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毛遂自荐
河东郡划属于司隶校尉部(司州),距离同属一州的京师雒阳并不遥远,要是军队快马加鞭,旦夕便可到达。
而在此时河东郡,并州牧董卓率领西凉军在此地驻扎,观雒阳局势之变化。
董卓,字仲颖,凉州陇西临洮人,生于当地豪强之家。
董卓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虽性情粗犷却富有谋略,少时以豪迈侠义而闻名当地。
汉桓帝末,董卓以六郡良家子为羽林郎,跟从中郎将张奂担任军中司马,共同击败了在汉阳叛变的羌族人,被升任为郎中,赐缣九千匹。而董卓当时却将这些赏赐悉分与属下吏兵,自己什么都不保留,尽取兵将之心。
汉灵帝中平元年,董卓被任命为东中郎将,携带着符节,代替卢植去曲阳攻打张角的黄巾叛军,结果黄巾军被打大败,罢免官职,后贿赂汉灵帝的宠宦张让等人恢复官职。
而当时,西凉韩遂,边章等拥兵叛乱,时而率领叛军寇掠三辅之地,朝廷派遣董卓征讨,而董卓因讨伐西凉叛军有功,被封为台乡侯,食邑千户。
董卓自领兵征讨羌胡、镇压黄巾军以来,因战功显赫,受到朝廷多次重用,不断升迁,尤其是击败韩遂等人的进攻后,他的势力日趋壮大,手握一支以凉州人为主体、兼杂胡人和汉人的强大军队。
东汉朝廷为了抑制董卓的发展,中平六年(公元189年),朝廷征召董卓入京为少府,羽翼日趋丰满的董卓深知朝廷的用意,于是上书辞谢不受。
至此朝廷已经无法控制董卓,颇为忧虑,等到汉灵帝卧病不起的时候,又下诏书任命董卓为并州牧,让他把兵权交托给皇甫高,董卓亦推辞不受。
羽翼日趋丰满的董卓自恃战功与威望,越来越变得野心勃勃,目中无人,甚至他驻兵于河东,以观朝廷时局之变迁。
而此时董卓在军营大帐之内,与心腹手足们饮酒作乐,好不畅快,甚至到了人醉酒酣之际,董卓直接袒胸露乳,睡在大桌之上呼呼大睡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文人模样打扮之人疾步从账外走了进来,虽然看到这幅场面,皱了皱眉头,但是一言不发,走到了董卓的跟前。
而在大帐内还算清醒的军官将吏看到此人走了进来,前忙拉起身旁昏醉不醒的人,朝着这文人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告罪离开了大帐。
一阵急乱之后,偌大的主帅军帐只有董卓和这文人俩人。
而人一走完,刚刚还敞肚昏睡的董卓瞬间清醒过来,坐立起来,看着那文人,顿时哈哈大笑,道:“文优,汝来来。”
此人名叫李儒,字文优,乃是董卓其中的一个女婿,亦是董卓的首席谋士。
李儒本是寒门士子,虽然饱读诗书,胸有韬略,富有智慧,但因家室贫寒,得不到朝廷的征召。
故而李儒不得已投靠董卓,因为其才智出众,时常语出惊人,便立刻得到了董卓的青睐,很快就成为了他的亲信,董卓非但将女儿下嫁给他,大小事宜决定之前均与之商量。
董卓如今率军驻扎在河东观望,离京师雒阳可谓咫尺之遥,可谓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为了降低雒阳和其周围地区的警惕和防范,李儒想起昔日王翦之事,献上自污之计。
昔日王翦尽取秦国之兵,率领六十万大军伐楚,日夜请赏求封以自污,才安秦王之心。
如今董卓和其部下将吏日日饮酒作乐,甚至默许其属下军队在其周围劫掠,以表其无犯上作乱之意,只求朝夕享乐之心,虽其周围之民不堪其扰,但雒阳朝廷为了争权夺利,果然放松了对董卓警惕和防范。任由其驻扎在河东郡。
如此看来虽然二人自污方式不同,但却取得了差不多的效果,可谓之异曲同工之妙。
故而李儒看到董卓一下子清醒过来,便知晓董卓并未因为日日饮酒作乐而失去其野心,立即转忧为喜,笑逐颜开。
李儒从胸口拿出一封书信,郑重道:“主公,此乃今日雒阳城传来的密报。”
那书信已被打开,董卓却并不在意,因为他之前便已经吩咐,这雒阳城的密报先送入李儒的手中,李儒率先观看。
董卓立刻从手中拿起那封书信,一边打开一边问道:“此书信中书写了什么。”
李儒在董卓耳边悄声说道,而董卓打开那封书信,只见上面只写了四个大字。
“天子将崩”。
董卓顿时大喜,按照之前的计划,他知道此时从雒阳城传来这样个信息,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不出十日,天子将驾崩,雒阳亦混乱。
这可是千载难逢,浑水摸鱼的大好时机。
董卓握着那封书信,哈哈大笑,连忙问道:“吾等是否立刻整顿军马,率军入雒阳。”
李儒却摇了摇了头,道:“主公,时机未到啊。”
董卓心中立刻有些不解,疑问道:“此不是当初所决定之事吗,吾等只等天子驾崩,新主继位,乘着雒阳局势未稳,以迅雷之势入雒阳,奉天子而令天下,此大事可成也,文优,如今这天子将崩,为何汝却说时机未到。”
李儒早就想好了说辞,道:“主公,时随天变,机随势变,如今这雒阳之势,虽然混乱,但并未到弭乱不堪的地步。这雒阳各方势力也未到衰弱不堪的地步。”
“在如此时刻,主公无诏率兵仓促进京,定会被当做叛逆而被拒之门外,而雒阳城那些势力也会一时摒弃前嫌而攻打主公的,那个时候主公可就得不偿失矣。”
“主公素来精通兵法,兵法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此三者主上无一拥有,此何又能成就大事。”
董卓并非是无脑之辈,李儒一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心有不甘的问道:“难不成吾等只能在此坐以待毙,继续这样浑浑噩噩,若是等待京城局势安定之后,吾等可就再也就没有机会了。”
李儒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冷笑道:“主公无须担心,这混入京师之人可是小婿之师兄也,这时机很快就能到来。”
董卓皱了皱眉头,他虽然无比相信李儒,但是他对李儒的师兄,贾诩并没有多大印象,因为贾诩投靠董卓多年,重来没有显示出什么过人之处。
于是董卓有些有些疑问道:“文优,汝既与这贾文和是同窗,与这贾文和相熟,这贾诩之才与汝相比如何,真能成其事。”
李儒一想起贾诩,顿时心中充满敬佩之情,一脸严肃道:“小婿不敢和相比,若硬要比较,如若这账内烛火之光比之日月之辉,小婿万万比不了的。”
“《孟子》曾曰,纵横之才,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小婿之师兄,亦有其才也。”
李儒又说道:“囊中之锥,未曾露锋芒,今日得出囊中,方能脱颖而出,主上应听说过毛遂自荐的典故,而此事亦乃小婿之师兄毛遂自荐。”
李儒又朝着雒阳的方向看了一看,道:“这雒阳之局势,虽变幻莫测,但终在吾等意料计划之中,师兄派人来言,这时机不日便到,主公可早做准备,不日主公便可名正言顺的进军雒阳。”
李儒最后又来了一句,“师兄已经在雒阳为主公请了一内援。”
董卓疑惑道:“乃是何人。”
李儒最后故作神秘道:“汝南袁氏,西圆中军校尉袁绍,袁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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