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到达雪寂领
逛了梅园的一群人,傍晚回了漠风城。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的人知道了。大家都以为,是哪个神仙人物,弄了个卖丹药的梅园,造福在雪寂领拼命的众人。
曾有人问,梅园的主子是谁,卖药的姑娘告诉他们,梅园的主子,叫梅仙子。
又有人问,是仙子使手段,一夜种了桃廊,起了梅园,建了白玉桥吗?
姑娘们笑着摇摇头,不是哦。园子是别人给仙子的,那桥也不叫白玉桥。
客人又问,明明是白玉做的,不是白玉桥,是什么?
姑娘们笑着说,定魂桥。
客人们好奇了,就走上了桥,想细细的看下,这桥上有没有名字。
远远的,通体亮白,真的就像玉石。走上了桥,才发现桥体上映着画。为什么说是映而不是刻,是因为画就在脚下,在桥面上,桥面很平整,完全没有刻画的痕迹。那画像是镶在玉里面。那是无尽的红色彼岸花。清风拂面,脚底的彼岸花随风轻舞。人走在桥上,就像是走在花海之中,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花朵。
桥栏上,镶着一句话,“三魂又七魄,一步一奈何。”
桥上,每隔三尺,就有一个壁龛,龛里有一个紫色莲台,看样子像是放烛火的地方。
……
因着梅园的原因,这两天去雪寂领打猎的人也多了。少年一行,随着热潮一起去往雪寂领。
雪寂领与漠风城就一河之隔。过了白玉桥,不过三里地,就有了人家。
说来也奇怪,同样是漠河,雪寂领离漠河更近一些,却从没有漠河鬼吃人的事传出。
雪寂领算不上真正的城,这里没有城墙,没有城门。村落凌乱,街道错杂,没有系统的规划。这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一切用实力说话,可以偷,可以抢,可以去杀人,只要你自己够强不被杀,你就可以活下来。这就是雪寂领的生存法则,很现实也很残酷。
在名义上,雪寂领是慕云的地界,事实上,这里是个不管之地。雪寂领存在于漠河和雪领山脉之间,滨临星海,与慕云国的漠风城和大风国的孟海城成鼎力之势。雪寂领内居住的大多是各地的冒险者,到后来星海上的海盗时常光顾这里。冒险者跟海盗打了很久,达成协议,双方和平共处,海盗可以在雪寂领交易物品。再后来,各地的逃犯、亡命之徒都往这里跑。因为这里混乱,没有秩序,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曾经的雪寂领,是有官员镇守的。可惜,冒险者们不听管教。对于冒险者们而言,天天脑袋都是挂在裤腰带上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谁还耐烦听那些大官讲什么规矩教条的。在这里,天天不是与妖兽厮杀,就是与人厮杀,能活着就是最主要的了。驻守的官员尝试收服这里,被冒险者们杀了一个又一个。到后来,没有官员敢来雪寂领了,朝廷也就放弃了这里。再后来,漠风城被烧后邪乎的狠,大风国的士兵根本无法在漠风城驻扎,一到晚上不是死人就是疯掉,再不敢打漠风城的主意了。因着漠风城的邪乎,这里连军队都不用留了。慕云的军队就退出雪寂领,退出漠风城,雪寂领彻底没人管了,也就更混乱了。
进了雪寂领,气氛明显比漠风城里紧张的多。这里的铺子,大多是酒馆、药店、武器店,甚至一条街上有三四家做同样生意的店铺紧挨着的。雪寂领的中心位置,有个大广场,这儿是进雪领山脉的必经之路。广场上很热闹,有很多人盘坐在广场上,面前铺块兽皮,卖着自己在山中寻到的矿石草药或者其他的东西。
广场上吵吵嚷嚷的,很是喧闹。时不时的,就能看到有人在街道上狂奔逃命,或者杀人。据说是雪寂领成型的时候,最强的几个势力定下的规矩,为了保证雪寂领有一定的人流,建立了中心广场。在广场上,不能闹事,不能杀人。整个雪寂领,大概就这么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在雪寂领拼命的人,等累了的时候,又不方便在广场休息,就会选择去漠风城,歇个十天半个月,再回雪寂领拼杀。
醉花楼就建在广场边,才开业半个月,生意却是顶好的。翡翠轩就在醉花楼的旁边,店里的生意也很不错的样子。
少年几人慢慢悠悠,等到翡翠轩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翡翠轩的东家罗仲,见了几位,就把人迎进了提前准备好的房间。
“公子,白公子和那两位老人,前几天就到了。”
“人找到了吗?”
“二老的小儿子叫赵虎,十年前进的雪寂领。虽然本事不大,不过人够机灵,而且够狠,逃命的本事不错。所以,到现在还活着。半个月前进了雪寂领,杀了头四品风狼,收获还不错。现如今,就住在二楼。”
“嗯,找个时间,让他跟两个老人相认了吧。如果他们愿意,就给他们在你这留个位置,打打下手。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肯定不希望儿子在刀口子上讨生活。”
“明白。我下午就安排。”
“老人家的孙子呢?”
“这个人,叫赵猛,进军队的时候不到十四岁,人家本来是不收的。可这小子,直接架把刀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让进军队,就直接死在那。后来遇到了他父亲当兵时的游骑将军,赵猛的父亲救过他的命。所以,赵猛这小子就被游骑将军带在身边。过了一年,游骑将军被调往淮安郡,守淮安城,他把赵猛也带过去了。”
“这几年都在淮安城,看样子过得应该不错。我一会儿写两封书信,你派人送到淮安,一封给城主,一封给那个将军。另外,让老爷子写封家书,送给赵猛,告诉他老爷子在雪寂领等他。”
“好。”
少年挥挥手,“下去吧,安排好,不要出了差错,我要休息了。”
罗仲退出房间,关了门,悄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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