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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时装店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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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娴说:但我发现你的情绪可有点不对劲儿啊。

    小伍说:没什么不对劲儿啊,可能是我有点紧张吧,我现在要怎样表现你才会觉得正常?

    小伍说着话身子往下一缩,双手抱紧她,一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一边动作一边说:我怎么感谢你你才会开心?是这样吗?

    小娴说:你是我的客人,你只需要做客人应该做的就可以了。如果你对我心存感激,就把我当一个正常的正当的女人,而不仅仅是花钱买来的工具,我就很感谢了。

    非得做这一行吗?

    小伍说完就后悔了,这话算是俗到家了!

    小娴挺起身体,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说:你这句话有点意思,我听过不止一次,这话说明了二个问题,一,你很幼稚;二,你还不算太坏。首先做这行的女孩子不全是生活所逼,这可能会让你失望,让你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但这是事实。其次需要拯救的女孩子数量庞大,你没有这个能力普渡众生,何况你现在连自己救不救得了都很难说。最讽刺的是,说这话的男人首先是有了消费然后再产生恻隐之心,其实这很虚伪。当然你略有区别,呵呵,别介意哈!

    小伍感觉像被这女孩子给扒光了衣服似的,浑身觉得冷,虽然此刻他本来就没穿什么衣服……

    小伍把烟拿过来,也点了一支,说:为了让自己活得尽量快乐些,有时候最好不把话说得那么逼真,糊涂点儿好,其实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

    小娴把烟灰缸放在两人中间,笑着说:有道理,不说这个了。咱换个话题,你说吧,明天咱们怎么做?

    小伍说:马上休息,养好精气神儿,明天跟我一起去赴宴!

    第二天晚上,餐厅包间里的灯光比昨天稍暗了一些,方胖子只看了她一眼,还没喝呢就醉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伍和小娴配合着把退货的事情说得非常清楚,方胖子频频点头,好象听明白了又好象在装糊涂,一边说着生意难做表示理解之类的话,一边对退货的事情不置可否。小伍知道,死胖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他在桌子下面示意小娴合同就在包里放着呢,自己借口去洗手间一趟,起身出去了。

    小娴说:来过呀,这地方这么漂亮,来了就不想走了。

    方胖子说: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四处逛逛好不好?

    小娴说:好啊,当然好,不过心情不好看什么都没劲。

    方胖子说:怎么心情不好了呢?

    小娴说:还不是那批夹克给闹的,方大哥也不肯帮忙,其实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儿,时装公司又不是您一个人的,你一抬手就算是救了我们一命啊!

    方胖子说:哪有那么简单啊,公家的事儿才不好办呢,如果公司是我自己的,我看在小娴妹妹的面子上,早就答应了,无非是我自己吃点亏呗,但现在……

    小娴说:这么着吧方大哥,你还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大大方方提出来,只要我小娴能做到的,我马上就办,妹妹别的能耐没有,就是有个干脆劲儿!

    方胖子略一思索,鼓起勇气说:为了小娴妹妹,我宁可冒一回险,大不了就是挨上面的处分呗,不过,你得让我的冒险有一点回报吧?

    小娴说:什么回报?想让妹妹陪陪您?

    方胖子说:小娴妹妹果然是个明白人,又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就是招人疼,我也豁出去了!

    小娴说:没问题,不过有个事儿得跟您说清楚,我们伍老板平时也挺喜欢我的,一直想跟我怎么着我也没答应,现在我要是跟了您,估计他会不舒服,但他是个贪钱的人,如果知道您一点头他马上就可以减少那么多损失,他心情就会好很多,也就不介意我跟您了,所以你还是得先给他个定心丸,然后咱们才能……

    方胖子笑了:这个我明白,这么个美人天天在身边晃悠,只要是个男人不可能不动心,我理解,那咱就这么定了,我给他个定心丸!

    小娴不失时机地把合同拿出来,看着方胖子在合同上签上大名,心里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方胖子的另一只手一直不舍得放开她的手,签完字把笔一扔,顺势在小娴胸前狠狠地捏了一把,小娴恨不得一拳击过去,让他满脸开花。

    小伍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开门走进来,见小娴冲他眨了眨眼睛,马上会意地夹起皮包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去把帐结一下,然后回房躺一会儿,小娴陪着方老板吃好啊。

    方胖子右手搭在小娴身上,一边往外走一边用力捏她的腰,两个人刚钻进车里,方胖子就把嘴凑上去在她胸前拱来拱去,这时,小娴的手机响了。

    喂,伍老板,什么?叫救护车?你忍着点儿啊,我马上就叫!

    24-24、冷漠的北京西站

    24、冷漠的北京西站

    北京给高天宇留下的第一印像非常糟糕,刚走出车站时还有一丝兴奋,但打了一个电话后他的心情便迅速跌入了谷底。那时候正是下午二点左右,被拥挤的人流簇拥着走出出站口后,高天宇倒吸一口凉气,车站广场上全是人,如果把目光从天空开始逐渐下移的话,他的心情首先是空旷舒展,因为这是一个难得的大睛天,天空居然是蓝色的,这在北京非常难得;视线下移一些心情便开始激动,一座座擦肩矗立的高楼大厦向他炫耀着都市的繁华,尽管居高临下的逼人气势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但即将融入其中的强烈愿望又让他变得非常大度,轻易就原谅了首都的傲慢与蔑视;可当视线平视的时候,他顿时感到晕炫,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手拎肩扛大包小裹,嘴里操着忽高忽低的南腔北调,眼里闪烁着兴奋新奇的目光,高天宇身边到处都是跟自己几乎一点区别也没有的各色民工,挤在人群里辩别方向非常困难,你能保证不再糊里糊涂地转回出站口已经很不错了!

    他挤到一个路灯下面开始打电话,这里人稍少一些,李大方还算不错,很给母亲面子,电话里说他人已经到了,问高天宇在哪个位置?

    但把自己此刻的位置说清楚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高天宇脑袋转来转去,嘴里颠三倒四足足说了有四五分钟,那边的李大方仍然一头雾水,高天宇汗都下来了,他越来越紧张,因为他从听筒里明显感到了这位远房表哥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李大方气急败坏地喊着:你看到那个大屏幕了没有?就跟个大电视似的,正在播广告呢?你马上往那下面走!

    不等高天宇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高天宇不敢再把电话拨回去,他怕惹恼了这位李表哥,万一不再搭理他就糟了,这么大个城市,没个接应的人非迷路不可,到时候估计他只有买张车票打道回府了。

    好在那个大屏幕还挺好找的,当他吃力地拎着皮箱蹭到地方的时候,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脸色已经很不好看的表哥李大方了。

    李大方背着一个帆布背包,打量了他一眼,冲他点点头,嘴里说:怎么这么笨?跟我走吧。

    高天宇一句“表哥”刚说了一半就被李大方的冷漠给逼回嗓子眼里去了,看着走在前面的表哥一点也没有帮他拿包的意思,高天宇浑身开始冰凉,刚才还热得一身汗,现在倒好,跟突然进了空调房似的,但绝不是舒服的感觉。

    拐了好几个弯儿,李大方才在一个停车场停住脚步,一台半新不旧的桑塔纳里钻出一个人,一边跟李大方打招呼一边帮高天宇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司机说:怎么这么长时间?赶紧走,不然就得交俩小时的钱!

    李大方坐在前面,高天宇坐在后面,车子拐出了停车场,开上了宽阔的马路。一路上李大方跟司机聊得非常开心,从他们的对话中高天宇听出来了,这是辆黑车,因为还没到地方李大方就得把事先说好的车钱先给他,不能下车再付款,怕被警察看到交钱的画面,黑车载客被逮到的话,罚款数额能吓人一溜跟头。

    李大方一路上也没跟高天宇说一句话,倒是跟司机聊得热火朝天,高天宇这回算是见识了北京司机的嘴皮子到底有多厉害,上到陈希同为北京市做过什么大事,下到哪儿的歌厅四川小姐多,就没有一个话题是能让他们词穷的,侃得兴高采烈聊得唾液横飞,刚开始高天宇听得还挺认真,时间一长就没兴趣了,因为他发现车外的风景才更吸引他,那是天安门?怎么会这么矮,看上去一点也不雄伟嘛!

    车子开了最少有一个小时,才在一排平房前面停下了。

    李大方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高天宇,说:这间房子已经租好了,付了三个月房费和一个月的押金,钱我已经给你垫上了,挣了钱别忘了还我,还有,安顿好了就去派出所办个暂住证,十块八块的,派出所就在前面一拐弯的地方,我很忙,先走了。

    高天宇小心翼翼地笑着说:谢谢表哥!

    李大方临上车时好象想起了什么,又回头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份报纸递给他,说:明天就自己去找工作吧,你现在对北京一无所知,暂时去不了我公司,没有适合你干的活儿。给你个建议,在这上面找两种工作,一个是快递,可以迅速熟悉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还有一个是保安,你的个头儿算是你唯一的长处,另外,从现在开始,尽量改掉方言说普通话,这很重要,就这样,好自为之。

    高天宇频频点头,没说话,只是满脸笑容谄媚地看着李大方。

    桑塔纳一溜烟儿冲了出去,把高天宇一个人扔在了原地,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高天宇才展开手里的报纸,仔细看看,是一份《前程无忧》,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看得人眼花缭乱。

    转身往那间十平米小平房搬东西的时候,高天宇脑子里闪过了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第一集里面的情景……

    我车坏在路边了,突然想起来你就住在这附近,打听了半天才找到你这儿,这位是

    李大方搓着双手跟高天宇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刘媚。

    李大方能找到这儿来,让高天宇没想到,自从三年前把他一个人撂到这儿,他再也没来过一次,难为他这种脑子居然还能记得住这个表弟的住址。

    为了遮住李大方肆无忌惮的目光,高天宇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搬了一把椅子让李大方坐下,然后说:这是我们公司老总,李总,我表哥,这位是

    刘媚接过话头,落落大方地说:我是天宇的表姐,呵呵,我怎么不认识你?

    李大方说:原来是一家人,我跟天宇是远房亲戚,怎么论的我也搞不清楚,天宇怎么没跟我提起过北京还有一表姐呀?

    刘媚说:没提很正常,天宇倒是跟我提过好多次你,这么有钱的表哥在关照他,他才混成今天这样,呵呵,这就是穷亲戚和富亲戚的区别呀!

    李大方说:这话说远了,亲戚就应该互相照应,没有穷富之分,我这趟没白来,又找着一亲人!对了,咱们应当没有血缘关系吧?

    刘媚笑了:啥意思?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认识了是不?

    李大方说:哪能呢!我这人没有直系亲属了,就盼着多几个亲戚呢!

    李大方看刘媚的目光高天宇非常熟悉,跟看公司里的漂亮女孩儿是一样的,甚至更直接更露骨,这个人的生命中可能只剩下了一个追求,那就是追逐所有他认识不认识的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这样看来,没有直系亲属倒成了他的优势,这意味着他可以追所有他看上的女人,只要他愿意。

    高天宇心里这个恨呀,你他妈谁都惦记,还是不是人啊?看着李大方死盯着刘媚,他想起了公司会议室里的一幕……

    25-25、表哥开恩

    25、表哥开恩

    刘媚第三天跟高天宇说:你那个表哥又给我打电话了,要约我出去吃饭,你说我去不去?

    高天宇说:你别搭理他!

    刘媚盯着他半天没说话,高天宇被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起身想找杯子倒水,经过刘媚旁边的时候,刘媚推了一把他的脑袋,说:小样儿,你有什么权力吃我的醋?

    高天宇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他太了解李大方这个人了,被他惦记上的女人最后无一漏网,这次仍然不会有例外,因为她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

    把水杯放下后,转过身来的高天宇突然一把搂住刘媚,狠狠地亲了上去,刘媚没躲开,顺势也搂住了高天宇,用的力量比他还大。

    仔细翻了好几遍那份《前程无忧》之后,高天宇意识到李大方的话非常有道理,这上面的所有工作里面,也只有快递和保安最适合他,待遇好的工作无一例外的对学历有着很高的要求,对于高中都没念完的他连想都没有勇气想。还有一种对学历没有要求但却要求有专业技能,比如厨师电工水暖工什么的,这方面的培训他也没经历过,保安不错,只对身高有点要求,正像李大方说的那样,他对自己的个头儿还是非常有自信的,样子也还说得过去,虽然说不上有多帅,但起码能给人一个朴素诚实的印像。两相权衡最终他还是决定先去试试快递员,因为熟悉地形对于初次闯入诺大一个城市的人来说,太重要了。

    高天宇自行车骑的非常好,尤其到了又宽又平的马路上,不论路上的人多多,他都能保持着很高的车速,让自己像条活泼的鱼儿一样自由地穿梭在车流之中。跟自己居住的小镇子比起来,在这里骑车太容易了,车闸好使再加上天生一双大长腿,就算遇到个紧急情况他也不在乎,腾出一只脚在地上滑行几步也就自然停住了。

    高天宇很喜欢在大马路上骑着单车风驰电掣的感觉,刮过耳旁的风能让他暂时忘记自己是个傻乎乎的外乡人,街边的风景以及街上永远拥挤的人流能让他总是保持一种亢奋的状态,他觉得骑车送快递根本不是一个劳动过程,说成逛街或者旅游似乎更恰当,他一点也没觉得累。平整的马路干净的小区,超过三楼就有电梯伺候,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跟他客客气气的,签字完毕都会笑呵呵地跟他说一句“谢谢”,大城市的人就是懂得文明礼貌,短短几个月,他获得的尊重早已经超过了在家乡小镇活了二十多年的总和,除了那份工资不算太多有一点点遗憾以外,他很满足。他经常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早几年走出家门,跟这城市亲密接触,如果是那样的话,没准儿他早就混出名堂来了,至少不会比那个远房表哥差,对于这一点,他一直有点忿忿不平。

    最初的一个月他也非常痛苦,骑车不累但找准地方把他累得够呛。这城市太大了,马路多胡同多,起的名字也稀奇古怪的,想要记住所有的名字无疑是件复杂繁重的工作,每次出去送快递,他身上都要揣着一张北京地图,仔细辩认每一个彩色的线条和无数个花花绿绿的名字,光背这张地图就花去了他无数个夜晚和白天。熟记路名还不够,还要记住所有写字楼的位置以及所有公司的名字,让他头疼的是每座大厦长得都差不多,每家公司都隐藏在大厦深处,一座大厦就有几十甚至上百家公司,有时候一层楼就有好几家,要把这些信息全部扎实地记在脑子里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为此他跑了不知多少冤枉路,有几次因为耽误了人家的急件,还被公司经理狠狠地骂了一顿,扣工资的压力逼迫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迅速适应这份工作,好在高天宇是个要强的人,三个月之后,他就很少再被骂了,因为他差不多已经比北京原住民还要熟悉这座城市了,这一点让他非常骄傲。

    半年后,他辞掉了快递这份工作,原因是有一次他送一封快件去一家叫做“京伟房地产公司”的单位时,他意外地遇到了半年前见过一面的表哥,李大方在公司门口仔细端详了他半天,才把他认出来,这一次他不仅叫出了他的名字,而且还冲他友好地笑了一下,这一笑让他心里感到非常温暖。

    李大方说:真的干上快递了?不错,我正想找你呢!

    事后高天宇知道是母亲托人再次联系上了李大方,请他照顾这位远房表弟。李大方公司本来也得招人打杂儿,于是顺便想到了他,尽管挣的钱比送快递也多不了多少,但至少不用满大街跑了,而且经过了刚开始逛大街的兴奋劲儿以后,高天宇已经有点看腻了人流车流以及街上的风景了,进公司打工怎么说也算是前进了一步,再说,表哥再不亲也总强过素不相识的人吧?

    在李大方看来,这位表弟虽然属于八杆子打不着的,也没什么资历没什么文化,但这孩子朴素没心眼儿,放到身边总比那些眼高手低还总嫌挣钱少的伪白领们听话好管理,况且自己公司这种活儿也不需要太有文化,听话比文化重要得多,于是他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态对高天宇说:来了好好干,公司效益好,表哥亏待不了你!

    那一刻,高天宇感激涕零,真想当着公司所有员工的面儿,热热乎乎地叫他一声“表哥”,是那种饱含深情催人泪下的叫法儿,虽然最终碍于会不会太做作的考虑,这一声表哥没叫出口,但在高天宇的心里,他是真的把李大方当成了亲人,下定了死心踏地忠心耿耿的决心,为了表哥的公司鹏程万里,尽自己最大的能量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是的,坚决不能让别的男人抢去,尤其是那个李表哥!

    26-26、模特

    26、模特的局部特写

    李林已经四天没接到姜云的电话了,给她打也没人听,去她家也不在,她妈说姜云好几天没回家了,说是新单位里有员工宿舍,以后就不常回来住了。

    李林心想:又不是外地人,干嘛不回家住啊?一定是故意躲着我呢。

    姜妈盯着李林的眼睛问他: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李林摇摇头说:没有啊,只是我打不通她电话,她在哪个公司上班您知道吗?

    姜妈说:跟我说了一遍,我怕记不住,还写到小本子上了,我给你找找。

    从姜家出来后,李林很容易就找到了天宇公司,他把车停在路边熄火后再把座椅放斜,靠着很舒服的样子,然后点燃一支烟,静静地观察着这座不太起眼的十层大厦,天宇公司就在六层。

    认识姜云其实挺偶然的,二年前的夏天,哥们儿介绍给他一个好活儿。有一家时尚杂志的一个摄制组想包两辆车,以每天一千五百元的价格共包一个礼拜,天天接送剧组人员往返市区和位于京郊的拍摄场地,早晨把人送去后就在那个山青水秀的地方随时待命,活儿一点也不累,就是没个准点儿,有时候可能要忙到很晚,但仍然比天天大街小巷的拉零活轻松很多,而且还能天天看着一帮青春靓丽的女孩儿在镜头前面摆出各种诱人的造型,又悠闲又养眼,为了感谢那个哥们儿,第一天晚上干完活儿,李林就请他喝了个痛快。

    有一天在拍摄现场,李林和那哥们儿闲得无聊,喝着剧组提供的饮料抽着烟,正站在旁边看热闹。拍摄地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边,三个摄影师端着一尺多长镜头的相机在那拍照,“喀嚓喀嚓”的声音此起彼伏。拍一会儿,摄影师就把内存取出来送到阳伞下的主编手里,戴着墨镜的长发主编把照片倒到笔记本里,然后一张张的过目筛选,不满意的马上删掉,满意的归置到一块儿,再送到停在旁边的一辆面包车里,交给技术人员现场修片,听说一部分照片要在杂志上发表,精华版还要出画册。

    李林跟旁边的哥们儿说:这帮女孩子哪儿找的?腿都那么长哈!

    哥们儿说:这都是野模特儿,北京这样的女孩子多着呢!

    李林说:你说她们一天能挣多少钱?

    哥们儿说:具体数字我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没多少,这种上镜机会对她们来说很重要,给多少钱倒是其次。估计一天也就几百块吧!

    李林说:那可没什么劲,我要是有妹妹肯定不让她干这个。

    哥们儿说:你这想法太老土了,这多正常啊,先上平面杂志,有点小名儿就接拍广告,然后再奔影视剧使劲,慢慢就红了,那时候钱就多了,不比干什么工作都强?

    李林说:要是你女朋友干这个,你同意吗?

    哥们儿犹豫了一下,说:不同意也得同意,漂亮女孩子哪个愿意进普通公司朝九晚五挣那仨瓜俩枣的?谁不想当明星呀!我要是有这样的女朋友,不愿意也没辙,就得多盯着点儿呗!有什么办法?

    李林说:可也是,漂亮女孩子自己喜欢,别人也惦记,只能是跟着多操心了,呵呵,不过咱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儿,估计咱没这艳福。

    哥们儿说:可也不一定,这样的女孩子太多了,成名的机会却不多,所以,运气好的话,没准儿咱们也能拣个漏吾的,哈哈!

    李林说:估计咱属于白日做梦,不过我觉得那边那个主编可能有戏,让谁上他有权力决定吧?

    哥们儿说:那当然,他就跟导演似的。不过,人家美女见的多了,真就未必能看得上这些女孩儿。

    李林说:这都挺棒的啊,还看不上?

    哥们儿说:你看着一个个人模狗样的,都功利心十足,不定被多少导演上过了呢,真要接触一下,其实没有外貌那么吸引人。

    李林点点头,说:可也是,不过你也不能一杆子掀翻一船人,没准这里边也有冰清玉洁的主儿呢!

    哥们儿说:我不太相信,我哥们儿常跟各种剧组混,他跟我聊天的时候经常跟我讲这圈子里的花花事儿,听得我一愣一愣的,这圈子比你想像的要乱得多!

    李林不说话了,现在再看那帮女孩子,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舒服了。他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慢慢走到主编身后,长发主编可能太专心致志了,竟没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

    主编把一些模糊的删掉,然后把局部照片统统装在一个文件夹里,再把内存卡取出来换另一个,李林悄悄地回到哥们儿身边,小声跟他说:那主编可不是什么好鸟,他居然指使摄影师净拍些女孩儿们的身体特写,好多根本没有脑袋的,你说他要干什么?

    哥们儿马上来了兴趣,说了一声:真的?我也去看看!

    李林一把拉住他,说:你可算了吧,被主编发现,咱俩这活儿就完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林眼尖,他发现现场突然多了一个女孩子,昨天没见过她,可能是跟着哪位模特儿来玩的。这个女孩儿一下午也没怎么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跟其他模特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她个儿也挺高,长得似乎更加漂亮,而且她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究竟怎么个不同法,李林一时也想不出来。

    下午发生了一件事,这女孩儿被主编注意到了,吩咐手下人把她叫到身边谈了一会儿,只见女孩儿也去换了衣服,加入了拍摄队伍。李林的心里开始为她担心,又没机会跟女孩儿说点什么,于是他硬拉着哥们儿凑到主编身边,一站就是一下午,主编的电脑上没再出现局部照片,但看得出来,主编对他们的举动不是太高兴,回头瞅了他们很多次,就差正式赶他们走了。

    晚上,李林找了个机会路过女孩儿身边,跟她小声说了一句:待会儿你坐我的车走,我有话跟你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女孩儿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坐他的车回市区,上车前她叫上了自己那个朋友,李林一路上没说话,他先把另一个模特送到家,当车上就剩这姐俩儿的时候,李林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一脸正义地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女孩儿听完足足愣了三分钟,然后急切地问:你确定站了一下午?没发现他们再拍那样的照片吗?

    李林点点头。

    女孩儿说:谢谢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李林很老实的样子,说:不知道,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我怕会毁了你们的前途。

    女孩儿说:这叫什么话?当然对啦,我得感谢你呀!

    李林说:我现在跟你说了,如果明天我还能在现场看到你,就说明是我多余,你根本不在乎这种事,如果明天再也看不到你了,就说明我做的是正确的。

    女孩儿想了一下,把手伸过去握住李林的手,说:我叫姜云,明天去不去这件事,我决定交给你来定夺,你让我去我就去,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快到五点的时候,大厦门口陆陆续续走出来很多人,正是下班时间,李林睁大眼睛盯着门口,但他一直没看到姜云走出来。这时一辆黑色奥迪a6从旁边停车场开出来,直接停到了大厦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车来到另一侧,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姜云刚好走出大厦,两个人微笑后一起钻进车内,车子缓慢开上马路,渐渐融入车流,一会儿就不见了。

    虽然他们没有太过亲秘的的举动,但李林还是隐隐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李林走进路边一家食杂店,问老板娘:请问您这有公用电话吗?

    姜云的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李林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姜云说:别再给我打了好吗?

    李林又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分手?

    姜云说:我说不清原因,分手不一定非要有个明确的理由,咱们只做朋友好吗?再说你也亲口同意了啊?

    李林无语了。

    27-27、太可惜

    27、女孩杀掉太可惜

    豹哥使劲推了李林一把,把他手里的酒杯抢下来放在一边儿,说:你得说话呀,到底怎么了?

    李林还是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豹哥把两个杯子添满,递给他然后对撞了一下,两个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咕呼咕咚一大杯啤酒又被干了。

    豹哥边倒酒边说:那就喝透,喝透了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李林把啤酒杯用力地墩在桌子上,杯子里的白色泡沫飞溅出来落到桌面上,马上又一个一个破灭了。

    李林说:我们分手了!

    豹哥说:我就知道跟姜云有关,为什么呀?

    李林说:我就是想知道这个,分手没关系,但我得知道怎么死的吧?

    豹哥说:别生气,也许只是个小误会呢,我帮你打听一下。

    李林说:打听也没用,估计她是另外有人了,我今天看到她跟一个男人一起开车走了,那男人我怀疑是她们公司的头儿。

    豹哥说:唉,女人啊,真是麻烦。不过我看姜云不像是那种人啊!

    李林说:那可难说,女人善变,搁前二年这话我信,现在够呛!

    豹哥说:你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被她抓住把柄了吧?

    李林说:豹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话我只会跟你说。这几天我的确遇到一个女孩儿,她在我那儿住了三天,我也知道我对不起姜云,可奇怪的是这事儿她根本不知道啊?她跟我提分手肯定跟这事儿没关系,如果是因为这事,我倒不烦了,谁让咱犯错在先呢,问题是她就是不说为什么,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我接受不了。

    豹哥说:也许她知道了,只是懒得跟你说呢?

    李林看着他,半天才说:有点道理,她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女人,她心里搁得住事儿,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主儿,要真是这样的话,豹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豹哥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哥们儿,我哪有资格给你出主意啊?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焦头烂额了。

    喝了一口酒,豹哥接着说:兄弟,你知道李冬梅进去了吗?

    李林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我知道点儿你跟她的事儿,不过不确定,我也不愿意打听,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豹哥示意李林举杯,两个人喉结蠕动着咽下一大口啤酒后,豹哥说:她和牛天在张元的网吧跟人打起来了,估计跟我有关系,有人报警,俩人就进去了,拘留七天,我想去看看她,可又怕看到牛天,你明白吗?

    李林点点头:明白,牛天很生气,我觉得你还是不去的好,以免尴尬,唉,都是因为女人,何必呢。

    豹哥说:有点儿对不住牛天,不过也不能全怪我吧?他们根本还没怎么样呢。

    李林说:这个我明白,但牛天不会这么想,所以我不建议你去看李冬梅,慢慢断了吧,这个女人……怎么说呢,我总觉得她很麻烦。

    豹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天没说话。

    李林举起杯子,说:来,豹哥,为了不再为女人心烦,干一个!

    豹哥举杯,两个人一口干掉,撂下杯子,豹哥说:算了,不想这些闹心事了,回去吧,明天还得出车,改天我去找姜云了解一下,也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呢,你们相处那么长时间了,彼此有感情。

    李林苦笑了一下,再次摇摇头,说: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她要是能找到个不错的大款,过上好日子也好,总比跟着我强。

    豹哥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如果真有大款惦记她,我帮你收拾那小子!

    李林说:说心里话,我是真喜欢姜云,她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不过我也了解她,如果她做了某种决定,也没人能够改变她。假如她遇到了更好的,只要对她好,我不会找人家麻烦,在一起两年多了,这点情分还是有的,我就怕她遇到比我还坏的人……

    豹哥说:我兄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个我知道,还是那句话,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不是你的也没必要强求,好了,太晚了,咱撤吧。

    已是子夜时分,街上仍然熙熙攘攘,好多亲热牵手的情侣走过他们身旁,两人身子有点发晃,眼睛放肆地盯着一个个妙龄少女的脸蛋从眼前走过,不时大声地评价着人家的相貌和身材,见没有人对他们的举动给出反应,他们觉得很无趣,在街边站了一会儿,便各自打车回家了。

    李林哼着小调一阶一阶地爬着楼梯,12点一过,电梯就停了,当他气喘嘘嘘到达家门口,正要开门的时候,他猛然发现自家门边坐着一个白色的人影,吓了他一跳,他伸手使劲一拍墙壁,走廊的灯应声亮起,李艳睁开眼睛看到他,迅速站起来扶住他。

    李林喘了一会儿,说:你怎么又来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李艳说:我是来报仇的,那天你骂我,让我滚,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哪儿那么容易啊!

    李林说:就你?一个人来报仇?

    李艳笑了,笑声在楼道里引起一串回声:哈哈,你也别吓唬我,有种咱就进屋比划,快点儿开门!

    凌晨两点到天亮这段时间,李林睡得很踏实,居然连梦都没做一个。

    28-28、暗香之夜(1)

    28、暗香之夜(1)

    豹哥坐在店里的一张大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静静地透过玻璃门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清晨的人们个个都匆匆忙忙的,有人拿着刚买的晨报边走边看,同时还要机灵地闪躲着迎面走来的人,有人一边吃着早点一边急行,吃着东西赶路,只是为了去挣下一顿吃的。

    杨静推门进来,看到豹哥,嘴里轻轻喊了一声,眼睛在他脸上稍作停留,便迅速闪进里间屋去了。

    豹哥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杨静没换衣服,还穿着昨天那件,脸上虽然很干净,但明显看得出来没有化妆,这跟往日不一样,往日的杨静上班前还是要在脸上简单描绘一番的。

    二十分钟后,杨静再次出来时,换了衣服化了淡妆,整个人马上恢复了生机,她开始手脚麻利的取下覆盖在衣架上的白纱布,整理昨天被客人摆乱的衣服,忙碌的杨静只当豹哥不存在似的,再没往他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豹哥看着她在眼前忽东忽西,活泼的迷人曲线像一幅给人无穷想像的图画,杨静美极了……

    豹哥握着茶杯把视线从杨静身上收回来,门外行人渐渐少了,好无聊的又一天。茶杯里刚才还翻腾不止的茶叶此时已经都沉落在杯底,变得异常安静了,距离被倒出杯子奔向下水道的时间越来越近,它们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茶汤颜色是浓烈的暗红,醉人的香气仍然弥漫在空中,豹哥盯着杯子发着呆,喝一口略苦的茶水,他咧了咧嘴,茶叶明显放多了。

    脚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豹哥低头一看,拖布停在脚边一动不动,他下意识抬起双脚,拖布又动了,桌子下面拖过之后泛着光泽,很干净的样子。

    豹哥拉住了拖把,杨静的身子也随之停住了。

    豹哥说:歇一会儿吧静儿!

    杨静原地站了一会儿,马上继续往前拖,但拖把被豹哥拉住了,这让她动弹不得。

    豹哥站起?br/>