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部分阅读
现的事实一样,那些正是元龙的骨头。
这头龙死得很惨。许多骨头都被打碎了,不完整的头盖骨说明躺在那的受害者曾经受到庞大的外力挤压。
迦拉克隆……它们知道凶手是他。这是一个早期的受害者。对耐萨里奥而言,这只能说明迦拉克隆在很久久以前就已开始疯狂的屠杀,玛里苟斯显然从那些骨头里看到了更多的信息。
尽管没有没有亲眼看到迦拉克隆是如何将那些受害者的实体变成恐怖的亡灵,但是它们的存在已然毫无疑问。
他们都沉默着。但耐萨里奥在右边注意到了什么东西。在王启年的感知里,那里什么都没有。不过即使是未来的死亡之翼这么胆大的元龙。也完全有理由在这样的情况下草木皆兵。
两条龙又把注意力放回了那些骨头上,他又翻了翻附近的骨头。那些骨头全都碎了,他们说明迦拉克隆撕裂且咀嚼了这头可怜地生物。一个身形远比现在要小,却仍然雄壮非凡的迦拉克隆短暂地出现在耐萨里奥的脑海中。
王启年对比了一下两个形象的差距,开始想知道迦拉克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曾经的迦拉克隆看起来更像是普通的元龙,体型也没有大到能将其他元龙整个吞下的地步。他的身体呈流线型,远比现在光滑,鳞片的色彩也更柔和。他的眼神还没有带上无尽的饥饿。
玛里苟斯还在骨头间翻找着,想要找到线索。不过耐萨里奥又紧张了起来,这次,灰色元龙看向了天际,不是草木皆兵……(未完待续)
扭曲
王启年比耐萨里奥更早的产生了危机感。
是的,危机感,尽管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实时经历一场幻象,但是某些生物仍然让他不自觉地产生危机感。
一个庞大得不可能是元龙的身影正在向东边飞来,飞向群山也就是耐萨里奥所在的位置。
漫长而沉重的声响比迦拉克隆更先到达,那是他那对巨大的翅膀拍击的声音。这头巨型的元龙每拍打一下翅膀都,能前进数公里。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很快就从他们的头顶上传下来。
好在那拍打翅膀的声音却渐行渐远。耐萨里奥紧闭的眼睛眯开了一条缝,他看到迦拉克隆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他正在飞向那些山脉。但是,正当深灰色的元龙大着胆子吸了一口气的时候,迦拉克隆却停了下来。迦拉克隆盘旋着降落,发出巨大而痛苦的呻吟,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攻击了迦拉克隆,但是王启年不太关心。那头庞然大物的模样吸引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他已经变得非常畸形,迦拉克隆已经不仅仅是奇怪地扭曲了,他身上还有几处奇怪的增生。满身布满灰色的斑驳,看起来像是迦拉克隆的部分身体正在腐烂。不过王启年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灰斑——通过耐萨里奥的视野观察的时候还不觉得,当他因为好奇产生危机感的源头而使用自己的精神力观察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些灰斑的真面目。
那不是什么灰斑,而是鬼手。每一块灰斑,还有更多的皮肤下面都聚集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阴魂。凄厉哭喊,挣扎着想要将自己透出灰斑。他们的下半身已经和迦拉克隆皮肤下面的黑色物质连成一体,只留上半身还在挣扎,那些透过皮肤而出鬼手的范围,就是灰斑。这一幕场景让王启年都心神动摇。
更要命的是,王启年从那一条条扭曲不定,无形无质。阴气森重,叫声凄厉的半身黑影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某些灰斑的中心有一些一整条手臂都透体而出的鬼手。而它们主人的脸庞则十分熟悉——王启年曾经的得力穿越者手下……
他强忍着不适感继续观察,果然又发现了更多曾经在他麾下效力的穿越者。在那些阴魂中间,甚至还有某个王启年虽然没见过却也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身影。那是某个已经死掉的古神……
王启年稍稍有些许眩晕,连忙收回了精神力感知网。但他所观察到的一幕幕。仍然挥之不去。迦拉克隆难道融合掉了一个位面‘免疫细胞’么,对于位面来说像病原体一样的外来者灵魂竟然聚集在他身上。一想起这些挣扎着向外钻出的黑影,王启年就十分不舒服……
而正当他感到不适的时候。接受了这个新的、变了形的迦拉克隆的耐萨里奥和玛里苟斯发现怪物吐出了令他不适的东西。
尸体……大量软塌塌的干枯元龙尸体。它们落在地上,堆成一座恐怖的小山。有些在被砸了个稀烂。王启年能感受到耐萨里奥的恐惧,他在那些尸体中间看到了红色、褐色、灰色,甚至还有黄绿色的尸体。灰色元龙不想也变成其中的一员。
他突然感觉到了耐萨里奥在看到这可怖的画面后更深层的恐惧。阿莱克斯塔萨、伊瑟拉也在这片区域。而且离得那么远,灰龙没法分辨那两头龙会不会就在那些尸体中间。必竟他可不像王启年那样,知道那两条龙应该都活过了这个时代,因此他有些担心了起来。
迦拉克隆最后咳了一下。他吐完了。巨型元龙立刻就转身,再度飞向高空。耐萨里奥的视力再怎么好,也没法看清迦拉克隆身上那些怪异的增生。是不是这些增生引起了迦拉克隆的疯狂?这谁都说不好。但是灰龙至少想看得更清楚些。
但他还是他一直等到迦拉克隆飞走,看着那头怪物消失,又过了很久才敢升空——然而他又立刻本能地躲了起来。有三头元龙出现在迦拉克隆刚刚飞来的方向。
三头蓝绿色的元龙像是被危险吸引了一般径直飞来。耐萨里奥注视着他们飞向迦拉克隆刚才停顿的地方。此时,玛里苟斯也认出了打头的寇洛斯,他发出了低声的咆哮。
“我们,打架?”耐萨里奥试探着问道。
“不。不打架……”
这时,其中一头公龙注意到了迦拉克隆可怕的上一餐。他立刻朝着寇洛斯低吼。
寇洛斯率领着他们向着那些尸体下潜。他降落在其中一具尸体附近,仔细研究了一番其中几具尸体,又看向那头恐怖的巨兽离开的方向。寇洛斯低吼一声,再度升空,飞向那个方向。他的两位同伴紧紧跟随。
耐萨里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三头龙竟然真的追着迦拉克隆去了。它可不认为寇洛斯有自杀倾向——玛里苟斯也不这么认为。但是却没有任何理智的原因能解释为什么寇洛斯要去冒这么巨大的风险。如果他只是在追踪迦拉克隆,那他的手法要比这两条龙鲁莽多了。
玛里苟斯升空了,却仍旧看着那三头龙远去的身影。耐萨里奥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飞了起来。
一阵奄奄一息的嘶嘶声从尸堆中传来。耐萨里奥瞬间就完全忘记了迦拉克隆和寇洛斯。他的第一反应是或许那些尸堆中还有一名幸存者。它飞向它们,试图确定哪一头还活着。
当他靠近时,另一生低吼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元龙犹豫了,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第三声吼声又来自一个不同的地方。
几头受害者挣扎着站了起来。头转向上空,注视着灰龙。
注视……用他们那僵尸般的空洞眼睛!
炭灰色的元龙本能的想要上去战斗,只是他发现死而复生的僵尸龙越来越多。不由得开始撤退,同时没有忘记招呼冰蓝色的元龙一起逃走。
复生的不死生物开始追击两条活龙。一头僵尸怪物喷出一团雾气,甚至击中了耐萨里奥,他立刻感到一股就连他都无法忍受的刺骨寒冷。
灰龙愤怒起来,虽然痛苦不堪,但还是做出了回击。灼热的龙息立刻覆盖了这头试图攻击的怪物。但是越来越多的亡灵龙冲了上来,他忍着疼痛。越飞越高。
下方传来阵阵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几头僵尸龙很快就追了上来。
两条龙交替的使用龙息。希望能够阻止一下亡灵的行动,可是效果不大。他们只好将视线放在上方,不断朝着云层飞去希望靠躲进云层来甩掉那些追猎者。
即使有了云层的掩护,他们也不能松懈。两龙朝左边急转弯。又向上飞了一小段距离,才开始在水平面上飞行。他的身后,亡灵龙的吼声在整片云层间回荡,其中几头龙听起来已经越来越远,但是还有几头龙在近处,显然它们能追踪气味和踪迹。
很快,那些龙就追了上来。一头苍白的红龙尸体撞上王启年的宿主。那头僵尸龙朝着耐萨里奥的面门发出一阵咆哮,腐烂的恶臭迎面袭来。几乎抬头就能看到这头龙干枯破碎的腐肉下的头骨,其中一边眼睛已经陷入脑内。它的牙齿滴着黏液。正在咬向耐萨里奥的喉咙,爪子也抓了过来。
耐萨里奥在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反击,作为一条在元龙里战斗力排名靠前的元龙。他光是凭借蛮力就能将这头腐肉聚合体撕成碎片。而他也正是这么做的。
当耐萨里奥扔开爪中最后一块敌人的碎肉的时候,解决了对手的玛里苟斯也飞了过来。
炭灰色的龙心情愉悦的说道:“哈!我们赢了!”
“我们还可能输,”冰蓝色的龙不耐烦地提醒道,“附近死龙很多……”
“好吧……你是对的,我们做什么?”
“去找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说完,玛里苟斯就飞了出去。耐萨里奥只好跟上。
数个小时以后,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加入了这两头龙:“我们什么都没找到。”浅黄铯的母龙低声道,“除了死亡。”
她的姐姐朝她发出一阵低吼,但是伊瑟拉看起来却像是不怎么怕的样子。透过耐萨里奥的思维,王启年能感觉到他的不屑——伊瑟拉仍旧相信还有希望能同迦拉克隆和平相处。她也不是唯一一头这么想的元龙。
阿莱克斯塔萨转过头来,短促地笑了笑,说道:“很多死龙。为什么在这?为什么现在?”
她没有看到玛里苟斯之前看到的情景,也没有看到寇洛斯追着迦拉克隆飞走。耐萨里奥看向玛里苟斯,等着这头比较聪明的元龙做个陈述。
玛里苟斯虽然聪明,但终究只是一头元龙。要想确切地表达迦拉克隆对那些受害者们做了些什么,他的词汇量捉襟见肘,尤其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附在耐萨里奥身上的王启年都能深深地体会到玛里苟斯的焦急和挫败。
通过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玛里苟斯尽力了。他的描述很短,但是纯粹的情感填补了语言的空白,补完了他想要说的故事。其他元龙被他所说的话震住了,两头母龙一言不发。
“怎么可能?”良久,阿莱克斯塔萨错愕地问道,“怎么可能?迦拉克隆怎么了?”
玛里苟斯以为他已经理解了当前的事态:“迦拉克隆要吃饱。迦拉克隆找到的不够。迦拉克隆饿了。太饿了。吃了我们中的一个。”
“他饿!”耐萨里奥怒吼道,他平日里的的愉悦心情全都因这场讨论而消失了,“吃了一个。还要吃!驯鹿群来了北面!食物够了!你们看到迦拉克隆吃驯鹿的!食物已经够了!为什么还要吃我们?”
玛里苟斯摇了摇头。他们谁都不知道答案。
更多的嘶吼声传来。元龙们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发出声音的东西离他们还很远。但听起来正在慢慢靠近。
“我们走,”阿莱克斯塔萨决定,“现在。”
谁都没有反对。就连耐萨里奥都没有。他们不知道下一波僵尸龙会有多少。他们发现的不死元龙的来源改变了他们的一切计划。
这四条龙沮丧的离开了这片区域,然后飞向各自的巢岤。
……在王启年的思索中过了两天以后,月圆的时间到了。
更多的元龙在上一次聚会的地方结集了起来,然后在塔隆妮克西娅的指挥下发起攻势。
大量的元龙飞向目的地,随后向敌人冲锋,耐萨里奥所认识的所有元龙族群几乎都有代表在其列。元龙们所面对的敌人并非迦拉克隆,而是几头不死元龙。卡这些复生的僵尸是被元龙们刻意引到这片峡谷来的。就是为了这场战斗而准备的。
通过耐萨里奥的视界,王启年了解到伊瑟拉、阿莱克斯塔萨和玛里苟斯都在这群元龙中间。
尽管元龙占据绝对的数量优势。但仍有战死的危险。
第一个尝到苦果的是一头心浮气躁的火红色母龙,她看起来比阿莱克斯塔萨年长几岁。她是最积极的进攻者之一,对上了一头体型更小的僵尸元龙,那头龙看起来死前刚刚才渡过幼龙期。尽管这个对手看起来很好对付。包括玛里苟斯在内的很多元龙也警告了她敌人有多危险,她还是让自己暴露在了对方的“吐息”之下。
黑色的剧毒气体笼罩了母龙的头部和翅膀。她很快就驱散了那些浊气,紧接着大张龙口,准备倾泄自己的吐息攻击。
但是突然,她的闪光的漂亮鳞片褪色了,就在被那团浊气腐蚀过的地方。肌肉开始枯萎,皮肤开始剥落。母龙没能喷出强大的吐息,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可怕的惨叫,她的眼神呆滞了。
就在不少元龙的注视下。那头母龙的鳞片和肌肉眨眼间就全部剥落。头盖骨——下颚还大开着——迅速分崩离析,很快就看不到了。躯干以及有气无力地抽搐着的翅膀,很快也变成了齑粉。
上方。塔隆妮克西娅因这头母龙致命的错误而发出一阵怒吼,她朝着那头体型较小的僵尸龙飞去,从背后将它撕成碎片。威风凛凛的母龙还一口咬下尸体的龙头,吐向空中的另一具飞行的尸体。
“就像这样,杀死他们!别犯错了!”
她的示范很快就被其他元龙们接受了,不过说到底。她能发动这么漂亮的攻击主要还是因为耐萨里奥和玛里苟斯——主要是‘聪明的’玛里苟斯——之前向她提供了大量的信息。元龙们五头一组,攻入剩下的活尸。一具尸体很快被撕成了碎片;另一具则被烈焰烧成了灰烬。
尽管塔隆妮克西娅已经作了示范。还是有元龙战死了——耐萨里奥早就料到了会有元龙战死,他认为有些弱小的家伙肯定无法获得胜利。那些僵尸龙看起来憔悴不堪,却无一例外有着强大的肉体力量和防御力。更糟糕的是,它们在释放可怕的腐蚀毒气之前根本不用吸气。两头元龙的牺牲换来了这个新的认知。这两头元龙还以为它们已经躲过了吐息,下一刻,他们仍旧抽搐着腐烂崩溃,碎尸撒了一地。
另一头进攻的元龙原本也会遭遇这可怕的命运,多亏了耐萨里奥在千钧一发之际落在那头僵尸龙的头上。这头将在久远的未来成为死亡之翼的元龙用两只后爪同时抓住那头僵尸的头颅,干净利落地把它撕开。一小股毒气从洞开的气管喷出,却没有沾上任何元龙。炭灰色的元龙发出一阵狂笑,仍开后爪握着的龙头,开始撕扯还在时不时拍打翅膀的躯干。
虽然阿莱克斯塔萨、伊瑟拉和玛里苟斯都认为这些僵尸也曾是活生生的元龙,他们也是受害者。但是耐萨里奥依旧在享受消灭他们的过程。
塔隆妮克西娅作了最后一击,她向着孤零零的一头不死元龙猛力吐出一口强大的龙息。一枚闪电球瞬间把僵尸龙干枯的肌肉烤焦。复生的尸体却依旧站立着,不过很快,第二枚闪电球就将它彻底摧毁。灰烬四散纷飞。
塔隆妮克西娅摧毁了她的敌人,发出一声彰饰胜利的咆哮。她的吼声吸引了许多其他元龙的目光,甚至令耐萨里奥也担忧了起来——他们的声音太大、太张扬了。在最开始。正是他们的吼声引来了这些不死元龙中的一部分。玛里苟斯很惊讶于塔隆妮克西娅和她的支持者们竟然还没想明白这件事,但他们都很清楚,实话实说不会是明智的选择。塔隆妮克西娅从不放过那些忤逆她的龙,就因为当面质问了她,一头铜色的元龙已经被她打得伤痕累累——还是伤在面门上。她还有着不少狂热的追随者,随时都愿意让那些说不的元龙尝尝更可怕的教训。
阿莱克斯塔萨姐妹、耐萨里奥和玛里苟斯只是在争论出怎么作选择之前暂时跟随塔隆妮克西娅而已。此时此刻,他们甚至能提出一个可行的选项。而他们也都很清楚——时不我待!就连耐萨里奥这样子自大的元龙也不认为这场小小的胜利能预示元龙们会在迦拉克隆之战最终凯旋。
耐萨里奥注意到伊瑟拉迅速的飞向了谷底,飞行的轨迹非常古怪。阿莱克斯塔萨却无处可寻。因此玛里苟斯亲自跟上那头浅黄铯的母龙,耐萨里奥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显然伊瑟拉费了点力气才成功降落在距离谷底数码之上的地方。火焰烧焦了她身边零落的元龙尸体。玛里苟斯靠近她,而后面的耐萨里奥都能看到她的呼吸变得困难。
直到玛里苟斯几乎飞到她头上伊瑟拉才注意到他。不过她只是抬起头。用忧伤的眼神看了看他,她还在努力找回自己的呼吸。
冰蓝色的公龙和碳灰色公龙先后落在她身边,却没有说话。玛里苟斯正观察着伊瑟拉,而耐萨里奥则等着他的朋友开口。他们注意到她的视线正在那些碎尸间游移。玛里苟斯和耐萨里奥都不明白她在找些什么;那些碎片来自许多不同的族群,包括玛里苟斯和耐萨里奥的家族,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其中没有伊瑟拉的同族。
“不在这……”她的呼吸终于平静了下来,“不在这……”
片刻后,玛里苟斯问道:“谁?”
“德拉莱得。”
两条龙等待着。片刻后伊瑟拉解释道:“同巢的哥哥……”
玛里苟斯发出一声低吼,接着轻声说道:“他死了。”
“这些也死了。”
王启年想起了什么,却不是伊瑟拉正在暗示的事情。
“看到了尸体。”玛里苟斯解释道。
她看向身边的公龙。视线坚定而充满了探知的意味:“不是我姐姐烧的,你毁了它?”
玛里苟斯摇摇头。在这个时间上,他们还没有需要摧毁尸体的概念。即使这一代元龙中的佼佼者忽然获得了理智,进化出了从未有过的高等智慧,但他们还没有学会如何恰当地处理尸体。
“看过每一头死龙,”伊瑟拉走出谷底。伸展了翅膀,看起来已经从忧伤中恢复了。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些低落,“找不到。找不到。”
“他的尸体——”
“不在那!”母龙打断道。她看起来更疲倦,耸了耸肩结束了这段对话,飞走了。
王启年记得伊瑟拉的同巢兄长并未同其他的尸体一样复活。其他更早的受害者也没有。阿莱克斯塔萨无疑对伊瑟拉说了些什么,让她执着于寻找德拉莱得的尸体。但是她却没能找到。只是不知道那些死得更早的元龙也在复活?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的威胁已经远超这些还活着的元龙们的想象了。
耐萨里奥看着这一切,摇了摇头。不论他多么自命不凡,他也只是一头元龙而已,所以他——
一阵低沉,几乎听不到的嘶吼声从峡谷的南端传来,引起了耐萨里奥的注意。两头元龙都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听到了那声太过短促的嘶声,不过至少王启年知道,他们都听到了。(未完待续)
充能
“蠢货!快跑,跑啊!!”王启年无声而徒劳的吼道。
他现在终于开始怀疑因为要得到足够的信息而坚持留在幻境之中是否明智了,尤其是为了逃避斥力而选择了这种寄生状态。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作为一个位面系的核心,源位面及其相关的一切永远在排斥着外来的人和物。为了能够继续观察,他选择了这种投机的方式。
但现在,情况似乎不太妙。
耐萨里奥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爬向南方。他的眼睛审视着每一处阴影和所有可疑的东西,不过只看到元龙的残肢和石头。他竖起耳朵想听听会不会再有嘶吼声传来,却只听到风穿过谷底的呜鸣。王启年绝望的看着它跟天空中元龙似乎不可见的虚影越来越近。
那是一头黄铯巨龙的虚影,仅仅比迦拉克隆小了一圈而已。让王启年毛骨悚然的是,这头巨龙浑身上下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眼睛以及细小的四肢。王启年能认出其中的一些是人类的眼睛与四肢,而且他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的眼睛与四肢。
尽管只是幻象,王启年还是本能的抗拒与其接触,他本能预感到如果与那玩意接触了一定会发生很多不好的事情。
他很清楚耐萨里奥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这却引起了元龙的注意。
一个可能的答案闪过元龙的脑海——会不会是有一头复生的元龙躲过了大战?但是那些僵尸可不会躲藏。他们只懂得什么是无尽的饥饿。所以无时不刻都在找猎物,他们从不从猎物身前逃走。另一个可能的来源是受伤的元龙。这更合理,但是为什么没有其他龙注意到有伤员失踪呢?元龙开始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前方的区域被笼罩在阴影中。耐萨里奥毫无畏惧走入了黑暗中。他的眼睛开始适应光线的变化——
黄铯巨龙幻影的爪子碰到了炭灰色元龙。
元龙的头颅扭向后方。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王启年忍不住想要呕吐,而且有一股史无前例的超级风暴正试图把他拉出寄生的元龙。
他强行中断了这段旅程。当那无边的黑暗终于再度笼罩了他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
王启年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离开了环境,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人形态。这些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至少,没有他周遭的环境更令他吃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回到了龙王密室中。
恢复了只觉的他突然感到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王启年抬起手来,张开了手掌。一枚戒指正躺在他的手心里。这东西似乎就着那些波动的源头,以及为时之沙转化幻象提供能源的物品。当然。它现在已经黯淡无光了。
只是……这枚戒指的戒面上刻画着一个小小的青面獠牙鬼头印记。王启年忍不住哆哆嗦嗦的将另一只手伸到了戒指里面,触摸它的内环。
一个“i”的铭文刻在了他的内环里。
王启年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仍然有些不舒服。他曾经也有一枚十分近似的戒指,只不过内环刻的东西是“ii”。
这戒指是进化者的灵魂绑定物品。内环的印记代表着主人的的等级,而戒指本身则是梦魇空间衍生者的标志。衍生者活着的时候带着他,回归的时候与它一起回归——无论是完成任务还是阵亡以后灵魂回归。除此以外,戒指可能被空间收回,或者是在空间灭亡的时候一通消亡。王启年还是第一次见被遗落在非空间内部的戒指——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戒指的主人死亡,同时梦魇空间也无法回收他留下的一切的情况下。
大部分情况下,这种状况几乎不会出现,除非是两个空间之间发生了不死不活的战争,弱势的一方被强势方全面压制。可那样也应该是被敌人拿回去兑换奖励。还有就是……戒指的主人碰到了什么真正的危险。让空间也无计可施的突发危机。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出于为未知危险的恐惧,王启年迅速的变回了暴风乌鸦,抓起戒指径直飞回了冰封王座。他觉得自己还是在天灾扎堆的地方来研究这枚戒指所留下的信息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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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艾泽拉斯双月中较大的那一个首先升起的时候一只风暴乌鸦离开了冰封王座。
银白色的月光照亮着群星。双月圆圆地挂在夜空当中的时候,乌鸦接近了他的目的地。
柔和的月光正装点着赤脊山脉的群峰。白天,日光给这些山峰抹上粉红的光晕,而到了晚上,他们又变成高大、孤傲的幽灵。山脉的西边山脚下,便是那艾尔文森林。被橡树和缎木所覆盖,从丘陵地带一直延伸到海边。东边。则是广阔的黑色沼泽。一片布满溪流和河道的沼泽山地。那里到处是荒废的居所和潜藏着的危险。
王启年的分身以极高的速度从月面掠过,速度快到很难有人发现这只乌鸦状的黑影。他向着山脉中心的一个地方飞去。那里是整个赤脊山脉最为僻静的地方,一个圆形的山谷。那地方也许是一场太古天地大冲撞的记忆,亦或是一场地壳爆炸留下的痕迹。岁月的侵蚀已使这个环形山的边缘变得参差不齐,许多新生的山峰在这里孕育。此处的地理环境是艾尔文的古老树种所不能生长的。因此这片荒山上遍布的只有野草和藤蔓。
这些山头的中心,有一座光秃秃的石峰,就像某个地精贸易亲王的脑袋一样醒目。事实上通往该峰的山路十分险峻。峰顶倒是十分平坦,整座山峰的形状像是个人头。近百年来,有不少文献提及了这座山峰。但是其中只有很少部分文献的作者有足够的勇气提及它的主人。那些少有的写到了他的作者,要么是强大的不可思议,要么是初出茅庐一无所知。
在这座山峰平坦的峰顶,耸立着一座古老的高塔,由厚重的白砖和灰泥浆混合砌成。这座巨型的人造物直插云霄,比周围所有的山都高,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座灯塔。塔的地基处有一圈矮墙,墙外是一个废弃的居民区。墙内除了高塔还有一个兽栏和一个铁匠铺,高度都没法和塔相提并论——事实上,这座塔傲视一切,包括这里的群山。
这片地方一度被称作卡拉赞。一度是那位神秘莫测的提瑞斯法最后的守护者的住所。一度是一片充满生机之地。而现在。它不过是被时间所遗忘的死亡地带。
塔内是寂静的,但这不代表它毫无动静。在夜幕的拥抱下,无声的画面从窗口飘进飘出,各种幻象在露台与墙围间舞动。说它们是鬼魂并不妥当,不如说是往日如诗岁月的残影。这些往日的阴影因这座塔昔日主人的疯狂而被释放为具像。如今,可怕的诅咒迫使它们在这座被遗忘的高塔之中,一遍又一遍的重现昔日的情形,迫使它们演出着没有观众的独幕剧。
不知道龙王密室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王启年为了能够在他重兵环绕的王座来研究这枚戒指里才流的信息,不得不来到他所知的艾泽拉斯两处时空稀薄之地中的一处——另一处在时光之岤。但是那里已经被青铜龙打通了。所以对王启年来说用处不大。
王启年分身化身的风暴乌鸦落到了塔最高那个尖顶处的一个露天走廊口。在柔和的月光之下,乌鸦的影子缓缓的转化成一个人影。很快,一双穿着长靴的脚踩过石砖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寂静。身披斗篷的王启年行走在这个以前曾是个天文台的露台上。
他从露天走廊走向通往天文台的门。这座门现在仍然在古旧铰链的封闭式下。王启年推了推们,门上的锁链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响,却没有开启。在岁月和铁锈的双重作用之下,铰链仍然发挥着它的职责。
王启年默念了一小段咒语,大门却仍然没有开启。穿着斗篷的身影皱起了眉头,这个地方的法术干扰是在太严重了。
他后退了两步。猛然撞了过去。这一次,在蛮力之下。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变得四分五裂。王启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天文台现在已经空了,仅剩的那些工具也都已损毁,散落一地。穿着斗篷的身影无声地进入,就像是那些寂静的幻象。他捡起一块破碎的星盘。这个星盘的外形已经被某种未知力量所扭曲,现在它仅能被称为一堆黄金而已,毫无生气地躺在闯入者的手上。
天文台中突然出现了其它动静。王启年抬眼望去,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出现他身边,背靠着一扇窗户。这个似鬼非鬼的人影是一个宽肩的男子,头发和胡须是黑色的,边缘部分由于其年龄而有点泛灰。他是某些过往的一部分,因为某些扭曲的力量而被激活了。被释放出来后一直在重复着他的工作。现在,这个黑发男子正拿着那个星盘——正是王启年手中的那个,还没有坏掉时候的样子——拨弄着上面的一个凸起。他正专心致志的调整那个星盘,拨一下,测试一次,再拨一下,再测试一次。那幽灵般的翠绿双眼上,漆黑的眉毛紧蹙着。最后,这个高大的、引人注目的身影松了口气,把星盘放到一张早已不存在的桌子上,消失了。
这种类似闹鬼的灵异现在即使是在卡拉赞还有人住的时候也很普遍。现在,它们脱离了塔主人的束缚,变得更为疯狂与肆无忌惮。这些往日的碎片现在已经属于这里,和这座高塔密不可分——而这也正是他来到这里的原因。
王启年沿着室内的楼梯往下层走去,在他身后,那个老人的影像再次出现,用他手上的星盘去定位一颗如今已不在那个位置的行星。
他继续往下走去。穿过了无数层楼梯和走廊,所有的门都在他的蛮力之下四分五裂。无论是那些锁住的、闩上的、还是那些被铁锈和岁月所封印的。在这座高塔之中,咒语也许不太好用。但是蛮力不同。只要一次冲锋,所有的阻碍便都烟消云散,门和铰链都会四分五裂。除了在某几个地方还有的古老的、却仍在闪耀守护符文。
但那也无法阻拦王启年,符文上仅存的微弱魔法很快在他的武器之下溃灭,前路畅通无阻。
越往下层走,塔中的幻象就越变得生动和活跃。好像现在多了个潜在的观众,他们更愿意卖力的演出了——只要能够从这无尽的诅咒中解脱出来。他们的声音早已被磨灭。留下的只有众多的影像,在厅堂间穿梭。
王启年手持武器从一个黑衣的老管家身体中穿过。这个虚弱的老人托着一个银碟,头上带着一副眼罩,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过走廊。在昔日的图书馆里,一位绿皮肤的年轻女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