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时装店第8部分阅读
,其实真正粗枝大叶的男人并不多,大多数男人的心思缜密程度绝不比女人差,如果现在就投进王大海,连李大方都会瞧不起她,最后落个鸡飞蛋打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刘媚可没那么傻。
39-39、女孩也不能胡来
天宇公司那幢大厦门口的保安非常讨厌,豹哥在大门口徘徊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那目光很不友好,豹哥脾气上来就跟他较上了劲。保安再次看向他的时候,他索性凑上前去狠狠地跟保安对视,半分钟后保安的眼神开始躲闪,胜出的豹哥仍然不爽,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随口骂了一句:把你闲的!
可能是声音大了点,保安转身回来,问他:你骂谁呢?
豹哥也往前凑过去,说:骂你呢,因为你把我当贼,听清楚了吗?
保安推了他一把,豹哥挥拳就打,被保安闪身躲过,两个人撕扯到一起,保安室里又冲出两个人过来拉架,人越聚越多,这时一辆a6开过来停下,高天宇下车喝止保安,豹哥气哼哼地推开他还想往上冲,被众人劝住。
坐在副驾上的姜云认出了豹哥,下车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豹哥,怎么回事儿?怎么跑这打架来了?
豹哥说:你们这公司快赶上集中营了,连保安都这么凶!
姜云转身跟高天宇说:算了算了,这位是我朋友,既然只是吵几句,就算了吧,高总,你开车先走吧,我跟他聊几句。
男人的愤怒来的快去的也快,两个人走出没多远,豹哥就笑嘻嘻地问姜云:谁呀这土大款?
姜云白他一眼,说:最烦你们这种看不惯有钱人的那副嘴脸!自己混的不好就嘲笑有钱人,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吧,一点都不大气。
豹哥切了一声:看上你了吧?这么快就向着他说话。
不跟你废话了,找我什么事儿?
你先回答我,如果我没来,他要带你去哪儿?
为什么要告诉你?李林让你来的?
李林是我兄弟,我有义务替他问问。
作为他的前女友,我也有权力不回答。
这么快就成前女友啦?说,为什么抛弃我兄弟?
你说反了吧?是你兄弟先抛弃我的好不好?
你算了吧,你俩往一块一站,让谁猜,也是你先下的手啊!
你少来这套!这世界上最坏的不是有钱人,反而是你们这种混得不怎么样而且眼高手低的男人,总能自如地给自己调整位置,光靠一张嘴欺骗女生的就是你们,一旦分手再装出一种被感情欺骗的无辜样儿,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先对不起谁的,你们心里清楚着呢!
你别告诉我是我兄弟先对不起你的啊!
姜云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还委屈呢,他这一阵子都干了些什么他自己知道。
豹哥说:咱不带倒打一耙的啊!李林跟我说,明明是你先打电话说要分手的,你难道不承认?
姜云说:话是我先说的没错儿,但我说的时候是个疑问句,是跟他开玩笑的,没想到正好成全了他,他借坡下驴回了我一句好!你说这是谁甩谁?
豹哥说:你这话有两个问题,一,你为什么开这样的玩笑?二,为什么你的疑问句可以是玩笑,人家的一个好就必须是认真的呢?许你开玩笑不许人家开玩笑?
姜云说:就知道你们这种喜欢狡辩的男人会这样说,你以为我放下电话就算了?我马上出门打车去了他家,本来打算当面问他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但我没上楼,因为在他家楼下我就知道答案了。
豹哥愣了一下,你看到什么了?
姜云叹了一口气,相信我,不管结没结婚,男女分手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有了别人,二是经济出现困难,千万别相信性格不合这种鬼话,那都是骗人的。
豹哥说:那我更不明白了,你又没捉j在床,难不成你在他家楼下算了一卦?
姜云看着豹哥的眼睛,你就装吧,你们是好哥们儿我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事情,我懒得跟你说。
姜云转身要走,豹哥拉住她的胳膊,你可别这么不明不白的,这样我也成坏人了,你必须说清楚,可能他把我也骗了,你说你在他家楼下究竟看到什么了?
姜云说:有一个身材很棒的时髦女孩儿在他车前后转了仨圈儿,然后狠狠踹了车门车轱辘几脚,又骂了几句脏话,然后打车走掉了,你说我还用上楼吗?
豹哥说:没准儿是想偷车呢,那女孩儿长什么模样儿?你怎么不上去亲口问问她?
姜云说:偷车?亏你想得出来!我没看清她的长相,她长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上去问她?我闲的啊?
豹哥声音小了很多,更像是自言自语:不能啊,我这兄弟挺正直的啊,你确认她是跟车的主人有瓜葛,而不是单纯路过那儿只是瞅那车不顺眼?
姜云说:你回去跟李林说,编瞎话挺累的,不管是为了骗别人还是骗自己,都挺费脑子的,还是别瞒了。说实话,这段时间我因为心情不好,跟他见面比较少,有点儿冷落他,但在一起两年多了,不可能还天天腻在一起吧?这就是他马上找下家的原因?
豹哥说:你先别急着下结论,也可能是个误会呢?回头我再问问他,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保证为你讨回公道!
姜云笑了笑说:不瞒你说,现在我已经不太生气了,可能是想开了,快三年了,早就没新鲜感了,或许是该换个活法儿了。
豹哥说:于是你就换了个土大款?
姜云瞪了他一眼,说:再给人家瞎起外号跟你急啊!那是我老板,顺路送送我而已,再说了,就算我跟他怎么着了,关你们什么事儿啊?
豹哥收起笑容,说正经的,这么大人了,可不能还跟中学生似的,哪能说分就分呢?就算我兄弟我假设啊,就算他跟那女孩子有什么关系,也未必像你想像的那么严重,不至于到提分手的地步,也可能是他家邻居,因为吵嘴拿他的车出气呢?反正在事情没真正搞清楚之前,可不能胡来!
姜云说:就算胡来我也不能这么快,我可没男人那么无耻,起码有个缓冲期才会去找下一个男人,而过了缓冲期也就不能算胡来了。你别管我了,你还是看着点你那兄弟吧,别到时候不踢车改踢人,再把他从楼上踹下来!
豹哥说:我回头非调查清楚这事儿不可!你等我消息吧,他要是敢背着你胡作非为,我肯定饶不了他!不过,在我解决问题期间,你可加小心,别被你那土你那老板给欺负喽!我太了解这帮成功男人了,没有目的他才不会送你回家呢,不信你明天上班打听打听,跟他顺路的男同事肯定不少,他要是挨个送过我就服他了!
姜云说:就算是他对我点意思也正常啊,人家也是未婚又没七老八十的,追我有什么奇怪的?你也不用追问李林,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如果是真的呢,他要是还喜欢我我也不在乎,只当是他犯了一个错误,这年头儿一点错儿不犯的男人没有了;如果是我猜错了呢,分开一段也正常,彼此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会有点烦,分开一段时间如果还是彼此挂念就说明两人之间仍然有爱,那就重新来过呗,否则渐行渐远就完了,你说对不对?
豹哥说:对不对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几天不见个儿没长,嘴皮子功夫倒是长了不少!
这时姜云手机响了,而且响的很执着,本来姜云不想理,但对方根本没有挂断的意思,她只好接听,从她的语气里,豹哥明白,打来电话的肯定是那个土大款。
关掉电话,姜云说:那就这么着?我还有事,改天你再请我吃饭吧!
豹哥说:谁请不一样?咱们关系这么好,就算你死乞白咧地非要请我,我还能驳你面子啊?对了,跟你老板在一起时注意点儿,这年头称之为老板的男的好人可不多,真的!
姜云白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你回去仔细看看李林那车,车门上肯定有鞋踢的凹痕,我真的没冤枉他,不信你仔细看!
豹哥回去的路上,心里一直在嘀咕:傻兄弟啊,做事怎么就不知道留神呢?那姜云是个多机灵的丫头啊!相处两年多难道还不了解她?这丫头不光聪明,更重要的是在她身上还有一个一般女孩子不具备的特点,那就是冷静,同时兼具这两个特征的女孩子实在不多,这样的女人挺可怕的,肯定能干成大事儿,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们都能干成。
40-40、卧底女孩儿(1
天快亮的时候,李林被窗外传来的舞曲声吵醒了,这是小区里大妈们每天早晨的必修课,年轻的时候也许没什么艺术细胞,年纪一大反而个个变得活泼好动。她们坚持每天早睡早起,晚上抗议年轻人熬夜胡闹,自己大清早吵醒四邻却认为理所当然,而且还振振有词说这是最健康的生活方式。
领头的大妈把录音机往石桌上一放,由流行歌改编的三步四步舞曲联唱立刻在小区上空回荡,重点突出的鼓声穿窗入户让甜美的回笼觉顿时化为泡影。推窗望去,几十位花枝招展的老人已经开始翩翩起舞,他们步履轻盈神态自若,动作优美整齐划一,脸上表情一律透着舒坦惬意不时流露出些许幸福的憧憬。第一次看的时候,李林还饶有兴趣,跳得还蛮好看的嘛,起码比扭秧歌强多了,为秧歌伴奏的乐器更吓人,震天动地的锣鼓唢呐声更让人受不了。但优美的舞蹈乍看还行,时间一长感觉就不对了,因为老人们选择的这个时间太讨厌,清晨五六点钟,正是做美梦睡得香的时段,舞曲一响马上硬生生把你从睡梦中拉出来,令人郁闷的是还抗议不得,起舞的人里随便出来一位都有资格骂你两句,你再不高兴也拿大爷大妈们没办法。慢慢的李林就习惯了,舞曲一响他就靠在床头一边抽烟一边看“第一时间”,他发现这个节目真是不错,不仅了解了不少国内外的新鲜事,还顺便认识了聪明漂亮的欧阳夏丹和天天换杯子假模假式的马斌。
电视机的音量被李林控制得恰到好处,基本跟窗外的音乐声持平,于是那新闻就好象被配上了优美的舞曲,遇到全球平安到处歌舞升平还好,万一说的是天灾人祸暴动政变的事儿就感觉很怪异,好象播新闻和看新闻的人都没心没肺残酷冷血似的,碰上李林这样心理素质好的也就算了,要是个特别脆弱的人非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不可。
身边的李艳从被窝里伸出粉嫩的拳头在他身上捶了两下,嘴里嘀咕着:还让不让人家睡觉了?
李林把一口浓烟喷向她的面部,说:别不讲理啊,我这电视声儿可不大,吵醒你的是外面的声音,这我可管不了。
李艳突然把眼睛睁开,猛的坐起来就往床下冲:你以为我不敢啊?
李林笑了,我没说你不敢,但我有责任提醒你,你就这样下去,把大爷们惊出毛病来,你麻烦就大了。
李林摁灭了烟头,穿好衣服出门,回头跟李艳说:你也起来吧,我去买早点。
李艳点点头,房门刚关上,她就麻利地穿好衣服,下床时发现了床头柜上有一张李林跟姜云的合影,她把相框拿起来仔细端祥,看了一会儿又扔到柜子上,嘴里哼了一声,转身去了洗手间。
吃早饭的时候,李艳一边稀稀溜溜地喝着豆浆一边抬眼看李林,看了半天也不说话。
李林把手里的油条放回盘里,问:看什么?我脸上怎么了?
李艳说:没有,挺干净的,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哈!
李林下意识地回头看床头柜,相框正无精打采地躺在上面。他走过去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拉开抽屉扔了进去,回到桌前说:她是个好女孩儿……
见李林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李艳小心翼翼地说:分手了?
李林点头,说:刚分的,但我没怪她,可能是因为我没出息吧,现在的女孩子,谁不想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啊!
李艳叹了一口气,是啊,人哪有知足的时候呢!
李林挥了挥手,不提这事,对了,你怎么样?
能怎么样?混呗!一会儿你得出车是吧?我可以在这继续睡一上午吗?走的时候我帮你把门带上。
当然可以,如果有邻居问你,你就说你是我前妻。
呸!什么世道,连开出租的都憋着至少结两回婚!
这叫什么话?开出租车的为什么不能结两回?大款可以三妻四妾,我们完事儿一个才找另一个还不行啊?
没说不行啊,哎,你看我怎么样?如果你那个分利索了,干脆娶我得了!
李林停止了咀嚼,认真打量了她一遍,说:别说还真可以考虑,个儿稍矮了点儿,胸小了点儿,吃的多了点儿其他还算凑合,我考虑考虑吧。
李林说:我给你道什么歉?
李艳大叫一声:你混蛋!上回你骂我滚,这么快就忘了?
李林说:素质还是有问题,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记仇?女孩子要学会宽容大度善解人意,不能没完没了的!
李艳说:你跟我说实话,你一直这么无耻吗?
李林摇摇头,不!原来好着呢,堕落也就是这半个月的事儿!
李艳气得直跺脚,把碗边上半根油条扔了过去,李林一闪身躲开了。
李林摇着车钥匙准备出门,边穿鞋边说:你如果中午后出去,就自己做点饭吃,冰箱里什么都有,我就不管你了,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咱们都是命苦的人,得互相安慰互相搀扶,懂吗?
李艳双手拄着下巴,眼睛看着他,一直不说话。
李林像刚想起来似的,对了,前几天不知道哪个倒霉孩子踢我车门儿,一会儿还得去修车,我这阵子真不走运,连小孩子都欺负我!
李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吐了吐舌头。
李林把车停在路边查完钱点了一根烟,今天运气还不错,跑了两趟机场,可能是半个多月以来拉活儿最多的一天了。刚晚上九点左右,他想早点收车回家,把车开上主路后半小时,车子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风华歌厅对过的马路上,这里是李艳工作的地方。
车子熄火,把座位调整了一下,李林舒服地靠着抽烟,眼睛盯着歌厅的门。第二支烟还没抽完,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歌厅站在路边东张西望。不一会儿,又从歌厅出来一位一步三摇的男人,凑到李艳身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说着什么,李艳挣开他的手,向一辆驶过的出租车招手,车里有人呼啸而过,男人再次把手伸上去,被李艳打掉,男人似乎生气了,用力推了她一把,李艳差点儿跌倒,李林扔掉烟头打开车门,向马路对面冲了过去。
41-41、卧底女孩儿(2
别干这活儿了,早晚得出事儿。李林咧着嘴丝丝地抽着凉气。
李艳心疼地看着他左脸上的淤青,放下手中的冰块,用手擦掉顺着他的脸流下来的水珠,说:不然我干什么?你养我啊?
李林说:我开出租车养俩人倒是没有问题,问题是你并不需要别人来养啊,年轻轻的干点什么不挣钱吃饭?干嘛受那个委屈?
李艳说: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没有文凭什么都不会,哪有公司会要我?
李林说:你现在的工作脸蛋儿和身材很重要,其实在几乎所有公司里,这些同样重要,用你现在付出的十分之一,再加上肯学习机灵点儿,你完全可以在一般公司里游刃有余,只不过在一般公司里挣的少了很多,跟你现在没法儿比,唯一的好处是能够保住尊严,就看你肯不肯这样做。
李艳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李林想了一会儿说:这样吧,你帮我个忙好吗?别再干之前的活儿了!
李艳说:想拉我出火坑啊?我还真考虑过从良的事儿,好吧,看你还挺顺眼的,就答应你了!不过你得告诉我是什么忙?我可没杀过人,一点经验也没有。
李林说:别说你了,我也挺长时间不杀人了,现在都有点下不去手了!
李艳捂嘴笑个没完没了,李林正色道:跟你说正经的呢,我知道有一家房地产公司在招人,你去试试,不出意外的话你会被录取,甭管给多少薪水你都答应,如果挣的少我可以给你贴一些,你要做的是至少在那干两三个月,如果不喜欢这个工作,三个月后再辞职找别的工作。
你认识那儿的老板?
李林摇摇头:不认识。
那为什么一定要我去那家公司?这跟帮你忙又有什么关系?
我也别绕弯子了,实话跟你说,我原来的女朋友现在在那里工作,我要你做的就是去帮我盯着点她,这样说你可能还是不明白,现在她的老板正在追她,我怀疑那小子不怀好意,你不必干涉他们之间的进展,只需要冷静旁观把他们之间的情况告诉我就行了,如果他们是正常恋爱你的任务就算完成。
李艳问:如果不是呢?
李林说:如果不是你也通知我,我再想办法通知她,让她留神就行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再说一遍,她是个好女孩儿,跟了我两年多,既使分手了我也不希望有人欺负她,我管不了她喜欢谁,我只是想尽我的责任帮她避开坏人,其实只是尽力而已,这样我才会心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艳想想,点点头,明白了,你是个好男人,那个女孩子很幸运,她叫什么?
姜云。
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听你说话的意思,那个老板不是个好人,万一我到那工作,他欺负我怎么办?
李林笑了。呵呵,想不到你还挺自信的,放心,我不会让他欺负你,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保护你,其实所有男人都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只是他们需要授权,要师出有名,你懂我意思哈?
李艳点点头,说:明白,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我明天就去。
李林说:天宇房地产有限公司,老板叫高天宇。
李艳说: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是个什么货色,同时也可以近距离地欣赏一下你前女友的风采,有那么出类拔萃吗?居然值得你这么煞费苦心地去保护?
说着话,李艳走到床头,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照片仔细看,李林站在她身后也默默的看。
当天晚上,两个人很平静地躺着,谁都没冲动。
李林帮李艳精心制作了一份个人简历,毕业院校以及工作经历都是瞎编的,自我介绍栏里尽量使用朴实的语言描述自己,李林虽然也没什么应聘经历,但填写简历要避免咄咄逼人以及过分的自我感觉良好是大忌,这一点常识他还是懂的,填好简历后又用数码相机给她拍了几张既漂亮又不太过分的照片,一并发了出去。
第三天,通知面试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李艳打扮停当,临要出门的时候李林再次提醒她,要注意两个重点,一是亲和力,跟你遇到的所有人都保持微笑,就算你特别讨厌对面这个人,也要把虽然没心没肺但看上去又非常优雅的笑容送过去;二是神秘感,别跟任何人作掏心掏肺状,现在的办公室关系极其凶险,送个微笑已经是最奢侈的礼物了,千万别梦想着跟老板上司同事成为无话不谈的秘友,想当个好人没有错儿,能做到不主动害别人,你就已经可以感动中国了,时刻提防不要被别人害到才是你的终极目标。
李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一甩秀发,毅然决然地走出了门,房门渐渐关上的瞬间,她看到李林一张充满期待的脸慢慢缩成了一条线。
李艳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当她侧身端坐在高天宇对面的时候,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和一副纯真无辜的表情,较好的掩盖了她身上的那一点点风尘味,高天宇把目光从她身体移到简历上游览了一遍,随口说了一句:你没带学历证明?
李艳说:不是什么名校,成绩也一般,就没好意思带来,您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要我吧?
高天宇笑了一下,说:只是存档用,没别的意思,工作能力才是最重要的,我没那么死板,不知道李小姐对薪水有什么要求?
关于这个问题,李林跟她特别交待过,其实这是个最无耻的问题。招聘方理应主动把本职位的薪资待遇先讲清楚,然后再问应聘者的想法,但由于人才市场多年形成的供求悬殊关系,把招聘方惯成了强势无比的态势,他们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置于一个特别主动的位置,往往会把这个问题首先抛给你让你回答,如果你把自己的薪资水平定得过高,他会认为你不自量力对你产生厌恶情绪,如果定得太低,他会认为你能力有限态度顿时冷漠下来。就算你定的不高不低,他对你的表现也很认可,也不会把薪水底限向你透露半分,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还可以在你的这个价位上做适当下调。明白了这一点,你就干脆说个非常低的数字,既然在金钱上占不到便宜,就不如给他留个好印像,把利益索求暂时抛开,这才是聪明之举。
这样想着,李艳便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高总,我工作经验不太多,能在这边工作边学习就是我的最大目标,至于薪水不敢有什么要求,能养活我自己就够了,如果公司发展的好,我想高总也不会亏待我。
几句话说得高天宇非常舒服,他点点头,说:很好,一会儿你去人事部门填个入职表格,具体怎么做他们会告诉你,明天上班吧。
李艳站起来欠了一下身子,谢谢高总,我会努力的!
开门出来的时候,李艳险些跟一个人撞上,她说了声对不起闪身让了一下,姜云转头看着她的背影拐进了人事部,站在门口姜云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好象在哪儿见过这个女孩儿。
李艳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42-42、男人的弱点
李冬梅最受不了牛天的就是这点,太粘人了,电话不断打来,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就让他来了。但牛天跟她亲热的时候总是面部狰狞,好象跟她有多大仇似的,完事后一支烟还没抽完,几句话不合两个人就能谈崩喽,每次都是李冬梅气哼哼的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冲牛天运气,恨不得马上就把他赶出去。
半个月以来,李冬梅不止一次发誓,再也不跟牛天联系了,一切就由不得女人来控制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容易,有时候一个眼神加上三言两语就能把女人搞定。
李冬梅知道自己有点对不住牛天,她也清楚自己没有能力拒绝豹哥,虽然跟豹哥在一起的机率几乎不存在,但拒绝他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这个男人是自己这辈子注定躲不过去的冤家。自从前几天打电话约他被婉拒之后,李冬梅就知道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她非常明白在这件事情中,牛天其实只是个借口,就算没有这个人的存在,豹哥也不可能永远属于她。
苦苦追逐的遥不可及,近在咫尺的又没放在眼里,事儿就是这么奇怪。年轻的时候总也闹不明白谁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等终于闹明白的时候对着镜子一照,才突然发现自己已经青春不再了。
有时候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一见到牛天本人,几天前曾经发过的毒誓就不管用了,对于这个男人,李冬梅打心眼儿里爱不起来,跟他吃饭聊天可以,吃舒服了聊高兴了上回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就是无法把自己整个人交给他。看到他偶尔流露出来的深情凝视她也不会心动。
跟豹哥没什么结果,这一点李冬梅心里非常明白。想一辈子平安幸福尽量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如果想轰轰烈烈爱一回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那就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这话听上去有些道理,但真的让恋爱中的人一板一眼地这样去做,其实是很有难度的。
牛天是真的喜欢自己,但跟他在一起同样是在冒险,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想让牛天一点也不介意她跟豹哥的故事,这万万没有可能,这是男人的弱点,他们会把这种疙瘩放在心底藏一辈子,生活中但凡有一点由头他就会翻出来说道说道,折磨自己的同时也折磨一下对方,那样的情景会屡屡上演,李冬梅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李冬梅挺理解牛天,男人不可能原谅的事情,她不能要求牛天一点都不介意。
李冬梅坐在沙发上突然笑了,这笑容让牛天更加愤怒。
牛天几乎吼着说: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感情游戏挺好玩儿的?
李冬梅收住笑容,说:原来觉得好玩儿,现在不这样觉得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牛天,你冷静一点,今天咱们好好谈谈,也是最后一次,如果谈完仍然解不开你心里的疙瘩就算了,从明天开始,我求你一件事,你就只当没认识过我这么个人,放过我好吗?
谈什么?怎么谈?我问你的你从来不说实话,还有什么好谈的?
这样吧,咱们不拐弯抹角,简单点儿,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先别考虑其他因素,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愿意娶我吗?就是现在的我。
牛天愣了一下,愿意怎么样,不愿意又怎么样?
李冬梅表情平静,愿意的话咱们明天就去注册,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永远忘掉豹哥这个人,你做得到吗?
如果不愿意呢?
那你我就彼此永远忘掉对方,你也别再来找我了,这你做得到吗?
两个我都做不到,怎么办?
李冬梅把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就是吃定我了呗?欺负我是吗?
牛天不吱声,只是靠在床头喘粗气,两人之间隔着三米远的距离,李冬梅似乎能看到他心里有一团火苗在燃烧,那火苗吱吱作响。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牛天说:那我问你,跟我之后,你能保证永远忘掉豹哥吗?
李冬梅就那么干坐着,半天没说话。
牛天苦笑了一下,就知道你没什么话说,你们女人啊,不被有些男人骗,你们都觉得冤,我告诉你一件事,别怪我不考虑你的感受啊,我只是想点醒你。
李冬梅睁大了眼睛盯着他。
牛天说:你知道这几天豹哥跟谁在一起吗?
李冬梅摇头。
丽丽。别给我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他就是一个混蛋!他好这一口儿,专挑哥们儿的女人下手,亏你们还喜欢他,一个个看着好象鬼精鬼灵的,其实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李冬梅说:你他妈别管我的表情!我问你,是小伍的女朋友?
怎么了?不信啊?我跟着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千万别说我卑鄙,跟着他怎么了?我再卑鄙也比他强,小伍已经搬出来了,这几天豹哥天天在那住,不信我今天晚上带你去,你敢吗?
李冬梅脑子有点晕,豹哥还有别的女人并不奇怪,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人是丽丽。
牛天根本不考虑她的感受,继续说着,还有更惊人的呢,杨静的死跟他也有关系,张元这阵子正在查这件事呢,我知道出事那天他是在你这住的,但这说明不了什么,他以为一个大活人说死就死,他就没事儿了?我敢发誓他在出事那天一定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是现在还没找到直接证据罢了,但真相大白是早晚的事儿……
你可别胡说八道,没影儿的事,着火又不是定时炸弹,他还能遥控啊?
牛天哼了一声,虽然我现在说不出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猫腻,但我见过张元了,他一口咬定跟豹哥绝对有关系,你就等着瞧吧。就算这事还没有影儿,那你呢,丽丽呢,这些都是事实吧?要不晚上我领你去丽丽家串个门儿?
李冬梅使劲摇头,我才懒得去呢,他跟谁在一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是他什么人?
牛天冷笑着说:你就嘴硬吧你!去不去你随便,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得到报应的,这点我敢发誓!
李冬梅觉得浑身发冷,她脑子里此刻全是杨静甜甜的笑脸,那笑容在飞速窜升的火苗里若隐若现,红蓝相间的火苗让那笑容变得非常诡异,她手脚都在暗暗发抖。
李冬梅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衣服扔给牛天,说:穿上衣服,你回家吧。
房门被李冬梅咣当一声关上,牛天在门外狠狠地踢了一脚,然后气哼哼的下楼了。
抬头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李冬梅下意识拿起电话,拨号拨了一半,又放下了。
此刻窗外灯火通明,一家宾馆的霓虹灯不断变幻着颜色,迷离的光斑映在她家的窗户上,鬼影一般。
43-43、貌似平静的生活
遥远的小娴来的正是时候,她的出现让丽丽不说减轻了负罪感,至少心里好过了很多,丽丽打心眼里感谢这个没见过面的女孩子,但就算这样,她仍然无法彻底忘掉小伍下楼时那落寞的眼神和孤单的身影。
小伍其实是个很棒的男人,或许有一天,我会后悔离开他,真要有那一天的话,我也只能怪自己没有眼光,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就这么把一个优秀的男人拱手让给那个什么小娴,自己居然根本没做一点点的争取和努力。其实真要是拼一回,自己未必就会输给那个南方女孩儿,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但愿豹哥是自己一直在等的那个男人吧。
丽丽提着两个大塑料袋一进小区,就往自己住的六楼窗子上看,这已经成为习惯,屋子里透出来的温暖光线让她非常有满足感,那是家的味道。如果恰巧豹哥的身影正好映在上面的时候,就有一种激动的暖流立刻涌上来,脚下的步伐马上加快了很多,按电梯的时候都会连按两下,赶上谁家运点什么东西电梯半天不下来,她还会给人家脸色看,这一切只因为此刻正沐浴在温暖光线下的那个男人。
那是我的男人。丽丽最近总这样跟自己说。
这一段时间豹哥很少出门,每天就是看看电视看看杂志,看困了就睡一觉,白天睡多了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人每天需要睡多少是有规律的,白天睡够时间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更麻烦的是睡不着觉就得想事情,天马行空毫无章法,什么事闹心就能想起什么事,记忆跟意志像一对天生的冤家,想要忘记的偏偏忘不掉,不想忘记的则一点影子也找不着。
半个月来,杨静、李冬梅、牛天、张元、小伍一帮人,在五六个小时里他们不断地冲到他面前或默默无语或喋喋不休,集体上阵轮番轰炸,快把他逼疯了。
他们每天重复着内容几乎完全相同的话,一遍遍地质问不厌其烦。开始的时候豹哥还试着辩解几句,后来懒得说了,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们,面无表情一直对峙到天明。
杨静说: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你过完整个生日?
李冬梅说:你承认对不起牛天,但我呢?
牛天说:李冬梅不来找你,我一定会来找你!
张元说:我知道那天晚上你都干了些什么!
小伍说:丽丽很单纯,欺负单纯的人是要遭天谴的!
豹哥有时候忍不住要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一句脏话,我他妈做错了什么?干嘛一个个都冲着我来?杨静的死我也难过,但那能怪我吗?我离开了杨静死了,张元跟我没完没了,我要是住在那儿跟杨静发生点什么,你张元还是饶不了我,我该怎么办?我是有点喜欢杨静没错儿,许你喜欢就得许我喜欢,她选择谁是她的事情,轮得着你张元恨我吗?
李冬梅是个好女人,好女人感情经历丰富一些再正常不过,只不过她的两个男人凑巧曾经是朋友而已,一个叫牛天一个叫豹哥,我懂什么叫冲天一怒为红颜,朋友不做我也认了,但不能这么没完没了啊,就算我跟冬梅同时对不起你,我也只是一半的责任,凭什么只冲我来劲?我已经做出让步了,我退出这段感情游戏,这还不行?
我承认对不起小伍,对小伍我无话可说。
后来,豹哥想明白了,谁都没错儿,错的是三个女孩子身后都各自站着一个男人,而这三个男人都曾经是自己的朋友,这才是问题的根源所在。
如果一定要有个交待,那就来好了,我接受一切指责甚至别的什么。
通常等到这几位终于离去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丽丽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楼买早点,等她提着豆浆油条回来的时候,豹哥正是鼾声大作的时候。
后来豹哥发现,其实白天睡觉也蛮好的,至少不会有人来打扰。
丽丽从没在豹哥面前提过一次李冬梅或者杨静的名字,她好象对豹哥之前的故事一点兴趣也没有,每天只是快快乐乐地去唱歌开开心心地拎着宵夜回家,为了能早点回家陪他,她特别央求经理把她表演的时间调到了前面,这样赶到家的时候晚间新闻刚刚播完。吃完饭就半躺在豹哥身上一起看电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