放无限的精光。

    “你理解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柳芽一愣,“理解?”她只是夸赞他的个性造型而已。

    那弯着腰,屈着膝,右手托着下颌,默视前方的神情与那雕刻思想者无异么!尤其是那突出的前额和眉弓,使双目凹陷,隐没在暗影之中,更是增强了苦闷沉思的表情。

    大手猛然覆盖到她的小手之上。“青青,我就知道,你理解我,我,迫不得已!”他握紧了她的手。

    “要我理解你,至少你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这是答案,我是来与你交换的!”柳芽皱皱眉,男子突然的热情让她有些困惑,但是她还是将小手收回,将锦囊向前推推。

    “交换?”男子仿佛终于从臆想中回神,那外露的神情猛然之间变得内敛,他眸色低抑的低头,望着桌上的锦囊。

    “对,你不会忘记你说过的话吧?我知道了问题的答案,如果你想要,那么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姓墨?或许,你可以告诉我更多关于墨青青的事情!”

    “什么意思?”男子抬头,神情有些不可思议。

    柳芽瘪瘪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至少,她来来古代的这一刻,从没有向人说过她不是墨青青。

    “如果说我不是墨青青,你相信吗?”她扬扬眉。

    幽夜罗猛然变得沉思,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眸仔细的,一丝不苟的扫过柳芽的小脸,在长长的沉默知州,他没有回答,眸光莫名。

    “你相信?”柳芽望见他莫名的眸光,心中猛然生出一丝希翼,但是这抹希翼让她更是胆颤,如果他真的知道墨青青,那么……她若有所思的望了幽夜罗一眼,那个曾经变得很遥远的大胆设想再次涌上她的脑海。

    墨濯……

    “你是不是墨青青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知道你姓墨,也并不奇怪,我见过那个在清辉园中已经疯癫的女人!”他缓缓的侧过脸,冷冷的开口。

    “绿映?你见过绿映?”柳芽一怔,这个答案让她有些泄气。

    “对!”幽夜罗说完,伸出大手:“拿来吧!”

    “什么?”

    “你的答案!”他说的理直气壮。

    “……可是……”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墨濯与幽夜罗是不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想要的是,墨青青在这个朝代的事情,她想要的是,隐藏在他那双痛苦眼眸之后的故事!

    “怎么?想反悔?这是你说好要交换的!”他冷冷的将双手交握在胸前,打量她。

    “不是,只是……你知道墨濯吗?”柳芽咬咬牙。

    男子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浓重,他鸶猛的黑眸蓦然盯住她,薄而性感的嘴唇冷冷的吐出威胁的话语:“如果你想活命,如果你想少受煎熬,你,最好收起你的好奇心,乖乖的做一个女人,被皇帝宠爱的女人!”

    “……”柳芽一怔,不但因为幽夜罗那决绝的神情,还因为他的措辞,被皇帝宠爱的女人……是被虐待的女人吧?她实在想不清楚,她不是美人,为什么皇上要紧紧的把着她不放。

    大手取过石桌上的锦囊,他放在面前,轻轻的挥挥:“这个答案,你有几分的把握?”

    “没有把握,胡编的!”柳芽气呼呼的回了身子,表情像被抢了骨头的狗儿一般,满脸的不甘。

    面对她的任性,幽夜罗却只是幽淡一笑,将一张折叠的方方正正的宣纸从锦囊之中掏出来,只是一眼,他面上的表情就有些抽搐。

    整整一大张上好的宣纸之上,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不是他才疏学浅,是真的很难认。

    “这是你的答案?”他将宣纸摊在她的面前,唇角微微的抿着,眸光中闪烁着一抹好笑。

    “是,看不懂拉倒!”柳芽头都没有回,气哼哼的向前走。

    身后,幽夜罗再次打量了那四个字一眼,好笑的神情在一瞬间转瞬即逝。

    如果说我不是墨青青,你相信吗——女子的话语猛然响在耳边。

    不是墨青青?那会是谁?

    042悲哀

    风飕飕的吹过,幽夜罗僵直着身子坐在石凳之上许久许久,紧握着宣纸的左手也微微的有些颤抖。许久之后,他站起身来,迅速的离去。

    金晖在踏进房间之后,敏锐的觉察到金瞑那冲突矛盾的心情,他上前行过礼之后,并不多言,只是站在一旁,察言观色。

    “既然求见,为何不言?”许久之后,金瞑缓缓的回眸,夕阳的阴影在他黄金面具之上轻晃之后,他将幽绿的双眸转向了沉默不语的金晖。

    “皇弟只是想要给皇兄留出思考的余地。”金晖淡淡的开口。

    金晖那抹清淡的表情惹起金瞑的不悦,他冷哼一声,继续将眸光投向窗外。“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看透,有些东西,你掌控不了!”

    金晖面上的笑容还是那样的完美。“皇兄,一直以来,我从来没有想要掌控一些什么,我只是尽好自己的本分,金狼王朝的晖王爷,这个称呼已经足够!”

    “是吗?”金瞑冷笑,白皙性感的手指缓缓的微翘,透出他心中的一抹释然。

    “是的,皇兄。不过……”他转为轻笑,“就算皇兄不悦,臣弟还是要说,时日不早,皇兄您该回宫了!”

    金瞑缓缓的转眸:“这也是本分?”

    “是,本分!”金晖慢条斯理的点头。

    金瞑转过俊脸,再次望着窗棂不语,幽绿的眼眸缓缓的闪过一抹沉思,那眸光中的杀意逐渐的散去了。

    转身回房间,经过凉亭之时,柳芽猛然停住了脚步,她似乎忆起了什么,咬咬牙转身向外走。她前进的方向是莫殇的房间。

    莫殇在那日被黑衣人打伤之后,休养了一天,如今早已经上岗,本不应该在他的住处能寻到他,但是转过角门,柳芽突然听到了极其细微的讲话声。

    一种本能让她躲在了桶粗的红柱之后,不远处,两抹黑色戎装的身影轻轻的靠在砖墙之上,一抹暗色的烟圈缓缓的从其中一人的口中缓缓的吐出来,正是莫殇,另外一人则是戎天。

    “这些药膏据说都是鲜奴国的贡品,来之不易,晖王爷托了几处关系才要来一点,你可要珍惜!”戎天缓缓的望了莫殇一眼,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以免让皇上怀疑,我莫殇一介武夫,又怎会用这般不屑之物止痛?”莫殇猛力的大吸了一口,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有些不甘。

    “这就是我们的职责,守住这个秘密,等到……”戎天轻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天,面上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迷茫,也许,他也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

    “我知道,什么都知道,太上皇赦免了莫家,留住我族唯一的血脉,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为了太上皇,为了皇上,为了金狼王朝,受这个伤又算的了什么,可是我一直耿耿于怀的是,皇上那般的信任我,可是我……”莫殇顿住,烟圈带着他惆怅的情绪飞到了半空中。

    戎天沉默了,士为知己者死,所谓士,最重忠诚,可是莫殇……他轻叹口气,拍拍他的肩头。

    躲在廊柱之后,柳芽在一瞬间确定,原来莫殇一直以来对于金瞑有所隐瞒,可是隐瞒了什么?她忆起初见金日那晚,就是莫殇在拱桥之上,指挥侍卫散去。

    难道他维护的人是金日?

    莫殇与戎天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寂了下来,敛眼低眉之后,两人极力警醒的对望一眼,眸光之中迅速的闪过一抹杀意。

    柳芽刚要举步,身后遽然冲击来两阵疾风,她本能的俯身躲开,但是双肩却被人一左一右拿住。

    “咦?”惊讶之声同时发自两人之口,两只大手迅速的移开,紧接着退后三步,然后两人面面相觑。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肩膀锁骨被制,钻心的痛苦还是不断的蔓延而来,柳芽紧皱了眉头,喊痛之声逸出唇畔。“好痛!”她情不自禁的弯了身子。

    “青青姑娘!”莫殇开口,语气有着非同一般的凝重。

    “我说好痛!”柳芽继续弯着身子,被逮住的尴尬让她不敢面对两人,心中不禁盘算着如何解围。

    “莫殇……”戎天拉住莫殇的手臂,虽然没有开口,可是双眸之间闪过一抹杀意。莫殇摇摇头,眸光凝重。

    “你处理吧!”戎天似乎有些不悦,冷冷的转身而去。

    “好了,不要装了!”莫殇将烟袋轻轻的绕在烟杆之上,微微的扣扣,动作轻微的在栏杆之上坐下来,方才的激越让他扯动了伤口。

    “是真的很痛!”柳芽不满的抬眸瞧他,先发制人。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听到了一些什么?”他将大手放在胸口之上,冰冷的黑眸直直的注视着柳芽那无辜委屈的小脸,鸶猛的眸光之中却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之色,只是径直凝重的逼问。

    “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柳芽决定明哲保身。

    “最好是这般,就算你听到了什么……”他一顿,猛然阴狠至极的笑,“也没有人相信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柳芽一懵,望着男人那阴狠的笑容猛然觉得心惊胆颤,除却害怕,还有一丝悲哀,一丝为金瞑产生的悲哀,原来,他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信任之人!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用你的提醒!”柳芽原先对于莫殇的好感立即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她转身,向回走,完全忘记了这次之行的本意。

    “青青姑娘!”莫殇若有所思的喊住她。“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不要四处乱走,不论是驿馆,还是宫廷,都是在天子脚下,可没有青青姑娘那些相好如此的好说话!”

    柳芽的小脸立即气的涨红,她回眸冷冷的瞪了莫殇,粉唇一启,一字一字的冷冷蹦出来,说的咬牙切齿:“我会记住莫殇大人的警告!”

    “但愿!”莫殇垂眸,冷笑。

    机械的回到院落,远远的就看见金瞑站在厅廊之上,背着双手,痴痴的望着天边。天上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彤彤的,好像是天空着了火,火势凶猛,张牙舞爪,仿佛要吞噬整个天空一般。在天边,一抹明亮的金黄|色缓缓形成一条直线,缓缓的向外渲染,就仿佛不知是谁点了那一滴黄墨,慢慢地晕漾开去,把整片的流云都染成了金黄|色,有深有淡,轻轻地舒展成一幅绚丽的画卷,缓解了火势的凶猛,仿佛那明亮与希望随时都可以钻出云层。

    男子就那样静静的站着,衣衫被染成明亮的红色,仿佛琉璃般光彩潋滟,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哀哀的孤独。

    深深的孤独。

    柳芽上前,与他并排站在一起,义无反顾的握紧了他的大手。

    他的大手冰凉,在握紧的那一刻,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与反抗。

    可是他还是任凭柳芽握着,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儿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他需要温暖,哪怕是一点点。

    瞳孔中的妖冶血色在缓缓的消失,深重怒气与怀疑也在消失,诡异深沉也在消失,男子的双眸逐渐变得清明,和煦,清新,宛如春天新生的柳芽,充满了勃勃生机。

    一大一小的身影沐浴在火红的夕阳中,天边,那抹金黄在无限的扩大。

    ※

    傍晚的时刻,幽夜罗终于赶回来啦,却带来一个令人惊诧的消息。

    鲜奴公主要见皇上,哪怕是皇上的一张画像也好!

    幽夜罗进来禀报的时候,柳芽正在享受她的晚餐,这个消息让她有些震惊,只是她震惊的不是公主想要皇上的画像,而是——幽夜罗说,答案是正确的!

    那名叫做玉澈的郡主竟然真的给了她问题的答案!

    043头痛病

    金瞑寒着脸庞正襟危坐在足可以容纳二十人就餐的餐桌旁,桌上珍馐美味早已经不稀奇,稀奇的是桌脚旁,新增加了一个矮几,矮几旁,柳芽嚼的啧啧有声,他也瞧得津津有味。

    很显然,幽夜罗的出现打搅了他的兴致,他转脸,削薄的唇角不悦的轻抿,幽绿的眸光盛满阴霾:“画像?那女人在开玩笑吗?回复她,不要痴人说梦!”说完,他径直扭了脸,继续盯着柳芽看。

    柳芽啃鸡腿的动作有些僵硬,不单单因为金瞑的注视,还有那个所谓变态问题的答案。

    含在口中的鸡肉已经索然没有味道。“你识得那四个字?”她转眸望向幽夜罗。

    幽夜罗摇摇头,他不认识,他只是将那四个字拿给公主看而已,却没有想到公主立即答应了亲事,只是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要求。

    其实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她有权利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丑是美,是残疾抑或是变态。

    疑问在心中攒越深,柳芽在宣纸之上写的是简体字,再加上她的毛笔字实在不怎么样,渲染了大片的纸张,这样公主都可以认出来,不得不承认,这公主,是个人材!

    “下去吧!”某人不耐烦了,冷冷的开口。

    幽夜罗敛眼低眉,唇角蠕动,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忍耐了,轻轻的退了下去。

    望着幽夜罗那萧瑟的背影,柳芽咬咬牙:“你不应该这样的对待幽夜罗,你可知道,他为了完成这项使命他殚精竭虑的想要公主认同金狼王朝,如今离成功只有一步,你……”柳芽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子就被某人狠狠的扯了起来,仿佛带着一抹不知名的怒气,柳芽被按坐在他的双腿之上,一双手臂紧紧的钳住她,两人的动作突然之间暧昧。

    “你在关心他?”他冷冷的开口,幽眸半眯。

    柳芽柳眉一皱,想要挣脱男子的钳制,但是却被男子抱得更紧,“我没有关心他,只是至少你应该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幽将军为了皇上的这桩婚事,忙进忙出,您,至少应该褒奖一声!”

    她只是不忍心看到幽夜罗那萧瑟的背影,一如可风……一想到可风,柳芽的心中就一阵阵的痛,她不知道可风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他的身下,他会如何的痛苦。

    “你终于知道这桩亲事的主角是朕!”男子冷冷的出声,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柳芽一窒,转眸看着男子阴沉的俊脸,心中,有些什么悄悄的划过。

    这场亲事的主角是朕——这句话,多多少少饱含了一丝萧瑟,这让柳芽的心中有些难过。

    仿佛这金狼王朝的所有人都没有考虑过身为皇上的真正感受,他们看到的,只是金狼与鲜奴联姻之后王朝的巩固。

    柳芽一下子失去了与金瞑争辩的勇气,她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得滑到了金瞑的一边。

    她想要握紧男人的大手,却被男人冷漠的推开。

    他站起来,迈开步子朝屋外走去,那冷漠异常的背影有着深深的倔强与怒气。柳芽追上前,毅然将小手塞到了男人的手中,她想要解释,想要道歉,可是男人回眸来,她却惊怕的将手放开。男子清冷的幽眸深沉的让人颤抖,那种深沉之中闪烁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焰火,一种充满了恨意与吞噬一切的焰火。

    “我……”她讷讷的开口,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也许此时,她已经无力解释。

    她决定放弃,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的立场解释。

    但是男人却猛地将她拽入了怀抱,不知道是不是抱的太紧了,她感到了一种憋闷,让她不能呼吸,她昂着头,窝在男人的怀中,宛如被潮水带到岸边再也回不去大海的一尾鱼,拼命的呼吸着空气。

    下一刻,男子将女子打横抱起来,径直向外走。柳芽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她不知道男人要做什么,只能盲目的跟随,不想挣扎。

    明黄|色的琉璃瓦,在迷蒙的月光之下映照的格外流光溢彩,房顶的横梁之上,金瞑坐下来,将女子按在旁边。微凉的夜风吹拂起来,迷了柳芽的双眸,她微启了粉嫩的红唇,迷蒙的望着面前失意透顶的男子,原来暴戾阴狠的金狼王,也有失意困惑的一瞬间。

    一弯月牙从天边升起,挂在树枝上,幽幽的透出清淡的光辉。

    金瞑没有说话,只是这样与柳芽坐着,他的大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蛮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