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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贵女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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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看,心中也有些忐忑,可是他又担心自家阿娘的病情,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做了。

    “叫我干嘛,不是要去抓药吗?”王莲花没有好气地说道。

    “那我去抓药了。”阿牛本来就憨,听王莲花这么一说,下意识地就认为是她赞成自己去抓药了,脸上马上多了一丝笑容。

    “你!”王莲花看着阿牛的身影快速从面前消失,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那个憨子,自己那话是这个意思嘛吗?!

    “阿姐。”阿牛娘见王莲花面色微沉,便忍着疼痛出声叫唤道。

    “在这呢!”王莲花看到阿牛娘这么虚弱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酸,身上尖酸刻薄,无理取闹的气场一下子也弱了下来。

    当年她做姑娘的时候,她们两个的感情是最好的了。

    看到自己的妹妹,现在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显老,王莲花心中也不是不心疼的。

    轻轻坐到阿牛娘的床沿,她也不和阿秀争什么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她人给治好了。

    阿秀松了一口气,要真的再吵起来,她还真有些词穷了。

    她虽然在乡下生活了十来年,但是吵架这个技能她一直没有学会。

    她一般都用傻笑来应对别人的挑衅。

    她原本都打算好了,要是这王莲花继续不依不饶的,那她就继续用那一招,虽然不大有气势,但是也不大会吃亏。

    不过这王莲花的本质倒是比她想象的要好上不少。

    “夫人,夫人。”两姐妹正细声说着悄悄话,阿秀和酒老爹已经趁机躲一边角落坐了下来,之前的那个小厮又跑了回来。

    “你又是怎么了?”王莲花没有好气地说道,这家中的仆人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不过她也不想想,她和镇长两个人都是草根出身的,哪里有资格要求家中的仆人比他们还要守礼呢!

    “陈老请来了。”那小厮说道,他原本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找了几个地方,没有想到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那还不请进来!”王莲花白了那小厮一眼,虽然没有之前到,但是现在到也不错,正好可以看看那方子有没有问题。

    虽然阿牛那么信任她,但是王莲花打心眼儿还是抱着一丝怀疑的。

    没一会儿工夫,陈老就笑呵呵地进来了,看到阿秀的时候还不忘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倒是目光触及到坐在阿秀边上的酒老爹,眼皮子下意识地跳动了一下。

    这人是……

    “陈老,您来的正好。”王莲花很是殷勤地迎了上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巴结这么一个人物,总是没有错的。

    陈老面上的笑意冷淡了些,问道:“听说有人生病了,这病人呢?”

    王莲花一听,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下去,将位置让出来,让他去看阿牛娘。

    陈老一看阿牛娘的模样,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看这情况,应该有拖了几天了吧。

    不过作为一个好的大夫,不应该将情绪展现在脸上,免得影响到病人的心境,所以那皱眉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之前的大夫可是开了什么方子?”陈老给阿牛娘细细把了脉,又观察了舌头以及眼睛,相比较阿秀之前借着说话就快速检查一遍,陈老明显显得更加慎重。

    “就是这个。”王莲花连忙将方子拿出来,这阿牛去抓药并没有将方子拿走。

    王莲花有些期待地看着陈老,想着从他口中听到不同于阿秀的说辞。

    ☆、第六十四章开方一致

    ps:

    今天的第二更,请叫我勤劳的小蜜蜂,啦啦啦~~~

    “这个方子倒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挺中规中矩。”陈老摸摸自己的胡子说道:“只是这个大夫不知道根据病情来调整,所以病人的情况才会变成这样。”

    “那您觉得要哪里调整一下?”听陈老这么说,王莲花心中一凉,怎么和阿秀说的那么像,难道她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只要在原来的药方基础上,再加徐长卿二钱,苦参二钱,服用五剂即可。”陈老说道,他说的话和阿秀之前说的,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陈老见王莲花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样的病症虽然不简单,但是也称不上疑难杂症,陈老并不认为自己会出错。

    “没什么,没什么。”王莲花连连摆手。

    心中却忍不住嘀咕:“这小妮子竟然还真的有些法子。”

    “如此,便不要耽搁了。”陈老示意王莲花找人可以去配药了。

    王莲花眼睛扫向阿秀,看她面上并没有嘲弄的神色,脸上便淡定了些,正打算找人去药铺的时候,阿牛抱着要急冲冲地回来了。

    “我把药买回来了。”阿牛直接跑到阿秀旁边,将要交给阿秀:“徐长卿二钱,苦参二钱,你瞧对不对。”因为跑的太急,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站在一边的陈老,以及脸色有些怪异的王莲花。

    “没错。”阿秀接过药包。打开闻了一下,买的药并没有错。

    阿牛得了阿秀的确认,抛下一句“那我煎药去了!”便又跑开了。

    其实刚开始她还真的没有打算拆王莲花的台,毕竟她的性子并不是那么咄咄逼人的。

    而且有陈老的确定,让她也安心了不少。

    万万没有想到,这阿牛来的这么及时。

    陈老闻言明显也很诧异,他之前是知道阿秀懂医术,但是根据她的年纪。他也并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看情况,这阿秀竟然给出了和他一样的方子。

    这个病可不简单啊!

    他也是有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才有这样的判断能力。

    而阿秀,现在还不过十二岁……

    “阿秀,这是你刚刚开的方子?”陈老忍不住问道,他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以为普天之下,除了那唐家和薛家,很难再出这样的天才。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小镇上,竟然还有像阿秀这样的人物。

    他听说现在医学届最为年轻的天才大夫是薛家的第十二代嫡长孙——薛行衣。不过十四的年纪。已经可以单独看方子,甚至还给宫中的贵人看过病。

    这阿秀,如果再成长两年的话……

    只是让陈老比较疑惑的是,这阿秀的师长又是谁?

    他的目光忍不住扫向站在一边的酒老爹,这个邋遢的男人,虽然给人感觉很平凡。但是他总觉得这不过是他的伪装。

    “是的。”阿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陈老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他们这一代已经老了,还好有年轻人顶替上来。

    虽然心中难免有失落,但是更多的还是欣喜和宽慰。

    “陈老您过奖了。”阿秀有些不好意思。对于中医,她其实并没有懂那么多。而且她以前一直是给动物看病的,对于给人看病,也不是太有信心。

    毫不夸张的说,她所有的中医知识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家中那几本医书。

    她哪里知道,家中的那些医书,除了传承下来的几本经典医书,剩下的都是酒老爹将自己的经验以及家族中前辈们的经历记录下来。

    这样的医书,全天下也就这么一份。

    阿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拥有了怎么样的财富。

    要是陈老知道的话,指不定会跪在她面前,只为求得一看。

    “这位是……”陈老对酒老爹很是好奇,便将话题转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是我的阿爹。”阿秀介绍道。

    酒老爹有些冷淡地扫了陈老一眼,这个老男人看起来好像有些阅历,所以他才更加不愿意和他打交道。

    “原来这就是令尊啊,之前有听东篱提及过。”陈老故作恍然大悟,还一副“久仰久仰”的模样。

    让阿秀心中一阵失笑,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这样的话用在自家阿爹上,怎么听怎么奇怪。

    而且不用陈老说,阿秀都能想到沈东篱是怎么形容的。

    沈东篱可不是一个会在背后说别人的人,他顶多提及一下有这么一号人,毕竟是住在阿秀家里。

    而且酒老爹身上实在是没有那种明显的能让别人一眼瞧见的优点,就是相处中会发现的优点都木有。

    想要找好点词语形容他都有些困难。

    阿秀想的没有错,沈东篱和陈老结交这么些时间来,唯一一次提到酒老爹,就只用了一个词“爱酒”。

    不过陈老之前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套近乎罢了。

    在他看来,阿秀以前是住在乡下的,乡下要找一个能教出阿秀这样一个学生的医学界大能实在是不大科学,唯一的解释就是,阿秀的医术是她爹教的。

    这么一想,他对酒老爹就更加好奇了。

    “既然在这遇上了,不如去我家中小聚一番,正好也请上东篱,咱们好交谈一番。”陈老心情很是愉悦,不管是阿秀还是酒老爹,都让他起了一番探索的心。

    “这个……”阿秀有些犹豫,她知道陈老家中有一位很擅长做菜的厨娘,但是又有些担心自家阿爹。

    “顺便可以交流一下医术上面的事情。”陈老虽然和阿秀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对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而且家中的厨娘已经炖了一大锅饿红烧蹄髈。”

    他是一个很懂得养生的人,平日里根本不会吃这么油腻的菜,现在不过是为了诱惑阿秀。

    果然阿秀一听,口水都差直接下来了,眼睛看了一眼酒老爹。

    “要不阿爹你先回去?”她就怕自家阿爹不自在了。

    只是阿秀的好心在酒老爹看来就不大一样了,他觉得自家闺女是嫌弃他带不出去,顿时心中一阵受伤。

    原本就脆弱的玻璃心一瞬间变成了渣渣。

    “令尊也可以一起来啊?”陈老原本就对酒老爹更加感兴趣,自然是十分热情地邀请。

    “好。”酒老爹不等阿秀说什么。直接就答应了:“我也要吃蹄髈。”

    阿秀虽然瞧不分明酒老爹现在的表情,但是总感觉他又傲娇了。

    难道他以为自己这是去吃独食,她明明是考虑他的情况好吧!

    陈老心中一喜,马上和站在一边插不上话的王莲花说道:“既然药方也开了,药也买了,那咱们就先告辞了。”

    王莲花原本还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和陈老套下近乎,一块儿吃个饭,没有想到他根本没有正眼瞧她,反而和阿秀父女聊得欢快。

    这让她心中更是郁结了几分。

    想要说些挽留的话。可是更加根本不搭理她。

    一行人就这么直接地走了。

    陈老的家住的比较偏远,环境也相对幽静了不少,那屋子虽然没有王莲花家大。但是构造很是精细。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一个懂享受的人。

    以往阿秀见到陈老都是他来自己家,到陈老家她还是第一次。

    “听竹,叫李厨娘今天多做几个菜,多做些大荤菜,我要招待客人。”陈老一进去就吩咐了书童,既然他刚刚都那么说了。自然是不会食言的。

    阿秀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就眉开眼笑了。

    虽然一个小书童的名字都比她好听,让她有些郁闷,不过这不是重点,名字再好听还不是书童。

    她的名字虽然很俗气。但是能吃肉就够了。

    一对比,阿秀心中马上又舒坦了。

    “听兰。你去书院候着,等会儿沈公子下学了,把人接到这边来,免得他回去一个人都没有。”陈老继续吩咐道。

    他这边一个是两个书童,两个丫鬟,分别是“听兰,听竹,听梅,听菊”正好凑成四君子。

    站在一旁的听梅一听是去找沈东篱的,脸上马上一喜,笑着说道:“沈公子由我去叫吧,我路熟。”

    这镇子也不过巴掌大的地儿,这听梅这么说,不过是想自己接这个差事而已。

    沈东篱的美貌,在这个小镇上,有几个年纪适当的女子不心动的。

    “我也去我也去。”原本在倒茶的听菊一听是这个差事,马上就跑了过来。

    两个人为了抢这个事儿开始互相瞪眼。

    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长相又都不错,虽然是瞪着眼睛,但是就旁观者看来倒是有些赏心悦目。

    阿秀在心中感慨了一句:“果然美色惑人啊!”

    “吵什么吵,我说了叫听兰去,你们两个都给我干自己的事情去!”陈老没好气地说道。

    自己平日里是太纵着她们了,而且这沈东篱的身份,哪里是她们可以觊觎的。

    听梅听菊平日里都是比较受宠的,漂亮的女孩子又容易讨喜的,现在被陈老说,面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瞪了对方一眼,就跑了。

    阿秀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们刚刚娇嗔,以及跺脚跑开的模样,这样好像比较符合十几岁年纪的女孩子。

    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自己做这些动作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果然是老了啊!

    ☆、第六十五章羡慕嫉妒

    趁着还不到吃饭的时辰,陈老打算先稍微探一下消息。

    “你们快坐,听竹,去拿几盘糕点过来。”陈老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壶,自己亲自给他们倒起水来。

    陈老在这里,都是人家巴结着给倒茶的,哪里要他这样。

    不过从这个举动中,也可以看出陈老对他们的重视。

    “这个茶是我闲来无事,自己做的药茶,这秋日里喝正好。”陈老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细细打量着阿秀父女两的神色。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酒老爹刚坐下就闻到了茶的气味,里面的药材猜的七七八八了,也就这样。

    至于阿秀,根本对茶不感兴趣。

    所以他只看到一对神游天外,但又故作专注的父女。

    “味道如何?”陈老等了半响,也没有听他们说什么,只好自己厚着脸皮求夸奖。

    之前沈东篱第一次喝的时候,还夸奖了好几句呢。

    阿秀本来就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两口,事实上她喜欢白开水远胜过了药茶,喝一口就是给面子了。

    现在陈老还要问她意见,她只好努力回想了一下味道:“比较甘甜。”原谅她书读的少,脑袋里没有太多的形容词。

    陈老原本以为阿秀至少能说几个这个茶的优点,没有想到她憋了半天才说了这么四个字。

    顿时有了一种挫败的感觉。

    再将视线放到酒老爹身上,他更加好。直接用手撑着脑袋,一副在打盹儿的模样。

    陈老在这边,几乎人人都是巴结他的,他已经很少没有见过这样的态度了,一时间还有些难以适应。

    “对了,阿秀你这医术是跟你的阿爹学的吗?”陈老琢磨着也听不到别的评价了,便打算进入正题,问自己最为好奇的那个问题。

    “没啊!”阿秀摇头:“我自己看医书学的。”

    她还真没有说谎。她的医术都是跟着医书学的,自家阿爹根本就没有指导过自己什么。

    不过他还算有点负责,至少自己的字是跟他学的。

    虽然他老是带着一身的酒气,以及常常教到一半就自己睡着了。

    但是她的启蒙老师的确就是他。

    “啊!”陈老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他开始想着就算不是酒老爹教的,那顶多是还有另外一个人。

    可是现在,听阿秀这么讲,她竟然是自学的,这样的年纪。没有一个正规的老师教导,她还能有这样的能力,那未免也太逆天了。

    陈老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当年十二岁的自己在干嘛。好像字都还没有认全。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吗?

    那薛行衣小小年纪有这样的成就,陈老还能理解,毕竟薛家底子厚,但是这阿秀……

    他忍不住想了下要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薛行衣,指不定也要被打击一番。

    不过一年后,阿秀就真的遇上了少年成名的薛行衣。当然,那是后话。

    “只是百~万\小!说学?”陈老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根本就不科学啊,如果对人体没有一定的了解,就是百~万\小!说。那也是瞎子摸象啊!

    他哪里晓得,阿秀上辈子学的是西医。最是了解人体的各种结构,中西医结合着学,自然是比一般人要快的多。

    那些在别人看来特别难懂的专业术语,她联系当年的解剖学,内外科,分分钟就懂了。

    只是这么一来,也有一个劣势。

    阿秀的底子是西医,所以中医中的“气”之类的东西,她理解起来就更加难了。

    这和她以前的认知是有一定意义上面的冲突的。

    “是的啊。”阿秀点点头,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多么的流弊,她只觉得自己比别人的记性更加好些而已。

    如果能够动手术,这样她能感受到更加大的成就感。

    就好比之前治好踏浪,用的就是外科手术,那样才是她所欣喜向往的。

    可惜这里的人比较保守,自己的手术,注定是不大可能在人身上实施的。

    “我果然是老了啊!”陈老看阿秀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顿时感觉到一阵无力。

    人家自己百~万\小!说就能达到一般人学习了大半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高度,这让他又怎么不觉得怅然若失呢。

    “陈老您正风华正茂呢!”见陈老好像一下子萎靡了下来,阿秀忍不住安慰道,其实陈老不过六十多岁,他自己又保养的好,还真的不怎么显老。

    至少阿秀觉得,自家阿爹站在他身边,也不显得有多年轻。

    “唉,当年我在医馆里学了好多年,才能慢慢开些小方子。”陈老有些感慨地说道,果然是学无止境啊,自己现在还是太满足于现状了。

    陈老想到之前自己在阿秀面前卖弄那个药茶,顿时老脸一红,想必她是瞧不上眼的吧,难怪刚刚表情那么平淡。

    只不过给自己留面子,所以才会说那么一句话。

    只能说,有时候人的脑补实在是太可怕。

    阿秀明明只是对这个不大感兴趣而已啊!

    “陈老的医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阿秀也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和陈老相提并论,她觉得自己的医术还稚嫩的很呢!

    陈老闻言,只觉得更加难过了。

    有种被小姑娘安慰了的感觉。

    阿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越说话,这陈老的表情就越萎靡。

    再仔细联想一下自己说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对啊?

    难道自己夸的不够直白吗?

    “一直都听人说起陈老您的医术,镇上您可是第一家啊,好些人还千里迢迢专门找您来看病呢。”阿秀想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自己这么说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这陈老也真是的,平日里完全瞧不出来是一个这么爱听恭维话的人啊!

    可是阿秀越是这么说,陈老的脸面就越发地挂不住了。

    自己这么大把年纪了,竟然都做不到淡然,还不如阿秀一个小姑娘呢。

    年纪小小的,医术不凡,但是对名利都看的很淡。

    自己不光医术比不上这么一个小姑娘,就连心态上面也比不上。

    一种浓浓的挫败感袭上陈老的心头。

    “听竹,将门上的那个匾摘了。”陈老想了下便冲着屋外喊了一句,自己活了这么大把的年纪,竟然还看不透这些名利事。

    现在还要被一个小姑娘来点醒。

    “老爷,出什么事儿了吗?”听竹一听陈老要将门上面挂着的写着“悬壶济世”的牌匾摘下来,心中大惊。

    要知道这个牌匾可是几年前陈老在疫病的时候救了上百口人,那些人联名送过来的,听说题字的还是当年很有名的才子,陈老平日里最是爱惜。

    一旦刮风下雨,第二日必然是要他们踩着梯子将牌匾擦洗一遍的。

    现在听竹听到陈老要将这么重视的牌匾摘下来,就有一种是不是天要塌了的感觉。

    “没事,你把它快点摘下来,收屋里去。”陈老现在看到那牌匾只觉得脸上臊的慌。

    自己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享受着那些虚名,真是,真是,唉……

    听竹平日里最是听话,闻言虽然心中诧异,但是也不敢多问什么,搬了梯子就要去摘牌匾。

    只是动静稍微大了些,将另外屋子里面的听梅听菊也吸引了出来。

    “听竹你干什么呢,昨天也没有下雨,不用擦洗啊!”听梅问道,再看听竹的动作,竟然是在摘牌匾,顿时就惊了。

    “哎,听竹,你这是不要命了啊,老爷最是爱惜这个牌匾,那可是几百人的心意啊,你怎么摘下来了啊!”听梅的声音很大,直接就传到了坐在屋子里面的阿秀他们耳中。

    听菊也是在下面嚷嚷,让听竹不要摘,不然非挨揍不可。

    陈老在里面听着,整张老脸都红了,心中将几个不会看脸色的下人骂了几句,眼睛都不好意思再往阿秀他们那边看去。

    酒老爹听着动静,原本微闭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笑意,这老头子倒是蛮逗的。

    阿秀看外面吵的很是热闹,有些茫然地看着陈老:“这好好的牌匾摘下来做什么?”刚刚她进屋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这是一个医者的荣耀啊,为什么要摘下来呢!

    “就觉得挂外面没意思。”陈老自然是不好意思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不然真真要被笑话了。

    外面闹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停歇了,听竹也终于将牌匾摘了下来,又擦拭了一番以后才拿进来问陈老放到哪里。

    “你就放我的书房吧。”陈老瓮声说道。

    原本这就是病人送给自己的心意,自己放书房一个人看看高兴高兴也就是了,但是他偏偏挂出来,还要挂在最醒目的大门上面,这不是在和世人炫耀又是什么!

    做医者最重要的就是一颗平常心,自己这把年纪了还看不透,真是惭愧惭愧。

    阿秀要是知道陈老现在心中所想,非笑喷不可。

    这大夫也是普通人啊,拥有七情六欲是最为正常不过了。

    而且只要是个人,哪里是不喜欢被夸奖的。

    当年她的一个病人出院后送来一面锦旗,她可是自己找来钉子锤子,将锦旗挂在了办公室最醒目的地方。

    这每天瞧着,心情也好上几分,而且多瞧瞧,工作起来也有动力不是!

    ☆、第六十六章别凑上来

    陈老急于转移阿秀的注意力,就问了几个医术上面的问题,阿秀回答很是顺口,作为一个熬过了应试教育的人,那么几本医书,她老早倒背如流,融会贯通了。

    而且再阿秀看来,陈老大概是顾及她的年纪,问的都是一些比较浅表的问题,回答起来毫无压力。

    但是在陈老心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他问的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特别是那些外伤上面的。

    他觉得女孩子应该都不会涉猎那一块儿,比较血腥,他哪里晓得,阿秀在那方面才是真正意义上面的擅长。

    所以当阿秀说的比他懂的还要多的时候,陈老的脸再次无法抑制地红了起来。

    果然是学无止境,圣人说的没有错。

    “这止血真的这么容易?”陈老听到阿秀说的,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这大出血一直是一个大问题,又没有什么药可以一下子将血止住的。

    他记得有一个“神针”派系,擅长用银针快速止血,但是这|岤位的把握很难掌控。

    所以会的人很是稀少。

    这个神针派,用的就是后世的针灸。

    只不过这|岤位难记,见效又没有用药快,学的人很少。

    陈老游历了那么多年,也不过见过几位。

    而现在阿秀说,要是手脚大出血,只要用布料将出血部位的上方扎紧即可,这未免。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阿秀说的这个就是后世常用的压迫止血。

    现代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点,只要知道血流方向,在上面截住,就能暂时性快速止血。

    但是这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即用时不能太久,不然会伤害到血管,导致血管的坏死。

    多适用于一般的急救。

    “是的。”阿秀点点头,又将其中需要注意的点一一说了下。她倒是没有什么藏私的想法。

    陈老要不是顾念着自己现在是长辈,真是恨不得拿个本子将今天听到的都记下来,然后一一试验一番。

    只是他还顾及着自己这张老脸,怕被阿秀笑话。

    只能调动起自己的脑袋,将该记下的都记在脑子里,等人走了再写出来。

    “沈公子来了。”听梅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

    “这么咋咋呼呼的,我平日里怎么和你说的。”陈老正想着再问些什么,好多记些下来。就被听梅的话打断了,他心中有些恼。

    听梅吐了一下舌头,并不怕他。

    “那你叫厨房可以上菜了。”陈老眼睛扫到阿秀。想到自己刚刚问了这么多问题。她虽然年纪小,态度确实不卑不亢的,那份气度便是在京城的贵女中也是少见,心中的喜爱又多了一层。

    他不是一个爱占便宜的人,沉吟了一下,便说道:“将我放在地窖的‘相思忘’拿一坛子上来。”

    他记得之前沈东篱说过。这酒老爹最爱酒,他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感谢阿秀的,那就用好酒招待酒老爹,也算是间接的感激了。

    酒老爹一听“相思忘”这个名字,原本闭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些。这个酒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说它的味道甘醇。后劲又极大,甚至可以将相思忘掉。

    可惜产量极少,特别是有年份的。

    这样的酒,酒老爹怎么会不眼馋。

    “是。”听梅一听这个酒的名字,眼中一惊,将阿秀两父女细细打量了一番,要知道这个酒,之前那位大人来的时候,陈老都没有拿出来呢,现在竟然用来招待他们了。

    听梅有些不明白,不就是一对很普通的父女吗,而且穿着打扮很是简单,根本就没有特别之处。

    她哪里能体会一个医者在学得别的新的知识的时候的那种欣喜若狂。

    “对了,这沈公子怎么还不进来?”陈老看了一眼门口,随口问了一句。

    听梅往外面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有个没脸没皮的女人正拖着沈公子不放呢!”

    她刚刚远远地瞧见沈东篱过来就连忙跑进来说了,没有想到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多了一个女人。

    就她那样的姿色,也敢这么没脸没皮地往上面凑!

    要不是之前陈老还吩咐了她事情,她老早捋捋袖子冲出去了。

    “你先去做事吧,我去看看。”陈老见听梅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外面,顿时有些好笑,这样的情况也轮不到她一个丫头这么往前面冲。

    听梅心中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还是听话地到厨房去了。

    阿秀一直都知道沈东篱异性缘好的过分,但是这么赤果果的还真没有瞧见过,带着一些幸灾乐祸就跟着陈老一块儿出去了。

    阿秀出去之后,发现其实也没有听梅说的那么夸张,是有一个姑娘,但是并没有对沈东篱又肢体上面的接触,只是沈东篱走到哪,她跟到哪罢了。

    “沈先生,您就收我做学生吧。”那个女子脸上带着明显的渴求,只是眼中的眷恋明显了些。

    阿秀这么一个局外人也可以看出来,这当学生是假,和沈东篱多接触才是真。

    “学堂不收女学生。”沈东篱有些头疼地看着她,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了,别的几个都被他冷脸赶走了。

    但是这一个,不管他说什么,都不管用。

    他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虽然也会被贵女追逐,但是贵女们有自己的矜持,哪里有这样的。

    这让他很是无所适从。

    特别是当他发现阿秀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

    “您就收下我吧,我真的想要识字。”那女子说的很是诚恳,不过要是眼睛不要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沈东篱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加好。

    “这位姑娘,我们学堂不收女子,而且你的年纪也大了些,如果你真的有这个上进心,可以请女先生到家中学习。”沈东篱好言相劝到。只是态度明显比之前强硬了些。

    那女子听到沈东篱说她年纪大,而且又态度这么坚定,面上微微一红,眼睛也随之红了起来,再看阿秀等人都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毕竟是姑娘,还是要脸面的,捂着脸跑了。

    沈东篱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女子实在是太难缠。

    “陈老。”沈东篱冲着陈老阿秀有些尴尬地笑笑,原本那些女子都只是在学堂附近找他。现在越发过火了。

    沈东篱也隐隐察觉到自己的性子还是太软弱了,但是又考虑到对方都是一些女孩子,他也不能说太重的话。

    “快进来吃饭吧。”陈老虽然眼中带着一丝揶揄。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那些女子。在他看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根本不需要多放心思。

    这沈家的子孙,岂是这些人可以随便觊觎的。

    在陈老看来,那些女子甚至连听梅听菊都不如。

    “听说你去给王家婶子看病了,她可安好?”沈东篱轻声问道。

    他记得阿秀好像和王家姐妹闹得不是很愉快。就连之前一直来的那个叫阿牛的男子,如今也不过来了,所以才会特意一问。

    “已经开了方子,正好碰到陈老,便来随便蹭个饭。”阿秀说的很是实在。完全不考虑在沈东篱心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沈东篱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他比较意外的是。陈老怎么会将人邀请道家里来。

    要知道这陈老看似平易近人,其实心中却有一丝清高,这又是他养老的地方,意义自然不同,这镇上,被他亲自带进门的可没有几人。

    虽然陈老曾经表示过比较欣赏阿秀,但是这其中大半都是随口的恭维罢了。

    沈东篱虽然为人处世没有那么圆滑,不过这些还是瞧得出来的。

    “东篱啊,这阿秀年纪虽然小,医术可是不容小觑啊,就连我这老头子,都要自愧不如了啊!”陈老听到他们后面的小声交谈,便放慢了脚步,和他们走到一块儿。

    这个小地方,要是说谁能配得上沈东篱,陈老以前是找不到的,但是现在,这阿秀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虽然有个拖油瓶阿爹,但是性子,能力那都是一等一的。

    如果沈家还有之前的底子的话,这阿秀就算性子能力再好,肯定也是配不上的,但是现在沈东篱正好也是虎落平阳。

    但是陈老相信他不会一直屈就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而阿秀的成就,也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陈老并不会因为阿秀是女子,而小瞧了她。

    “陈老您过奖了,我年纪小,哪有您那样的历练。”阿秀这个可不是恭维,虽然她手术是有经验的,但是这中医,还在慢慢摸索中呢!

    “好好,小姑娘谦虚也是一个好事儿。”陈老摸着胡子哈哈一笑。

    这谦虚总比不知天高地厚要好的多。

    而且他因为想着阿秀和沈东篱比较合适,看阿秀也是越看越顺眼。

    “先吃饭,吃好饭咱们再交流交流。”

    沈东篱明显有些不在状况内,怎么回事儿,这不过半日的功夫,这两个人的情谊怎么一下子就突飞猛涨了。

    “先吃饭。”阿秀已经闻到了肉的味道,好香。

    她好像隐隐间知道了这沈东篱怎么回去吃饭的频率越来越低了,要是她的话也会选择这里。

    但是作为一个寄居在她家的房客,他这么做真的好吗?

    沈东篱有些不大明白,这阿秀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一下子变得渗人了起来。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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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皇榜在此

    “大家动筷子吧。”菜一道道地被端了上来了,陈老开始招呼他们吃饭,他的目光还特意在酒老爹面前停留了一下,他有些好奇,这酒老爹等下会怎么做?

    刚刚他虽然一直在和阿秀聊天,但是注意力却一直没有从酒老爹身上收回,他总觉得酒老爹没有那么简单。

    可惜,他观察了半天,只瞧见他的背上下起伏着,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

    在别人家这样睡着的确很不礼貌,可是谁叫人家是酒鬼呢!

    “这位……”陈老拿起酒杯,想说些什么,然后敬酒老爹一杯酒。

    他虽然知道别人都叫他酒老爹,但是他总不好也这么叫。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人家姓什么,顿时一句话就噎在了喉咙处。

    “大家都叫酒老爹,陈老你随便叫啊!”阿秀见自家阿爹艰难地醒了过来,可惜眼睛都在酒上面,根本就不搭理陈老,顿时有些小小的尴尬。

    不过这么说起来,她也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姓什么,她一直被叫阿秀,但是总不可能真的是姓“阿”吧,自家阿爹也从来没有说起过。

    “那酒贤弟……”陈老有些艰难地说道。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